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踏出,天地之别。
“轰!”半步法身境威压,以许木为中心席卷而出,弥漫方圆十数里。
气息所过之处,所有御气境修士,脸色苍白,身体颤抖。
惊骇、恐惧、敬仰等复杂的情绪,从周边修士的心中升起。
“这个少年如此都没死,当真是命硬如蜚蠊!”
“天呐,这是什么气势,半步法身境,我东界还有此等俊杰,他到底是何人。”
“”如果不出意外,这名少年将来必定迈入法身境,我想我今日看到了一名未来法身境强者的诞生。“
……
就在此时,还不等许木仔细体验迈入半步法身境的奇妙感觉,银浩的拳头已经轰至眼前。
许木想都不想,径直一拳打出。
“轰隆隆!”狂暴的能量从银浩与许木最强一击的碰撞交击之处爆发。
席卷而起恐怖的能量涟漪,将周边的树木石块,碾成得粉碎。
距离许木两人较近的好几名修士,因为修为太弱,被那能量余波直接卷起,抛飞而出。
吓得那些围观修士,赶忙倒退,生怕被战斗的余波所波及。
许木而今展露出来的,可是半步法身境的实力,那种层面的战斗,很容易殃及池鱼,说不好,就被误杀在了交战中。
那可就死得冤枉了。
”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炸声,从交战之处响起,只见银浩那一双玄芒天罡组成的银臂,如朽木一般,根本不能阻挡许木分毫。
被他那势如破竹的打得粉碎,而后直取银臂的主人,银浩而去。
后者唯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骄傲的底牌,就这样被在许木轰成点点银光,好似那一双银色拳头,脆弱得犹如纸糊的一般。
他无论如何也不曾想到,那个在灵市雾阵之外,被自己看不起的少年。
居然有着如此恐怖的力量,自己的骄傲,自己的依仗银魂法,如同儿戏,被许木击得支离破碎。
当银浩从板滞状态中清醒的时候,许木的拳头,已经距离他的鼻尖不足三寸。
而今的银浩已经神情呆滞,没有丝毫表情。
”这个银浩杀不得啊,要杀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下杀,不然我的麻烦就真的大了。“
极力抑制住心头的杀意,许木深深吸了一口气,方才缓缓将拳头从银浩的眼前放下。
银浩可是连法身境强者都不敢当众击杀的人,毕竟他的背后,可是银氏家族。
银浩身为银家次子,一旦在自己手里死掉,那么可想而知,许木就会遭受到银家的疯狂报复。
除非躲入归元宗,或是将实力突破至法身境。不然整个东界,恐怕都将没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
再说了,银浩而今已经对自己不能照成丝毫的威胁,因为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战意。
亦或是没有与自己交战之前那股狂傲的气势。
如此一个已经没有了斗志的人,就算再给他十次机会,都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想罢,许木的手掌兀然伸出一指,轻轻点向银浩的额头。
后者好似没有一点反抗的意志,仍由许木的手指,按向自己的头额。
”扑通!“身体倾斜,银浩一头栽倒在地,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再动弹一下。
他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量。
玄芒天罡,与许木的法相乾坤类似,甚至对灵力的消耗还要更甚。
而今的银浩,丹田中已经空空如也,没有一丝灵力。
无论是从实力还是心理上,银浩都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如果方才那一击就已经是银浩的极限的话,就算没有迈入半步法身境,他也不会是我的对手。“淡淡的瞥了一眼银浩,许木转过身形,脚下步子徐徐迈出。
击败一个银浩而已,还不值得他欢喜。
他的真正对手,始终只有自己的师兄离。
而银浩,相交于离的实力,还差了不止一筹。
“银浩居然败了!”刚才呵斥两名老人的青年修士,不可思议的瞪大了自己一双眼睛,看向倒地不起的银浩,一脸的瞠目结舌。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原本应该死在银浩玄芒天罡之下的独臂少年,以摧枯拉朽的姿态,完了一次逆袭。
而他逆袭的对手,还是号称银家双子之一的银浩。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不可思议,战局就已经结束。
“你叫什么名字!”
许木身后,一脸木然的银浩虚弱声音骤然响起,此时他正努力的将自己头额抬起,望向许木的背影。
之所以现在才想起问许木的名字,是因为银浩觉得。
如果连击败自己的人的名讳都不知道,这场战斗自己就真的太窝囊了。
“归元宗,许木!”停驻身形,许木淡淡的声音传来,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再回头看上银浩一眼。
一语言罢,脚下步伐依旧。
“原来是归元宗的弟子,怪不得。”许木的声音清晰传入周边修士的耳中,当即就有人发出惊叹之声。
“许木吗,今日起,东界年青一代中,又多了一个人杰的名字。”
“归元宗是哪个门派?我怎么没听说过?”
当然,也有人些入世未深的弟子,不知晓归元宗的名号,立马询问向身边的同伴。
引来同伴的一阵鄙夷。
“孤陋寡闻,不过你也知道也情有可原,那都是距离这里十几万里之外的门派了。”
“那可是一个十分古老的门派,曾经出世过好几位惊世强者。”
……
“刚才那种感觉,好奇妙!”对于身后的议论声,许木充耳不闻,眼神中闪烁着迷离的神采。
就在他从梦境中退出之后,他突然间在心头升起一股难于言表的明悟感。
许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回事。
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
现在,他好像能够掌控五彩灵树的部分力量了。
是的!掌控。
与之前将五彩灵树的力量加持在各种灵术之上不同。
那种加持,更多的像是借用五彩灵树的力量,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掌握。
而就在方才施展法相乾坤之时,从五彩灵树中涌出的那股力量,才是真正的法相之力。
那才算是真正的掌控了灵根法相的力量。
就是因为出现了那种感觉,许木才能迈入半步法身境。
不然,就算当时他体内的灵力,在多出一倍,也根本迈不进法身境的门槛。
“难道,这就是法身境的秘密?”思索间,许木的眉头深深皱起。
而今的他,不过御气八重天,就算窥到法身境的秘密,他对法身境依旧是一无所知。
虽说曾经踏入过半步法身境,他也始终没有头绪,心头充满了疑惑。
如果许木的师父长明道人在场,听到了许木内心的困惑,一定会摇头苦笑。
就算是他也不会想到,许木从归元宗走出不过短短两个月时间。
就已经从御气七重天成长到了而今的地步,居然窥到了法相之力。
没错,那种力量,被称之为法相之力。
那是一种御气境修士,想要突破到法身境,必须掌控的力量。
与御气境修士在生死攸关之时,将灵根法相强行召唤出来对敌不同。
法身境强者可以肆无忌惮的将法相召唤出来战斗,就是因为他们掌控了法相之力。
也就是许木方才掌控的五彩灵树的力量。
那个境界的力量,长明道人之所以没有告诉许木。
一是因为许木从归元宗离开时,才御气七重天,按照长明的推测,即便是以许木的天赋,起码也得一多年时间,才能突破到御气九重天。
而只有御气九重天的修士,才能参悟到法相之力。
二来怕许木好高骛远,说得太多,反而影响他的心境。
这也是长明失算之处,他万万也没想到,许木在御气八重天就初步掌控了法相之力。
等同于在御气八重天就架起来通往半步法身境的桥梁。
将来许木一旦修为达到御气九重天,进入半步法身境,将毫无阻碍。
“还有就是那个梦境,到底是什么地方,这已经是第二梦见了。”抬手,手指用力的揉了揉自己头额两边的太阳穴,许木百思不得其解。
第一次进入那个梦境,是他在觉醒灵根之时。
当他从梦境中退出的后,他便觉醒了五彩灵树,这种玄级灵根。
当时,他对于那个梦境没有过多的在意。
直到今天,再次梦到。
而这一次,更是直接让他掌控了法相的力量,虽然不多,但也直接使得他曾迈入半步法身境。
这让许木不得对慎重对待了。
自己每一次的蜕变背后,似乎都有那个梦境的影子。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无力的一声叹息,许木头额扬天,一脸茫然。
第一百五十五章 绝望的妙空空
许木一边思索,一边正朝着灵市方向行走间。
一道清晰脱俗的曼妙倩影,恰逢此时,于那个方向急速而来。
她的足尖点地,每一次轻踏都能让她的身形飚射出百丈距离,速度不可谓不快。
人未到,声音已经先制。
“许木快跑,汐儿她奶奶就要回灵市了。”
“汐儿的奶奶!”当下的情况已经容不得许木在继续思虑那个梦境,听闻舞潇月的声音传来,立马脸色狂变。
那个弥漫了死气的老婆婆,绝对是一名拥有不俗实力的法身境强者。
远在普通法身境强者之上。
依她在拍卖会上的表现来看,对于赤云决,同样有着觊觎之心。
舞潇月之所以如此慌张的跑过来,看来东西已经到手了。
否则她才会在意那名老妪的归来。
“你怎么知道她就要回来了!”虽然口中发问,但许木脚下已经开始行动了。
双腿猛然发力,凶猛的力道直接将许木身体弹射而出,与迎面而来的舞潇月汇合于一处。
“汐儿告诉我的,她说他能感应到她奶奶的气息。”舞潇月说话间因为略微紧张,导致呼吸有些急促,吐气如兰的回应着。
“这么说来东西到手了?”说道这里,许木的目光这才撇过舞潇月的左手,那一只白皙如凝脂的五指间,紧紧拽着一只储物袋。
“当然!不然我跑这么快干嘛。”如今的情况,容不得耽搁时间,不然舞潇月一定就许木的这个白痴问题,赏他一个白眼。
眼神中闪过少有的激动,虽然许木对于自己的猜测,已经笃定八九不离十,但当赤云决真正到手之后,那种感觉才是最真实的。
“走!”二话不说,许木选定一个方向,起步便跑,狂奔间,乘风决身法运用到极致。
趁着那个危险人物没有察觉到他们拿了银浩的储物袋,跑得越远越好。
舞潇月紧随许木身影,紧张的问道:“我们去哪儿?”
“青芒宗!”眼中闪过一丝果决,许木头也不回的应道。
……
灵市雾阵之外。
汐儿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手中光秃秃的竹签上还剩余着的点点红糖,可爱小脸带着意犹未尽的馋相。
直到竹签上残留的红糖被她舔得干干净净,汐儿方才恋恋不舍的将竹签放下。
乌溜溜的大眼睛,无聊的瞥向前方不足五丈之外,已经倒地不起的妙空空。
后者的身体如死鱼一般瘫倒在地,四肢还时不时抽搐一下,口吐白沫,显得很是凄惨。
两三步走到妙空空倒地的位置,汐儿手持光溜溜的竹签,好奇的戳了戳妙空空肚子,稚嫩的声音响起。
“小偷哥哥,你是不是很难受!”
“废~废~话!”艰难的将头额偏向汐儿,口腔中白沫顺着嘴角流下,妙空空一张俊脸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短短两个字,他好似都要用上莫大的力气。
“哦,其实汐儿也就问问,我也帮不了你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汐儿甜甜一笑。
妙空空:……
“最毒妇人心呐!”痛苦的一声叹息,妙空空干脆直接将眼睛闭上,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他不可能忘记,那个被小女孩成为小月姐姐的女人,是多么的‘恶毒’。
将自己用身家性命偷来的银浩储物袋一锅端了不说,临走之前还想着自己打出一道不知道是什么灵术的恶毒之法。
导致他现在浑身的血液,好似逆流,经脉跟抽风一样,痛得他差点把鼻涕都给喷出来。
“黑吃黑呀,耻辱啊!此仇不报,我这个修真界未来的盗圣,如何立足!”脖子狠狠的抽了一下,妙空空一脸抓狂的在内心咆哮。
倏然,还不等妙空空在心中准备着自己的报仇大计。
一道黑气便自远方急速飘荡而来,伴随着那股气息的临近,森寒刺骨的阴冷,接踵而至。
妙空空不断抽搐的身体,在这股气息之下,猛然停滞,整张俊脸,苍白得如白纸一般。”我命休矣!“
”奶奶,你回来啦!“汐儿可不管妙空空是何表情,眼睛眯成一条愉悦的弧度,蹦蹦跳跳的迎上那一道黑气。
”咳咳!“熟悉的咳嗽声,自黑雾中传出,死婆婆显出身形。
“我不是让你在灵市里呆着别出来的吗。”乍一落地,死婆婆见得汐儿过来,眼中便浮现出一抹严厉,说话的声音少有的带着嗔怒。
“人家无聊嘛!”汐儿似乎很害怕死婆婆发怒的样子,脚下的步子硬生生止住,一脸委屈的抓着自己的衣角。
“咳咳!下次不许这样了,听到没有。”生生吸了一口气,死婆婆终究还是不忍心再说出严厉的话。
“汐儿知道了,奶奶最好了。”小脸上绽放出明朗的笑意,汐儿甜甜应道。
虎毒不食子,汐儿显然是死婆婆唯一的软肋,让得名震东界的死婆婆无可奈何。
继而死婆婆方才将灰蒙蒙的眼瞳望向侧旁倒地不起的妙空空,开口问向自己孙女道:“汐儿,这个贼崽子被谁给劫了?”
“我不知道。”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汐儿乌溜溜的大眼睛隐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死婆婆显然也对汐儿没有报太大希望,因而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孙女眼神中的异样。
眉头一皱后,鞠偻的身躯,慢吞吞的走向妙空空。
吓得本来就战战兢兢的这个盗门弟子,差点失声尖叫,抽搐的身躯,颤抖得更加剧烈了。
“瞧你这点出息,真给盗门丢脸!”怪异一笑,出乎预料之外,死婆婆并没有要下杀手的意思,反而一脸戏谑的看着妙空空,以揶揄的口气说道:“司空老怪死了没有,你是他徒子还是徒孙。”
原本以为必死无疑的妙空空,之前已经绝望的将眼眸闭上了。
因为死婆婆的威名,在这东界实在是太响亮了,且不谈她恐怖的实力,单单她那狠毒的手段,就能让无数法身境强者闻风丧胆。
东界传闻,得罪死婆婆的人,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自己偷了本应该属于她的赤云决,按理来说应该必死无疑的,哪曾想。
她居然开口说出了他师尊的名讳。
而且听语气,好像没有要杀自己的意思,这让妙空空险些喜极而泣,原来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还是有它美好的一面的。
然而死婆婆接下来一句话,险些吓得妙空空晕死过去。
”该死的司空老怪,当年偷了本婆婆的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想不到百年后,他的徒子徒孙又来坏婆婆的好事。“
”桀桀!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既然让你落到婆婆我的手里,正好,新帐旧账一起算。“
妙空空刚刚升到云端的幸福感,瞬间又跌入泥地。
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心中几乎是咆哮着咒骂道:”老头,你这个老混蛋!你不是说,你从不偷女人,只偷女人心吗,他妈的又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