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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这两把刀开始了对于自己前主人的外貌描述。
从形容土方岁三“风度潇丽”到“跟演员一样,头发乌黑浓密又蓬松,眼睛有神,性格沉稳,喜怒不形于色”,和泉守兼定愈说愈激动,仿佛真看见了自己的前主人,最后竟兴起吟了一首俳句:
“岁月常相似,花开依旧人不复,流年尽相催。”
吟罢自豪地挑眉,意在表达“看看看!我前主人是多么风雅俊俏的一个人!”。
对此,清光只是“呵”地嘲讽一笑:“你矮你来说。”
和泉守兼定:“……”
睦月悄悄在一旁给不明所以的太郎和药研当翻译:冲田总司传言175cm,而土方岁三只有168cm。
太郎恍悟地点点头,而少女说着说着觉得哪里不对,抬头望了望一脸深沉的太郎又低头瞧了瞧无奈的药研,喔,这种画面感真是杠杠的。
“……大将,我总觉得您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
“啊哈哈哈小天使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呀。”睦月一个激灵,连忙拍了拍药研的肩。
她复又回到了还在争论的两个刀剑男子的身上,却忽然发现这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始冷笑起来。眨眼间天地变色,扬沙迷眼,唯独兼定和清光还在对着彼此冷笑不停,冷得睦月抱着臂膀暗搓搓地靠近了安定求取暖。
而堀川国广则是十分有阵营感地站在了兼定身旁,虽然平日里和清光关系不错,但现下也是眼神不爽地瞪着黑发少年。照这个情况看来是突然分成了两派,浩气与恶人,呸,土方派和冲田派,睦月思考了一下,自己身为中立倒是能尽情嘲笑这俩傻狍子。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因为这两个人在瞪视良久以后,十分默契地一转身——
“国广,走,和这种不识风雅的家伙没什么好谈的!”如此说着,浅葱色的羽织消失在了漫天扬尘之中。
“风雅能当饭吃吗?真酸!”言罢,坚定的冲田党也消失在了相反方向。
三条睦月万万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样的结局,半晌才反应过来:“……我的妈呀这俩默契爆了棚啊?”
安定无奈地看着她:“主人,不是这个问题吧?”
“哦对对对,等等!这和剧本不一样!为什么他俩会吵起来?!这傻X题目谁想的?!”睦月不服。
……噢,是她自己想的。
循着清光消失的方向走了一会儿,睦月看着安定的背影,回想起了方才发生的一切,突兀觉得,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大和守安定向来对于人的心思很敏感,并未回头,他问道:“怎么了?”
少女挠了挠头,愈发闷闷不乐起来:“也没什么……就,嗯,大概玻璃心了。”
犹记得很早很早以前有过一部很经典的小说,书里讲到在一个国里,从前担任的王十分贤明仁慈,造福天下苍生,很可惜岁月更替,换了新王。
新王是一名女性,由于沉迷自身情感而无法好好治理国家,于是国家动荡,百姓不能安居乐业。
从此之后人们就世代相传了一个词,叫“怀达”。
怀达怀达,怀念达王,就是怀念从前那个贤明的君主,女王只会短命,且治世无能。
她现在何尝不是类似的状况?把好端端的两个人弄成这副模样,队伍也乌烟瘴气的。
这么一看,这两个人会这么喜爱自己的前主人也不无理由的呀。
可她为什么,还是这么不甘心呢?为什么还是这么嫉妒呢?
“我希望有人能看着我。”
“一直一直地,只看着我。”
——心里的那个小女孩,静静地说道。
安定似乎刻意慢下了步子,和睦月并肩前行。他没有转头,而是直视前方,浅淡地笑了开来:
“我觉得,主人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我们都知道,你在努力。这样就足够了。”
“真的……这样就够了?”
“你就是你,不需要变成任何人。”少年转过头来,眯细了温润的双眸,“我相信清光和兼定先生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少女怔愣了许久。而后默默垂下头,不断潮涌而来的巨大欣喜令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明明不是应该开心的时候啊,怎么办……好高兴。
终于在一望无际的沙场之上找到了失踪孩童之一的加州清光。
睦月松了一口气,赶忙跑上前:“清光你个孽障给我站住!!”
当然,手刀并未劈中目标,倒是少女因重心偏离眼看要摔个面朝黄土背朝天,少年则轻而易举地拦腰救起,吓得睦月伏在了他的怀中半天没回过神来。
四下看了看,清光疑惑道:“……怎么就你一个人?”
“说什么傻话呢?”三条睦月站直,指着来时的方向说道,“我明明是和安定一起——我靠安定呢?!”
清光无奈:“你说安定呢?”
睦月急忙解释:“不是啊!我真的是和安定一起来找你的!刚才还在呢怎么……妈呀这个地图有毒啊!”越想越觉得细思恐极,她顿觉自己有点不太好。
“你也真是的,和我们一起出来就不带地图了?这下好了找到我了就把安定给弄丢了,你当你是丢了西瓜捡芝麻啊?”清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睦月严肃地答道:“我觉得你这个比喻十分有问题,加州清光同学。”随即被清光又气又笑地揪了揪脸颊,少女连忙端正了态度,“呜呜呜疼!虽然确实是我不对!这个锅我背!但是现在的首要问题不应该是——哇啊!”
话到一半被少年截走,他猛地把她往身后一揽,拔出刀来做出了警惕的姿态。
“小心!有什么要来了……!”
此刻,聚于二人身边的黑雾终于现出了真正的模样。具象化的黑雾浓稠地滴下了漆黑的液体,张牙舞爪地,虎视眈眈地盯着面前的猎物。
“检非违使?!”睦月惊叫出声。
少年蹙紧了眉头:“啧,一对六……这让我怎么对付啊……!喂,睦月你可千万别离开我的背后啊!”
然而三条睦月除了祈祷神迹降临之外,只能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刀被怪物们摧残于掌下。以一敌六,刀装全碎,已然中伤。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清光中伤,而她除了抑住快要冲破喉头的悲鸣以外,什么也做不到。
“啧,看见了我裸身的人……去死吧!”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聚力,加州清光撑着破烂不堪的身躯冲了上去。
同时,亦暴露了他身后的审神者。
检非违使们轻松绕过了清光,寒光闪动,眼见锐刃已至头顶,少女感受到了庞大的绝望,同样浓稠的黑色,即将把她包裹,并撕碎。
“——退下,小心。”
不属于这个沙场的樱花纷纷而至。那般柔软的扬花,突兀就静了时间。
再一眨眼,面前的刀刃便化作了黄沙,随风消散。
樱发少女收回了银白的刃,橘色的眸子眨了眨,和目瞪口呆的睦月对上了视线。
仿佛神迹。
作者有话要说: 怀达一词引自《十二国记》,小野主上万万岁,快填坑吧主上_(:зゝ∠)_
最后新出场的妹子是来自我坑友@vie_ 家的弥生软萌人妻_(:зゝ∠)_
在我家月婶儿和隔壁的清妹这三个妹子里,就弥生傻白甜最软萌,月婶儿胸最平(。
月婶儿内心几乎是崩溃的(手动再见。gif
☆、朋友
且说那突然降临的女孩儿分秒之间便解决了所有的检非违使,利刃归鞘后她俯下身朝睦月伸出了手。
“没事吧?”
“没……谢、谢谢。”刚从阎王殿门口转了一圈的三条睦月显然已经跟不上事情的发展了,正想伸出手去,便被负伤的清光挡了去。少年撑着满身伤痕,扶起了惊异不已的主人,并再度架起刀作出临战姿态,红眸凌厉:
“你是谁?”
樱发少女的眸子动了动,波澜不惊地答道:“加州清光么……这是你的刀?新任审神者。”
很显然没有把清光当回事。
睦月哭笑不得地拽了拽清光的袖口:“不好意思,我家的刀有点傻。”
“那还不得多亏你这个当主人的传染得好。”清光反唇相讥,又见这个陌生少女也跟着若有所思地点头,“喂你跟着瞎同意什么啊!”
“对别人尊敬点可好!你就不怕被她家的刀剑追杀么?!”睦月试图拔掉清光的刺儿。
“你放心,出了事儿我一定报你大名。”
无视掉睦月的白眼,少年重新看向一旁的樱发少女:“我倒觉得这位姑娘比起审神者……更像一把刀哪。”
少女置于刀柄上的手微微一滞,难辨情绪的瞳里似乎泛了微澜,而后迅速归于平静。
“嗯,没错。”她毫不掩饰地承认了。
片刻之后,少女身边便聚集了五名刀剑男子。对此清光终于能够确定她的确是审神者,而与此相对的,三条睦月却不得不扶住了自己快要垂地的下巴。
“你怎么了?”察觉到异样的少年回转头来。
“我……我的妈呀……”憋了半晌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睦月此时此刻的内心再度濒临崩溃。
对面的队伍里有一名俊俏的蓝发男人(一期一振),有一个背负一把大太刀的可爱小正太(萤丸),有一个一直笑眯眯的银发青年(鹤丸国永),以及两个她自己也十分熟悉的男人,和泉守兼定与太郎太刀。
三条睦月无语问青天,为何要如此虐待非洲人。这种从肤色人种上的压倒性歧视让少女欲哭无泪,只想跪倒开嚎: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等等,cut,串戏了。
睦月重振了精神,抬手示意对面的女孩儿看过来:“那个……非常感谢你救了我们!”
“不用。”她摇了摇头,微微蹙了秀眉,“不过这一带已经出现检非违使了,你们不该在这里徘徊。”
虽然她的表情与语气均无变化,不过睦月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担心。这大概是人来疯自来熟的共通优点。
哎呀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居然在担心我……随即就挨了清光一爆栗。
抱着脑袋的睦月苦哈哈地出声道:“其实,我们正在找回去的路。来的时候和大家走散了。”
少年适时提醒:“自己的锅,好好背着。”
“……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跳了哦!”
“你的错觉。”他狡黠一笑。
少女沉吟一番:“这样么。那我送你们吧。”随即转头望向身后的一期一振,“一期,由你带领其他人继续在此巡逻,我去送送他们。”
鹤丸国永倒是比一期一振先出了声:“欸~?好无聊,我也想跟着主上一起。”
“……鹤丸。”
“哎呀好怕好怕,我不跟便是了,主上还是笑起来好看哟?”
一期一振抢过了话头,英挺的眉宇拧作了一团:“我无法许可。请您至少带上两人。”
少女坚定地说道:“不用,你们五人巡逻。”
蓝发青年让了步:“那请您联系其他人来协助他们。您毫无义务帮助初次见面、不知底细的人。”
“一期,这是命令。”见他还不屈服,少女只好拿出了主人的架势,琥珀色的眸子里氤氲了些许恼意,“你和其他人留在这里善后,在我回来之前不准离开此地一步。”
大抵真是身经百战,这样娇小的身躯也能散发出如此魄力。青年默然半晌,长叹一口气,垂下头来恭敬地答道:“如若这是主您的命令……只能遵从。”
琥珀色的瞳里再度袭上的是星点情思,少女想了想,扯了扯懊恼的青年的袖子,轻声承诺道:“没事,我一定会回来的,不用担心我。”
一期一振看着这样的她,欲言又止,颔首道:“请您一定多加小心。”
“嗯。”言罢,少女走到了旁观的睦月和清光面前,“我们走吧。”
“那个,”睦月想了想,有些抱歉地说道,“刚才那个,一期一振是你的近侍?”
“嗯。”
“刚才他的脸色不对劲欸?我们是不是拖累你了?”
步子顿了顿,少女垂了眸:“嗯……待会回去要道歉。让他担心了。”
睦月眨了眨眼,从她的声音里嗅出了别样的情绪,回想了一下方才她的表情变化,少女茅塞顿开,不由得摇了摇头感叹着,哎呀青春真好。尽管这个女孩儿乍一看特别像人偶,精致漂亮,亦毫无感情。但其实只是不太善于表露感情罢了。关心则乱,看来这句真是准则。
“说起来,”走在前面的清光发问道,“他不是说让你带人过来么?为什么拒绝了?”
“检非违使的特性,你难道不清楚么?我队里的战力太过强大,水涨船高,到时候你我都应付不过来,那就完了。”
睦月抬手抢答道:“所以,只让清光带路的话,我们就算遇到检非违使也没有太大问题啰?”
“没错。”她点了点头,“如果是这种实力的话,我能够解决。”
少年回过头来,眯细了赤眸:“你这个审神者……有些奇怪呢。”
面对他的怀疑,樱发女孩儿毫无迟疑:“嗯,我有自觉。”说着歪了歪头,“而且经常被人这么说。”
“别听这个孽障乱说啦!就是因为这样你才没有女朋友!”三条睦月朝着清光丢了个白眼。少年有些好笑地还嘴道:“……我要女朋友干什么?倒是你,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怪说不得这么老了还没男朋友。”
“呔!你个孽障!有本事咱们回家算账!算!总!账!”
看了看气得跳脚的睦月,少女不自觉弯了唇:“你们一直都是这样的么?”
“对啊你看嘛他一直就这么欺负我!”愣了愣,睦月被她带得也笑了起来,“你还是多笑笑比较好,这么漂亮的脸蛋可不能浪费!”
似是被直白的称赞吓着了,她赧红了双颊:“谢……谢谢。”
“不客气~唉这么个美人儿就拱手送给了一期一振了,想想还有点心塞。”睦月失落地摇摇头,“要是早一点遇见你的话,我肯定不会让一期一振那小子拱了我家大白菜的!”
清光哭笑不得:“……你把一期一振比喻成猪真的好么?”
“嘘!你不说谁会知道啦!”恼怒地拍了少年一掌,睦月转过头,笑颜明媚,“所以呢,咱们来成为朋友吧?我叫睦月,三条睦月。你呢?”
少女眨了眨眼:“名字么……我叫弥生。”
“啊,都是月份作名字呢。真巧。”
“嗯。确实。”
“说不定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睦月高兴得眉飞色舞,“以后一定能再见面的!”
弥生肯定地点了点头:“……嗯,一定。”
“到时候说不定你和一期一振就手牵手了而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唉妈妈我好伤心啊。”不自觉扮演起来“母亲”角色的睦月伤心地叹气,而相对的,弥生则是愣了愣,夕暮的红色突地便染透了脸颊:“我……和一期……那个……”
哇现在才反应过来么?哎呀真萌啊……
“别说了,我懂的。”睦月深沉地竖起了大拇指,而后嘻嘻笑道,“那就在这里分别吧?我还要等队里的其他人呢。”
“……嗯。睦月你要小心点。”弥生红着脸点了点头。
“再见!”三条睦月一个没把持住,扑上去抱住了更为娇小的弥生。少女吓得背脊僵直了一秒,随即回抱住了睦月:“嗯,再见。”
目送着最后一抹樱色消失在扬沙之中,三条睦月严肃地转过头看向清光,再度竖起了大拇指:
“女孩子的胸真棒!”
“……我要报警了。”
鹤丸国永突然说道:“喔,主上回来了。”
“主人!”萤丸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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