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博穆博果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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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的博穆博果尔-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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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烨露出了一个慈爱的笑容,本打算上前去拍拍承祜的小脑袋,但看看自己满身的风尘,就缩回了手。

    “承祜要乖乖吃药,很快就会好的。”玄烨哄孩子也只会那几招,这些都是当初十一叔用在他身上的。

    “嗯,承祜会乖乖的,皇阿玛。”

    “睡吧,阿玛会陪着你,别怕。”

    承祜听话地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皇上,您先洗漱一下吧。”赫舍里氏亲自捧着衣裳进来了。

    玄烨没看她,只站了起来,走到外间。赫舍里氏连忙亲自给玄烨换了衣裳,又给他洗脸擦手。

    “好了,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皇上,臣妾……”赫舍里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也是接了信才知道承祜出了事,本以为是承祜身边的人作祟,可没想到承祜是吃了她让人送来的点心才中招,她怎么说?说她身边让人□了钉子,还把手伸到儿子身上来了,那她就是无能,说她忙于宫务没注意到孩子,那就是她不慈。

    “算了,你来说。”玄烨不耐烦了,指了指他亲自挑的奶嬷嬷。

    “回皇上的话,奴才有罪,奴才不应该因为是主子娘娘送来的东西就疏忽了,没有仔细检查就让二阿哥入了口,奴才死罪。”

    “皇后,那送点心的奴才呢?”

    “死了。”

    玄烨闭上眼,其实他在路上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承祜只吃了小半块点心就叫肚子疼,幸亏奶嬷嬷及时给孩子催吐,又在太医来之前就给孩子吃了解毒散,真是万幸,那解毒散还算有点用,差点他就见不到承祜了。

    “查,给我翻个底朝天。”

    “是,皇上。”

    “来人,把二阿哥抱上,以后二阿哥就养在乾清宫了。”

    “皇上。”赫舍里氏真的慌了,皇上这是再也不信任她了吗?“皇上,臣妾求求您,不要抱走我的孩子。”

    “皇后,你还是好好清理一下你身边的人再说吧。”

    皇后看着绝然而去的皇上,眼泪流了下来,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

    “主子娘娘,这是好事。二阿哥养在乾清宫,那身份可就不同多了。”皇后的奶嬷在一旁安慰道。“主子娘娘,您放心,皇上只是有点生气,可气的不是您,是那胆大妄为的人,您现在要打起精神来,找出幕后凶手。

    “嗯。”赫舍里氏擦干眼泪,说的没错,她倒要看看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坤宁宫下手。“查!”

    不说玄烨的这个决定在后宫前朝引起多大的轰动,博果尔只觉得奇妙,在他的记忆中,在乾清宫长大的皇子只有一个,那就是如今住在乾清宫看见他时会叫“十一玛法”的小不点那还没出生的弟弟,未来两立两废的太子。不过很快博果尔就不以为然的笑了,历史都变了不少了,这孩子或许也能活到成年吧,那到时太子会是谁?玄烨还会立太子吗?

    未来将与太子争个头破血流的大皇子胤禔也已经哇哇来到世上,当然他现在还被称为“保清”,“胤禔”这个名字还不属于他。他的出生没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因为大家都在揣测皇上是不是已经选定继承人呢?

    当然,这些都还为时尚早,玄烨的心中压根就没考虑得这么深,他现在注意的焦点在聚拢权力上面。他亲政之后,时常感觉到手中的权力受到议政王大臣会议的限制,有时意见相左时,他也不得不收回成命。虽然他已经逐步地把议政王大臣会议的权力转移到内阁来,但并不以为满足。他的目标是把国家大权严密地控制在自己手中,为此,十二年六月,他以与翰林院词臣们研讨学问,吟诗作画为名,在乾清宫西南角特辟房舍,建立南书房。

    南书房的建立并没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当然博果尔是例外,他知道这个所谓研究诗词的地方将逐步转变成大清的权力中心。博果尔仔细考虑后,决定再一次退让,康熙的权力控制欲有多强他曾亲眼目睹过,他也不打算螳螂挡车,反正本来他就对权力场不感兴趣。

    在再一次陪着泡汤泉上瘾的两个老太太消磨了近两个月时光后,十月底,博果尔上疏辞议政,皇上没有同意,再辞,依然不许,三辞,玄烨找他谈话了。

    “十一叔,您风华正茂,怎么就只想着含贻弄孙之乐?”

    “皇上,你十一叔本无大志,也没什么才干,何必占着位置,不如腾出来给年轻人。”

    “十一叔,我需要您帮我。”

    博果尔知道这一步走得太急,只好答应,“十一叔就想过点轻松日子。不过皇上若有差遣,臣定当从命。”

    十二月,裕亲王福全、庄亲王博果铎、惠郡王博翁果诺、温郡王孟峨疏辞议政。允之。康亲王杰书、安亲王岳乐疏辞议政。不许。

    博果尔感叹,都是聪明人啊,早走早脱身。不过,玄烨这安排有点意思,年轻宗室们倒是让他们辞了议政,留下的都是老一辈的。再一想,顿悟,这是断了宗室们后辈们参与朝政的路子,而他们这些老家伙,即使没议政这身份,在朝上也是说得上话的,倒不让他们继续占着位置算了。高招啊。

    十二年正月,康熙幸南苑,大阅八旗将士。这是康熙登基以来第一次大阅,从此之后几乎每隔三年均大阅一次。或许是对八旗实力充满信心,康熙准备对三藩动手了。

    十二年三月,平南王尚可喜请老,许之,以其子之信嗣封镇粤,不许,令其撤藩还驻辽东。紧接着,五月,嗣靖南王耿昭忠疏请撤籓,许之。七月,平西王吴三桂疏请撤籓,许之。

    这几个月来,朝廷上炸开了锅,日后的明相索相从这一刻起就开始针锋相对,索额图说应安抚三藩,不应撤藩,明珠则力主削藩。这回,连博果尔都认为削藩时机尚未成熟,应再等等。年轻气盛的玄烨痛下决心,当庭下旨:撤藩。

    博果尔知道,三藩大战即将拉开大幕。散朝后,博果尔立即建议皇上监视三藩在京的各子弟府邸,以防他们与三藩私传消息甚至私逃出京,而且博果尔也派人死死守住吴应熊府邸。吴府一直没有异动,看守的人都有些松懈了,幸好人手安排得足,要不然,十月末的一个雪夜,吴应熊长子吴世Ь退忱映鋈チ恕P且虼烁岣吡司瑁抵凶銎鹆似脚训淖急浮�

    吴三桂即使没等到儿孙的归来,也依然于十一月杀云南巡抚朱国治,起兵谋反,贵州提督巡抚俱降,总督身死。消息传到京城,康熙急停撤靖南平南二藩,将吴应熊三父子下狱,急遣兵马平叛。

    而此时的玄烨正处于人生最焦头烂额的时候,吴三桂出人意料的谋反他虽然已有所准备,但仍嫌不足。京城中还冒出一个所谓的“朱三太子”杨起隆来。更重要的是,太皇太后再一次发病,生命垂危。

    纸是包不住火的,撤藩的消息是勉强瞒住了慈宁宫,可吴三桂反了的消息却是被有心人透给了慈宁宫,在叫来玄烨痛斥一顿后,见玄烨依然没有丝毫悔意,太皇太后再一次看见了熟悉的黑雾,倒了下去。

    康熙十三月正月,新春的喜气尚未散尽,丧钟敲响,太皇太后崩。

    割辫服衰,居慈宁宫庐次的康熙的噩梦并没有完,西南诸省接连反叛,连老实如泥的靖南王耿昭忠也于三月在部将的挟迫下宣布叛清,仅剩下一个平南王尚可喜还老实呆在广东。

    气急败坏的康熙决意杀吴三桂子应熊、孙世懒匦狗撸┕叛约崩梗缘溃骸拔馊鸩肿淦鸨宀谎铮绻噬隙掀渥铀茫馊鹪傥尥寺罚厝黄此酪徽健;噬匣剐肴肌!�

    玄烨竭力冷静下来,“十一叔,您说如今该如何?”

    “皇上,如今事态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只能慢慢收拾,不宜再激化。现在最重要的是发兵平叛,而不是再生事端。”

    “可恨耿昭忠也造反。”

    “皇上,靖南王府这两年来内耗不小,倒是最容易对付的一个,臣倒是担心广东再生反意。”

    “到了这地步,担心也没用了。打吧。”

    这仗一打就是四年。

    福建的战事很快就结束了,耿昭忠呈血书诉委屈,康熙召其回京进行安抚,靖南王府就此散伙。

    云南的战事却陷入胶着状态。吴三桂果然惦记儿孙性命,中途心生悔意,兵至澧州即心生退意,停步不前。康熙见状一面令吴应熊父子写下劝降信,派使臣前往劝降;一面加紧进攻西南叛军。吴三桂虽迫于形势依然继续进军,但时不时的一封劝降信让他心生顾忌,攻势大减。

    广东的尚之信果然不是个好的,他居然囚禁其父尚可喜,起兵响应吴三桂。

    或许是博果尔的家教使然,襄亲王府的小主子个个想沙场建功。晟睿在宫中当御前侍卫,不好出京,松克与特木尔则出征去了。襄亲王府即日起香烟袅袅,那都是女眷们为出征在外的儿郎在烧香拜佛。

    很快,博果尔也要出征了,他不是往西南,也不是南下,更不是往福建,他的方向是张家口。他那不安分的哥哥阿布鼐生的两个不安分的儿子布尔尼和罗不藏,趁着大军南征京师空虚,人心混乱之际,于十四年三月底领着察哈尔部起兵反清。博果尔仰天长叹,能不能换批人来扯他的后腿,次次都是自家亲戚。博果尔主动请缨,率兵讨伐布尔尼。因京中已无兵马,博果尔首次沙场征战领的是数万家奴。群羊咬死老虎,有钱能使鬼推磨,两月之后博果尔凯旋回京。

    皇贵太妃一面心喜于博果尔的平安归来,一面悲怒于那没见过两面的两个孙子的死讯。心情好容易缓和下来的皇贵太妃再受沉重打击,康熙下旨,将阿布鼐处死,其余家眷俱没入辛者库为奴。皇贵太妃其实心中早就有数,在察哈尔起兵反叛的那一刻,阿布鼐的死期就已经注定了,她只是一直心存侥幸,希望皇上看在博果尔的面上,再饶阿布鼐一次。如今希望落空,她也病倒了。

    如果不是怕皇贵太妃更伤心的话,博果尔会表现出自己内心的如释重负来,阿布鼐这个同母异父的兄长,从第一次见面起他就知道,以他们天生的敌对立场,不可能站到同一边,如今这样也算彻底了结了。

    因着皇贵太妃病重,博果尔特请旨,派人去接回了哈宜舒姐姐,总算把额娘安抚住了,只是经此事后,皇贵太妃已是风中残烛,摇摇欲坠了。

    襄亲王府又多了一个烧香念佛的人,这回是博果尔自己要求佛祖保佑,一来保佑在外面征战的两个儿子平安,二来保佑额娘身体康健。

    战事越来越顺利,广东的尚之信没能蹦达多久,很快就投降了。吴三桂在其他附庸被打光后,也无奈乞降。

    康熙用四年的战争换来了三藩的消失,他心中仍觉不足。博果尔不想告诉他,前生他是用了足足八年才平定三藩之乱,如今这般已是老天开恩了。

    博果尔再不对康熙如何处置三藩残兵残将吐一个字,他现在正看着眼前两个黑黑壮壮满身杀气的儿子满腔自豪中。这两小子用自己手里的刀为自己换来了实打实的贝勒爵位,还赐了府邸,很快就要从襄亲王府分出去了。

    幼鹰离巢,留在巢里的老鹰都是如他现在这样,既骄傲自豪又满腔不舍吧。


60 五十八

    五十八

    借着平定三藩的春风,紫禁城中又有一批女人集体升职了;当然里面最引人注意的是空了三年的坤宁宫终于又住进了新主子。

    赫舍里氏早在康熙十三年五月初三日生下皇七子保成后;因难产去世;享年二十二岁。而新出生的又一个嫡子;玄烨思来想去,宫中除了皇太后有资格抚育外,竟无人可托付。可把嫡子养在蒙古血统的皇太后膝下,玄烨身为帝王的警觉性猛然拔高;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乾清宫又多养了一个小不点。

    十四年六月,在战事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京城连八旗家奴都拉上战场的危机关头,玄烨为了给大清臣民一个看得见的希望和信心;他决定建储。他诏告天下,立嫡长子承祜为太子。虽是无奈之举,倒也存了几分真心,承祜聪慧可人,友爱幼弟,又加之从小养育,确是个好人选。

    如今承祜八岁,保成也已经三岁了,依然都住在乾清宫内。本来承祜六岁就应该另辟住所的,可一来当时三藩战事正紧,玄烨也顾不上这事,再则后宫这些年并没有多清静,到十六年时已经夭折五个皇子三个皇女,这还不包括在肚子里未生下就小产了的。这让本来就心惊于后宫伎俩的玄烨几乎麻木了,他无法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那些孩子身子太弱了才会夭折,他也无法堵住耳朵假装没听到那些相互的攻击指责,可他下手调查出来的事实更残酷,赫舍里氏的难产是人为的,可赫舍里氏也不是个清白人,几个孩子的死她即使没有直接参与也至少知而不报,钮祜禄氏就更不是株白莲花,还有连夭四子的马佳氏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前朝是男人的世界,后宫是女人的天下。”这话似乎曾听人说起过,原来竟是真的,堂堂大清天子竟也束手无策,似乎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护住自己的孩子,尤其是承祜和保成。

    赫舍里氏已故三年,后宫不能无主,玄烨选择册立内大臣遏必隆之女贵妃钮祜禄氏为皇后,最深层的原因就是钮祜禄氏已不能再生育,不会影响到承祜的地位。

    听着交泰殿传来的鼓乐声,太子承祜镇定地继续写完这一页字,他已经八岁,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皇额娘的位子有人坐了。

    宫里的孩子都特别早熟。三年前赫舍里氏去世的时候,承祜已经很懂了一些事。说起来,自从他住进乾清宫,与皇额娘并不很亲近,他更愿意与皇阿玛呆在一起,可他也知道皇额娘是除了皇阿玛外这个宫里待他最好最真心的人,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伤心迁怒于那个小小的襁褓,常常故意去捏他的小脸,如果不是因为他,皇额娘就不会走。

    保成即使是到了乾清宫,开始的那一段日子也不是很好过的。皇阿玛政务繁忙,有些空余时间还要关心承祜的学业,未免就对保成忽略了一些,尤其是承祜被立为太子后,更是经常把他领在身边教导。保成只是一个没了生母的小孩子,即使是嫡皇子,但上面还有一个嫡长子,而且已经被立为太子,加上保成还小,受了冷遇也不知道说,奴才也会看碟下菜的,皇上忽略太子不喜,自然也不会很精心地照顾。怠慢成了常例后,连很少去看保成的承祜都撞上了。

    那天,雪下得很大。承祜背完了书习完了字,本打算着拿着功课去给皇阿玛检查,可皇阿玛正在南书房议事,承祜就起念去看看好久不曾搭理的保成,结果发现保成一个人睡在床上,房里竟一个奴才也没有,而且房间里的炭火都快熄了。承祜气急,保成再怎么说也是他一母同胎的亲弟弟,他可以欺负别人绝不可以怠慢。

    虽然皇阿玛处置了那些该死的奴才,也重新安排了人伺候保成,可承祜却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愧疚。他意识到,保成是皇额娘拼命生下来的他唯一的嫡亲的弟弟,如果他不保护保成的话,那就没人会护着他了。皇阿玛太忙了,已经有了很多儿子,将来还会有更多,不能把希望全放在皇阿玛身上,那么,承祜自己来。

    承祜的时间安排得紧紧的,他已经正式开始读书,寅时起床早读,卯时开课,午时下学,接着学骑射。用完晚膳后皇阿玛还要检查功课,再亲自给他讲讲书。为了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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