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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说着,不由得泪如雨下,赵良和赵倩两人听了,也神色黯然,不知道该如何劝慰才好。
老头过了片刻,停止了抽泣,问道,“公子,一看你就是读过书的人,你说,这天底下打来打去究竟图的是什么啊?咱们这些平头百姓,什么时候才能过上踏实的日子啊?”
赵良安慰道,“老人家,会的,我相信这个日子不远了。”
老头说道,“也许吧,我这辈子八成是看不到了,但愿我的儿子,我的孙子能见到那一天。”
赵良和老头又攀谈了几句,问清楚了前往胶东城的方向,就和他们告辞,临走的时候,给老头和老妪留了很多发面饼和干粮,估计够他们吃上两个月。
赵良还问清楚了老头和老妪两个儿子的情况,这家人姓宋,二儿子叫宋二狗,三儿子叫宋三剩,两人带着媳妇,都到胶东城去乞讨了。
赵良答应宋老汉,如果到了胶东城,就帮他找一找他的两个儿子,如果能够找到,就让他们赶紧回来。
宋老汉和老伴,千恩万谢的将赵良和赵倩送到了村口,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回去了。
胶东城离这里还有百十里路程,两人脚步很快,不到三个时辰,就到了胶东城下。
这时,日已西斜,城门马上就关闭了。
赵良和赵倩赶紧快走两步,想要进城,岂料,刚到城门口,就被城门的那些卫兵给拦了下来。
为首的伍长问道,“站住,你们两个人是干什么的?姓甚名谁,打哪里来,要往那里去?”
我擦,这完全是一个查户口的好料啊。
赵良走上去,笑着说道,“这位军爷,我们是夫妻,到胶东城是专门来找人。”
那伍长问道,“找人?找什么人?赶紧说,你们答不出来,就肯定是燕国的奸细。”
最近一段时间,齐国和燕国在边境上又屡有摩擦,关系变得十分恶劣,本来齐国和燕国的关系就很差,现在变得更加岌岌可危了。
这次去参加神龙大比,齐王法章见了燕国太子喜,连招呼都不打,完全形同陌路。
“我们来胶东城,是要找我的两位兄长,一个叫宋二狗,一个叫宋三剩。”说着,赵良从怀里拿出一锭二十两的银子,笑着说道,“这里是一点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军爷和几位兄弟好去喝茶啊。”
那伍长见赵良如此通情达理,接过银子,就大手一挥,放行了。
赵良和赵倩二人进了胶东城,就准备先打尖再住店,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什么东西,肚子早就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两人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比较干净的店面,要了两个炒菜和两碗面条,就呼噜呼噜吃了起来,兴许是真的饿了,两人都吃得十分香甜。
吃完后,赵良吆喝道,“伙计,过来算账。”
店小二点头哈腰的过来,说道,“两位客官吃好了?一共是十五两银子。”
赵良和赵倩全都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异口同声的说道,“什么?十五两银子!”
【0274】打死人了(加4)
店小二眉头一皱,心想,这两人不会是没带钱想吃霸王餐吧,语气不善的说道,“对啊,十五两银子,你们不会是想赖账吧?”
赵良登时气结,尼玛,我还没说你是黑店讹诈勒索,你倒先倒打一耙说我赖账,真是拿我当冤大头,想怎么宰就怎么宰啊?
赵良黑着脸说道,“伙计,这两个菜和两碗面,估计五钱银子都用不到,你居然敢要我十五两银子,你是开黑点的吗?再敢讹人,我就直接报官,将你扭送官府。”
那店小二冷笑着说道,“客官,你是刚到胶东城吧?完全不了解行情吧?”
赵倩也柳眉倒竖,气咻咻的说道,“哼,怎么?你们还欺负生人不成?刚到胶东城,你就敢这样宰我们吗?”
店小二见两人如此,就解释道,“要是搁到平时,这些饭菜三钱银子就能结账了。”
赵良怒道,“那你敢收我十五两银子?”
店小二继续说道,“听我把话说完。但是,今年是灾年,胶东县几乎颗粒无收,粮价飞涨,平时也就几十个钱的一斗面,你知道现在要多少钱吗?”
赵倩问道,“多少钱?”
店小二咋舌说道,“说出来,吓死你,要五两银子一斗,就这还是有价无市,你想买还得排队呢!肉就更贵了,猪肉十两银子一斤,牛羊肉都要二十两银子一斤,同样是有价无市,想买肉你都找不到卖肉的地方。”
赵良和赵倩一听,面面相觑,没想到灾情居然如此严重。
那店小二见两人不说话,以为他们自知理屈,就洋洋得意的说道,“赶紧给钱吧,再不给钱,我就报官了,保证你们吃一顿板子。”
赵良知道店小二说的是实情,只好从兜里拿出十五两银子来,虽然,赵良身怀巨资,但他骨子里是一个节俭的人,十五两银子吃一顿饭,他还是觉得十分肉痛的。
店小二收了赵良的钱后,态度立马又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笑容,谄媚着说道,“客官慢走,下次再来啊。”
赵良腹诽不已,来你妹啊,下次还来就是傻逼了。
吃了一顿郁闷的饭后,赵良和赵倩二人准备找客栈投宿,路过县衙的时候,见门口许多人排起了长龙。
赵良上前找了个人,问道,“这位小哥,这是干嘛呢?难道是衙门要放粮救灾,大家都来领粮食吗?”
那人没好气的说道,“你想得倒美,衙门不来抢你的粮食就不错了,你还想上衙门来领粮食,真是会作白日梦啊。”
赵倩也问道,“那这是干什么?怎么排了这么多人,是要排队告状吗?那也没有大晚上来告状的啊。”
旁边另一人说道,“不是告状,是来报名入伍的。”
赵倩一听,不禁感慨道,“哎,没有想到齐人居然有这么多的热血男儿,如果我们赵人也像他们一样踊跃参军的话,何愁不能击败秦国呢?”
旁边又有一人说道,“别扯淡了,没事谁愿意参军去送死啊!”
赵良奇道,“那怎么排了这么多人?都是不怕死的?”
刚开始说话的那个小伙子叹了口气说道,“还不是为了混口饭吃,有条活路。今年胶东大旱,全县几乎都绝收,家家都有饿死的人。现在燕人又想要打过来,所以,到处都在征兵,只要入了伍,就发给一斗米,这样能救活自己和家人,何况当了兵就有饭吃,万一上战场杀敌立了功,还能免除一家人的徭役和赋税。”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不参军,马上就要饿死,参军打战,还有生还的可能,就算会战死,那也是将来的事情,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啊。”
这话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纷纷说道,“哎,是啊,是啊。”
赵倩皱着眉头问道,“难道朝廷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没有放粮赈灾吗?”
一人纷纷说道,“朝廷知道不知道,那鬼才知道呢?反正是没见过一粒粮食。”
另一人又道,“听说好像是拨过一批赈灾的粮食,不过被县令李贤给扣了下来,说什么边境危急,要充作军粮,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是从来见过县衙放过一粒粮食。”
一人怒气冲天的挥着拳头说道,“这个该死的狗官,把咱们逼急了,就砸了他的县衙,要了他的狗命。”
旁边一人道,“你可别在这里胡说,你知道李贤的姐夫是谁?那可是胶东城外大营的驻军参将王凎,有他给李贤撑腰,这货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盘剥百姓。”
另一人感慨道,“是啊,这胶东城里,米面都买不到,要买只能到祥和米店去买,这祥和米店的幕后老板谁都知道是李贤。”
又有一人愤愤的说道,“哼,他不但垄断了粮食,所有的肉也只能在李记肉铺买,李记肉铺老板李荣就是李贤的侄子。”
赵良问道,“那天色这么晚,你们怎么还排在这里啊?”
一人答道,“哎,明日才开始报名,大家都是连夜排队,生怕来晚了,就没有机会。”
赵良见众人议论纷纷,没完没了,就对赵倩说道,“好了,咱们走吧,越听越恼火,天色已晚,还是赶紧投宿要紧。”
赵倩说道,“你不打算管管这些事情吗?这狗官太欺负百姓了。”
赵良满脸苦笑,双手一摊,“你让我怎么管?我又权无职,没有名分,凭什么管呢?你让我直接去杀了李贤吗?”
赵倩见赵良如此推三阻四,失望的说道,“算了,算了,不跟你这个自私自利,不管百姓死活的人说了。”
赵良苦笑不已,没想到赵倩如此蛮不讲理的人,正义感还是蛮强的,这一点倒是让他非常欣赏。
两人在城南找了一家客栈投宿,幸好客栈没有大涨价,否则,赵良又要蛋疼了。
次日一早,赵良和赵倩二人出门,准备去找个地方吃些早点,就听见街上很多人嚷道,“西门口死人了,咱们赶紧过去看看。”
赵良一听,也跟着街上的人流往西门迤逦而去。
到了西门口一看,只见一人吊在城门楼上,已经气绝身亡,身上全是伤痕,看样子应该是被打死的。
【0276】力敌千人
李贤见赵良一招出手,所有的衙役都飞了出去,吓得嘴角抽搐,腿肚子直转筋。
尼玛,这是什么功夫啊?敢不敢不要这么强啊?早知道你这么强,我也不会跟你动手啊!这简直麻子不是麻子,这是坑啊。
躺在地上的高翔,见李贤带人来了以后,本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但李贤三言两语后就动了手,一招之后,所有衙役都飞了出去。
于是,高翔就毅然决然的继续躺在地上,快乐的哼哼着。
周围的人见赵良如此神勇,都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平日里,谁没有受过这些衙役的欺负啊,见他们今日被赵良收拾的这么惨,都拼命叫好。
赵良笑嘻嘻的说道,“李贤,你听见这些百姓的呼声了吗?看来,你在胶东的官声很差啊!说吧,是你自己下马,还是我送你下去?”
李贤颤声说道,“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赵良笑道,“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你?说个理由我听听。”
李贤壮着胆子说道,“我……,我是朝廷命官,你这样公然殴打朝廷命官,就是公然造反,你一定会被诛灭九族的。”
赵良脸色一寒,说道,“哼,你还知道你是朝廷命官?朝廷让你为官一方,是让你造福百姓的。我问你,今年大旱,百姓都颗粒无收,你可曾开仓放过粮?”
李贤无言以对,“我……”
周围的百姓高声喊道,“没有!”
赵良接着说道,“你不但没有开仓放粮,还假借征收军粮之名,将百姓家中的活命口粮给夺了去,有没有此事?”
李贤哑口无言,“我……”
周围的百姓高声喊道,“有!”
赵良继续又道,“不光如此,你还在城里囤集居奇,高价卖粮卖肉,有没有此事?”
李贤无话可说,“我……”
周围的百姓高声喊道,“有!”
赵良气愤的说道,“你他娘的害得老子吃了一顿饭花了十五两银子,有没有此事?”
李贤被问得直翻白眼,肚中腹诽不已,尼玛,你吃饭花了多少银子,我怎么会知道?
周围的百姓高声喊道,“有!”
赵倩听了,不禁莞尔,这事儿难道你们也知道?回答的这么异口同声。
看来这李贤真是把当地老百姓得罪惨了,不然,老百姓也不会这么牙根痒痒的想整死他。
赵良叹了一口气,说道,“哎,李贤,下马吧。”
说着,赵良就将李贤从马上提溜了下来,李贤脸色惨白,哆里哆嗦的问道,“你……,你想怎么样?”
赵良说道,“对于你这样不得民心的狗官,我一向的宗旨就是有一个杀一个,有两个杀一双。”
李贤一听,吓得都尿裤子了,两腿不住的发抖,牙齿不停的上下打战,“你……,你……,你不能杀我,我是朝廷命官。”
赵良哼了一声“你也配当朝廷命官?你难道不知道,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的道理吗?杀不杀你,就让百姓来说吧。”
赵良对周围的百姓说道,“胶东县令李贤横征暴敛,肆意敛财,中饱私囊,我意欲处死他,以儆效尤。各位父老乡亲,你们说,这样的狗官,该不该杀?”
周围几千人异口同声的高喊,“该杀!该杀!杀了他!杀了他!”
李贤吓得脸色惨白,大小便失禁,完全说不出话来。
就在此时,只听见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和刀枪剑戟的声响。
一个将领骑着战马,全副披挂,领着一千人的队伍从西门进了城。
来人正是李贤的姐夫王凎,他指挥手下把百姓赶开,将赵良和赵倩二人团团围住。
李贤见王凎终于率大队人马赶到了,这才定下心来,赶紧连滚带爬的奔了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姐夫,你总算来了,幸好我提前找人给你送了信儿,否则,再晚来一会儿,我就要被这小子给杀了。”
王凎见李贤哭哭啼啼,十分瞧不起的说道,“哭个球啊,我问你,你带的二三十个衙役呢?怎么被人家一个人给摆平了?”
李贤忙道,“姐夫,这小子武功很高,我的衙役吓唬吓唬人还行,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王淦看了赵良一眼,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一时想不起来了,问道,“这小子是什么来头啊?”
李贤不屑的说道,“就是空有一身蛮力的愣头青罢了。”
高翔见王凎带着大队人马杀到,就停止了哼哼唧唧,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跑了王凎身边,哭诉道,“王叔父,你可要为我做主,我今天被这小子打惨了,一会儿定要将这小子大卸八块啊。”
王凎喝止了高翔的哭诉,在战马上高声厉喝道,“兀那小子,还不赶紧束手就擒,否则大军杀到,片甲不留。”
赵良笑呵呵的说道,“你为了我一个人,居然带这么多兵过来?齐国有你们这些文恬武嬉,真是离亡国快要不远了。”
王凎见赵良说出如此话来,大声喝道,“大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居然敢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来,来人,将这个狂悖之徒给我拿下。““是!“围着赵良的一波士兵率先发动进攻。
不得不说,这些经过严格训练,上过战场的士兵比那些衙役的战斗力强多了。
不过,很不幸,他们遇到的是赵良,神龙岛三代弟子中的第一高手,别说是一千人,就算是一万人,赵良也是来去自如,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犹如探囊取物一般。
第一波士兵毫无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