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抬起黑石板的人,等比试监察们勘验后,就会稍做休息,然后再次背上黑石板,慢慢走向望蝶峰。
“那位马师姐说的是背石登山,看来第一关应该就是这个了,背上这块千斤黑石板走上望蝶峰,这么说来就是以到达峰顶的时间来决定胜负了。”
刘恒微微眯眼,才发觉这比试的难度究竟在哪。
登山本来就吃力,还要背上这么重的石板前行,等于随时要全力催动气血,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而且以这样的状态,气血随时在飞快的消耗,最多一个时辰就会耗尽气血,这还是以刘恒自己为标准,换做别人只会更少。
他目测要望蝶峰足足有上千米高,到登到山顶至少一两个时辰,如此下去,恐怕能坚持到最后的寥寥无几。
人群中钱元霸最为显眼,鼓动气血后气势最为惊人,沉喝一声双臂微涨,就慢慢将黑石板提了起来,也不休息直接换到了背上。他和刘恒一样落到了最后,但启程朝山上出发时,却将前面的人一个个慢慢超越,而且看上去却是越走越轻松了。
“不愧是天生神力!”
看着这如熊猛汉渐渐走到了最前方,追上了陈平等上百人,刘恒不禁惊叹。
这难住许多武生境巅峰强者的千斤石板,对他影响远没有其他人那么大,甚至也不嫌麻烦,上百斤的那对金锤都没有放下,就这么同样挂在了腰间。
他这种超越坚定得让被超越的人们深深体会到了和天才的差距,感到无可奈何。
有这样的人存在,自己获胜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不断有人承受不住这样的对比和打击,放下石板果断退出了。
招徒的霸主只收一个弟子,既然毫无希望,省得浪费时间还要受到这些天才的刺激,还不如直接退出。
“刘兄,咱们也抓紧吧?”眼见空旷场地滞留的人越来越少,张云匀也开始有些心急了,小心翼翼问了“魔王”一句。
她自认实力不弱,但毕竟不能和“魔王”相比,“魔王”可以气定神闲是因为人家的确有这个底气,自己要是这一步慢了,注定步步慢,只有垫底的份了。
刘恒并非如她所想是有底气,而是需要时间揣摩规矩。如今心里有了底,自然也不愿再耽搁下去,如旁人一样叫来了比试监察,和张云允一起尝试起来。
张云允大口呼吸,排除杂念,才提着一口气猛地握住黑石板两侧,将石板一点点地提了起来。才举到腰间,勉强算是通过,已经是俏脸涨红,头顶热气蒸腾,是将气血催生到极致的征兆。
见比试监察朝她点头,她神色才稍微放松,失力让石板重重落回地面,瞥见监察变得轻视的眼神,顿时有些羞赧。
“张云匀,通过。”这位监察语气不带丝毫感情,是因为见到了这么多人,张云允的表现只能勉强称之为普通,这种人毫无胜算。
既然日后不会是同门,自然连笑容都懒得给一个了,想必她这长相平凡的同伴也差不多,监察不耐烦地催促刘恒道:“你,也赶紧!”
刘恒神色平静,弯腰握牢石板边缘,浑身筋肉骤然撑起衣服,显出健美轮廓,就这么慢慢将石板抬了起来。
监察连手中笔都渐渐停在半空,怔怔望着刘恒慢慢将石板抬到胸口,微微停顿看向了她,显然在等她宣布通过,她这才回过神来,急忙点头道,“行了,行了,通过了!”
刘恒又平稳的把石板放回了原处,监察微微张口,却忽然不知说什么好了。
看他将石板举到胸口时,居然也就是脸色微红,放下后也是脸不红气不喘,和张云允放下后那粗重喘息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如此表现,分明不知留了多大的余力,和他那个叫张云允的同伴简直是天差地别!
她曾监察过的人里面,只有那个叫林武志的少年可以相提并论,其他人都和他们差远了。不说别人,包括她自己当年还在武生境巅峰时参加比试,表现也远不如这两人这么轻松。
又是个深藏不露的天才!
她吁了口气,才平复下波动的心绪,极为认真地查看了刘恒的身份令牌,又郑重地递给刘恒,更露出了笑容,亲切道:“刘恒师弟,你也通过了,抓紧去登山吧。”
这态度和之前截然不同,甚至称呼师弟,一听就知道极为看好刘恒。
张云允见到这一幕也没什么不平衡,别人尊重和看好,都是“魔王”用毋庸置疑的强悍实力硬换来的,自然合情合理。如果自己也有这样的实力,别人同样不会用那种轻视态度对待自己,根本没任何可抱怨的。
她之前还怀疑堂兄对“魔王”太过夸大和吹捧,如今见到“魔王”实力展露了冰山一角,就什么怀疑都没了。
强!
的确很强!
至少是钱元霸那个级别的天才,这还只是小试牛刀,就足以让太多人服气了。
真不知道“魔王”是怎么修炼出来的!
张云允心里感慨,佩服之余也有些艳羡,却也彻底服气了。难怪心高气傲的堂兄怕他怕到这种地步,同样境界,却如同有不可逾越的实力差距,这样的妖孽天才怎能让人不怕?
刘恒含笑谢过,正要招呼张云允上路,却见到来路上出现了李二的身影,不禁眯眼望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果然有鬼
李二极为低调走向了最边缘位置,除了刘恒一直留心,很少有人注意到他的到来。他走去的地方,他的弟弟三郎和一个监察正在等他,才到来没见怎么休息,直接就把石板举了起来!
竟然这么轻而易举?
刘恒瞳孔猛缩,立刻生出了惊疑之心,“他也有这样的实力?”
不说别人,就说自己。武生境七重,练皮期初成就有了接近千斤的力气,能与武生境巅峰一较高下,是因为修炼的功法远高于普通绝顶功法,那套来历神秘的弓体术造就了如今超强实力的他。
如今武生境八重,练皮期小成,距离武生境九重只有一线之隔,力气自然再度有了增长。具体有多大的力气,连他自己都没有准确衡量,如今能比较轻松举起千斤石板,显然这还不能测试出他此刻的极限。
“大概有一千三四百斤,到达练皮期大成巅峰,或许和武身天骄季梦鹏的差距不会很大了。”一个普通人能和武身天骄持平,这弓体术的可怕,了解越深越让刘恒觉得惊艳了。
而陈平和钱元霸这些人虽然练体功法绝不可能比得上弓体术,但他们胜在都有各自远超常人的武道天资,能有超越武生境巅峰极限的力气也情有可原。
如此天才注定只会是极罕见的少数。
但如果李二都有这种实力,刘恒就有太多怀疑的理由。不是因为相互看不对眼,或者结下了深仇,而是因为这十分不合常理。
一个实力绝顶的人,如陈平或钱元霸,肯定不屑如李二般再去耍弄阴谋诡计,因为他们有堂堂正正也能获胜的自信。
换句话说没有这种自信,也不会有同等的实力才对,李二自然让人生疑。
“李煜庞,通过!”
李二通过了。
李家兄弟面前的监察匆匆离去,两兄弟窃窃私语了片刻,就背起各自的黑石板上路了。他们前行速度似缓实快,逐渐追赶前面的人,和钱元霸行走的速度竟然不相上下!
兄弟两人都有这样的实力?
绝不可能!
一个人还好说,如果两个人都是如此厉害,这是何等的上天眷顾?
张云允也见到了李二兄弟两人的异常,惊异之后又愤怒道:“不可能,他们肯定作弊了!真无耻!我去举报他们!”
刘恒看得很仔细,终于看出了一些猫腻,这才释然。
两人的动作明显有刻意装作背负重物的痕迹,但在泥地留下的脚印却远浅于别人,只能说明他们背的根本不是千斤石板!
难怪!
这黑石板质地十分特殊与神奇,才会有远异于普通石板的惊人重量,但表面并没什么特殊,只要找到相似颜色的普通石块做成同等的模样,从外观很难看出差别。
原来是这么作弊的。
刘恒摇了摇头,面对这么破坏公平的竞争者,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去举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平静。
作弊的竞争者不算可怕,在任何时候都难免遇到这样的存在,可怕的是不知道别人在作弊。如今知道李二,不,李煜庞作弊了,更有幸知道了他作弊的方法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总能有办法收拾他的。”
如今的刘恒,已经有了不惧作弊者的自信,朝张云允笑着回应后,招呼等急了又不敢催促的张云允也上路了。
这反应淡然得让张云允怔怔愕然,随后才回味过来。对啊,这是谁,这可是连天骄都能镇压的“魔王”,怎会将李二这种跳梁小丑放在眼里?
“魔王”似乎总能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她也平静下来,点头答应后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黑石板背在了身上,艰难的一步步努力追赶着刘恒的脚步。
背负比搬举要轻松一些,刘恒现在更加自如,气血消耗比他预料的还要少一点,应该勉强够撑到他爬到山顶。
他也有些疑惑,毕竟以这种难度,连他都觉得难,别人就更别提了。第一关就这么难,足够刷下所有人,剩下寥寥几个天赋异禀的人,就应该能挑选出最好的徒弟了。但既然提到了第一关,肯定还有其他的比试,后面的关卡只有这几人参与,还比什么?
他有心想问问旁边应该知情的张云允后面还有几关,好做到心里有数。可扭头一看,张云允吃力到俏脸憋红,提起的一口气许久不敢松下,这种状态哪里还敢说话。
说不定只要一开口,松了这口气就会失败,还是不要为难她了。
走着看吧。
刘恒心里想着,毕竟自己有通过第一关的能力,这事对他就也不算太紧要了。
一走入山脚,他立刻感觉到些许的异常,身后黑石板似乎莫名其妙的变得更重了。
如果说入山前黑石板有一千斤重,那现在恐怕有一千二三十斤,平白增加了二三十斤左右!
这应该不是他的错觉,因为气血消耗也增加了一丝,但这种变化太细微,也就是他悟读灵心大成,对事物细微变化也格外敏感才能察觉,其他人恐怕就毫无所觉了。
虚空中也似乎多出了一些气味。闻起来格外清新,深深呼吸,仿佛胸肺都舒服很多。而且身体气血,离奇的比平时运转更快,甚至一丝丝恢复,正好填平了那多出来的消耗速度。
这么一来,别人就更感觉不出来了。
刘恒微微皱眉,一面前行一面静静体会着这些细微变化,也在分析这些改变到底会对自己带来些什么影响。
这到底是为什么?
石板莫名其妙的增重,空气里的异常,还有气血离奇的恢复,这些古怪意味着什么?
他苦思不解,却隐隐有种预感,搞明白这些怪异处,似乎对比试十分重要。再说唯一的同行者张云允,如今的状态绝不会说话,气氛自然十分安静,除了走路还是走路,与其这么无聊,还不如找点事情琢磨琢磨打发空闲。
正思考着,目光无意间见到沿路的山岩,还有随意散落在各处的石板,突然愣在了那里。(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取巧和任性
在场地上背起的石板,居然在刚进山林的地方扔得到处都是!
他回头一看,发觉这地方,逐渐茂密的树林恰好遮住了场地方向的所有视线。
而刚刚还在不远处的人,此刻连踪迹都不见了,背着千斤石板绝无可能这样突然增速,只可能他们都把石板扔掉了!
唯有甩脱负重,才能恢复平时的速度。
不是说要背负石板登到山顶么,怎么所有人都把石板扔了,这不是赤果果的群体作弊吗?
可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刘恒都心惊,只是稍微的遮掩,就不怕哪个监察跟过来看见,全部被淘汰?
随后,他无语的看着身边张云允也轰然扔下石板,将泥地砸的微震,然后如释重负地长吁了口气。
见刘恒异样眼神,张云允同样茫然回望过去,反问道:“刘兄怎么还不扔了铁石石板,再不扔可就被其他人越拉越远了!”
看来这都不是第一次了,难道以前同样的比试,所有人都是这么做的,已经成了默认的规矩?
集体作弊,相信不会所有人都这么大胆,也只有这才能解释清楚眼前的事了。
身为异乡人,最头疼的就是这种隐性规矩。
刘恒深感无奈,正想入乡随俗也放下这碍事的黑石板,忽然一怔,发觉这事很不对劲!
要是扔掉也没什么,反而能轻松上阵,不会和“作弊”的其他人拉开差距,他也不是那种古板死守不知变通的人。可他突兀想起之前察觉到的异常,还有更多怪异的地方。
如果这是长久潜移默化的规矩,相信蝶花宗的人早就知道了,既然明知比试的意义已经没了,为什么还不直接取消这比试,反而一直坚持这么无用的比试?
也有可能是祖上定下的规矩,所以不敢更改取消,但即便如此,开宗立派的祖师立下这比试的真正意图又是什么?
他低头看向裸露在泥土和残雪外的山岩,那黝黑色泽,如果没认错,分明正是所谓的铁石。铁石石板,就是以这望蝶峰的山岩为材料制作的,却选在这里进行这样的比试,岂不就是在暗示和引诱别人投机取巧?
扔下背上石板,获取远超其他竞争者的速度,遥遥领先后再在终点前就地取材,制作成石板模样背在身上,这比老老实实照规矩比试的竞争者,增加了多大的优势?
而且他本来就觉得比试太难。以他的实力在同境界里,不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绝对算是古往今来最顶尖的人之一。他都觉得难,能通过的人甚至能坚持爬到半山腰以上的,恐怕就能算是出类拔萃了,不作弊又有几个人能通关?
不止暗示和引诱,这直接就是逼人动歪心思!
相信第一个尝试的人获得胜利,并没有遭受处罚后,谁还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和诱惑,模仿的人只会越来越多,竟渐渐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
不作弊你就毫无胜算,这种氛围下,谁会不选择作弊?
刘恒几乎都能预料到这规矩形成的过程,但定下规矩的人又岂会想不到这点?既然能预计这样的结果,蝶花宗也早知道了,却不制止也不处罚,这不是一种默认和故意纵容?
故意的!
他敏锐察觉到了其中的关键,更是倏然动容,这故意莫非是藏得极深的一种考验?
这考验的目的,又是什么?
此刻得到的信息太少,而且定制比试的人如此用心良苦,又怎能被人轻易揣摩出来真正的用意?
傻么?
一直坚持这“无用”比试的蝶花宗,和用默认规矩作弊的比试者,到底谁傻?
哪怕猜不透隐藏的真正用意,既然猜到了用意存在,又自信有实力通关,何不试试?
刘恒放到一半的石板,又在张云允愕然的注视下,慢慢的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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