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白大少终于后知后觉,自己这回,估计是真的栽了。
载就载了吧,白凌然倒是心态轻松,只要把何之洲紧紧圈在自己身边,让她哪儿都跑不了,一辈子都是自己的,就好了。
不过何之洲这番话,让白凌然心里突然有些疼。他好像的确没有跟何之洲说过什么让人放心的话,主要是在白凌然以往的女人身上,他哪里需要去宠她们啊,个个都会主动贴上来,怎么赶都赶不走。所以才导致白大少在感情这件事儿上,其实有点懵。
见白凌然久久不说话,何之洲别过脸露出个嘲讽的笑容,看来她还是高估自己了。白凌然压根就不把她当回事儿。
不过下一秒,何之洲就被白凌然宽厚的手掌捂着脸颊,扳正了对上他的目光。
白凌然看到何之洲微红的眼眶,拧起了眉头,手指轻轻拂在了她的眼上。
白凌然盖住了何之洲的眼睛,干咳了一声,突然说:“我知道你在不开心什么,为了让你不要不开心,虽然这些话我以前没有说过,但我愿意对着你说。”
一向高人一等盛气凌人的白凌然,这时候也忐忑着一颗心,缓慢的开口:“何之洲,我挺喜欢你的,我们在一起吧。”
狂热的心脏跳动的速度越发剧烈,简直要从胸腔里崩裂而出,何之洲期盼已久的一句话,终于听到了。
这简直就跟梦一样的不真实。
她竟然真的等到了白凌然跟她说喜欢的这一天,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对她而言就足够了。
何之洲从不贪心,能够陪在白凌然的身边她就觉得满足了,虽然偶尔还有不甘心,但她甘之如饴。不过现在,白凌然竟然对她说了喜欢。
被捂住双眼,又沉浸在自己喜悦情绪里的何之洲,自然也没有看见,这时候白凌然柔和的宠溺的神色。何之洲从水深火热变成了甜甜蜜蜜,姜穆却依然生活的艰难又痛苦。原因无他,因为被关禁闭了。
老爷子罚了他一番,就把他关在了主宅里,不准他迈出一步,憋的他都要成古董了。
然后他就开始各种勾搭连恩,每天打电话跟他诉苦,装的可怜兮兮,一副快要闷死在家里的样子。
连恩在面对姜穆的时候,总是格外的有耐心,即使他回来之后连家企业的烂摊子一堆又一堆,有处理不完的事务,也仍然每天抽出时间接受姜穆的骚扰,陪他聊些有的没的
。姜穆很想要出门,却总是刚刚起了这个念头就被老爷子逼回去,无奈的继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时间就这样持续到过年,姜穆仍然没有成功让老爷子松口,继续呆在家里。
时间一晃到大年初二,何之洲一直到年三十的晚上才被白凌然放过,回家过年了。
然后莫青泥到了初二,就有了重要的事情,家族会议的召开。
莫家各分家的重要人物纷纷回到莫家,都怀着各自的念头。
老爷子生了一场大病,幸好完全治愈,如今也仍然可以坐镇莫家,虽然事务都是莫青泥来处理了。
莫远胜和莫远义都走的仕途,莫家的很多灰色收入都不方便他们出面,莫青泥便担起了这个职责。
反正他们这些世家,每一家的油水都大的很,不过是心照不宣而已。
经历过上次老爷子重病住院,莫青泥干净利落的处理手段之后,这些分家,有的,可能要借着这次家族会议表明立场,紧抱本家的大腿。
有的,则是依然小看本家或者不屑本家的实力,想要从本家掠夺更多的资源。带着各自的心思,莫远胜和莫远义手握莫家大权,莫青泥负责协助他们,召开了这一年的家族会议。
莫家宅子的三楼有一间很大的会议室,就是用来召开家族会议用的。长条型的会议桌,此刻老爷子坐在主位,莫远胜莫远义坐在他两侧,莫青泥则是坐在老爷子的对面。
本来,像莫青泥这样已经嫁出去的孙女,是不能够再参与莫家事务的,不过还好有贺沉旗和白家的那一层关系在,莫青泥相当于握着超越莫家本身的利益来参与莫家的会议,甚至更有资格。
莫家在老爷子退下后,资源势必越来越少,而莫远胜莫远义的仕途又需要依靠着白家,因此今天莫青泥坐在与老爷子相对的这个位置,分家没人敢说什么。
老爷子环视了一圈会议桌两旁的人,依然威严十足的说:“既然人到齐了,就开始吧。”
老爷子的话音落下,莫青泥便站了起来,笑看着表情各异的分家成员:“今天的家族会议,由我来跟大家聊一聊。”
莫青泥翻开面前桌子上放的文件,打开来,好似漫不经心的说:“这几年,各分家的获利都不错嘛……我看看这个数据,总额都比本家还拿的多。”
莫青泥刚一说完,就有人的脸色变了。
这几年莫家手头的企业发展不错,分家也就相应的在蠢蠢欲动,明里暗里夺得了不少的资源,甚至打着本家的旗号大肆敛财,要不是老爷子的地位摆在那儿,早就被调查组的人盯上了。
听的莫青泥这样说,与三叔公交好的一迈,那家的主事莫易闻出来反驳了:“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你们本家这几年赚的多,我们分家多分一些怎么了?当年族谱上可是说了,本家要负责分家的经济,怎么,你们本家现在想要不遵从祖训了?!”
嗬,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搞得真像是本家想要违背祖训一样。
莫青泥扫了他一眼,心想,真不错,现在的分家越来越伶牙利齿了,都知道用祖训来压她。
莫青泥缓缓勾唇,语速平稳但掷地有声:“好啊,你要来跟我谈祖训?那我问你,祖训有说过分家可以借着本家的名义去开拓生意敛财的吗?祖训有说过分家可以骑在本家头上去自居的吗?!”
轻轻的把手中的一份资料滑到莫易闻面前,莫青泥收敛了笑容:“好好看这几年你们分家都做了什么吧,要是忘记了刚好可以借这个回忆一下。你们不会真以为你们做的那些事情本家不知道?告诉你们!要不是有爷爷的权力放在那儿,你们的那些所作所为,早就被纪检一委的带走了!”
莫易闻的脸色陡变,嘴唇哆嗦着,再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莫青泥手里掌握着的这些,足够他们那些打着小心眼的分家死个十回八回了。
“当然,不是所有的分家都这样,还是有明白人一直依照着祖训行事的,这些分家,从今年开始分到的资产,都要增长。”至于增长的那些是从哪里来的,当然是从分家那些不听话的人手里了。
“今天的家族会议,最重要的事情,是跟大家宣布一下。”莫青泥环抱着手臂冷冷的说,“三叔公那一脉,外家莫武那一支,从今天开始,全部逐出家族,从族谱上除名,再也不得享受莫家的任何资源,也不能以莫家名义行事。”
莫易闻那一支跟三叔公走的近,他便出来打抱不平了:“他们做了什么!凭什么将他们逐出家族!”
莫青泥用眼角看着他:“对了,你不说我差点就把你忘了,鉴于你和三叔公走的这么近,哦,还有莫成,莫伟……这几家,你们今年都把手里的莫家产业交出来吧。”
被点到名的都不满的怒吼:“凭什么!”
“莫青泥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们交出全部的产业!”“莫家出了你这样吃里爬外的简直就是耻辱!”各种难听的话都说出来,莫青泥就静静的等他们说完,唇角带笑,一言不发。
“砰”的一声,老爷子手掌在桌上一拍,中气十足的说:“你们把我老头子放在哪儿了!我还没死呢!”
老爷子一生气,分家也都噤了声。
“清泥说的,就是我的想法。”
莫青泥顺着老爷子的话继续说:“你们问我凭什么?首先,三叔公背叛本家,就犯了祖训上的大罪,该当逐族。同样,莫武一支与楼家勾结,出卖本家,难道不该当逐族?而你们在座的,哪些做了这样的事,或者有这样的想法,你们自己清楚。”
“以后,谁再敢有背叛莫家的想法,都不会有好下场。”
现在莫家正处于风口浪尖上,莫青泥绝不允许这些分家再做出任何有损于莫家的行为,这一次就要威胁住他们。
“总之,有这个企图的人,先在心里掂量掂量是否能够承担住背叛的后果吧,我会时刻盯着你们的。”
这一次,在分家众人的眼里,以前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孩,彻底蜕变成了一个女恶魔,令他们感到恐惧。
当场让那几个分家签署了产业转让书,彻底打消其他蠢蠢欲动之人的念头,并且将这些产权分给了支持本家的那几支。莫青泥这一招杀鸡儆猴做的干脆利落,达到了召开这一次家族会议的目的。
“好了,散会吧。”莫青泥微笑着说完这句话,很多人都松了口气。
莫青泥身上的气场强大,甚至让这些阴险狡诈之辈都感到忌惮。
有人在心里默默给出了评论,莫家有莫青泥,势必继续兴盛。
等分家的人都离开,老爷子满意的夸奖莫青泥:“不错,现在越来越有我当年的风范了。”
莫青泥挽着老爷子的手臂微笑:“都是爷爷教的好。”
老爷子宠爱的拍拍她的手背:“就你嘴甜。”
莫远胜失笑的看着莫青泥陡然从刚才的气势全开变的调皮可爱,嘱咐她:“老爷子就托你照顾了,我和远义差不多就回了,以后还有的忙。”
“放心吧大伯,你和二伯好好工作就行,这些分家要再敢有什么想法,绝不饶过他们。”
梅姨过来陪着老爷子去散步,莫青泥离开大宅回家,公司放假,贺沉旗这几天都是闲人。
莫青泥回去的时候,隐隐闻到香味传出,这是什么味道?
然后莫青泥就看到了贺沉旗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站在厨房里鼓捣着什么。
挺拔如竹的身姿,结实的手臂,劲瘦的腰身,即便看不到正脸也知道是个充满魅力的男人。
莫青泥放轻了脚步走过去,想要偷偷给贺沉旗一个熊抱,结果刚刚准备扑过去,就被贺沉旗一个转身,搂在了怀里。
莫青泥扑在贺沉旗胸口,开心的大笑:“就知道你会反应过来。”
贺沉旗鼻尖抵着莫青泥的:“今天怎么样了?”
莫青泥和贺沉旗黑漆漆的眼眸对视,感觉自己要被他吸进去一样:“还不错,圆满落幕。”
贺沉旗放开她:“那就好。”
莫青泥想要凑到贺沉旗身后去看看他在做什么,结果被贺沉旗伟岸的身躯整个挡住:“先去洗了澡再过来。”
“你先告诉我你做的什么?”
“现在先保密。”
莫青泥嘟嘴:“居然跟我保密,不开心。”
贺沉旗眉眼如画,笑的温柔:“服了你了。”
知道自己的撒娇起了作用,莫青泥立即兴冲冲的看向料理台。
四十二章 何之洲暴露了
莫青泥怔住,看住持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便点头答应:“好啊,麻烦大师了。”
给了贺沉旗一个放心的眼神,莫青泥跟着住持去了后院,院里的主屋,普通的木质结构建筑,上面刻有梵文,里面摆着佛像和供奉的香油,香烟缭绕在周围。一个简单的木桌摆在角落,上面放着茶具,简简单单,没有任何浮夸的东西,却让莫青泥没由来觉得心安。
在木桌两边相对而坐,莫青泥看着年岁已大却精神饱满的住持,静静的等他开口。
住持转着手中的佛珠,低声念叨了几句,然后精光四射的眼睛看向莫青泥:“施主身上戾气太重,可是经历过何种杀戮?”
莫青泥心中微凛,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淡笑着问住持:“大师何出此言?”
“物随心转,境由心造,烦恼皆由心生,施主身上的戾气缘来已久,长久下去只会造成施主更多的烦恼。”
住持说话很隐晦,这估计是他们这种人说话的一贯方式,莫青泥猜测他是在说自己最近情绪的波动?自打那次在帝都把九蛇消灭之后,不小心激起了心中的狂躁,她最近就挺易怒的,莫青泥知道这样不好,但是只能尽力的压制,随着时间流逝让因为长久处于紧张压抑训练和战斗,退伍之后导致的后遗症彻底消灭。
但今天听这个住持的意思,是这个问题会一直困扰着她?
“那请问大师,我该怎么做?”
住持倒满了一杯茶水,推到莫青泥面前:“不能庸人自扰。”
这是什么鬼……莫青泥觉得她和住持的思维不是一个层面的。
然后住持自顾自的拿出龟壳为莫青泥占一卦,他看着龟壳上的裂痕,眼神精明:“施主的卦象如同身上的戾气,往后波折不断。如果想要命运平稳,便必须抛弃现在的生活。”
莫青泥听住持这样说,倒是明白了,不就是说她命运多舛嘛,她从出生在莫家,就注定这一辈子不可能是平平淡淡过的,早就预料到了。
抛弃现在的生活,就意味着退出与楼家的争斗,不可能的事情。
“谢谢您了大师,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不过我不在乎。”
莫青泥不怕以后命运有什么波折,参与到世家的争斗,本来就是波折了。
贺沉旗陪着老爷子坐在大殿前,看到莫青泥出来,眉目不自觉放柔了几分。
“走吧爷爷,可以回去了。”
老爷子和贺沉旗都没有问大师为莫青泥卜的什么卦,一直到回去莫家大宅,老爷子上楼去休息,贺沉旗才问她。
“住持说的什么?”
莫青泥靠在贺沉旗胸口:“他说我身上戾气重,估计是后遗症的原因。”
“有什么解决办法?”
“没有。”莫青泥其实没有说实话,住持的意思是除非她不继续现在的生活,可是现在和楼家的争斗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她不能退出。
贺沉旗眼神幽远,没有再说话。
莫远海大年初一的下午就启程离开,莫青泥送他到院子门口,撇了撇嘴:“如果我有时间的话,会来参加你的婚礼。”
知道莫远海为什么这么多年都呆在国外之后,莫青泥心里对他的怨愤也减少了许多,反正他说到底只是和自己的母亲太过相爱而已,唯一的错误可能也就是爱的太深,容不下任何人了。
“泥泥,这些年,爸爸对不起你。”莫远海长身玉立的站着,拎着行李的姿态显出了良好的修养,眉目清隽,让莫青泥别扭的移开了眼。
有这样优秀的父亲,其实也挺不错的。
“现在还说什么对不起,反正都习惯了。你好好生活吧,注意身体。”
莫远海伸出手,在莫青泥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摸了摸她的头顶,又在莫青泥反应过来的时候收回:“我先走了。”
“……再见。”头顶好像还残留有他手心的温度,莫青泥想,他终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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