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娆,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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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成精-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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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攥着这世界仅剩的东西,窦荛拉着钱宝贝的手很用力。
  “在呢,二妞在呢……”
  “在哪里?”
  “跟着领导去访问去了……”
  “你骗我。”她妈妈的话还没有说完,窦荛静静说你骗我。于是钱宝贝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看着窦荛这样儿,努力的想要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可是看着小姑娘安静苍白的样子,再想起病床上也是安静苍白的儿子,眼里的湿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在哪里?”
  看着宝贝在哭,窦荛眼睛里连一点眼泪都没有,只是固执的盯着钱宝贝等着给她个答案,像是维系这个世界的就只剩下婆婆即将说出来的话,无助,孤零,全世界都弃了她一样。
  这样儿的窦荛哪一个人看见都会心惊,唐尧至于窦荛,重要成这样么?作为母亲,自然是乐于见到儿媳对儿子感情这么重,可是窦荛的样子仿佛唐尧就是她的世界,还未知道唐尧怎样,眼里的光都像是要灭掉一样,这样的豆儿这样的表情让人疑惑,却也让人心疼。
  知道再瞒也是瞒不住,于是钱宝贝深吸了口气,“唐尧在医院……”话未说完,已经泣不成声。
  “在哪个医院?”婆婆在哭,豆儿没哭,表情也无的只是说话。
  “我想去看他,可以么?”可以么,怎么能不可以,于是抹去眼泪,钱宝贝唤司机,领着她的小儿媳妇儿去医院看儿子。
  在路上窦荛一直很安静,不哭也不问,只是安静的坐着,等司机把车停在一座三层小白楼前面的时候,窦荛跟着钱宝贝下车,安静的跟着上到二楼。
  这座小白楼显然不是寻常的医院,外表看上去像是上个世界遗留的建筑,可是一进里面,光从走廊的地板上就能看出这不是一家普通老百姓认知中的医院,窦荛全然不知这些,她只是很认真的走路。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护士走过也是无声,窦荛连呼吸都跟着放轻,等跟着宝贝走到病房外面的时候呼吸几停了。
  她看不见唐珏明,也看不见等在外面的一干人,她只看见唐尧,睡在病床上的唐尧。
  ICU是什么,窦荛是知道的,如果说非要给窦荛定义一个专业的话,那她毕生所学就是为了当一个优秀的特工,基础的医疗知识她是必须掌握的。因了她是窦荛,所以她的医疗知识比一般特工就扎实很多,可是这会儿她竟然看不清那些机器那些图像是什么了。勉强看清似乎是有中心监护仪、多功能呼吸治疗机、麻醉机、心电图机、除颤仪、可是还有什么?那么多闪着光的东西是什么?哦,似乎还有一个动脉气囊反驳器,血液透析器,这么多东西都闪着光,可是她那么生龙活虎的丈夫用得着这么些东西闪着光么?
  双手把上视频电视,仰着脑袋看着屏幕上的黑白,窦荛的世界都剩黑白了。
  这里不是一般医院,自然设备相较于一般医院就好了很多,不是视频电话,而是在每个ICU外面装了电视屏幕,因而家属可以时时刻刻看着病人,只是这会儿,窦荛想摸摸唐尧。
  踮起脚尖伸手摸着屏幕上的男人嘴角,伸出去的指尖本是莹润的,可是这会儿看起来却是过分白了些,是连手上的血液都供给心脏了么,怎么哪里都是没有血色了呢。
  唐珏明站在病房外面,揽着自己妻子,两人看着仰着脑袋伸手摸着儿子嘴角的小姑娘,皆都不忍。
  “爸爸,我可以进去么,我想摸摸他?”
  钱宝贝早已哭得失声,窦荛像是突然活过来一样,眼睛里有一道亮光看着唐珏明。
  旁边就有主治医生跟着唐珏明看着屏幕,这会儿唐珏明挥手招来医生低声说了句“让进去吧。”于是一会儿之后,窦荛就站在唐尧病床旁边了。
  外面的人只看见屏幕上的女孩子呆呆在病床旁边站了有几分钟,然后才坐下,用手摸了一下躺着人的嘴角,然后就没了动作,长发垂下来盖着脸蛋,依稀能看见颤抖的嘴唇。
  唐尧怎么了?怎么好好儿的人出去回来就成这样子了,窦荛方才没顾上问,她只想知道这个人还活着没有,如今亲眼见到还有呼吸,于是觉得就这样吧,这个人还活着呢。
  原来伸出去放在嘴角的手指是感觉这个人还活着没有。
  唐尧怎么了? ℉ё1℉áη
  昨晚唐珏明夫妻两将将睡下,然后家里的电话响了,半夜急响的铃声听起来总是有几分惊心,唐珏明拿起电话,只听了一声就放下电话,起身穿衣服。钱宝贝自然是要问的,唐珏明是领导,除非国家有大灾军队有敌国打过来,要不然大半夜应该不会出去。
  “唐尧出事儿了。”只说了这一句,钱宝贝已然要昏倒,家里的司机就睡在一楼,喊了司机,夜色里的黑车无声的出了家门,彼时窦荛还在想着唐尧怎么还不回家。
  本应该是一次例常的安全工作,可是不例常在这一次领导人是新上任,新上任且是第一次出行。从来没有人想过已经视察无数遍的地方会出险情,从来没想过在这样的社会里会出现行刺国家领导人的人。这些老百姓们觉得可能不可思议,听听就觉得算了吧,你以为谁都在老美的地儿上啊,你以为谁都跟林肯、加菲尔德、肯尼迪一样啊,你以为你一种地的拿锄头能撅了领导人的脖子。
  可是就在这个连老百姓自己也不相信有人会刺杀领导人的年代里,有人试图在麦芒上跳一支芭蕾。
  唐尧前前后后视察地形,在黄昏,在黎明,在每一个时间点上,在每一个领导可能出现的角度上都视察,排除了一切不稳定因素。连跟指定的那几家农民的家里都是鹰一样的视察过,他甚至压根就没想到被指定的那个和领导握手说话的皮肤黝黑矮小老实的农民会生事儿。
  那甚至是个连话都说不完整的老头,世代住在那里,被指定和领导说话要上镜头的那些人事先是要经过考察的,唐尧一个个看过去,没看出任何问题。
  可是陡然生起的巨变让一切都像是电影里出现的一样。无数双眼睛是盯着周围的环境的,锁定着一个个的可疑人物,领导的笑容很亲切,群众的反应也很好,一切都很完美。唐尧站在距离领导一步之外想着终于快要结束了。
  谁会想到一个沾了无数汗水的汗衫袖子里会滑出一把最新式的袖珍手枪?谁能想到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的老农会开枪?就那么一瞬间,距离那么近,唐尧长了一双鹰眼可是没有老鹰的翅膀,一步跨过去,堪堪挨了两枪,唐尧和开枪的老农一起倒下去,随行的所有人在一瞬间的不敢置信之后都有了动作。
  受惊的领导自然是被簇拥上了车,唐尧被底下的人迅速抬起进车里,所有原来看不见的安全人员这会儿全都处于戒备状态,随后,一行人迅速回京,唐尧被送进这座白色小楼,在昨天夜里。至于后面怎样的一系列调查,唐尧不能参加,他中了两枪,一枪中腹部胃下,一枪进十肋下,擦脾脏而过,大出血,一分钟之内近于休克。
  唐珏明略过所有诊断,最后只看见几个字,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窦荛不知道唐尧受了怎样重的伤,她只是看着这个男人脸色苍白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看见这人身上的所有管子,看见腹腔里抽出来的成袋成袋的血水,感觉自己的后背越来越凉。
  护士进来了,护士又出去了,唐夫人进来了,隐约说了几句话又出去了,窦荛只是安静的坐着,什么都听不进去,像是和平日里安静看书的一样,安静的坐着,眼睛直直盯着唐尧。
  唐尧是一本书,她看了好几年了,也没有看完,这会儿就这么静静看着,挺好,挺好。
  窦荛来的时候,唐尧刚从手术室出来,长达十多个小时的手术后送进ICU,这会儿还在安静的睡着。
  等到太阳从东面挪到西面的时候窦荛还在安静的坐着,姿势都没有变。
  中途唐夫人端了东西让窦荛吃,小姑娘很听话的吃光了端来的东西,然后就安静的守着,看的人就止不住的心酸。小小的一个姑娘,肩膀窄窄的就要顶住她的天,不哭也不闹,就只是安静的守候着,唐夫人想,哪怕你哭哭也是好的啊,可是豆儿就不哭,姿势都不变的安静。
  夜晚很快来临,窦荛两只眼睛直直看着床上睡着的人,等到看见昏迷中的男人稍微动了动头之后她的眼睛也跟着动了动。
  小小声的叫了一声“唐尧,你醒了么?”
  躺着的人依旧轻微动了一下头,于是窦荛知道唐尧连甚至都没有清醒,这是术后的反应。
  周围很安静,雪白的墙壁和滴滴作响的机器还有咕咚咚作响的氧气瓶是这屋里的唯一声响,窦荛坐了很长时间之后终于有了声音。
  兴许是坐的时间太长了,窦荛的声音听起来都有点飘渺。
  “你知道么,我认识你有十几年了呢。”窦荛在微笑,像是给孩子讲床头故事一样她起了个头,只是呼吸略显急促,因为唐尧这么长时间一直未醒。
  “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就笑的很漂亮,我当时就想,你怎么能笑得那么好看。”
  窦荛第一次看见唐尧的时候,就是看见董庆峰书房里的他的照片,当时窦荛还是个恒牙刚长完的小姑娘,那个时候的小姑娘有好几年都未曾出过九道弯胡同的那个小院儿,那是孩子第一次回董庆峰那里。
  从某种角度来说,窦荛其实是早熟的,那是有危机感的人才会有的早熟,窦荛渴望有家人,虽然她知道她是有家人的,可是家人曾经抛弃过她一次不是么。
  所以那个时候的小窦荛极为珍惜当时她拥有的生活,认真近乎于刻苦的学着该学的东西,然后在父亲兄长跟前乖巧的不能再乖巧,她只是碰巧看见唐尧,然后小窦荛第一次跟董庆峰提了要求,能不能她多回家几次。
  因了唐珏明近乎于挟持自己女儿的一样领养了窦荛,董庆峰在这个角度其实和唐家是敌人,那个时候董庆峰密切关注着唐家的一切动向,包括唐尧,因为他知道唐尧就是以后第二个唐珏明,所以,董庆峰书房里才有了那么多唐尧的资料。
  小小的窦荛就在那几年里,在爹爹不知道的情况下,在唐尧不知道的情况下,默默的看着一个二十啷当岁的少年一路呼啸过了近十年。
  小小的姑娘的心路呐,现在说起来简直能写成一首诗,隔着纸张,看着另一个少年那么灿烂的笑在这个世界上。
  小小的人多么羡慕,又是多么伤心呐,你怎么活的那样灿烂,我却只能默默的看着你,然伤心也就是那么一下下,然后就是全然的羡慕,然后就是高兴,羡慕人家活得那样光亮,也高兴这样的少年一直笑得那样开心。
  虽然也是经历了那么辛苦的训练,虽然也有和种种险恶环境对峙的纸张,可是小小姑娘也会经历那些,小小姑娘想着终于她们有相同的地方了,看着另一个少年意气风发那样肆意,小小姑娘也为人家高兴。
  那个时候小窦荛在爹爹书房里一窝就是一个下午,看着想着,兴许那个时候小小人还不知道喜欢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喜欢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直至少年变成青年,直至姑娘花骨朵儿微微绽开能闻到幽香,直至青年和姑娘碰面,那个时候姑娘已经默默看着青年多少年了啊。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你不知道当时我心跳的有多快。”窦荛轻声说话,女孩儿的大眼睛水波一般的画出了一个波纹,颤颤的涟漪从眼睛扩大到心里。
  “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那天。”

  ☆、76

  有多高兴;看着一直只能在纸上看见的人那么鲜活的在自己跟前出现,豆豆儿头一回知道唐尧比她想象的还好看百倍。
  小小的姑娘是天上落下来的;她不知道凡间的俗事是怎样进行的,所以她不知道人和人要接触必须要从语言开始,可是语言却是她最最不擅长的一个,她习惯了沉默;习惯了看着别人说话,习惯了看书上的百态人生;因而她只是做着原来的没看见唐尧之前的她。
  “你那么对我朋友;虽然我知道那不是你真正的样子;可是我还是生气;生气且伤心。”
  小小的姑娘很难理解外面的世界其实;看着浪荡横行的花公子敷衍人生一样的过活着,即便是为了任务,可是还是伤心,不该是这样儿的,不该是这样儿的。
  “悄悄跟你说哦,看见你之后,有好几个晚上我都睡不着了呢。”像个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大秘密的孩子跟大人告密一样,安静坐在床边儿上的姑娘稚气的说话,像是躺着的人含笑在听自己告密一样。
  唐尧仍旧在沉睡着,只是时不时身体会轻微的动,做完手术后的伤口很疼,这个男人在昏迷中都被疼痛干扰着,可是他也就是动动身体而已,不知道今夜他的姑娘头一次开口说这么多话,跟他絮絮叨叨的刨出女儿家藏了经久的秘密。
  “有一段时间,我可讨厌你了,你怎么那么坏,跟我看到的你都不一样。”糯糯的声音继续。
  唐尧初初招惹豆豆儿的那几次,小人那么失望,失望但是也欢喜,不知道和人家如何说话,只是看着这个男人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你还偷看我洗澡,坏人。”时至今日,小姑娘的词语依旧贫乏,骂人也就只是坏人而已,残存的独属于黄土高原那句骂人的话是再也没有出现过,那是小姑娘还残存的六岁之前的记忆,那个时候她只知道这句话大抵是骂人的,她还不知道那样的一句话不适合小姑娘说,等后来偶尔看一本各地方言集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说出了那样粗俗的话,脸蛋烧了好些天。
  窦荛那个时候偶尔露出来的不属于这地儿的字眼,这再再说明小小的女娃娃长了那么大,经历比一般的同龄人是不同的。
  直至唐尧坏痞子一般的搬进来,直至人家爹爹出现,唐尧都不知道其实小闺女是知道男女之别的,怎么能不知道,才多点儿大的时候就知道恋慕少年的笑容,小姑娘怎么会不知道男人女人是不同的。
  豆儿是那么聪明的孩子,看着这个男人一步步的占领着自己的地方,看着男人的睡衣和自己的睡衣放在一起,睡觉的时候感觉男人长腿圈着自己的身子,窃喜且不安。
  “你都不知道,我怕我那么轻易的让你睡在我床上会吓到你。”所以她佯装不愿意让人家睡自己的床,所以她十二分不愿意的让这人进了自己的小院儿。
  “其实我是高兴的,你不在的时候我连打坐都笑,都吓着**了呢。”摸了摸男人的嘴唇,豆豆儿笑着说。
  室内依旧很安静,依旧只有小姑娘的声音。
  “你都不知道我知道高唐就是你,你还说你帮我找他,你怎么这么粗心呢,后来我再没有提起高唐你都没问我。”
  那个时候唐尧实在柴毅然的队里受训练的,训练各种处理人的手法,这是塑造心理的一个经过,毕竟以后若是有大的流血事件,杀人是必不可少的。所以那个时候男人身上经常会有血腥气,那个时候唐尧出去就是杀人。在经历过某个过程之后的唐尧已经不怕杀人了,可是忽然有一天他就怕了,抱着妈妈刹那间脆弱的一塌糊涂的男人很怕,因为他有了豆豆儿,他的豆豆儿那么干净,怎么能承受的了他的手上沾过那么多的血。所以有一段时间,他怕见到那双干净的大眼睛。何谓尧,高者耳,唐尧,倒过来便是尧唐,尧为高,那个时候唐尧在队里的名称便为高唐,豆儿一眼就知道那么多的核弹装束蒙面的高大男子照片就是唐尧的。
  “爹爹不愿意我们在一起,你也不愿意我和他们在一起,可是那是我爹爹,那是哥哥,我是女儿,是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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