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台湾这里发生的状况一点不差的传回广州后,潘家家主深深认同了潘家四公子的行为,当其他家族还在小打小闹地发展之时,他发令了,但只是轻轻的一句:“安排一下,让大公子去笨港吧……”
潘家大公子潘琦,是潘家家主最为看重的接班人了,他到哪里了,那么意味着潘家开始要正式把一部份家业在那里发展了……兹事体大,大公子去方才表现得正规正矩。
潘家大管家补充了一句:“听说郑家也在那里建铺子了……”
“噢,我等倒是比别人慢了一些……和郑家做个邻居也好,芳邻胜远亲嘛……”
潘家大管家明白了潘家家主的心意,立即着手操办去了。
笨港是台湾岛上汉族移民最先到达并且开拓的地区之一。
在这个时代的初期也曾泛指台湾中、南部乃至台湾全岛,直到明末时期才有所专指。其地渔业极盛,又为海船出入港口,与澎湖、漳、泉之间往来频繁。
《读史方舆纪要》:“彭湖为漳泉之门户,而笨港即彭湖之唇齿。”
汉唐集团对这样的周边港口采用的是无为而治的方法,只是派出了些人员登记了一下居民……那个时候全港口十一名明人安保队员负责管理。
他们可是安保队中把规定背得最熟的十一名明人安保队员,理论上那里当时是军管了。
随后潘家便在笨港地区慢慢开始发展了,那里的情况一点不差的按时回报给潘家家主,潘家家主也时常对大儿子的运作表示满意。
所以,可以想象当何斌作为汉唐集团的人来到潘家后,所受的礼遇自然不会差了。
能和潘家的大管家把酒言欢,称兄道弟的商人,整个广州也没有几个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做生意要有眼光
话分两头,先说说杨斌在广州所遇之事。
那杨斌得到了梅乐芝经理的若干命令后,又细心想了想,其中不甚明白的地方又仔细询问了一番。
梅乐芝经理那时候忙了一些,但还是耐心回答了杨斌的询问。
梅乐芝经理最后说道:“老杨,你不要过于紧张,要随势而为……可以做下去,你就按照命令做下去,势不可为,有危及人员性命之忧时,你必须回来……按情形的发展看,现在还没有到有危险的时候……人,比所有物资都重要……”
杨斌事实上比较怕与梅乐芝经理说话,他的每一段话都太长了……虽然他总是一副笑呵呵地表情,眼神也很温和……但是他的话有时实在是让人费解,只不过这次算是完全明白了,保住所有人性命,乃是一等一的大事情……这就够了。
杨斌精心挑了一些自己信得过的手下,便带着相关物件就来到了广州城。
他先是联系上了那位幕僚,当杨斌将若干礼物送上去后,那位幕僚倒是对他也真有了几分热情。
这也是和汉唐集团的礼物有关。
当那位幕僚带着汉唐集团送他的一应礼物,回到广州之时,便立刻开始了一系列地精心运作。
他首先将两广总督杜允和的那一份单独列出来,又分头准备了一些其他人的东西,把自己需要的挑选出来,剩下的又分了同僚们一些,人人都要有点,多少是另一回事情。
更为关键的是,他同时又做好了汇报工作的准备。
这一路上,他的脑子一直在不停地运转着,如何回话,如何圈圜,每个环节每一句话那都是滴水不漏的。
两广州总督杜允和领着若干有关部门的领导,亲自听取了那位幕僚的报告。
两广州总督杜允和认真听完了报告后,表示非常满意。
他点点头说道:“果真如此,那些化外之人只是与那红毛蕃们火并,侥幸得胜罢了……他们的人数不过千,还是有男有女……实在不足以侍。”
手下的各部门领导也纷纷点头称是……不过尔尔。
两广州总督杜允和微微笑道:“不过,他们倒也是手巧……竟然造得出银镜来……那玻璃之物也是不错,比红毛蕃的物件好上许多……”
广州巡府孙大年悠悠地说:“如果那些化外之人,可以接受我大明的教化,广州之地倒也可允他们搬来……”
广州布政司王仁点头同意,说道:“如果他们能将作坊搬来,我等还可行他们一些方便……上天自有好生之德,不必让化外之人在那蛮荒之地展转受苦……”
闻弦知雅意……大家一片称道。
那个幕僚面色恭谨如常,但是在心中微微一笑……他当然知道如何把重点转移到这些官老爷们看重的地方了。
除了两广州总督杜允和是真心不经商外,他们哪一位老爷手下不是有若干产业?
当然,他作为前后两任两广总督的首席幕僚,在这广州城里是土生土长之人,也是有一点点产业,不过那是不值一提的……
大明成化、弘治以后,由于商品活动的活跃,在流通和销售中产生的高额商业利润,吸引了社会各阶层、各色人等都参与到经商营利的洪流中去。
明初,国家曾有令禁止宗室、勋旧经商货殖。
但到大明中叶以后,宗室“经纪贸易与市民无异”,如楚王府所在地,通衢绸帛店“俱系宗室”所有;宦官则帮助皇室经营珠宝、绸缎、古玩等物,其店贵称“皇店”,甚至连正德皇帝也亲自开设酒馆——当然其中玩的成分居多,但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当时开设商业店铺的吸引力;首辅高官如严嵩家里开设店号,徐阶“自废退以来大治产业……越数千里开铺店于京师”,这是上层。
在中下层,不少庶民地主离乡进城经营买卖;种田赋重,许多农民也改做商贩或小本经营小摊铺;军人则离岗开店设肆当了业主,自由职业者如和尚也开设“酱食店”、道士创办“线米铺”……这类情形虽前代亦有其例,但都不如明中叶以后那样普遍和有那样多人的投入。
尤其是,在这样的社会大环境中,文人学士的价值观念,如四民、义利、贾道、治生观等发生根本性变化,原来不齿言利、不屑商贾的士大夫,当然包括其家庭成员,也进入经商队伍,晚明社会“弃儒服贾”、“弃文从商”已蔚然成风。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你挣到了钱,你就是好样的,就会受人尊敬……
在明中叶士大夫的文字记载中,汉唐集团查到过大量关于“弃儒就贾”的实例。
历史有时候总是惊人的相似……
广东地方,向以物产富庶、儒业昌盛、民风淳厚而著称,而到正德、嘉靖年间,成百上千的士人开店设铺。
广东的一些儒生,在经历了“顶了读书二字,没有别样行业,(又恰遇荒年)……竟弄到朝不谋夕的地位”的生活后,不免悟出“那秀才是个吃不饱,着不热的东西”之理,因而也不再掩饰追求实利的心态,改为经营生意,甚至甘当店铺从业者,操持簿册账目、执任会计掌事,以解决生计。
那位首席幕僚,就属于这种情况。
他既有国子监生的资格,而且能诗善画也确有相当的文化造诣,又热衷于社会交往和交游,而支撑这种种文化活动的,正是商业。如果光靠他做幕僚这些收入只能糊口了……他与族弟在家乡广州城里开设了“宝铺”或经营借贷,或出售字墨书籍、古玩器物,等等。
这样,他的幕僚身份就与这商业发展形成了互动关系,相得益彰了。
当然,他所经营的产业真是都是小小的,在规模性和垄断性上,无法与广州城的大领导相比……所以只能说,小日子润泽一些罢了……
在分发这些礼物时,他从这里看到了机会,有一些物件还是不错啊,完全可以做一做生意嘛!这次招抚没有大的收获,略微补偿一些也是好的。
当然,先把那些化外之人招来才可以有后续手段,所以他在汇报工作时,只是轻轻几句,便将众人的心情撩拨起来了……大家都是性情之人。
汉唐集团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土地,杨斌此次也正是来接受它的。
事实上,以潘家为首的诸多富豪也是给了一些方便,倒是没有动用自己的关系网,至少帮忙说个好话或者传个信息之类的,还是能够做到的……
在杨斌与那个幕僚交流时,那个幕僚略微探听了一下,眉毛就皱了起来。
“广发物流公司?”
公司,集团之类的词语,那位幕僚能够理解一些,可是物流是什么?!
杨斌看到了那位幕僚的神色,料定他是不懂,便做了个揖,笑道:“好叫大人得知,物流就是用最少的船舶运输最多的物件……”
“哈哈,好好的船行名字不叫……你们汉唐集团这是要做一番大事业吧?”
“大人一言中的,我汉唐集团正是要在这广州城内做一番大的事业……正需要大人您的帮衬……”
“哪里,哪里,我等人微言轻……”
“大人一句话,小的无不践言而行!”
“哈哈,好说,好说……我有一族兄,家有些许产业,可否代理你汉唐集团的香烟、水果糖、百年孤独之酒……你等是说过这个‘代理’之词吧?”
那位幕僚满脸笑意,但是眼睛却是在冷冷地斜视着……
“当然可以!”
“哼哼,你也别答应的那么爽快……我这身份还经不起无本的生意,到时运费少算我一些便可……”
“好说,好说。”
杨斌拿着那位幕僚给办的凭证,走出了大门,那位幕僚礼貌地送他到了二门,他冷笑着看杨斌的背影,心里道:“你等都来此地吧,越快越好……”
杨斌走出大门后,还觉得后背有针刺般感觉……官府之人,真是不好相与……
剩下的就好办了。
杨斌拿了一个帖子先去那潘家了,这里面有潘家四公子所求。海商们之间顺便传个话,捎个信件,大家都是如此做事,好像还没有过谁会被拒绝的先例,这算是明人海商之间一个良性潜规则吧。
潘家这大半年来在台湾也是混得风生云起,当然与郑家没法相比,两家着眼点不同,经商的理念也是不相同的。
潘家完全把目光投向了民生方面。
潘家四公子的锐意进取,潘家家主潘择臣派来的老管家的沉稳冷静,两人配合极好。
他们在盐业方面、雪糖方面下了大手笔,待发现汉唐集团果真是重合约,讲信用后,立刻升级了,盯住了建材业……他们借为汉唐集团提供各种劳务人员的时机,将汉唐集团的烧砖瓦、木炭、石灰甚至水泥之物的生产加工学会了,虽然不能百分之百复制,但至少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层次了,贩盐贩糖的利润所得大多拿出来去建设砖瓦厂,水泥厂,木器厂,木炭窑……当然,这些也如同那盐场一样,都是要建在汉唐集团的指定位置上。
汉唐集团当然注意到潘家的这一行动,也专注过他们。
汉唐集团不相信是自己具有王霸之气,让明人巨商纳头就拜,这里面一定有原因,只能慢慢观其行。
不过在经济层面上,汉唐集团太喜欢这种投资于基础建设的行为了……基础建设投资大,见效慢,远没有贩运雪糖见利快。
这些基建投资其实是潘家四公子潘峰的主意。
那是一个平平常常的早晨,意气风发的潘家四公子亲自来见老掌柜,把自己的打算一一说给了潘家老掌柜听。
潘家老掌柜,一开始没说话,眼睛眯眯着,轻轻喝着茶,像是还没有睡醒,他慢慢说道:“此举花费巨大,所费人力物力无数,见利更是徐久才行……你为何有如此打算?”
潘家四公子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我有三个理由。这里的农民吃上米饭了,我见他们还开始买布了,置办家具了,如此下一步必将重修房屋……第二个,我见那汉唐集团的人喜欢招些劳工入厂,按劳给酬,那些劳工便真心感谢他们,些许人竟以上班为荣。这第三个………”
“好了!不必第三,生意若想长久,一是要有眼光,二是要有人气……你比老朽看得远了……待我帮你做成这几样后,算是对得起你们潘家了,到时老朽必然引退……大家族出身的人果然不凡!”
有件趣事,有书友告诉我,莫明的,在起点书评区里一位叫“正翛爸爸”的起点书友,已经在中国网络举报中心举报我,说是要我守法。
可是我真不知道我犯了什么法,请正翛爸爸明确告之。
不过,我很欣赏正翛爸爸的道德感。
他能坦然承认自己就是看盗版还抽人的人,这一点算是坦诚了,我早就说过,看盗版能坚守到这一章的朋友,都是非常有水准的人,道德标准比较高的人;而且,他告完状还能告诉我,这应是一种真诚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大明梦,我等的梦
可惜的是,这个永历中兴只是一个美丽的“大明梦”,它的体制不变,它的系统结构不变,它的核心利益不变,一切还是照旧了。
当在阅江楼前秣马厉兵,抗清武装日益壮大之时,披云楼里却出现了争斗的声音,同时还伴随着不停的辱骂。
明代党争源起于万历年间,主要是“东林党”与它的对立面阉党,前后延续了五六十年。
长期以来,朝廷内部互相攻击,互相倾轧,内耗日益严重,这一点是导致明朝灭亡的重要因素。
尽管唐朝时期有过牛李党争,北宋时有改革派与保守派之争,但是可能由于某些原因吧,党争现象在明大陆上似乎是永恒的现象……它一定会持续很久很久……原因是什么,就不去想了,头痛。
在这个短短的永历中兴期间,在大敌仍然当前的局面,官员们本应精诚团结,同仇敌忾才是,谁知当这个政局稍稍稳定了一些的时候,诸臣却置抗清大计于不顾了,党争的痼疾死灰复燃。
他们为什么不吸取经验教训?
汉唐集团的人中,有一些人认为,这是因为儒家文化中,缺少一条叫“妥协”的观念……这似乎与道德二元论有关系,但这个结论也有一些人不同意,双方也在网上争吵得厉害,但好在这是学术之争。
真理不辩不明,党争越争越死!
永历朝廷的党争主要是指楚、吴两党。
楚党为首者是都察院左都御史袁彭年,以及被吴党攻击为“五虎”的吏科给事中丁时魁,户部给事中蒙正发,兵部给事中金堡,金都御史刘湘客,他们均为晚明东林党余绪,其后面为降将李成栋之子,锦衣卫指挥史李元胤。
楚党在永历朝廷占上风,他们不但攻击吴党官员,最致命的是不愿与农民起义军联合抗清。
吴党主要人物为东阁学士王化澄、朱天麟,宦官庞天寿、夏国祥等。这班年岁较大的老臣,还得到永历帝之母马太妃的支持,实为明末严嵩、魏忠贤等阉党之余绪。
他们虽处于被压制地位,却主张与农民起义军联合抗清,这个见解显然正确。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