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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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1649- 第3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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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莱尔看到,鄂上尉让两个士兵强行押着倪但理,他们三个人一起把他带到了热兰遮城里,后来听说好像去到了范堡牧师那里。

    临行前,宣教师倪但理不停喊着:“赐平安的神,快要将撒但践踏在你们脚下。愿我主耶稣基督的恩,常和你们同在。”

    鄂上尉不断地冲着自己的左肩上的小盒子说着什么。科莱尔看到他们好多次都是通过小盒子交流。他敢断定,这里面一定有自己不了解的力量。

    宣教师倪但理临行的话很有感染力,所有人都在默默地为他祝福。

    随后又来了一个上尉,又要安排他们干活。传译员说他是孙上尉。

    德雷忽然认为分配不公平,他大声地说自己已经参与了热兰遮城里的工作,而有的人一点活也没干可是却没有安排。

    德雷指的是一名低级职员,参加第一次运送尸体时,他差点被那场面吓昏了,狂吐不止。士兵便好心的让他只是跟着众人,先不用干活。德雷讨厌公司里的职员,而且愿意嘲笑那些没有他强壮的人。当他发现没有生命危险时,他回归本性。他的嗓门一直很大,又喜欢双手比比划划的说话。

    那个孙上尉没有听懂德雷说什么,只是后退了一步,从腿上抽出一把奇怪的短火枪,对准了德雷的头。

    孙上尉一直带着微笑,嘴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士兵传译用闽南话喊了,后退!**的后退!

    敢打赌,德雷一定是疯了或只是自然反应,他竟啐了地面一口,不自觉地说了句他平常常说的一句话:你这个黄猴子。

    德雷的口音很重,是高地德语。就算是雇佣军同伴中,都很难听懂。但那个孙上尉却好像听懂了一样,他微笑着开枪了。

    所有人都看见,枪声响了后,德雷的脑后像是炸开了一样,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一点挣扎的动作都没有。那个上尉虽然仍带着微笑,但还是很生气,他插了好几次,才把短火枪插回去。

    那个孙上尉给他们的工作很简单。

    让他们搜集各种木材,在海滩上堆成垛,然后又发给他们铁锹,让他们把各种尸体或尸块铲起来,装到一个有着巨大铁牙的铁斗里,等装满后,那个金属斗就会被斗后面的一种能被人驱使的四轮铁车带走,然后高高举起,倾倒到木材垛上。他们再装第二个铁车。

    他们没有看到那前头举着铁斗的铁车是从哪来的,也没有看到广场上的巨大铁箱子是如何送来的,甚至没有看到码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条张着大嘴的怪船。这些他们都不关心。德雷的死吓到每一个人了。不要抬头,服从一切。

    不知什么时候,倪但理宣教师又出现在木材垛前,据说他见到了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的范堡牧师,不知道交谈了什么。宣教师倪但理精神没有刚开始那样好。他在木垛前低语着:

    “我们若认自己的罪,神是信实的,是公义的,必要赦免我们的罪。洗净我们一切的不义。”

    他的声音低沉,很少人能听得到。

    那些士兵们把昂贵的棕榈油倒在木材上,用一个小巧的东西,啪的一声打着了,随后燃起冲天的大火。那大火似乎能照亮半个夜空。

    随即那帮子士兵在热兰遮城墙上架起了某个东西,那东西发出了吓人的光柱,似乎能穿过天空照到天堂。扫过火堆时,大火顿时暗淡下来。

    感谢书友大大yezhongye、流浪江南、xunhanga01的打赏,你们的打赏让我更有自信。

    我看到书友大大yezhongye给我的书评,会注意到您提出的问题。

    希望其他书友大大能够打赏一些。
第四十八章 最漫长的一天之紫川冲滩
    下午2点半,作为第三波次支援,自驳船从河口基地抵达到达热兰遮城的码头。自驳船的船长司马建国,到达后第一个问题就是:台江内海水文情况怎么样。

    紫水号船长方明乐呵呵地回答他:“司马老兄,你别想进去了,里面还不到两米。要不然后世也不能淤成陆地,人胜不了自然的,除非你想骗人。一会儿啊,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停码头上吧。”

    自驳船的船长叫司马建国,穿越前四十五岁,修过船,改装过船,也养过船,但实际上他是个走私犯。关于他一定要多说几句。

    当穿越后,有朋友笑谈司马建国走私时,他总是很认真和人家掰着手指头算账。脸上是万般无奈。

    “那几年真赔钱啊,如果出海捕鱼,按照渔船每天24小时消耗燃油约1吨多算,这就10000块钱。船员工资每年30多万元,每天平均下来也不是个小数,不管在海上有没有捕到鱼,这些钱是必须要消耗的。

    2009那年鱿鱼的价格,与2008年同期相比低了许多,每斤能差1块5毛钱。2008年鱿鱼每斤能卖6块钱左右,还抢着要货,而2009年的价格落到4。5块钱左右还没人要。现在近海没东西了,就得往外国那跑……要是让韩国海警抓了,还好,罚你款就完事了。要是叫朝鲜人抓了……什么都没了。所以我不得不卖了船还贷款,才参加那事的。”

    他其实是走私台湾蓝油。

    蓝油是指台湾当局提供给渔船专用的渔业补助用油,是在普通柴油中加入蓝色添加剂,使油品颜色呈蓝色,俗称“蓝油”,以区别于普通柴油。台湾的柴油价低,补贴大,当地走私头头先向台湾渔民收购剩余的补贴油证,然后向台湾石油公司统一购买“蓝油”,再将其贩卖给大陆。

    这里面可是利润巨大的:走私头头手里的台湾蓝油一般5000人民币出手,大陆这边的油价将近8000人民币。就算大陆这边也有补贴,但是少很多,发放还慢。所以利润动人心啊!

    可是谁也没有能量做到厦门赖老大那样派头,能和重量级挂钩。于是,广大走私分子与时俱进,采用蚂蚁搬家形式,几十吨几十吨的来,极少有超过二百吨的。这些年都是这么干,不算是新鲜事儿。

    他果断卖了自已贷款买的三百吨渔船,买了艘25米长,5米宽,50吨的钢壳船。狠下了一番功夫改造它。他虽然是技校毕业,但多年的一线工作,让他对小型船了解很透。

    他把钢壳贴上木板,这样雷达反射能降低一些,还能貌似木壳渔船。常柴220马力的船用发动机不要了,他换上了去报废车厂淘来的日本重载车400马力的柴油发动机。起落架是自己焊接的,重心也是自己反复调整的,重新换了冷却系统,千辛万苦地调好传动配置。

    费时费事都不怕,只要省钱。他还给油仓设计了一套遥控自动抽油泵设备,这是他用车库门遥控装置改造的。

    他计算了一下被缉私艇发现到追上的时间,还可以,边跑边抽到海里十吨左右,那样就只剩下十吨了。走私税额怎么也达不到5万了吧?最多罚款,不会进监狱。罚款对他来说是常态。

    他一趟一趟地跑着,一个月中的最后一趟,也就是第十趟,眼瞅着把卖渔船的亏本钱和买船、改装的费用挣出来,他突然被盯上了。幸好那时离海岸还近一些,他疯狂地逃窜,20节的速度气得缉私艇嗷嗷地直追。他第一时间启动了抽油装备,心里流着血一样看着蓝色的油不停地喷向海里。

    那一片海域他熟悉,他紧急靠在一片沙洲中,连滚带爬地窜上海滩,遁掉了。船,他不要了。

    在外地潜伏了几日后,他没发现有什么通缉令啊,派出所上家门之类的事。但仍是不放心,偷偷地回家交待了几句,拿着一些钱去广州打工了。

    宋士达面试时听得津津有味,他能让司马建国把这么神奇的经历说出来,说明自己的诱导能力极强了。

    但是宋士达觉得他说的还是有漏洞。

    “不对啊,你一次带二十吨,那应该一次挣四万多吧?九次也应该要四十万了吧?前面你说贷款买的渔船卖出去后你亏了十万,又买小船和改装也不过十五万,怎么九次还没挣出来呢?”

    司马建国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忘说了,买油时要向那面的油头交百分之十的管理费,要不你买不到;卖油的时候,要向这面油头也要交百分之十的管理费。那样一般不会被抓。”

    “更不对了,这面的油头收了管理费,怎么还会被抓?”

    “我给油头打电话了,油头说新换了队长,新官上任赶上我了。”

    “那船能不能要回来了?”

    “油头说不能了,现在官面上还正研究着怎么对付我这事呢,要是去要船的话反而引起了官面上的注意。”

    “那油头没给个说法?”

    “他在我们那里黑白通吃,小弟无数。我怕给家人……”

    宋士达在心里骂了一句,但脸上仍带着和煦地微笑,说:“我在海关缉私部门有朋友,我给你问一问。哈哈,你别怕惹祸上身,我有分寸。总这么躲躲闪闪的不是事儿。”

    宋士达随后给伍大鹏打了电话。

    伍大鹏惊异地叫了一声:“一个走私犯,还是这么小的走私犯有什么用?”

    宋士达把他的情况细讲给伍大鹏听。

    伍大鹏想了一会儿说:“人才,绝对是人才。只是不幸生在这样的……算了,我找人了解一下。”

    随后他告诉了宋士达,那个地方的缉私部门没有相关的记载,也就是说没有这个案子,也没有扣押记录。伍大鹏说,他找的人绝对可信。

    这就是说司马建国被人耍了。

    宋士达想了半天,还是决定把真实情况告诉司马建国,靠欺骗和隐瞒不可以得到真诚。

    司马建国听了这一切之后表情木然,但胸口起伏不定。随即他又泄了劲,长吐了一口气后,说:“知道了又怎样?我本身就是干犯法的事,而且油头可以分分秒秒让我家人受难。算了,我还是到你的公司当船长吧。”

    “我答应你,我会送你一只船队!”宋士达豪爽地许诺说。

    很快司马建国得到了这片海域和码头的翔实资料,他决定直接冲滩。

    自航驳冲滩并不是指直接冲上沙滩,而是利用位于船艏的自抬跳板直接搭在码头岸线上,方便货物的卸运,特别是自走货物。

    热兰遮城前面的码头上原有一些设备,司马建国看了看,一样也用不上。

    四架粗大原木搭成的三角式吊杆,笨重费力,他心里计算了一下,十个人一起用力能吊运五吨的货物?木制栈桥建制的还算像个样子,别看比木业基地建得宽大,但恐怕承受不了五吨以上的货吧?就算是小四轮也不敢放上去。

    司马建国选中木栈桥以东的二百米处的码头岸线冲滩。这个地方水位最深,有大约三米的样子,而且这里的码头岸线是条石修建的,可以承受很大的压力。

    他把船艏对准岸线,减速滑行,事先测量过,这一带没有投放护岸石,不怕轻微搁浅。然后放下四米长的自抬跳板,搭在码头上。

    岸边的海浪因为波的叠加作用一般要比海面上的大,因此自航驳的船头处摇晃地厉害,自抬跳板和码头岸线发出巨大的摩擦声。先行上岸的港务部的员工,跑过来,使用8厘米直径的定位揽绳努力连到跳板上,很快摇摆幅度降低了。其实就算没有定位缆绳,危险系数也比在浮动栈桥上小。最后一批自走设备缓缓地走了下来了,走进了17世纪。

    一些小型的集装箱直接用叉车运到岸上,它们最后的去处是热兰遮城前的广场。大型的集装箱只能用原木滚吧,还好可以用动力车牵引。在穿越者的眼里,一辆大型集装半挂车绝对没有两辆农用四轮车好用,但前者却占后者四倍的吨位。

    伍大鹏看到自航驳吊卸下最后一个集装箱,港务部门的人员开始卸下定位缆之后,知道这批次卸货完毕了。他看看手表,下午四点半了,比原计划提前了半小时。

    “以后不要叫自航驳了,”伍大鹏轻松地说,“刚才我看它冲滩时,暗暗发誓,如果它一切顺利,我就给它起个最好听的名字。紫川,怎么样?以后凡是和运输有关的船,我们都让它的名字和水有关。”

    李子强想了想,忽然笑了。

    建国安问他为什么笑,他说:“以后要是运输船多了,轮到了“紫洋(阳)”这个名字,放到那个世界铁定是敏感词了。我看你怎么输入到电脑里。”

    “无聊!”

    四个人都不愿意接他的话,他们关心的是安保队如何处理那些尸体。

    推土机上岸后,伍坚强决定把丢到战场上的洋鬼子尸体,全都在沙滩上找块地儿挖个个深坑埋了。但这遭到马军医生的强烈反对。

    再怎么深埋也会污染到地下水,进而污染到沿边海域,进而进入到海产品体内。

    伍坚强听到这些话后笑了:“马医生,你说说那些尸体和臭鱼烂虾有什么区别?”

    “严格地说,没有太大的区别。”

    “你怕死尸?怕尸块?”

    “我见过的死尸一定比你多,人体组织更多了。听我的吧,小心没大错,永远要小心,伍队长。”

    说完他用与28岁的实际年纪不符的眼神,看了伍坚强一眼,那眼神中包含着淡淡的无奈,还有一种看透世俗的深邃…

    现在年纪30岁,读书不多,但人生经历不少的伍坚强,被他强大的眼神征服了。

    “好吧,怎么处理,听专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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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最漫长的一天之医者仁心
    科莱尔是公司的高级职员,他在大员工作8年了。8年的时间他至少学会了认识汉字和会两种以上的大明方言。

    一开始他和其他俘虏先是被关在一间阴暗的小屋子里,门口有两位士兵把守。随着近距离的接触,他们发现那些人只是正常的人,而且还是黄种人,不是想象中的魔鬼,这让他们放松了一些。

    可是死亡的阴影依然笼罩着众人的心头。当时所有人又害怕又沮丧,很可能活不成了。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人曾吊死过英国人、葡萄牙人、日本人、明人、各种土著,现在该轮到他们自己了。

    有个低等职员在偷偷地哭泣,连最粗鲁的雇佣兵也没有笑话他。

    可是科莱尔心里却并不太担心。

    他曾和其它五个人送三个伤员去了一个挂着白布红十字的地方。在那里三个伤员都得到了治疗。他想,连伤员都能治疗,还能杀害健康的俘虏?

    那三个伤员中有范堡牧师,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又昏倒了,还呕吐个不停。这时,终于有一个会闽南话的士兵来了,能用语言发布命令。士兵们再也不用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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