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及其它。现在,它们在我们眼里就是给人服务的物资之一,用不上才是真正的浪费,你看我们这个集团里,谁去积攒这玩意儿?”
“不对啊,我怎么见吴杰厂长总是攒木料?”
“他啊,有个怪想法,总认为自然风干的木料比人工风干的好……”
他们购买木炭的另一个作用,可能就是激发了明人屈主任想做加工椰壳炭这一行了。
这步棋他走对了,这里早晚都会成为汉唐集团的一个海运节点,再说了,屈主任也早都把汉唐集团的发展经历了解个透了。
但是会不会出现邯郸学步的现象,他不知道,只能做下去。
当汉唐集团的远洋船队出发后,他去送行,看着他们真的远航了,屈主任心里还是有些恐慌。
但是,他看到了身边安海队员们手上那明晃晃的刺刀,想到了早就把信给台湾送去了,汉唐集团的人不会抛弃这个地方的,他们还会回来,那么他还害怕个妈蛋啊!
蓝色的大海,蓝色的天空。
洁白的云朵,洁白的船帆。
南海是一个美丽而迷人的好妹子。
海安1号和海安2号在南海上像两条轻盈的小白鲸,它们在这广阔的南海海面上大胆地做着各种动作。
从空中看去,它们在蔚蓝之极的海面上犁出来两条洁白的海线,而远处的商船队就如同笨拙的座头鲸了,沿着那海线慢腾腾的前行着。
经过反复测试,他们算出帆船在大侧顺与侧顺风抢行时,速度是最快的,达到了12海里,竟然超过了正顺风和顺风的10海里最高速度!
在海安1号和海安2号的船长室里,两位船长不停地通着双工步话机,交流着各种心得。
他们在得意洋洋地互相吹捧着对方,因为刚才两条帆船都成功地完成了顺风换舷的操纵动作,其实这是比较基本的。
那条老海狼微笑着看着孙瑜大队长的指挥,心想,这汉唐集团的新奇物件真多,恐怕自己这二十几年的经验也都比不上呢。
这时,他看到海面的海浪反光显得黯淡了些,感觉有点不太对劲,怕是起风了!
气象员这时也开始大声报着:“气压降到994百帕和995百帕!风力正在加大,目前是风力六级,风速每秒12米,浪高4米!”
孙瑜大队长心颤了一下,还行,气压显示不会有烈风级别吧,有些冒险了我说……
孙瑜大队长声音都有些变调了,喊道:“快发风暴信号弹!”
一个水手双手拿着大号信号枪,对着侧空“嘭”的一声发出了一枚红色信号弹!
红色信号弹在空中都被海风吹斜斜了……
南海,此时撕下了温情的面纱,变身成一位铁定要离婚的中年妇女了,她开始翻脸无情地算账了。
说变天就变天了,说来雨就来雨了。
海风持续着加大,海浪的浪高也加大了,气象员又高叫着,“雷阵雨,浪高5米,风速14米,西北风向!”
海安1号在海浪间起起落落了,海浪开始粗暴起来,不时有浪花飞离了浪头狠狠砸在了甲板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船身摇动得厉害!
孙瑜大队长嗷嗷地叫着:“主控帆收缩!前帆也收缩!别妈蛋的失速了!!”
那条老海狼先是微笑着打量着船长室的前窗,心想,这个赛什么的真好啊,风雨进不来呢。
他又看了看远处的海浪,白帽浪已经随处可见了,那浪头上的浪花因为风吹而迸出了。嗯,风浪还会再大一些了,但就这样了。
他想出去帮忙,甲板上现在有些乱了。
“妈蛋的,你穿上救生衣!!”
那条老海狼吓了一哆嗦,再也微笑不出来了,乖乖地穿上了后才出去。
收帆的动作由于锅驼机的帮助,收帆索加快了速度,各路海风的影响可算降低了,船体不像刚开始那摆动剧烈,真正地开始随波逐流了。
孙瑜大队长拍了拍轮舵手的肩膀,妈蛋的,真不错,一直把得很稳。
甲板上的雨大了些,还能听到远处滚滚的雷声。
海风吹过前三角帆时发出duangduang的抖动马口铁板的声音,当吹过船索时则又发出了嗡嗡的摇动钢丝的声音。
甲板上,一个水手在把一条副收帆索绑在羊角桩上时,也许是由于湿滑的原因,他的动作有些生硬,怎么也系不上了。
那条老海狼在风雨中微笑着走过去,接过来,几下子就打好了水手结。
“这般还不能算作是风雨了……莫慌乱。”
南海的风暴去的与来的一样快,不到半个小时,气压升高了,海风变小了,连太阳都出来了。
南海,此时又像是一位回心转意了的中年妇女一样,开始时抹不开面子,先是假惺惺地冲着船队在笑。
海面上全是条状的海水白沫在随着海浪起伏。
妈蛋的,这是出海以来最大的风浪呢。
孙瑜大队长联系了一下王成船长,还好,他也没有事,但是没有自己幸运,好像前三角帆刮碎了,不过还好有备件。
其它商船呢?
大家吹散了些,孙瑜大队长命令再对着天空发射信号弹,两发白色的信号弹升上了三百米的高空。虽然是白天,但远远的看去依然能看见。
好半天,大家聚合了。不过好像人家问题也不大,似乎只有几个倒霉蛋被落帆砸伤了……
这是好到八级的大风暴啊,但是明人海商们都没当回事,连两条葡萄牙商船也是一幅没有事的样子,现在他们的水手还有在高高的桅杆上行走的呢。
好吧,算你们经历多。
那条老海狼微笑着说:“张大队长带队,风平海晏!”
孙瑜大队长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着他的微笑就想一脚把他踢到广南会安去。
他们这一次的目的是广南会安和安南庸宪,。
17世纪初的安南庸宪和广南会安已是东亚重要的国际贸易港。
庸宪的贸易主要由日商和明商经营,葡、英、荷、西商亦间或前来交易。当时,各国商人约计2;000家。史载安南城市“京畿居首,庯宪次之”。天应寺永祚二年(1625)碑文称庯宪为“小长安”,说明庯宪很早时对外贸易就已相当繁荣。
广东、福建商人主要在那里从事中介业务,经营中药、布料、香料、蜂蜜、丝及丝织品等生意,这里是明大陆生丝和熟丝的唯一来源
17世纪30年代日商因为闭关锁国,开始淡出海洋后,日本与东南亚贸易主要通过明商进行,日商在庸宪和会安的主要贸易份额基本上由明商取代。
荷兰和英国商馆在庸宪虽然也设立商馆,但越南人认为其野蛮且贪婪,宁可让明商们操盘贸易,欧人的交易对象仍为华商,会安的状况大体相同。
17世纪中叶后,明商成为会安首屈一指的外商群体,势力远超当时同样介入阮氏海外贸易的欧洲各国商人。
就算是在暹罗,王室垄断海外贸易,亦从事国内商业,王室成员和贵族较少直接从事贸易事务,其生意通常由多财擅贾之明商代理。尤其是对大明的贸易,几为明商专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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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汉唐集团远洋船队(六)
王典史本来一直被绑着,但是都没有用海安队员拉扯,他直接恭恭敬敬地上到台面跪下,先是叩了一个头,然后大声说:“在下愿意承认构陷他人的一切罪行,并承担所有货物的损失!”
这时,台下那个县令忽然跳脚大叫道:“苍天啊,你王典史竟然也有今天!构陷他人,只不过杖三十,免官而已;可是你手上有多少条人命了?!!”
孙瑜大队长忽然感到事情正在发生变化!
他原本正在想办法公平公正地审判了王典史,然后再想别的办法处理了他,这一下子,问题大了,啊,伍大鹏董事长说得真对,邪恶从来都经不起自己所信奉的法律的审判,他悠悠地点上了一颗烟,认真看着。
那个王典史跪在地上,满面的横肉顿时绽起,额头青筋也同时暴起,他转头大声骂道:“你这个腐儒,奈何血口喷人?!”
那个县令哈哈大笑,他向上天挥动着竹竿子式的双臂喊着:“苍天啊,你竟然真会有降下公正这一天,我温安竟然真会看到你会被审判的这一天!
永历三年,你趁着浙商海船受难飘零到崖州之际,漂没了人家船货,将七名船上人员暗害,却谎称人家私下里离开,此事崖州城里谁人不知?
永历四年,你私下里勾结海盗,放纵他们在市内抢掳,一共掳去一十二名民女,后来又让人家重金赎回,待赎回后,人已经被糟蹋得不近人形,七名民女投海自尽,三户人家全家投缳灭户!
永历五年,你看中过路海商的女儿,竟然派人在半路假扮海盗,将人劫下,暗中送往琼州,明里你又收受苦主财钱,假意寻找……当那苦主散尽家财时,只得绝望地投海自尽!”
“我草地你妈!”
孙瑜大队长实在是无法淡定了,他直接把口中的烟吐飞了。
妈蛋的,一个小小的典史竟然能作恶到如此地步,这个大明真的是烂透了!
他拍案而起,但没有想到那紫檀桌子实在好硬,把他的手震得生疼,他不禁咧了咧嘴。
他的这一表情,加上他的墨镜,再加上他淡淡的胡茬子,还有他那一身怪异的装扮,这一切都透露出一种诡异的氛围。
孙瑜大队长背着手,墨镜盯着那个王典史,慢慢地走过来,他的战靴在台面上一下、一下地响着。
在墨镜的镜面里,那个跪在台面上的王典史先是缩成了一团,又忽然挺起上半身,高声叫着:“你温县令也算是好人?!你不也是收受我的贿赂?!!”
孙瑜大队长站住了,这是要互相揭发的节奏,有意思了。
他站住了,抱着肩,一只手摩挲着下巴,看向那个温县令。
那个温县令惨然一笑,说:“我早就不当自己是好人了,不收你的贿赂,我就会以各种方式死掉,我的家人就会在大海里遇难,这是一个不受你的贿赂就会死的崖州城,是一个不跟着你去作恶事就会死的崖州城!
我温某人十余载寒窗苦读,一心追求圣人大治的志向,尽毁于你一人之手!
苍天啊,圣人啊,真有一天会印证了多行不义必自毙的圣人之理!”
孙瑜大队长平常最讨厌这样的文青了,妈蛋的,低一声高一声的,男人直来直去的说话多好。
他咳嗽了两声说:“这个罪犯是我们海安大队抓到的,和你那个苍天啊,圣人啊,没有一毛钱关系,那个,那个温县令,你对他的揭发可有证据?”
王典史顿时猛然叩首说:“大王,大王,我只是无意中得罪贵帮的商人,一个腐儒的血口之辞,莫信啊,莫信啊!
大王说过要按《大明律》惩治我!!”
孙瑜大队长心里静了一下,他对那个温县令说:“把你说的证据拿给我看看……我们不能冤枉了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那个温县令忽然背手而立,仰面呈四十五度向天,说:“不给!……这些狱案与尔等无关!”
孙瑜大队长当时就想跳下台去给他一脚,这么多人看着,这家伙是要找抽呢!
“你这个逼养的,给脸了是不?信不信我抽你?!”
那个温县令说:“……何意?”
好吧,你有病我不和你一样。
“你想如何?!”
温县令说:“所述狱案需要我来审判!这些事是我有证据……”
孙瑜大队长当时就把两只手的骨关节捏出脆响来了,他压住气说:“江湖有言,路见不平,该出手就出手!”
“那是路见不平,理当拔刀相助!江湖是江湖,公堂是公堂,岂能混为一谈!”
“那你早干什么了?你也算好人?!”
“有心无力罢了,我不是好人,但是我所有的罪责都是他这个恶人所引,我当然自己会有个了断!”
孙瑜大队长抓了抓后脑勺,这还是一个好机会呢。
让他们明人贪官对付明人贪官,我们看大戏岂不更好?
温县令暂时恢复了县令的权力,他马上更是来了精神,着人把官印都拿来了,又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拿来了一些血信血衣的,开始和王典史嗷嗷对叫,用官印咂得檀木桌子当当做响。
孙瑜大队长想,这家伙的官印是铜的呢,够硬。
王典史的罪行更多了,台下的明人们也群情激奋,嗷嗷地要求作证,还有上台来要打王典史的明人。
孙瑜大队长挥挥手,海安大队的队员们挡住了他们。
他心想,算了,这事情别搞成群体性的事件,赶紧结尾吧。
那个温县令一只手双指如戟,另一只手挽着官袖,指着王典史说个没完没了。
孙瑜大队长说:“好了,依照你们的《大明律》,你要给他判啥罪啊?这小子罪这么大,不可能缓刑吧?”
那个温县令舒服地叹了一口气说:“我没有权力审判他!《大明律》中,若府州县官犯罪,虽系六品以下,所辖上司,并不得擅自勾问。止许开具事由,实封奏闻。
若许准推问,方行提审。依律拟罪回奏。仍候委官审实,方许判决。”
孙瑜大队长一下子变结巴了,他说:“你来耍……我是吧?你没有权力你要审判个鸡……巴啊?!”
“本县令不审,对不住这县令一职!”
“你他妈早就对不住了,你说说,就是在正常的过程中,这个小子一定会判什么刑?”
“当然必是秋后问斩了!!若是……遇到大赦,莫或可知……”
“大赦个鸡……巴,好了,你就判了吧,现在就是秋后了……”
那王典史早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了,他拼命地磕头求情,甚至还要站起来逃跑,那台下的一大家子也哭得欢。
周围的明人群众们面目激奋,跃跃欲试。
那个温县令啪的一声,用官印狠狠砸了一下桌面,喊道:“拉到市场口,弃市!”
没有人动弹。
孙瑜大队长扬了扬下巴,说:“把犯罪份子拉到市场口,就地枪决!”
几个海安队员上前拉走了王典史,那王典史嗷嗷叫着,口中喊着大王饶命。三声枪响后,明人群众更是欢跃跳动。
孙瑜大队长对温县令说:“看看吧,做了公正的判决,老百姓会多高兴。我们再接着算账。”
“下官也是有罪之人。若是判我,应当是杖三十,免官,永不录用。若是……遇到大赦……”
“得了,你可别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