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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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1649- 第3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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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只见两个人越谈语速越快,态度越是友好。那个小老头还回头冲着密林喊了句什么,里面跑出一个年轻人来。众人被他们的鸟语折磨地头疼。

    孙德发转过身,把那俩个人的身份和来历都对众人介绍了。然后轻松地说:“知道今年是什么年吗?永历二年。”

    宋士达刚想再查笔记本,孙德发说:“不用查了,现在是1648年5月9日。那俩猎户知道公元纪年法。”

    “是荷兰人管理的原故吧?”建教授一下子想明白了。

    “对,他们发布告、征税,都是用公元纪年法。”

    伍大鹏面带微笑地对孙德发说:“你现在杀了他们吧。”

    孙德发一愣,看见伍大鹏眼睛的余光注视着两个猎户,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说:“好,我马上杀了他们。”

    那俩个人仍恭恭敬敬地站在那儿,等着他们问。看来真听不懂后来的普通话。

    “你再问问岛上能有多少荷兰人,多少汉人。最好连士兵多少,海盗多少也问明白。”伍大鹏想了一下说。

    “还有这附近有多少人。”李子强插了一句。

    孙德发一一问询,猎户一一回答。

    孙德发组织了一下他们的回答,说“大员大概有一千多荷兰人,拿枪拿戟的有好几百人。北部他们听说也有,不知道有多少。定居的汉人有好几万,主要修船、打鱼、佃地和烧炭,大多都让荷兰人集中到赤嵌地区居住。剩下像他们这样打猎打鱼的人也不少,只不过不在台湾定居,不用交人头税。这附近主要是塔加里扬人、放索仔人,主要在20里外的上游。加一起不过几百人,是熟番,山区里是生番,有的被杀服了,有的还在反抗。”

    伍大鹏看了看正在拼命打开子文件的宋士达,宋士达脸有点红,说:“这一时期大陆的资料比较多,台湾的历史资料比较少。我这只有1624年荷兰东印度公司占据台南、1652年郭怀一起义等几条。数据不多。”

    “这不怪你,我们谁都不知道会到哪儿。”

    “哎呀,要是有网络就好了。”一直在充当摄影师的李子强说了一句废话。

    关于两个自投罗网的老乡的处置,李子强提议灭口,要保住穿越者的秘密。

    伍大鹏说:“你看他们正偷看我们的不锈钢盆。好吧,你可以找这个做借口,你开枪打死他们俩个。”

    “我开枪?!”李子强看着俩个身高不足一米六,面带恭敬的人,挠挠头说,“算了,我就是说说。”

    宋士达也和王三聊了起来,虽然双方都感觉对方语音有点奇怪,但还是能搞清大意。宋士达发现他们对大陆发生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只知道过兵,打仗,剩下的一律不知。

    建教授听了宋士达的转述,说:“放他们走,没有用处了。”

    李子强把自己的面包和火腿,又翻出宋士达的大块巧克力和牛肉干,一起塞给他们。俩个猎户没有想到还有这等收获,高兴地给李子强叩头。李子强受不了这样,连忙把他们扶起。

    孙德发说:“李子,你把那些塑料和包装纸什么撕下来。让他们用树叶包上。现在我们不能留下这些东西。”

    “对,对,我忘了。”

    穿越小组很快把东西收拾完毕,全部上艇。宋士达颇为遗憾他的酸辣鹿鞭汤没了。

    伍大鹏看着那俩个猎户说:“以后要多少都有,现在不急。”

    李子强冲着猎户摆手,悄声说:“大鸟,你不怕他们泄密?”

    “他们告诉别人,别人能信吗?”

    “哼,别人信了也没有用。我们只是个传说。”孙德发也冲着猎户摆摆。

    海洋之心在河面上来个潇洒地掉头,轰隆隆地向着下游开走了。

    他们已经商量好,趁着还有时间,北上高雄看看。

    李四和王三如释重负。王三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哎哟我的娘,这是群什么人?吓死我了。”

    “船体如玉,舷窗用大块的水晶,竟然不用风帆来去如风……”

    “还用那银子做的盆,筷子也是银子。”

    “那不稀奇,世家大户便是这样。这几个人本来是非富即贵,但又无奴仆,真是奇怪。南极洲在哪儿,怎的从没有听说过?”

    “还好,鹿是保住了。”

    “记住,以后绝不提此事。”

    孙德发安心地驾驶,其余四个人围着地图和明末的资料商议。

    李子强大手在地图上一拍,说:“往大了计划!来这里,我们就是要征服世界的!”

    “凭我们五个根本不可能……我们必须要回去。”

    “怎么大鸟,你来看了一眼就走吗?舍不得那面的富贵?”

    伍大鹏无比真诚地笑了,慢慢说:“呵,呵。什么富贵,在那边世界我就是个拿仓库钥匙的丫鬟,虽然能赚一些钱,但是整天担心受怕。怕做错了事,被各种自然死;怕站错了队,被别的势力清算。钱早就赚够了,可为什么还要干下去?因为我身不由已。你以为那些贪污受贿的官员,真是贪得无厌无底线?比如我个人,如果有人能保证说,你把个人资产拿出一半来,恕你无罪!我早他妈的交了!每次行贿、勾结和打压别人心里都害怕,不想做下去了,可关键是你不得不继续做大做强,还要显得你多么有用,你才会有个团队保护你。”

    李子强说:“大鸟,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有时候我都笑自己,你说我赚钱干什么?我把你嫂子和侄女还有老父母送美国去做顺民,如果这次菲律宾合作的事儿搞好,我可以功成名就,也他妈的去美国做顺民。从此悄然无息。这就是我的追求?住大房子,吃得好一点,看看风景,然后就完了?可我他妈的一直梦想着,下班没事儿和哥几个喝点小酒,和邻居打点小麻将,然后打着哈欠去睡觉,一觉到天亮…你说我拿着大把的钱跑去和外国鬼子一起住,有个屁意义!”

    宋士达看见伍大鹏少有的激动,知道这是年轻的副作用,连忙说:“好了好了,以后我们有大把的时间诉苦。”

    “把初步计划定下来,高雄港离这儿不远,一会儿就到了。”建教授总是老好人。

    “我们查过高雄港的水文后。继续向北,再去看看大员的水文!”

    “那附近的渔船多吧?我们会被看到。”

    “大使,我们管它呢!发仔说得对,我们就是个传说,让他们自己找答案去!再说,我们一定还会再来的,躲躲藏藏有什么用!”

    李子强伸出大拇指,说“大鸟就是大鸟,强势!”

    “少拍马屁,这算什么强势。我们穿回去后,招兵买马再回来!”

    “啊,这不泄露我们的秘密了吗?别人能愿意来吗?”

    “泄露?不会的,我先以到菲律宾做劳务技术人员的名义招聘。”

    建教授补充道:“李子,像你这个岁数,过着你自称苦逼生活的人多不多?还是那种比较有技术水平的?”

    “到处都是!啊,我明白你的计划了。”

    “除了你,大家都想到了。再说不是你要干大的,我们的目的是征服星辰大海嘛!”

    “这话挺熟,好像在哪儿听过看过。”

    “我也记不住了。”

    两个小时左右海洋之心到了高雄港。一路上先后碰上三条戎克船,孙德发认出它们都是戎克船中的福船类型,能有五十吨左右。

    那几条船看见天边有艘从没有见过的白船,高速驶来,无一不惊叫万分!可海洋之心象一位骄傲的公主一样,根本不甩他们,直接路过。

    高雄港是孙德发认出来的。他曾经来过高雄游玩。他知道此时的高雄港本地人叫打狗港。

    十五世纪左右,此地的原住民番马卡达奥族,遍筑荆竹抵御侵来的倭冠。平埔话中的“竹林”发音似“打狗”(takau),故汉人称之“打狗”亦或“打鼓”。日据时代因其名不雅,改名为“高雄”,打狗音近日文发音的“高”“雄”(takao…)。

    孙德发看到原先港口左边的旗山现在只是个孤零零地小岛,并没有与旁边的沙洲连在一起,左边是寿山。它们中间夹着海道不过一百多米。港口有若干礁石显露出海面。孙德发有些犹豫。

    伍大鹏也很失望,原来的台湾第一港口早先是这个样子。

    “开进去看看,慢一点。探深仪好用吧?”

    “比原先的测距远,数据传送快。”

    海洋之心一路小心翼翼地探进海港了。还可以,一路深度保持在四米左右。可港口的水面过于狭窄,看样子停不上一百艘小型的福船。

    “这原先是个泻湖,你们看那儿可能是爱河,其它两条河我不记得名字。”孙德发指着外面对几个人介绍。

    李子强叹气道:“太小太浅了,连两千吨船都停泊不了,用处不大。”

    “我记得是日据时期开始大面积开挖,干了足足有二十年,才有点现代样子。”

    李子强点点头,说:“这活一定还得找日本人干。”

    岸边有一条破破烂烂的木栈桥,充当这里唯一的码头。岸上原本有几个人在整理鱼获,发现一条怪船进港后,先是目瞪口呆地看着,然后发现它向着木栈驶过来,又是纷头逃窜。

    “又跑,就没有点新花样?”孙德发把打了个右车,在港里逛了一圈,又顺着原道出去了。
第五章 老乡,鹿肉卖吗?
    李四设伏的地点选在了一片树木稀疏的灌木丛,植被茂密的树林里不利于他们射箭,反而利于水鹿逃跑。

    王三坐在坑里直打嗑睡。忽然,李四捅了捅他。水鹿们来了!他精神一振,和李四一样透过缝隙向外看。

    一群水鹿走过来了。它们行动敏捷,井然有序。一只雄鹿走在队伍前,看样子是这只队伍的首长。它头上的鹿角是猎人们常说的“大鱼尾”,左右两边一共三杈,鹿角七杈时是最完美的。此角已骨化成坚硬有棱的干角,长达三尺。这标志着它至少已经有四岁了。它身高四尺开外,颇具雄风。一路走来,不时“漂漂”的叫着。李四知道它的叫声不是说发现了他们,而是警告别的鹿群,这一片地儿是它罩着的,过来者,驱之。

    王三看着这头雄鹿只流口水。按照经验,只是这一头就能出一百多斤肉。那鹿角虽然只有梅花鹿的一半价,也是不小的收入。他有点担心陷阱浅了。

    李四捻着一小撮胡须,心里格兴奋,这一票是赢定了。他对自己设下的局充满信心。他十岁就和父亲满山满跑来跑去。那时候粤东一地,也有很多水鹿,可是越打越难打不说,也越来越少。

    他十八岁的时候听人说红毛番招人来台湾猎鹿,那个地方人少鹿多,于是就来了。在打猎的过程中认得王二和王三哥俩,比较投缘就搭伙在一起。后来王二死后,他就收了王三做义弟。

    李四最喜欢碰上刚刚成年不久的雄鹿,自大,无所畏惧。他最恨活到十几岁还没死的雄鹿,在他看来,那种鹿比很多人都聪明。

    那头年轻的雄鹿,沿着熟悉的小道得意洋洋地走着,它的嗅觉告诉它周围很安全,但它没有注意到它蹄下藏着的危险。它干净利落地掉进陷阱。它的第一反应竟不是发出警报声,而是愤怒地嚎叫,好像要找出对手拼命。它蹄下的套子准确地套住了它的蹄子,它越是愤怒地挣扎,套子缠得越乱越紧。

    后面的水鹿迷惑了,也许正是因为雄鹿没有发出警报声,它们才没有乱跑,正围着陷阱看。有的水鹿还忙里偷闲吃着洒上了盐水的绿草叶子。

    李四看到时机到了,暴喝一声窜出来,张手就是一箭,一只正嚼食着叶子的母鹿被射穿了脖子,一命呜呼。王三也不甘示弱,跟在后面投了一把标枪,正中一只小鹿的后背,小鹿惨叫着倒地。其它鹿四散而逃,但无一只鹿再落陷阱。李四已经很满意了。那一只雄鹿至少就能卖出不少里尔。而且他看出,他射中的母鹿还是带崽子的,鹿胎可是个好价钱。

    东边又传来水鹿的哀鸣声,哈哈,又套中了一只。

    李四对王三说:“先别管阱里的。它现在正在劲头上,反抗得厉害,一个不慎,伤了鹿角也是损失。一会儿多洒点盐水给它喝,再渴它半天,它就焉了。你先去打死套中的。听它叫的声音,是个半大的鹿。”

    王三兴奋地说:“好咧!”他回到设伏的地方,拿中一根短小粗壮的打鹿棒,去东边了。

    海洋之心暂时停了下来。因为上面的人们争吵起来了。有人建议留在某处等候,可以节省柴油而且还安全。又有人建议继续向前,河口地区资源如此丰富,恰好说明此地的文明没有开发,就算有文明肯定也等级不高,所以安全性不必考虑。想要寻找他们就必须到上游,从地形看,上游水浅,地势高,非常适合低等级文明。还有人说,不如重新回到海岸,沿海岸走更好。最后这个建议被大家一致否定。还有人骂了脏话。

    一直保持安静的伍大鹏忽然笑了,说:“大家有没有注意到,好像我们的脾气都变暴躁了?”大家一下子静了下来。

    李子强道歉:“对不起,建人,我不知道为什么变得这么冲动。”

    建教授笑着摆了摆手:“没事儿,真理越辩越明!”

    孙德发说:“这么争下去没有效果,我们还是成立一个小组吧。”

    “对,还是叫启智会吧,”宋士达回想着,“开启民智,建设民主与法制,当年我们有多么崇高的理想啊!可惜现在的年轻人,在各种势力的努力下,早就不关心政治了。”

    李子强大声说:“不用管他们怎么样,现在我们就是年轻人!还叫启智会,还是大鸟当第一任组长。”

    建教授说:“虽然这个名字现在听起来很幼稚,但它代表了我们的一段经历。我赞同。”

    孙德发说:“让我们重回二十年前。我也赞同。”

    经过商议,组长伍大鹏发出第一个命令:继续前行一个小时,然后寻找适合泊船的位置。

    海洋之心继续向前行驶,保持着不到三节的速度。这条河的两岸不断的变窄,沿岸的植物也些变化,开始出现了一些竹林和灌木。

    “如果这里有人类的话,现在还不是植物的对手。”

    建教授一面用望远镜搜索岸边,一面和宋士达聊着。李子强和伍大鹏观察另一面。

    河水变得越发平静了,船体早没有刚进河口时那么揺晃。虽然发动机的声音不大,但偶尔也能惊起几只水鸟从河面上掠过。

    “快看那儿,右岸!”伍大鹏突然喊了一句。

    众人齐向伍大鹏指明的方向看去。

    在河的右岸上,有俩个人。仔细观看,一个拿着刀正在地上宰杀一头黑不溜秋的动物,另一个在蹲在河边洗着肠子一样的东西。

    王三和李四好不容易把四头水鹿挪到河边。水鹿被打死后,要马上开膛剥皮,否则一个“捂膛“,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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