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放哪儿呢?苏蔓看了看自己的卧室,又看了看沙发,再看了看卧室,最终决定将他扔到沙发上。谁知道他会不会吐呢,万一吐到自己床上,自己以后还怎么住啊。
搞定了苏莱曼之后,苏蔓简单地冲洗了一下,上床睡觉去了。
待她醒来时,满屋子飘荡着饭菜的香气。苏蔓呆坐在床上好久才想起来她屋里还有个人,连忙冲到客厅,看到苏莱曼正坐在沙发上吃着披萨。
苏莱曼听到响声,扭过头来,愣愣地看着苏蔓半天才说道:“啊,你醒了。”
苏蔓寻思着哪里不对劲儿,一低头,红着脸退回房中,关紧了房门。
她明明没喝多少酒,怎么就做出没穿衣服就冲出房间的举动呢?苏蔓有裸睡的习惯,平时除了小裤裤,别的都不穿,所以就被苏莱曼看了个正着。想必他也是看惯了,所以只是愣了一下就神态自若,可苏蔓还是头一回碰到这种事,尴尬得不行。
苏莱曼轻笑着摇摇头,把披萨盒扔掉,去卫生间洗手,又叫了一份披萨留给苏蔓。忙完了这些,也不见苏蔓出来,看样子真是尴尬到了极点。苏莱曼也不去管她,自顾自地在客厅里闲坐。
客厅角落里放着张写字桌,苏莱曼走过去扫了两眼,看到一摞土耳其语书籍,随手翻了翻,上面用小字标注了各种要点,显见书的主人有多用功。他正翻着,一张夹在书中的薄纸掉了出来,苏莱曼在纸落到地上前用手接住了。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奥斯曼文字,正是自己教她的那些语句。
门开了,苏蔓终于舍得走出来了。她不好意思地冲苏莱曼笑笑,去洗手间洗漱了、。
披萨送得很及时,就在苏蔓梳洗完毕,苏莱曼用咖啡机煮好了咖啡时送到的。两人又一同坐到沙发上享用早餐和咖啡,仿佛回到了两个月前的那个土耳其的清晨。
“你在自学土耳其语吗?”苏莱曼抱着咖啡杯,在手里慢慢转着。
“没,我在宾夕法尼亚大学旁听来着,固内斯教授的课,你知道吧?”苏蔓看他喝了一口咖啡,想起妮可的话,又问:“你不是只喝土耳其咖啡吗?”
“我不是说了吗?妮可对我一点都不了解,她认识我的那两年,从没见过我喝土耳其咖啡以外的类别,就认定我只喝土耳其咖啡。她这个人就是太自以为是了,心中有了认定的事情就看不到旁的,以为自己的认知都是正确的。”
第40章 助理上任
苏蔓静静地看着难得会多说两句私事的苏莱曼,心想这也不怪妮可,因为这男人真是太让人捉摸不透了。她在后/宫住的那一个月里,何曾见过现在这个样子的苏莱曼?那时的他就像位真正的古代帝王,优雅高贵,举重若轻,怪不得有那么多美女心甘情愿地在他的后/宫中磋磨岁月。而昨天的他,又像个真正的美国青年,会为旧情/人的背叛而气愤伤心、借酒浇愁,会调侃苏蔓,会吐槽妮可,会点披萨外卖……
披萨外卖?
“你早上也吃的这个啊?”苏蔓回头看了看垃圾桶内的披萨盒,惊讶地问。
“当然,你之前太慌张了所以没看到吧。”苏莱曼意有所指。
苏曼脸一红:“我以为你会让高级餐厅做好了送过来呢。”
“一顿早餐而已,用得着那样吗?你以为我是土耳其现任皇帝?”苏莱曼白了她一眼。
也是,不是所有贵公子都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食人间普通烟火的日子。苏莱曼在土耳其能够过着帝王般的生活,在美国也能像普通人一样,在两种姿态中切换自如,令苏蔓叹为观止。
苏莱曼将被带歪的话题又拉了回来:“你学土耳其语干嘛?要在那里找工作吗?”
“就是觉得多会一门外语挺有用的。”苏蔓含糊地回答道。
“一般来讲,不是学西班牙语或者法语这类大语种的用途更广些吗?你又为何会选择只有土耳其人才用的土耳其语呢?”显然,苏蔓的说辞没有任何可信度。
苏蔓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可保密的,于是坦白了:“我是想学会了土耳其语后,去土耳其找个会奥斯曼语的老师,我真正想学的是奥斯曼语。”
“以前我就奇怪了,你怎么会对奥斯曼语感兴趣的呢?在哪里看过相关文字?”苏莱曼问到了正地方,那是苏蔓无论如何也不能告知真相的。
苏蔓想起她以前的说辞,这次还是这么说道:“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在美国偶然看到了这段文字,觉得很好玩就记下来了。”
“你不先说句谎话难受是吧?”苏莱曼盯着她道:“明明每次都会被我拆穿,直截了当地说实话不好吗?你都能熟练默写了,我可不觉得你偶然看到就能够记到这程度。”
苏蔓非常郁闷,这个男人记性好,思维缜密,她那点伎俩骗骗普通人还好,在苏莱曼眼前确实不够看的。但那也不能直接说出真相啊,虽然已经和他认识两个月了,但也不过是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关系,自己的秘密怎能轻易告诉给他?
骗就骗吧,自己一直骗下去,总有一次能骗成功的。苏蔓主意拿定,眼珠一转就有了说辞:“好吧,我怕说出来你不信,这事儿比较惊世骇俗。”
“说来听听,我看看是怎么个惊世骇俗法。”苏莱曼来了兴致,在沙发上坐直了身子。
“话说在唐人街,有个牙都掉光了的老头,他说他祖上会一种武功,看我骨骼清奇,适合练武,就要教给我,但是需要用一美元来换。我当时还小嘛,完全被他说动了,就把钱给了他。他在纸上写了这么一段东西递给我,说等我有看懂的那一天就能入门了,我一直当成宝贝珍藏了好多年。之所以编谎话骗你,完全是因为几年后我才明白,我似乎被那老头给骗了。不过他写的这段文字,我一直很好奇到底写了些什么,所以就上了心。”
苏蔓讲的这段故事,完全不怕苏莱曼逐字逐句地怀疑,因为这事儿本来就是真的,只不过将老人所写内容换成了父亲的那封信。她小时候真遇到过这样一个老人,也确实给了自己一张纸,但是在她兴奋地跟父亲炫耀自己拿到了武功秘籍时,苏城不留情面地泼了冷水,他告诉苏蔓,那老人精神不正常,纸上写的也不是什么天书,而是台湾的注音字母。
说完这个故事,苏蔓就坦然地看着苏莱曼,期待对方听后反应。
“这可真是……”苏莱曼措了一下辞:“笨到家的典范。”
“你觉得这样说一个年仅九岁,没接触过险恶社会的小姑娘合适吗?”苏蔓道。
“那就不说你过去的糗事了。”苏莱曼挥挥手,将这个话题跳过。“我实话告诉你吧,现在全世界估计都没有人能教奥斯曼语了,你怎么办?”
“哎?”苏蔓没想过会是这样一种情况。“你没骗我吧?”
“这有什么好骗你的?本就是被废止的语言,原本也只有奥斯曼帝国人才会说,现在会说的人恐怕都上百岁了吧,就算有心也无力不是?”
“那你是怎么会的呢?”苏蔓突然想起这件事来,别是她学到的都是苏莱曼这人瞎编的东西吧。
“你看我的住处就知道了,我们家一向很推崇传统,这门语言和风俗文化就这样一代代传下来了。”苏莱曼解释道。
居然是这样!苏蔓沉默了。她想了半天,确实想到了个办法,但是比较纠结于是否要说出来。犹豫再三,她还是开口了:“我还能继续跟你学习吗?”
苏莱曼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要跟我学的话,就得住回后/宫,你不是讨厌住那里吗?”
苏蔓咬牙:“没关系,反正她们又打不过我,我忍了。只是……”她犹豫着看向苏莱曼,眼中带着祈求:“能不能别限制我人身自由啊?”
苏莱曼笑了半天道:“行了,我把话说全了吧,我在伊兹密尔的时候你就住那儿,我在别的地方你就跟在我身边,我闲着的时候就教你,这样学习起来才更快一些。”
苏蔓咧嘴傻笑。
“不过,”苏莱曼补充道:“在我身边也不是不用做事的,你就做我的助理吧。”
“助理是做什么的?”苏蔓不解。
“帮我拿拿文件,查查资料什么的。”
“好,我做!”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苏蔓简单地收拾一下东西,就把租的房子退掉了,连押金都懒得要回来,反正钱还很多。这之后苏蔓就搬去了苏莱曼住的总统套房,开始了她的助理生涯。
第41章 运动男女
苏莱曼知道她在商业方面知之甚少,也没给她派多重要的活,只让她去同柏斯奈尔的总裁联系,约定这周四下午四点见面的事。更多的话他没交代,全看苏蔓怎么做了。苏蔓打电话到声讯台,查到了柏斯奈尔总部前台的电话,然后拨打过去表示自己代表奥坦集团总裁向对方总裁预约见面。
等待回复期间,苏莱曼也没闲着,他叫了发型师来,为他染发。
“原来你的头发颜色是染的?”苏蔓吃惊不小。
听了她这话,苏莱曼也有些吃惊:“你见过谁天生是这种发色吗?”
苏蔓语塞,默默地看着发型师带着助手为身为男人还留这么长头发的苏莱曼染发。早上的阳光不是很强,坐在窗前最是惬意,苏莱曼手里捧着本书看得入神,浑然不理会那些在他脑袋上忙翻天的发型师助手们。
苏蔓手中电话响起,来电很陌生。
“喂?”
“苏小姐是吗?我是康奈德。”电话那边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康奈德是谁?苏蔓脑子转了好几圈终于想起来,这似乎是柏斯奈尔集团总裁的姓氏。幸好她之前上网查了一下资料,不然就要坏了她人生中第一份工作了。
“康奈德先生您好,没想到您亲自打电话过来。”苏蔓站起身。
“我和奥坦集团虽然有过生意,却一直没能和奥坦先生见上一面,周四我一定会抽出时间赴约的,见面地点是?”
苏蔓又在脑子里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奥坦先生指的就是苏莱曼。她总叫人家的名字,在后/宫中那些人又都叫他苏丹,迈特恩甚至只叫他主人,苏蔓这还是头一次听人叫他奥坦先生呢。苏莱曼没有指定见面地点,只让苏蔓自己看着办。她之前在网上查资料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这点,于是对电话那边道:“在您公司附近的拉克鲁瓦餐厅如何?”
挂断电话,苏蔓站到苏莱曼身旁,等着他评点。
“干得不错。”苏莱曼把书递给苏蔓,让她放回书架。“我正式雇佣你做我的助理了,工资就是奥斯曼语课程。”
敢情在我家中时说的还不算数啊。万一我这事没做好,你还要赶我走不成?
苏蔓气结。
把书放回书架上时苏蔓就明白了,苏莱曼刚刚又是在戏弄她。虽然之前让她联系康奈德是场考验,但也不会没做好工作就退货,甚至如果苏蔓不知道如何应对的话,苏莱曼会亲自上阵的。可这人的性格怎么就这么讨厌啊?苏蔓总是刚对他有所好感,就又因为一些事情,丧失了好感。
“现在是周六,离下周四还有好几天,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吗?”苏蔓觉得助理应该知道老板的行程。
“没事啊,你看着安排?”苏莱曼正被“押着”去洗头,随口扔过这么句话。
这种事是让助理安排的吗?苏蔓咬咬牙,去网上搜索费城的著名景点。她边查边记,记了十几个地方后才听到苏莱曼道:“我在这里上了两年学,那些地方早去过了好吗?”
好吧,这是苏蔓的疏忽,怪不得对方。她干脆直截了当地问自己的老板:“你想去哪儿玩?”
“你记一下吧,明天上午九点在沃顿商学院的礼堂有一场演讲,下午两点有场电影首映式在费城独立纪念堂举行,这个很重要。周二我们去趟芝加哥,我要见个人,周四上午回来。”
苏蔓边听边记边想:“机票是不是得我去买?”
“嗯,你太聪明了,奖励你一下。”苏莱曼扔过来一颗糖。
苏蔓撇撇嘴,剥开糖纸把糖含到嘴里。
下午,苏莱曼热情地“邀请”苏蔓去打网球。
“走吧,再不运动你就胖成猪了。”他拿网球拍在苏蔓的腿上拍来拍去。
苏蔓将球拍扒拉到一边:“我又不是不运动,我曾经是芝加哥少年攀岩大赛冠军,不过网球我不想碰。”
“要不你陪我打网球,我陪你攀岩?”
“成交!”苏蔓一咕噜从床上滚了下来,动作迅速地整理着衣服。
距离这里最近的网球场开车的话只有几分钟路程,苏蔓还没等在车上想起打网球的技巧,就要直接上场了。
苏莱曼付了陪练钱,让女陪练教苏蔓如何打网球。苏蔓勉强打了一阵,水平实在差得让人不忍目睹,苏莱曼根本就没玩尽兴。苏蔓体贴老板,主动让位给美女陪练,自己则自顾自地去一旁喝水歇息,看那两人眉来眼去,好不幸福。
两个小时过去,美女教练已经要同苏莱曼交换电话号码了。
“珊娜是吗?电话给我的助理吧,有空我会找你的。”苏莱曼婉拒道。
苏蔓凑过去问:“这附近有攀岩馆吗?”
美女教练热忱地指点了方向,并暗示两人,主要是暗示苏莱曼,她对攀岩有多么擅长,两人装作没听出来的样子匆匆离去。
“花花公子。”苏蔓吐槽道。
苏莱曼专心开着车,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那家攀岩馆不大好找,两人在商场走了半天才找到地方。
“你要不先歇一会儿?”苏蔓见他似乎还没缓过来劲儿,便问道。
苏莱曼也不逞强,他刚才打网球体力消耗过大,再玩攀岩确实有点承受不来,便坐到一旁喝着可乐看苏蔓自己玩。
苏蔓的攀岩是跟父亲学的,在她还只有八岁时,就已经是攀岩馆的常客了。苏城一直在训练女儿敏捷的身手和耐力,可惜受身体条件所限,苏蔓耐力太差,可臂力远超同龄男性,身手更是了得。苏莱曼坐在下面,看着苏蔓身轻如燕,在攀岩壁上辗转腾挪,煞是精彩。
攀岩馆内此时无论客人还是教练,都禁不住鼓起掌来,为这个看似都没怎么用力的女孩喝彩。苏蔓浑然不顾下面有多少围观群众,她只望着头顶,选择出合适的岩点,右腿用力,身体便一跃而起,就像四肢和身体完全离开了岩壁一般跃到了下一个岩点,然后继续向上攀登着。
围观者一阵惊呼,紧接着又是一阵赞叹,苏莱曼也看得目不转睛。
第42章 学术演讲
苏蔓对苏莱曼而言是个奇特的女孩,饶是他这种阅女无数的“花花公子”,也从没接触过这种类型。苏蔓这种武力型的,其实他有收藏过,夏拉就是这样的女孩,在她被那个骗子卖给老富豪后,夏拉可是在对方想要霸王硬上弓的时候将那老富豪打到昏迷才逃跑的。与其说苏莱曼是动了恻隐之心才帮她解决了问题,不如说是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
然而夏拉并没有给苏莱曼带来他想要看到的东西,而当苏莱曼对她越发了解之后,就渐渐没了兴趣。
后/宫中那些女人,他都能看透,知道她们想要的是什么。就像苏蔓曾经说过的,后/宫只要有他在,那些女人们就满足了,因为他能带来钱财和感情,哪怕只是单方面的感情。
可是苏蔓到底想要什么呢?又或是什么都不想要?苏莱曼看不透也猜不到。如果说最初是迈特恩硬要抓过来的麻烦,那么从他第一次同这女孩打交道开始,就已经产生了兴趣。随着一次次的接触,苏蔓越来越多的个人特质展现在了他眼前。
这女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