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里边装的什么?”他接过来问。
童芳一歪头回答:“都是干粮和水啦,我们两个人的。”
鸿饮愕然:“那你袋子里装的什么?我看看。”
“不告诉你。”童芳连忙用手捂住。
鸿饮看着她没动,接着就放弃了追问,边把袋子别到腰带上,边对两队长吩咐道:“要大家操场清一块地出来集合。”
“是的大人。”
“集合了,把这些都搬开!集合了!”两队长答应开始集合队伍,大家一齐动手把尸体挪开些,然后很快就排好队列。
鸿饮站在百多号人跟前开始说话:“大家已经知道这些可能会是鬼族干的,那么我们现在也很可能会与他们遭遇,我希望大家可以明白这点。但是我们现在需要去把事情弄清楚,因为我们现在是军人,遇到困难就退缩不是军人应有的品质!”
他说着微侧身回手指着地上的尸体接着说:“你们看看这些人,他们曾经是敌人,而且有力量把我们逼到只能蜗居一个小小的山头,甚至最后连那一个山寨都必须放弃。”
战士们都望着他静静的听着,鬼族的神秘确实给他们心里带来阴影,现在他们很想听鸿饮给他们说完。
鸿饮稍微停下,明亮的目光扫过大家才接着道:“可你们看到现在他们都倒下了,这些曾经对大家来说是强大的敌人就倒在我们眼前,他们是被自己的恐惧击败的!”
“现在你们终于有机会去证明自己了,证明你们才是整个华黎族最强的战士!当我们终于要面对那些鬼族的时候,我们要跟他们战斗,而不是象他们一样转身逃跑,然后象绵羊一般任由宰割。
因为我们才是真正的战士!我们的心里装不下恐惧,因为那里早就被我们的热情填满!因为我们才是最棒的!因为我们需要向所有人证明!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应着战士们有力的回应,
鸿饮刷的抽出宝剑吼问道:“你们要不要战斗?”
“要!”
“我们要战斗!”回答出现了两种,声音稍微有些不整齐,鸿饮却没在意继续大声问:“你们是不是最棒的?”
“是!”
“你们愿不愿意去证明?”
“愿意!”鸿饮又重复问:“你们愿不愿意去证明?”
“愿意!”再次同样的问题,再次相同的回答,可每次声音都会更大,到最后大家都是拼力的嘶吼起来。
那喊声那心里一丝的不安全都发泻出来,那热血随之沸腾,战斗的激情被点燃。他们体内流淌着滚烫的勇士的血,那是可以将钢铁都熔化的温度,用来把恐惧蒸发当然没丝毫问题,那本就是为勇士们不齿的情绪。
在鸿饮的长剑一挥下,战士们齐转身再次踏上征途。若是此刻就与鬼族遭遇,还说不定被吓跑的会是哪一方。
夜色寂沉沉,林间依旧黑压压的伸手不见五指,山地更是坑坑洼洼的高低不平。这样的状况下要急行军情况就可想而知,一脚踏空就是会摔倒。
一个狗吃屎就扑倒在地,说不定还要背后边紧跟的人踩上几脚,要是坑大点卡里边就给踩成船形。幸好没有更大的,要不就该有人喊救命了。
静默中队伍翻山越岭,很快他们便又搜查了一座寨子,看到的情况跟前边的一样。前边的山依旧看不到任何光亮,那里的情况肯定也同这边是一样了。
黑暗中队伍继续向内穿插,刚进山谷带队领先的鸿饮脚下就踩到什么软软的东西,一滑险些摔倒。幸好他手撑到了地面立刻站起来,可这次他没有继续往前冲,刚才手上传来的感觉象是摸到了什么。
第二卷 兽人界 第六章 真的是鬼(二)
“停止前进!”他低声命令。
“停下!停下!”后边的人立刻刹住脚步。
人停下绑在小腿上的照明也不再跳动,地上尸体在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黑色的僵硬的身体向前延伸。
山林枝叶草丛遮挡着,隐约着,不见天光的森林里就算粗大的树干已在眼前都看不清楚。而那些尸体就一直延伸过去,被那些黑暗吞嚼,人们只能看到眼前的几具。
这里曾经有过战斗,鸿饮一步步慢慢向前走,目光在它们上边滑过。身后队员们已经散开搜索,他却停下来缓缓蹲下身子,借着细微的光仔细打量着插在地上的几支箭。
与前边山寨不同,这里曾有过抵抗。
“芳帮我做个小光球看。”他用手触摸着地面,光线太弱看不清楚。
童芳立刻过来也蹲下身,摊开手掌闭上眼睛,一个小小的光球慢慢出现在掌心上。
地面随之明亮起来,看到的范围增大,鸿饮边检查地面边轻声赞了句:“控制得不错。”
童芳脸上阴影重叠看不清表情,可从她急促的呼吸中可以听出她已经很累了。鸿饮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的心思全都集中在地面上,在杂草中寻找可能的线索。
显然这里的抵抗也很微弱,这点从稀落的箭矢就能看出,但即使这样还是起到了作用。
借着光亮拨开一丛草叶,他一眼就看到一根短小的白骨被箭穿透钉在地上,他立刻伸手把箭拔出站起身来仔细的看着。
鬼族被击毙时一般都会消失而不会留下尸体,可以留下的只会是他们的兵器或者帮助他们提升能力的一些饰物。这个小骨头就是被附魔过的,上边有些刻得很仔细的线条图形,或者那就是文字但鸿饮看不懂。
骨头已经裂开没有用处,可之前它是用来作什么的呢?鸿饮心想着。无论如何这个小东西已帮他们证明了一点,鬼族真的来了。
“大人请你过来一下,我们有发现。”一队长在那边轻声招呼。
鸿饮没再多想,随手把小骨头放到腰包里,向那边走去。
地上扑着一具萨仁本族人的尸体,看上去他死得很惨,背后满是伤痕。
鸿饮蹲下伸手把它翻过来,那家伙的眼睛睁得溜园,十根手指因为僵硬依旧保持着弯曲。
“又少一个。”他心说。那个表情配着张丑脸显得很奇怪,在使命之战时他见过,只是那些没有现在这样象画面一样定格。
“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身边一队长问。鸿饮扭头看看他站起身来,再四下望望,伸手掏出那根小骨头递给他:“我们再去前边看看,最好能找出他们撤退到哪了。”
一队看着手里的小骨头:“看来我们真的遇到了好东西。”
鸿饮回头看看他笑了下:“要大家别找了,我们去前边山寨里休息,等天亮后再说。”
“是的大人。”一队答应着开始收拢部队。
“这些鬼族到底是从哪来的?奇怪。”鸿饮心里寻思着。
在这片从来是以兽人为主的大陆上怎么会忽然出现这么多鬼族?好象他们是在有步骤的对陆地进行清洗,对各个山寨进行攻击。
鸿饮心里忽然有个奇怪的感觉,四周这样的安静让他有些不安,也许现在他们已经被敌人包围。
“大家出发!”他提高声音命令:“我们要快点赶到最近的山寨。”
黑暗中战斗对他们会很不利,这又恰恰是鬼族的优势,那些东西对绝对黑暗已非常适应。
现在需要有利地形做依托,并在那等待天明,还好现在时间已过去很久,黎明到来的时间不会太久。
又是一阵急行军,当东边发白时他们终于到达山寨。撞开紧闭的寨门,里边空荡荡的,仅有的几具尸体在岗楼和操场的角落里。起先那些人也许是准备向这里撤退,结果半道就被追上,然后遭了灭顶之灾。
“你们休息我来放哨,大家就在操场上休息。”鸿饮这时候才注意到大家的表情,不知不觉已过了一夜,这么长时间他们都在运动中。
一座山连一座山,复杂的地形经常的碰撞和跌倒,大家都早已累得不行。
他的身体强壮不是他们所能比的,不断的行进和复杂的状况让他忽略了大家的身体承受能力,而他们居然也都坚持下来,其中还有一直不吭声的童芳。
她的脸上满是污渍,手背上还有伤痕,可她依旧咬牙坚持过来。
现在她正蹲在地上铺着毯子,原来她那鼓鼓的腰包里装的都是些露营用具,甚至还有一个小铁盒可以用来加热食物。
两队长刚答应鸿饮的安排,她已经很麻利的把毯子铺好,一溜小跑的过来:“你去休息吧,我来帮你看着。”
看到她现在的这个样子,再听她说话鸿饮心里顿时内疚得要命。从前宫廷生活的小女孩现在跟着自己吃这么多苦,现在自己都累得快垮下首先想到的却是自己,那毯子原来是为他而准备的。
鸿饮忍不住伸手捧住她的脸蛋,两大拇指替她轻轻擦拭,尽量放松的说:“你先去休息吧我不累,一会我叫你起来吃东西好吗?现在饿不饿?”
“恩,给我饼干,包包里有饼干。”童芳居然微笑的回答。
“哦,我看看。”鸿饮开始翻他的腰包,里边的食物种类可真多,都是大分量的,童芳知道他很能吃而且喜欢吃肉和甜味辣味的东西。
“这是什么?”他摸出饼干和一袋软包的液体。
“大概是牛奶,给你准备的,我不要。”鸿饮一齐塞给她:“那不行,一定要吃得饱饱的知道不?”
说着取出肉干要撕下一块来。童芳连忙阻止:“不、不,我不要那个,我吃不下。”
鸿饮楞住:“是牛肉啊,还不错的。”
“不、不,我真的不要。”她说着就跑开了。
鸿饮不理解的望着她,看看手里的肉干就撕下一块放到嘴里,“恩,味道不错啊,怎么不要呢?”
他可真够笨的,女孩子在看过那么恐怖的场景后,哪还能吃得下肉呢?哪里能象他这样吃得津津有味。
太阳终于在山的右侧升起,笼罩了大地一整夜的阴寒随之悄悄褪去。那鲜红的颜色溶在山间晨曦的雾中变得迷幻而华美,仿佛他每次的到来都是那样隆重其事,都会象在进行一场仪式。
前边山的轮廓逐渐清晰,一个个都被绿色覆盖,如波浪起伏重重迭迭推向远方。天色更加明亮,视野随之开阔,伴着淡雾色的褪去,心胸似乎也在随之扩张。
那种感觉来得很真实,就好象天空的光明真的进入到身体里,让自己的心情也变得明朗。
早晨山林的空气真的很好,清凉的带着泥土的芳香混合着树叶散发出的味道和一点点的潮湿,总让人会忍不住的吸上一口。
鸿饮紧张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下来,顺着岗楼的大木柱子坐下,终于有时间来整理一下所发生过的一切。
前边有山寨的轮廓从雾里透出来,看不到活动的影子,那里也该已是一片地狱。不知道攻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是他们找到最早的尸体存在大约有三天左右,这一时间离他们撤离只有一天左右的时差。
不知道鬼族到底打到哪了,是已经拿下所有地方包括中心盆地的那座城池,还是只不过攻击了一些山寨。
不知道他们最初的爆发形势,是从哪里来的,从哪里开始的,或者还是到处都有。而他们知道的不过就是那些失败的战例,大概知道敌人的攻击方式仅此而已。
第二卷 兽人界 第六章 真的是鬼(三)
鸿饮忽然想起卓沙来,难道他在海底与那些幽灵的战役就是这一切的征兆?还是现在发生的也不过征兆之一?他开始意识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他想起了自己的族人。
离开托雅族是件不得已的事情,高层的意见不合是主要原因,而他既不愿意发生争吵,更不愿这样的矛盾给普通的族人带来什么灾难。
可这些并不表示他不关心族人,这本就是两回事。应该没问题吧,过来的时候沙漠还很平静,而且巡逻并没发现有鬼族通过的迹象,而且那里还有盟军守护总不至于太糟。
鸿饮在心里安慰自己,可那种异样的感觉又来了,象前次一样让他感到不安。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安静……糟了!”他猛然间抓住了那种感觉。
这里实在太安静了,连早晨都没有动物迎接阳光的鸣叫声,走兽飞禽依旧消失无影踪。
可这种情况是不对的,林鸟惊飞很快就会回来,野兽游走应该是无处不在,可为什么现在这些依旧没有出现?这么大的山林里,他们也并没遇到多少野兽的尸体,那么原因只有一个。
鸿饮“噌”的站起身来,目光紧张的扫视山寨下的树林,手已经按住剑柄。
野兽不敢归来只能是因为让它们害怕的东西依旧没有离去,它们都躲藏起来,也许就在那些阴影里监视着自己。
这又是一次疏忽,整整一夜过去这个情况一直存在居然都没有发现,仅仅是在前边山寨里时有这种感觉。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他很快想到这点,转身扑到岗楼木栏上,冲着下边操场里依旧熟睡的战士们喊了起来:“大家快起来!起来集合了!”
抱着弩机入睡的战士们很快就有人惊醒,然后赶快摇醒身边的人,纷纷向护栏这边跑过来,他们还以为有敌人来进攻。
“集合!集合!大家赶快集合!”鸿饮边挥手喊着边往下边跑。
两队长小跑的迎了过来:“大人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我们要离开这里,要大家赶快吃东西,点上火煮热的吃,不过要快!”跟着他就把自己刚才所想到的简单告诉他们。
童芳手里抱着毯子边卷着,边听他们说话,跟着就跑向住宅区去了。
“那我们现在是回去回合吗?”一队长问。
两个队副们和各小队长开始招呼战士们准备生火做饭,有几个人跟着童芳一起进去住宅区找食物,这时候他们没必要动用干粮。
不等鸿饮回答一队的问题,二队长也跟着疑问:“如果我们一直都被包围,那昨天夜里他们为什么不攻击我们?难道是我们的运气够好?还是他们会怕了我们这些人?”
“那不可能吧?怎么可能会怕我们。”一队长立刻就回答。
这话却是提醒了鸿饮,他微一抬手止住两队长的说话:“你们先去安排一下,不管怎么样一会我们都要急行军,要让大家保持体力。让我想下,一会我们再商量。”
“是的大人。”
“是,大人。”两队长答应着向自己队走去。
忽然间情况变得复杂起来,鸿饮强迫自己尽量保持冷静:“为什么他们会允许自己在山里运动一夜呢?黑夜里那正是他们攻击的好时候啊!”
“难道他们是想大批的歼灭我们?如果是这样,那现在就决不能返回了。”鸿饮心里想到一个最坏的原因。
一路过来看到的都是整山寨的被剿灭,或者是整支大队被歼。也许还有散兵的尸体没被发现,但他们意图全歼的很可能是存在的。
从沙漠到草原地区进山林他们看到了动物,这说明那里的情况正在恢复,可要是现在自己这些人现在回去,无疑是把强敌都引了过去。
“那我们应该去哪里?”他现在又需要下一个艰难的决定。
这段时间里他开始逐渐习惯这样的为难,习惯在这种非常困难的条件下寻找出路,因为现在他确实是这些人的头,他必须做出决定。
不管是什么原因让敌人放弃或者错过了昨晚,那今天天黑以后甚至是天黑之前他们一定不会再放过。
仅仅依靠现在的山寨防御来抵抗?那决不现实。答案似乎已经很明显,既然不能回去就只能继续向前。要不在天黑以前找到华黎其他支的人联合起来加强力量,要不就天黑以后与敌人在途中展开战斗,那将是殊死一战。
“来吃东西了,热乎乎的。”童芳端着一盆食物跑了过来。
鸿饮一手接过:“把你的包包给我。”
“怎么了?”
“我来替你拿,一会我们要走得很快,可能好几个小时都不能休息,你要尽量跟着我知道吗?”他轻声回答。
童芳看他的表情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