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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但厦门与台湾交恶……后果不堪设想,以永胜伯的脾气必然发兵攻打台湾汉唐集团……“清君侧,迎鲁王!”
大街小巷里,到处都有一种宗教狂热的气氛。
在厦门商站里,李铮和贺阳两个人也是略有耳闻。
贺阳有些担心地说:“我怎么感到有一种义和团的味道?顾问团的那几个安保队员,不用回来吗?”
李铮想了想说:“他们早都收到过指示了,虽然和我们不同,他们也应该知道怎么做……我们提高一些警惕,不过该做什么还做什么……说到宗教,这是个问题啊,我们的计划里好像语焉不详……”
“怎么,你还想创一个宗教啊?哈哈。”
“你别笑,我还真要好好想想……”
几名安保队员组成了顾问团,分别从战术、武器、军训和后勤四个方面全面指导郑氏军队。
这算是双方谈判中的一条吧。
郑家对汉唐集团的作战能力十分佩服,真心想要跟着学;汉唐集团对这个时空的士兵水平缺少感性的认识,也需要一个机会切身了解一下这些人。
双方一拍即合。
当汉唐集团按照自己的许诺,把运输队里的两艘红毛蕃大夹板船配上的相应的重炮后,允许他们开回厦门……等两艘四百来吨的木头船真到了码头后,厦门沸腾了。
那天是厦门的节日。两艘红毛蕃大夹板船昂首挺胸出现在厦门码头时,所有旁观的厦门群众欢腾起来,那船上飘扬的郑字大旗格外显眼……各个炮口,依次打开,由于事先告诉围观人群了,这是要鸣放礼炮……所以大多数人淡定,喜笑颜开的,也捂耳不敢观看的人。
永胜伯郑彩和刚刚“伤愈”才出现的定远侯郑联也是亲自来码头迎接。顾问团的几名安保队员也是出于礼貌,同时出现在码头。
定远侯郑联的脸色有些发青,不停地偷着打哈欠,真不知道他这养伤,主要是养了哪里,看上去“疗伤”效果不算太好,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永胜伯郑彩自从真真见到两艘红毛蕃大夹板船出现了,真真看到那上面都挂着斗大的郑字旗时,他的双手就开始不停地哆嗦,嘴唇也有些抖了。
定远侯郑联看着大哥的样子,也努力挺了挺胸,他斜眼看了一下那两艘正在靠近的大夹板船,心道,正如三弟说的那样,在汉唐集团的眼里,这他娘的就是个巨大的靶子,两条小小的机帆船,便将它们轻松拿下……它们只配用做运煤……但又看到大哥激动的样子,他不敢造次。大哥多少年没有这样了?
好像只有在决定是否追随族兄郑芝龙降清的那一晚才这样吧?可就是两条巨大的靶子值得这样嘛……
定远侯郑联听到一阵如炮仗般的礼炮声后,便看到那两条船笨拙地要靠码头了,他悄悄地向后退着,准备瞅个机会回去,小娇娘还在等着他呢。
“二弟,从明天起,我要是再看见有粉头在你那里……”永胜伯郑彩的脸上阴沉似水,声音也似从水底传来,“现在你全身都是脂粉味道,成何体统?一会儿,先去我那里,你不是好饮酒,好见义勇为嘛,我好好看看你酒后是何德行!布袋镇的新兵营你不去好好看看,却整天在酒馆里厮混!”
大哥在台湾的眼线无数啊,定远侯郑联一下子就老实了,乖乖地站在大哥身边。刚才从大哥说话时的手形中,他可以看出,弄不好大哥能当众打他一顿,他以前也不是没干过。
顾问团的几个人也在窃窃私语,一个说:“就这个破**船,荷兰人也能在亚洲横晃……两节的速度有没有?”
“没有!现在还是顶风呢……”另一个人回答道,“这就不错了,你看现在它们有没有鹤立鸡群的感觉?”
“哎,没有给他们配我们的黑火药啊?听礼炮的声音,这射程肯定不成啊。”
“用我们的黑火药怕炸膛。话说他们明人迎接这破船,好像比当初迎接我们的时候更兴奋啊,你看他们一个个高兴的样子。”
顾问团的这四个人,目前牵头的是苏波,用他的话说,就是一个北方的大头兵出身。
目前,汉唐集团安保大队的体制结构比较简单,因为他们现在还没有向正式军队发展的必要。
汉唐集团的技术员们人人都对军队的组织结构,军衔制度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就算他们在那面的世界都是大叔级的人物,也还是有军事发烧友存在,这一点退伍兵出身的安保队员们还真是没有什么优越感可以秀的。
就那么回事吧。
所以汉唐集团的安保队员属于单列,不和明人、土著的安保队发生关系……只等着最后一次融合时,一切都打乱再调整。安保队的队规第一条就是,一切听从指挥。所以,目前还出现不了吴化龙队长指挥汉唐集团安保队员的事情。
苏波说道:“我们在他们的军营里面,发出任何命令,他们明人还都是听从……但是还是和我们隔着一层,郑联多日不来军营,但是我们应该相信,这些士兵们还是只听从郑联的指挥……就像他们更欢迎自家的大船一样,我们的再好,还是我们的,不是他们的。所以时间啊,我的队友们……千万别急了。”
在永胜伯郑彩的书房里,他和二弟摆了一桌子酒菜,把所有下人都赶走了,只有哥俩两人把酒言欢。
大哥郑彩指着一盘子猪手说:“这是专门从热兰遮城买回来的……你怎么不吃了?”
“不是味了……还是刚出锅的好。”
大哥郑彩啪地打了郑联一下,说道:“声色犬马之徒,又恰逢乱世,原本我真担心你没有善终,横死啊……”
二弟郑联没在意地晃着大脑袋说:“现在呢……你刚才还不是夸我反应机敏吗?”
“好啊,不管怎么说,这份合约签得好啊……胜过雄兵十万!”
“大哥,你开玩笑了……拿下舟山有何为难,不过对我郑家关系不大吧?”
“关系太大了,你呀,见识真是不如三弟……只配打打杀杀的,热闹一番罢了。打下舟山,表面上看当然与我等毫无关系,但是,这说明,他们汉唐集团的心思没用在我等身上啊!”
“……”
“你是真不知道,当汉唐集团的商站建在我等的厦门之时,我内心中是多么畏惧,这就是一枚钉子,软硬我都不得不吃下的钉子……单凭感觉,我就知道不好,必会对我郑家不利……想要我郑家在此地永久享利,就不容外人置喙!”
“呵呵,大哥言重了,那汉唐集团答应我等在他们那里买地建庄,购置商铺……连红毛蕃也可,他们怎么不怕外人置喙?怎么不怕对他们汉唐集团不利?”
“我的二弟呀,大哥如何说你是好?你是从来不看他们的规定,亲自去也是白去,都不如眼线们观察认真。他们是按照事先规定来,一切都是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如何怕别人乱来?我等在厦门岂能如此?!
临时发兵征战,费用从哪里来?购置军中重器,费用从哪里来?万一民间有天灾,费用从哪里来?
总不能我郑家一人担当吧?所以,这税、那捐还不是我等张口就来?我等哪里有他娘的规定?!
自然,我等也不可竭泽而渔……可是总按规定来的汉唐商站也建于此,我能不害怕吗?本想找一些让汉唐集团说不出口的办法,让他们……哼哼,不过现在不用了……舟山之事真是好啊,他们现在是用心于北!
况且,我等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可以和郑大木一般,与永历小儿联络上,你说此事如何不让我能开怀畅饮……喝刘家百年孤独可好?”
第二百六十八章 棋局如人生
那时,在一个宁静的星期天的午后,韩力子厂长和科莱尔便下起了国象。
刚走完开局,韩力子厂长笑着点评说:“你看,我走的是开放型的苏格兰式开局,而你呢,却走的是封闭型的荷兰防御……下棋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态。”
“……”
“这不好,我要你拿出真实的水平!我是讲公道的,如果你赢了我……这两盒烟就是你的了,输了你就什么也得不到……”
说完韩力子厂长啪的一声,就把两盒硬盒中华拍在桌子上了。靠势力压人赢了有什么快感?靠智慧让对方心服口服才是王道!
塞尔文被允许可以旁观,赢了对方后还要有观众围观才爽……塞尔文看到那两盒烟,眼睛都绿了……这两盒烟要有两里尔了吧?!
韩力子厂长又拿出自己身上的烟,递给了明人安保队员一根,让他坐着等着,又递给了科莱尔一根,又给了塞尔文一根,塞尔文哈腰接过来后,连忙拿起桌子上的火柴,挨个给点上了。
在烟雾腾腾中,韩力子厂长和科莱尔进入了兑子阶段……这一阶段过后韩力子厂长说:“你看,我这步棋走得不好,我还是保留着中国象棋的思维……但我不会悔棋的,据说列宁最讨厌悔棋,虽然我不喜欢这个人,但在悔棋这一点上,我们的看法是一致的,当然,你要是提出悔棋,我可以考虑……”
“……”
“好吧,我们继续下,棋局如人生……它充满了逆袭的机会。”
这一局结束后,韩力子厂长未曾赢,也未曾和。
两人开始摆下一盘。韩力子厂长哈哈大笑,对一直围观着的塞尔文和刚刚过来看的明人安保队员说:“人啊,这个转变思维很重要的……我们不能总用一种思维去做事情!”
也不知道他们三个是否听懂了,都在点头。
第二局的开头,韩力子厂长采用了半开放式的西西里防御,而科莱尔则与之对应地也采用半开放式的法兰西防御……韩力子厂长又给自己点上了烟,别人谁也没有给烟……
“呵呵,看吧,你小子的心态有了变化……我这次可是认真地下了,看你能不能逃出我布下的陷阱,还是落入另一个困境……”
“……”
这盘棋下完了后,克莱尔没输,也没和。
韩力子厂长认真地总结道:“棋如战场,亦如事业,它是一个整体布局,系统发展,不能把目光仅盯着一部分区域、一场战斗的胜利,要有大局观。”
三个人像是听懂了一样快速点着头。
第三局开始了。
韩力子厂长想了想,决定取用封闭型的格林菲尔德防御,而科莱尔则采用了开放型的西班牙式开局。
韩力子厂长在小心行棋中,终于捕获了一次机会,局面占优了……
韩力子厂长终于露出了笑容,点评说道:“没有一面倒的人生,在你极度失落的时候,只要你稳住,相信命运的天平一定会是平衡的,那么成功这一面就一定会给你加重,一切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棋局还在继续。韩力子厂长随后就陷入了长考阶段……随着棋局的发展,他一心与对方兑子,求和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但最后的结果他还是失败了。
韩力子厂长抹了把脸,笑了笑,说道:“你这个小子棋下的不错,在哪里学过?”
科莱尔说:“我小时候是在教会学校学习过,那里的神父喜欢下棋,我便学会了……”
明人安保队员把他的闽南话又翻译给韩力子厂长听。
“我听说你在煤矿区表现不错,你负责记账?”
“对,我们低级职员一般都负责记账,高级职员都被赎走了……”
“有些屈才了,你想被赎出煤矿区吗?”
“大人,我十分想!”
“嗯,所以你要好好表现,过个三五年,或许能提前释放……”
“……”
不知道为什么帮助翻译的明人安保队员忽然想笑。
韩力子厂长很奇怪地看了那个明人安保队员一下,这话有什么可笑的?
再后来,每到星期天,那个明人安保队员就把科莱尔带来了,然后科莱尔再带着胜利品,明人安保队员带着他就回去了。
一来二去的,塞尔文也学会了,于是两人就下。韩力子厂长找到了国象的快感,甚至要两个小兵都抵达对方底线后,都变成王后,再开始对塞尔文进行屠杀。
塞尔文也就时常有烟吸了。
圣诞节这一天的下午,当听到那两个小子说韩厂长可能正在找自己,塞尔文认为又是找自己下棋了。
克鲁伊特和罗尼来到煤矿区大营时,在门前站岗的明人安保队员都认识这两个小子了,知道他们又是来看父母的,但又是搜了一遍他们两个人的身子,然后笑着说:“难得红毛蕃也有一分孝道,进去吧!”
说完拉开了大铁门上的小门,让他们两个钻了进去。
另一个明人安保队员接过话说:“我等汉唐集团对女子、老者都是区别对待,如此仁义,如何不能感化了他们?”
大家都是赞同。
对于有家眷的俘虏,随着条件的改善,汉唐集团后来慢慢让他们单独居住了,与其它人都分开。
克鲁伊特和罗尼两人,把面包分成两份,各自回到了和自的父母家里。
克鲁伊特的父亲接过儿子的面包,放在了桌子上,说道:“等你母亲下班后一起吃吧,他们食堂的人不休息……你晚上不听神父们的布道吗?”
“不了,父亲,我会自己祷告。韩厂长没有允许我们两个人在外面居住,也不让回去太晚了。”
克鲁伊特的父亲嗅到了某种味道,有点和以前不一样了……他问道:“外面有什么变化吗?”
克鲁伊特知道每次自己来,父亲都要问一遍。
他说:“汉唐集团的人又加修了码头……比过去更长了,来往的船只更多了,不停地往下卸货,那木板仓库一个接着一个的修,刚才雨刚刚停,他们就出来修建了……我看他们要把山那样多的东西装进去!”
“他们的士兵呢?”
“还是以前那样,天天练站队,喊口号,跑步……舞刀弄枪!”
“没有给他们配上火铳?或者有新的士兵来?”
“没看到!”
“汉唐集团的人又要做么?”克鲁伊特的父亲皱着眉头在想。
此时的大营里难得的一片安静……大家都利用这个难得的串休,好好喘上一口气,下一周要一连上七天的煤矿呢。
克鲁伊特准备去到鲁尼家里找他,两个人好一起回去。
这时,他看到罗德门医生和他的助手正推着一个双轮车,那车上有一个大木桶,热气腾腾的。
罗德门医生喊他:“快来小克鲁伊特,喝一碗姜水……”
又是姜水!
克鲁伊特心里想喝又不想喝。
想喝是因为那里面有红糖,难得的能喝到糖水……不想喝是因为那里的姜太辣了,一口气喝下去,当时就会出一身汗!
听说这是罗德门医生和汉唐集团的赵医生学的。克鲁伊特只好走过去,让罗德门医生给他倒了一木碗。
罗德门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