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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样啊……”朱甜甜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嘿嘿,刚才惩罚得有理有据吧?”香如故再次露出**的笑容。
“嗯,那……那就便宜你了吧!”
“刚才那次算是惩罚,可是,还得你现在学到了新知识,是不是还得交学费啊?”
“学费?怎么交学……”纳闷的朱甜甜还未说完,小嘴便被香如故的嘴硬生生堵上了。这次,香如故干脆爬到了朱甜甜的身上,性情所致,拼命地疯吻。朱甜甜最初只是乖顺地任由香如故到处吻,但渐渐地全身发热,头脑恍惚,身不由己地配合起了他。
香如故也不敢有过多动作,只是压在朱甜甜身上不住地吻。那CD机里的电池已经余电不多,歌声逐渐减小,朦朦胧胧,好像仙女在天际轻声低吟,美妙自难形容。不知不觉的,二人便拥吻着进入了梦乡,梦里的世界烟花灿烂,一片浪漫盎然……
凌晨三点钟左右,香如故睡得正香,此刻却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感受,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做而未做。香如故睁开眼睛,漫无目标地空望着窗户,四五十秒之后,眼睛适应了深邃的黑暗。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熟睡中的朱甜甜,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女人特有的淡淡体香,凑过头去轻轻吻了她一下。
“对了,四点钟要见孔老师傅!”香如故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了孔大夫的音容笑貌,心中恍悟,抬起左手看了看夜光手表,才三点钟,时间还很充足,心里那颗陡升的巨石倏然落地。
香如故轻轻拿下朱甜甜放在自己肚子上的胳膊,悄悄钻出被窝,在月光下从地上摸到自己的衣服,小心翼翼地往身上一件件穿。
“亲爱的……”睡梦中的朱甜甜迷迷糊糊地想要依偎进香如故的怀抱,却怎么挪动也靠不到他的肩膀,猛然醒来,惊恐地在床上到处乱摸,想要找到香如故,却发现黑暗中香如故站在地上穿衣服呢。
“小甜甜,怎么醒了啊?”香如故见朱甜甜醒了,就走到床前,打开了台灯。
“那还不是因为找不到你了……”朱甜甜嘟起嘴委屈地说,“对了,你穿衣服干嘛啊,这才几点钟?”朱甜甜边说边看了看墙上的钟表。
“我想拜孔大夫为师,他让我四点钟到诊所见他。”
“啊?真的啊?他的功夫真的很厉害吗?我怎么看着不像呢……”朱甜甜惊讶地问道。
“嗯,究竟多厉害我也不清楚,但肯定是个高手。”
香如故让朱甜甜留被窝里继续睡,吻别之后,拿起书包,迈出了她家,在一片苍茫夜色之中,披星戴月而走。身体还是有些疼痛,但毕竟只是些皮外伤,经过大夫的治疗和床上的修养,已不无大碍。凌晨的温度比任何时间段都要低,微微一点点空气波动,就能带来寒风刺骨。香如故裹住外套,向学校跑去。
到了学校门口,校门自然没开。香如故见校门是电子控制的,不太好翻越,便走到保卫处另一旁的校墙边。校墙是用生铁做的,涂着黑漆,香如故两手抓住栏杆,轻松跃过,稳稳落地。
看看手表,才三点半,香如故望了一眼东方苍穹中的启明星,朝诊所跑去。未到诊所,香如故就看到诊所门外一个身穿白色传统武术服装的人在练武。香如故定睛一看,夜色之下,虽分辨不清那人相貌,但从体型身段便不难猜出,这是孔大夫!
孔大夫打拳动作轻如飞腾,重如霹雳,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形如捉兔之鹘,神如捕鼠之猫。香如故看的是眼花缭乱,暗暗称奇。
“你来了啊!”孔大夫屏息收势,并未转头,便问道。
“孔师傅,您这套拳法打得真好!”香如故现在对于孔大夫,那是由衷地钦佩,走上前夸赞道。
“不过是一套少林罗汉拳,现在会点传统武术的人都能打出来。”孔大夫淡淡地回答。
“同样的套路,不同的人打出来可就有不同的效果了!太极二十四式人人都会,但能活用手眼身法步,打出精神气力功的人可就凤毛麟角了。”
“呵呵,孺子可教也,居然知道手眼身法步和精神气力功!现在那些盲目跟着国外拳种学习的年轻人,很少有知道传统武术的精华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孔大夫听到香如故的话后,显然特别高兴。
孔大夫带着香如故走进了诊所,打开灯,却见香如故脸上多处青肿,还有点点伤痕,疑问:“你这是……又去打架了?”
“不是去打架了,而是中了别人的埋伏。”香如故苦笑着将昨晚挨打的经过大致讲述给了孔大夫。
“你是说,为首的那人也用了少林罗汉拳?”孔大夫听香如故叙述完,皱着眉头问。
“嗯,那戒备式是少林罗汉拳的。看他样子跟我年龄差不多大小,不过武德还算不错。”香如故心中对于昨晚那少年还是有些赞赏的,但又想到那人和孔大夫都会罗汉拳,便问,“孔师傅,那人不会是你徒弟吧?”
“哈哈哈哈哈!刚才在外面都说过了,现在稍微练过传统武术的人都会少林罗汉拳,罗汉拳就那么个套路,想练自然能练会,总不能全天下成千上万会那罗汉拳套路的都是我徒弟吧?哈哈哈哈哈哈!”孔大夫爽朗地大笑。
“哦,也对昂!呵呵呵呵!”香如故一想也是,便尴尬地跟着他笑了起来。
………【第43章 师兄祝阳】………
“以后也不要叫我孔师傅,我并没有正式收你为徒。”孔大夫忽然面色严峻地命令道。
“是!”香如故见孔大夫那神情,自然也就点头遵从。
之后,孔大夫拿了一副渔具,让香如故拎着两个马扎,锁上诊所的门,一起走向了校门。令香如故意料之外却也是意料之内的是,孔大夫也是直接从自己翻进来的栅栏处,一手撑住栅栏,腾空翻越过去了。香如故也不敢怠慢,把马扎从栅栏间隙中扔出,又像之前跃进来时一样跃了出去。刚一落地,香如故就见孔大夫已经走出了十米开外。他健步如飞,身法轻盈,全然不像个五十多岁的老头。香如故拿起马扎,快步跟了上去。
这么一前一后的,在东方隐约露出点红霞时,两个人到达了龙泉广场。龙泉广场有一个高达二十多米的古塔,据传塔下有泉,泉中有龙,故名龙泉塔。塔边有个不小的人工湖,里面撒有鱼苗,供游人垂钓。钓鱼的人们也都比较守规矩,钓到不太大的幼鱼后,会主动放生。
香如故看了看手表,四点三十五。
孔大夫在一处有着杂乱的水草的岸边,选了个坐西朝东的位置,接过一个马扎,轻轻坐下。香如故放下另一个马扎,坐在了他的身边。
“宋代有个人说过,这‘钓者六物:竿也,线也,浮也,况也,钩也,饵也,一不具,则鱼不可得。’”孔大夫说完,便取出渔具,上好鱼钩,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铁盒子,从中捏出一块他自制的诱饵食料,用鱼钩勾住,调好钩浮,迅速一甩,便将鱼钩甩入湖中水草密集处。
“钓鱼需要心静,不可发一点声响。有的那份耐心,你才能钓到大鱼。练武也是一样,心不静,坚持不住,你就一事无成。‘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是已经说烂了的古语,练不好‘静’,你也就练不好‘动’。”孔大夫说完就不再言语,眼睛盯着鱼钩下沉处。香如故将他的话暗暗刻在心里,也沉默不语。
东方的天空逐渐发亮,一轮红日优哉游哉地冒了出来,朝霞遍天,分外妖娆。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孔大夫已经钓上来两尾不小的鲫鱼,放在渔网里,将渔网系上口,吊在湖中。
“这个给你,我该回诊所了!”孔大夫不由分说,把鱼竿和铁盒子塞在香如故手里,起身就要走。
“可是,我不怎么会钓鱼啊?”香如故面露难色:这是什么跟什么啊,功夫没学到呢,先把我独自留在这儿钓鱼了,早知道就带着朱甜甜过来,还能浪漫一下,现在这算什么啊!
“自己琢磨!钓完后把渔具收起来自己拿走。”孔大夫一边说着,一边把香如故撵起来,拿着两个马扎和一网鲫鱼,哈哈大笑着转身走了。
“唉……这什么老头啊……”香如故自顾自嘟囔了一会儿,便席地而坐,老老实实钓起鱼来。
可惜,都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条鱼上钩。
“别说大鱼了,你上个鱼苗也算给哥们我一个安慰啊!”香如故自言自语郁闷地嘀咕着。
“年轻人,那老头分明就是不指望你钓上条鱼来啊!”香如故转过头,见又是一位与孔大夫相同年纪、相同体格的老年人笑呵呵地站在自己身边说话。香如故登时就纳了闷啦:这么个老头儿来到了我的身边,我怎么就一点没察觉到呢?
“老先生,请问您是?”香如故恭敬地问。
“我在这儿看你钓鱼很久了,呵呵呵,别钓了!那孔老头子也只是在考验你的耐心罢了!哈哈哈哈哈!”这老头笑声倒是和孔大夫一样爽朗。
“啊?在我身边很久了?”香如故心想,天呢,这世界上高人真是一拨一拨的,人家来到自己身边站很久了,自己竟浑然不知。
“行了,收起东西,跟我来吧!”老头说完,便转身离开。
香如故心道:听他刚才的话,应该是和孔大夫属于老交情了,那也不需要怕什么了。于是,缠起线,收竿走人。
一路上,老头儿也不说话,香如故也不敢多言,就那么一起沉默地走着。
大约十五分钟以后,他们走到了一个普通的庭院式住房门口,老头儿敲了敲门,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打开了门。香如故打量了一下那人,但见他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壮得仿似一头吃饱了的狮子,络腮胡爬满了整个脸颊,眉毛粗如黑种人的手腕,活脱脱一个《西游记》里的沙和尚。
“沙和尚”面无表情地把二人让进院子,关上了门。那老头儿也不见外,径直穿过院子,走进房间里,坐在了一个沙发上。香如故只好跟在后面,进入房间,坐也不是,站又不爽,正在扭捏,却见老头儿朝他对面的沙发指了一下,香如故会意,放下了渔具,坐在了老头对面。“沙和尚”这时也进了屋,坐在了他们之间的那个沙发上。
“我姓曹,只是个普通老百姓,依咱俩的岁数差,你叫我‘曹爷爷’也不算亏。孔老头是我兄弟,他说你不错,让我给你介绍个练武的人教教你功夫。”曹老头说着,指了指“沙和尚”,继续说道,“这个,叫做祝阳,以前和人家打架,朝着人家把双节棍扔了过去,就把二十米开外的那人打晕了,所以得了个‘神州飞棍’的绰号。”
“啊,好厉害!”香如故赞叹不已,转头对祝阳问,“那我是不是要叫您祝师傅?”
“那倒不用,他才大你十岁,叫他大师兄就行。”曹老头接过香如故的话答道。
香如故心里那个翻滚啊:这都怎么了?还没找到师傅呢,就先拜了个师兄。而且还得称他为“大师兄”,怎么越听越别扭呢,貌似《西游记》里某个猪头猪脑的家伙就天天管孙悟空叫“大师兄”吧?我自认是八戒就得了,关键是这“大师兄”还不是齐天大圣,反而跟自己的师弟“沙和尚”差不多相貌!
“这个孩子以后就交给你了!”曹老头的口气像个拐卖儿童的人口贩子似的。
“嗯,您放心!”祝阳的声音深沉浑厚,接着对香如故说,“明天早晨四点来我这儿。”
香如故心里又是一阵翻滚:这都怎么了,都喜欢约在早晨四点?还没翻滚完,就听到祝阳说了一句更让自己心潮翻滚的话:“没你的事了,你走吧!”
听完这话,香如故那个心里啊,是哇凉哇凉的,还从没见过这么直白地下逐客令的呢!
香如故见祝阳依旧面无表情,不像是开玩笑,而崔老头朝香如故撇了撇嘴,示意自己也无可奈何。香如故也是无可奈何,总不能厚着脸皮继续留在这儿吧,起身礼貌地告辞,拿起了渔具,闷闷不乐地离开了。出了大门,香如故大骂祝阳,郁闷地踢了门口的石狮子一脚,却疼得自己咬牙切齿,骂骂咧咧地走了。
………【第44章 见习医生】………
香如故一边走一边想:不行,这俩疯子不靠谱,还是得去孔老爷子那儿问个明白为好。
到了诊所,天已大亮。诊所里只有那个见习女医生,正在收拾。女医生看到香如故来了,眉头一皱,走过去撅着嘴讽刺说:“这次怎么就你一人啊?”
“哦,兄弟们总不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吧?”香如故没多想,也就没能听出见习女医生的话中话,把渔具放在长凳上,坐了下去。
“你别装傻了!我是说,你怎么就没带着你的那些小女友!”见习女医生以为香如故在伪装,更加烦他。
“这……这不有你陪伴嘛,暂时不需要她们啦!嘿嘿!”香如故开起她的玩笑来。
“你……哼,花心大盗!”见习女医生气哼哼的转身向病房走去。
“喂喂喂,美女医生,别走啊!”香如故赶忙追上她。拦在她面前,“孔大夫呢,怎么没见到他?”
“你自己不会找啊!”见习女医生怒气冲冲地甩了这么一句话,推开香如故走进了病房。
“还真是搞不懂女人,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至于吗?”香如故无奈地撇撇嘴,回到了长凳,索性躺在上面睡了起来,毕竟这一晚先先后后那么多事困得自己眼皮上下直打架。
见习女医生在病房里待了一小会儿,发现外面没了动静,心中奇怪,走了出来,却看到香如故蜷在冰凉的木质长凳上睡着了,面容甚为疲惫。女医生终究是个心肠柔软的女孩子,见此情景,心里不忍,回到病房取出一张病床上的被子,悄悄为香如故盖好,叹了口气。香如故实在太累了,睡得好比一头死猪,也没感觉到有人碰自己。
又过了一小时,孔大夫不紧不慢地提着一个装满东西的塑料袋回来了,在门口见香如故躺在长凳上睡着了,而荆秀婷却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呆呆地望着他,微微一笑,咳嗽了一声,迈入了诊所中。
荆秀婷即是那位相貌超凡脱俗的见习女医生,见孔大夫回来啦,出于本质上的善良,把洁白如玉的食指竖在嘟起的小嘴边,示意安静。孔大夫笑而不语,轻轻走到荆秀婷身边,把袋子放桌上,小声说:“小婷,你不是很讨厌这孩子吗?怎么就突然关心起他来了?”
“哪有啊!孔叔你就会说笑!”荆秀婷听到孔大夫老不正经地调侃,羞得面红耳赤,低着头嘟囔道。
“哦,没有啊……”孔大夫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又自言自语,“我还以为趁我不在诊所的这短时间,他这花心小子又把你也勾到手了呢!”
“孔——叔!”荆秀婷已经羞得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站起来直跺脚,转念一想,都是长凳上这花花公子惹的祸,不行,得证明一下我跟他没什么。于是,荆秀婷三步并作两步,奔到长凳前,正要抬脚踢醒香如故,却在看到他疲惫不堪的睡容后,心里一软,抬不起脚。荆秀婷无奈地转过头,见孔大夫正微笑着望着这边,便狠下心来,一脚踢在香如故腿上,同时怒喊:“喂喂喂,别睡了!孔叔回来啦!”
香如故睡得死气沉沉的,被荆秀婷提醒,虽不痛,但赶忙坐起后,仍没回过神,发了一会儿呆,才清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