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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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1649- 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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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远侯郑联此时气势颇大地说:“命令他们冲击码头!”

    大夹板船上敲起了锣,又打起了敲……还有人冲着众多沙船挥舞着郑字大旗。

    众多沙船就往码头上直接冲击。码头上虽然早都发现了打着郑家大旗的入侵者,但是还是忙乱了一番,好半天,码头上的四门大炮才陆续响起……当初夺下舟山时,幸好这些炮手没有受到屠杀,死的都是黄斌卿的亲信。

    四门炮登时打翻了两条沙船,还有一艘停了下来,可能是中炮了,正在灌水。

    “还击!”定远侯郑联气得差点把望远镜扔了,你们倒是抢先开炮啊!

    大夹板船还正在调整着位置。这个真不能怪水手们无能,这个时期根本就不是北上的时期,别说还要作战了!

    还好,沙船船头上的小炮也开火了,当然对码头上的炮台并没造成本质上的伤害,只有幸运的几发打到了码头上,离着炮台还有段距离,连个平民都没有伤着……但就这样也起到了延迟炮台开炮时间的作用,他们下一轮开炮的时间长了一些,但又对这支沙船队伍造成了伤害,又有一艘船被击沉了……

    此时,两条大夹板船终于调整好位置了,炮窗一一打开,那炮台上的人见了,立刻都连蹦带跳地跑了,不和你玩了……

    定远侯郑联在望远镜里看的真切,他骂道:“干你娘的,想跑?!开炮,把炮台给我轰平!”

    炮击到底是离不开数学的概率问题,几十发,几十发的打过去,有一座炮台到底是被轰塌了。

    已经上岸的郑家军士兵们,在码头的另一侧看了半天光景了,其间还把炮台都搜了一遍。在他们的叫好声中,那炮台塌了个不像样子了。

    两艘大夹板船终于晃悠悠地靠上了码头,众人开始乱哄哄地往下卸各种物件……定远侯郑联这时猛然想起来顾问团的教导……这个时候是最容易受敌人攻击的时候!啊哎,快展开防御队形!

    他的偏将撇着嘴想,还防御个啥?码头上一个人都没了,那舟山城的大门早都关紧了……你要是早一点让我等冲击,舟山城都拿下来了!

    在充满着各种各样混乱的场面中,两条大夹板船上的士兵们也借助各种缆绳溜下了码头。

    他们有在码头上坐着聊天的、有来回走的、有一直蹦跳的,反正干什么的都有。直到行军炮也小心的被放下后,在一阵一阵的竹哨声中,郑家军重新整好了军队。

    定远侯郑联先问了一下人员的伤亡,然后点点头,表示认可了损失,死伤才二百多人,这可是占了个码头,绝对是场胜仗……他轻轻对自己的偏将说道:“你定是怪我不发令夺城,这是你缺少战略眼光……我等来,不是为了攻城拔寨,而是清君侧,夺下舟山城易如反掌,可是会死伤多少?你要有爱民之心……一个合格的劳动力那就是手榴弹、火铳枪的配额。

    你不懂何为配额吧……我暂且不说,你以后会知晓的……人是第一生产力呀!”

    “……”

    定远侯郑联面对着整装待发的军队,高呼:“清君侧,迎鲁王!将我等的横幅打开!!”

    这支军队轰隆隆,充满正气地向舟山城走去。在他们的前头,高举着一条巨大的横幅,“清君侧,迎鲁王”。

    好在舟山城离码头不到三里地,全军很快在城下停住,距离舟山城主大门上的六门火炮,正好处在安全位置。由此可以看出,郑家的细作工作做得非常细致。

    定远侯郑联找了个较高的位置,观察了一下,他发现城墙上士兵隐约布置了不少,从城墙排布的旗帜上看,武将好像都到齐了……正好可以一锅端了。

    “来人,将我等的信件射上去!”

    一个弓箭手便将早都准备好的箭拿出来,慢慢走向那城墙。那箭上早就绑着一封信……他连箭头都没有去掉,扬身向那城墙上射去。只要飞上去就行了,他也不管落哪了,然后就小步跑了回来。

    舟山城墙上武将们确实都出动了,不出来不成,这是个海岛,码头被占了,战船也没有了,大家只能集体出来面对问题。

    这群武官目前的领头人是张名振。

    张名振,字侯服,应天江宁人。少时刚直豪爽,颇有谋略,心怀壮志。游历京师,东厂太监曹化淳引为上宾,与东林党关系甚密。

    崇祯末,以副将任台州石浦游击。1645年夏,南京、杭州相继失守,钱肃乐等起兵拥鲁王监国监国于绍兴,张名振以兵赴。1646年鲁王败退入海,张名振扈从。不久,鲁王去厦门,张名振留舟山待机。1649年,此人联合奉隆武年号之舟山总兵黄斌卿的部下阮进,逼黄自尽,张名振得以迎鲁王正式驻跸舟山。

    后被封为水陆总将,帅水陆两军驻于舟山,当然,现在只剩下陆军了。

    他们匆匆收容了逃回的水手后,便紧紧地关闭了城门。

    现在他们一一都披戴整齐,齐齐地登上城头观看。

    只见那支军队旗帜鲜明,军服整齐,刀枪明亮,更是有一巨大的横幅引人眼目,“清君侧,迎鲁王”。

    众人齐齐地吸了一口凉气,这郑家是把家底都拿出来了……所为何事?

    正待众人猜测时,只见一名弓箭手走出军队,仰身射上一支箭……那箭上绑着一封信。

    众人打开一看,方才明白原委……先着人送去给鲁王监国,现在还不知道他急成什么样子呢。

    众人不自觉地把眼光投向张名振……当初永胜伯郑彩溺杀大臣,正是他狂怒不已,当场就与永胜伯郑彩宣言从此势不两立……如果郑家指责是真,那么这事非张名振所做不可。

    张名振微微一笑,说:“着人刺杀定远侯,以伤永胜伯……此小人之行径也,侯服虽鄙陋之人,却不会为之……”

    众人略微一想,也便明白了……眼下百废待兴之时,如何有精力去着人刺杀定远侯?而且刚刚在舟山落定,岂会知道他定远侯能在台湾什么热遮兰市场就餐??

    此事定是误会,抑或是满清的离间之计……众人的眼睛亮了,又看向张名振……当初他与定远侯郑联的关系尚好,此事定有解决的余地。

    张名振轻拢长须,淡然地说:“诸位同仁,我等方才安定,不宜舞刀弄枪……此事定有误会,解铃还须系铃人,那信中暗含有指认侯服之意,定不是出自定远侯本心,必是永胜伯之意,此事好办……来人,为我更换衣服,取来吊筐,将我吊运下去,我与定远侯面谈!无论如何,不可开城门救我……他们远道而来,缺少攻城利器,守住舟山城不是难事……”

    众人当下心喜,却都在面上做出凝重的表情,“诺!”

    定远侯郑联在望远镜中看到了张名振张侯服。

    只见他身着书生白衣滚蓝边直裰,头上戴着一顶书生方巾,手中拿着一把折扇,从吊筐中出来,摇摇晃晃地冲着大军走来……有人暗暗赞道:好一位玉树临风的中年大叔!

    定远侯郑联的头开始痛了。事先大哥叮嘱过,这个张名振一定会强出头,到时不要听他们的任何话语,话语要是有用的话,还要刀枪做甚?!

    张名振以儒雅的君子的行走方式来到了这支军队面前,略一做揖,曰:“定远侯可在?故人张侯服来访!”

    前排的郑家军自动向两边分开出一条胡同,这时,定远侯郑联仰天大笑地走了出来。

    “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张侯服张将军!来人,把他抓起来……”

    许多人都呆住了,这,这不符常理,怎么也得说几句,最后一个人理亏辞穷时才抓人或者其它吧?

    有两个士卒听话,立刻冲了上去,结果这张侯服还真会两下子,一时间没制服住。其它人这才反应过来,又上去了十几个,然后成功了。

    张名振将军的方巾掉了,头发散了,折扇断了,直裰撕了,还掉了一只鞋……

    张名振将军正要大骂,一个士兵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一下子塞进了他嘴里,这时他只想着往外吐沙子了。

    定远侯郑联满意地对那个塞沙子的士兵点点头,表示赞赏。然后那个士兵还要塞,定远侯郑联忙说:“算了,算了,别噎死他。侯服,我一定说不过你,结果是一样的,我还说什么?!我到这里来是救人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张名振将军气得说不出话了,满面通红,只能呜呜叫个不停。

    定远侯郑联挥挥手,让人把他带下去。他回过头来,看到城墙上一片骚动,他轻轻说:“真的,我等真的是来救尔等的,尔等却不知……唉!”

    定远侯郑联这十几日,没有精力清理发须……他现在满是胡茬子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淡淡地忧伤……
第二百七十一章 摆脱不了的文化基因
    当郑家军中的掷弹兵开始实弹演练时,永胜伯郑彩和定远侯郑联远远地站着,正在用单筒望远镜观察。

    二弟郑联准备好好给大哥讲解一番,却被他大哥一个手势就给制止了,这让二弟郑联颇为扫兴,却又不敢打断大哥的细致观察。

    “轰隆”“轰隆”声连续不断地响起来。每响一次,永胜伯郑彩的眉毛就跳动一下。这不是吓的,是高兴的,没人比定远侯郑联更知道大哥的表情了。

    演练完毕后,永胜伯郑彩把手中的单筒望远镜抛给了二弟郑联,没有首先评价手榴弹的威力,却说:“这个望远镜多买些许,给所有斥侯和细作都配上……”

    “大哥,那个手榴弹不再多买些许吗?!”

    “回去再说!”

    当那些在实弹演练中,被炸断,或是被深深扎入弹皮的木桩子一一搬到永胜伯郑彩的眼前时,他用心地扫了一眼,挥挥手走让人抬走了。

    单单是一个爆炸声响,已经完全让永胜伯郑彩满足了。

    久经战场的他知道,没有哪支马队能在此物的爆炸下保持队形……单人单匹马想冲锋,他永胜伯敢绑起一只手,只用手中一柄钢刀单挑!他是怕一整支马队啊……那就是开水浇积雪了。

    “有多少要多少!”永胜伯郑彩说。

    “我等倒是想啊……他们那个,那个产能不足……”定远侯郑联有些发愁地说。

    “蠢货!这一是试探他们的态度,二是多买一些而已……用汉唐集团的话说,这叫意向!蠢货……”

    二弟郑联小声嘟囔着说:“一天到晚试探……”

    “你说甚?”

    “没啥,我说一会去吃饭。”

    “饭桶!”

    “嗯!”

    顾问团牵头人苏波私下里和队员们说:“我说,这手榴弹的质量行不行?有延迟五秒的,有八秒的,吓人不?”

    “这就不错了,要不林厂长能反复叮嘱,让我们拉着了就投……”一个队员大大咧咧地说,“只要真正保证有三秒以上的时间,就不错了,别想在手榴弹上玩花活了………”

    “就这一次了,下次,全是他们自己练实弹了……他们不是都说看明白了嘛……”

    又一个队员说:“当然了,咱就一个办法,让他们拉着了就投,说不好,他们自己慢慢也会弄出点花活来……咱这制造水平也会慢慢提高……老苏,你也别乱操心了……”

    “也是。”

    炸药包和爆破筒操作技术更简单了些……甚至定远侯郑联在现场英明地指出,这个完全可以和厦门制造的火药一起用嘛!那样的话,再厚的城门算个屁!

    顾问团的队员们相视一笑,看看吧,人家一点也不傻。

    厦门生产加火药的地方挺隐密,连顾问团的人都不知道在哪儿,他们大量从台湾北部山区搞来硫磺后,又不知道从哪里弄得硝,就跑进山里偷偷摸摸搞去了。

    对这种总是防着一手的行为,顾问团的队员们理都不理,就你们那提纯能力,各种配比数据,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不过也不能这么看,也许他们还是信奉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观念吧?

    这观念真是一种明大陆特有的悖论……

    顾问团的人没当回事情,就没在无线电台里首先汇报……直到孙德发董事主动询问厦门黑火药的生产状况时,顾问团的人才不好意思地说明了情况。这个事情也应该事先汇报的。

    当时孙德发董事只说了一个字“丢”。

    原因很简单,汉唐集团都被这黑火药的加工工作弄烦了,还想着把加工任务完全交给明人,自己专门去搞爆炸能力更强的呢……谁知道他们是这个态度!

    一开始,大家都说,算了吧,我们自己慢慢弄吧……

    可是稍微一推演就发现,这他妈的性价比太低了……

    于是,孙德发董事捏着鼻子说:“算了,咱不和他们一样,算是我们求他们了,把黑火药的生产工艺给他们吧,一定要强调,如果他们想替代现有的发射药,他们事先必须做好爆炸效果的测试!一定要!”

    这个单子给了永胜伯郑彩,对方却没有想象中的感恩戴德。

    永胜伯郑彩把这几页纸先放到一边,却亲切地和苏波聊起个人生活问题了……他扬言,只要苏波有一定的要求,只要能提出来,他必能解决……二十几岁的男人了,不孝有三,无后而大……莫学他二弟郑联,那是个破落户,迷恋粉头是不对的,但是没有和谐的性生活也是不好的,至少要有个孩子吧……话里话外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要是在厦门落户,我们给人给房,户口啥的不用愁……

    苏波当时喝了点酒,被他用话绕来绕去的,竟也表示认可……不管哪个时空,这个后代的问题也是要考虑的……

    等回去后,和哥几个一商量,靠,又是被这个中年大叔忽悠到了……我是要你加工黑火药的,到时候我们还可能收购的,性价比上,没有比它更便宜的……你谈什么生孩子?!整得我都认可了……

    有个队员感慨地说:“得了,我们再拥有超时空的知识和经历,文化基因什么的,我们摆脱不了的。

    众人都点头赞同,是这个理儿。

    由于汉唐集团的反复命令,郑家神秘火药厂新出品的火药,每一次都做了效果测试,尤其用在红毛蕃大夹板船上的火炮发射药,都一一做了减量处理。

    两条红毛蕃大夹板船在定远侯郑联愤怒地指挥下,已经被清洗打扫得干干净净。

    当时,本来哥俩是满怀欢喜地登上了大夹板船,可是四处走走一看,气得不得了,船上哪里都是黑灰,一个个水手都像是钻过灶底的耗子……这他娘的是战舰啊!你看看让汉唐集团的人胡乱使用的?!成何体统??

    哥俩真生气了,本来这次只要两艘夹板船到了,就会有招待全体汉唐集团商站人员的晚宴。哥俩把宴会中的烤全羊一菜,恶狠狠地给删去了,改成鹅了……要不然出不了这口恶气,你们汉唐集团不是爱吃肉嘛?!我等就不给!!尔等把这两条战舰搞成什么模样了!!!

    定远侯郑联当时招来五百精兵,令他们二天之内清洗打扫干净,若不然皮鞭伺候!说实话,他其实是想抽在汉唐集团的身上……

    打扫干净并非难事,还好,船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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