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无意和大势力有交集,因为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大势力之间的龌-龊和内幕,既然素衣已经得救,那么他也该走了。
沉鳞背着刀,怀中抱着还在沉睡中的小雪魄狮,慢慢地行走在这个庄园里,他一路上避开了所有的守卫,想要静静地离开,不愿引起主人的注意。
毕竟,他身上的秘密太多太大,别的不说,就单单只是传承宝鉴的事,若是被大势力发现了,沉鳞就必死无疑,毫无意外。
一边思忖着,沉鳞一边寻找着庄园的出口,对于沉鳞来说,这并不困难,不过片刻,他已经找到了庄园大门。
大门口有着几对小队守护,观其气息,居然每一个都是二流以上的高手,而守卫队长,赫然是一流中期的超级高手。
单单是一个分会看大门的武者,就有一流中期的修为,大宋帝国十大商会之一龙门商会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也罢,”沉鳞看看高逾十丈的围墙,心知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是万万无法越墙而去的,即使是以神行百变的神通也不行。
只能从大门离开了,希望昨天这个守卫见过我。沉鳞抱着小雪魄狮,慢慢向大门走去。
“站住,”就在此时,沉鳞的身后响起了一声厉喝,声音略显冷厉和着急,似乎害怕沉鳞就此离去。
不得不说,人生处处都是剧情,沉鳞无奈地回过头来,看向说话之人。
那是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子,一身素色雪域白虎裘,腰系白雪纹龙佩,靴子也是白蚺之皮鞣制的,光华流转,华丽非常。
他的身后,是一个黑衣中年人,气息浑厚,真气沛然,掌指之上覆盖了厚厚的老茧,显然是练就了铁砂掌一类横练掌法的一流高手,战斗力不可小觑。
“你不能走,”那男人追上来,喝道,“给我站住!”
沉鳞漠然地看着来人:“有事?”
那男人站在沉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少年,傲然道:“素衣妹妹叫我好好照看你,所以你不能走。”
他伸手向沉鳞探去:“跟我回去吧!”
虽然他说的是照看,不过,熟练冰心诀的沉鳞观识能力早已今非昔比,从他的眼中,看到的不是关照,而是深深地妒意和恶意。
若是跟他回去,岂不是把自己的生死置于他人之手?
深知人只能靠自己的沉鳞,绝不会把自己的安危假手于人。他瞥了来人一眼,漠然道:“不用,我欲离去。”
来人冷笑道:“我龙门商会岂容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若是你把我龙门商会的秘密泄露出去,”沉鳞进入商会后就一直昏迷,这是显然的事实,此人以这个理由强留沉鳞,却是乱扣帽子,显然欲对其不利,“我们岂不是蒙受莫大损失?”
“所以,”来人突然一反常态,微微一笑,“小兄弟还是跟我回去吧!”
“跟你回去?”沉鳞轻蔑一笑,“然后失踪?”
沉鳞虽然只有十四岁不到,但是心思成熟,堪比成人,一眼就看穿了来人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恨意,自然不会相信对方。
他脚下运起神行百变,向大门口冲去,此时身处他人卧榻之地,尽早脱身才是王道。
“站住!”男子喝道,他朝着门口守卫大喝,“给本少爷拦住他!”
门口守卫早就发现了沉鳞和男子的冲突,只不过他昨天见到了沉鳞背着素衣小姐回来的场景,知道这位爷和素衣小姐的关系匪浅,二位爷都惹不起,所以不敢插手二人冲突而已。
但是如今白衣男子已经发话了,他却是不得不做一个决定了。
“站住,”守卫长无奈,只能伸出手,拦向沉鳞。
“别逼我,”沉鳞脸色漠然,顶尖凡器风月刀出鞘,赫然是一招蓄势已久的拔刀术。
这一刻,仿佛上古刀客附体,沉鳞的精气神皆附于刀身,和风月宝刀人刀合一,完全契合这方天地的法则力量。
最纯粹的刀术,最直接的刀法。
快,准,狠,以及一股有我无敌的势。
这一刻,即使是一流中期的守卫长,也不由骇然,心底生出一股不可力敌的感受。
不得不说,沉鳞是个绝世的天才,在经历了之前的战斗之后,他对拔刀术的理解已然大大提升。
甚至,他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将傅红雪的刀道理解到了极致,走出了自己的刀道。
这一刀,是属于沉鳞的锋芒,蓄势良久,一招而出,犹如隐于虚空,惊蛰突显的长空雷霆,可以劈毁一切,无物可挡。
刀芒收敛,沉鳞漠然而立,他的刀,已经插回刀鞘,提在左手上,轻描淡写,只留下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守卫长摸摸自己的喉咙,不由得骇然。
自己的喉咙上,居然被划出一条两寸长的浅浅伤口,血慢慢地流出来,只要在深一分,他必死无疑。
修炼到一流境界的人,自然不是白痴,不会认为沉鳞失误了,这,只不过是对方手下留情罢了。
“你无杀意,”沉鳞漠然向门外走去,“我不杀!”
“中叔,”男子见一流中期的守卫长居然也无法拦住沉鳞片刻,不由得将求助的目光转向自己身边的中年男人。
这是他父亲手下的一员大将,已然臻至一流巅峰境界,只差一步便可迈入半步宗师境界,继而晋升宗师的无上境界,成就宗师身份。
而他练就的横练掌法赤砂掌法,更是宗师级别的超级武学,配合他的武学境界,相得益彰,甚至连半步宗师级别的高手都能抗衡一二。
让这个叫中叔的中年男人去拦住沉鳞,想必是轻而易举的事。
“小子,你就留下吧!”中叔大喝一声,掌如赤玉,向沉鳞后背印去,竟是毫无前辈风范,施行偷袭之事。
第二十二章两不相欠【下】
赤砂掌,乃是一门杀伤力极强的武学,极度歹毒和凶狠。
单单看它的修炼方法,就足以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修炼赤砂掌,首注炼掌。
这个炼,不是练功的练,而是炼铁的炼。
此套掌法,乃是外功之翘楚,初练之时,只需要以手掌插细沙,以揉练皮肉。
待三五月后,掌肤渐渐变得韧固,便将细沙改为铁砂,再行修炼。
不过,此时的练习得仰仗药力,且须注意运气,以收内壮之助。
需加陈酒五斤,人中白及白醋各十斤,拌和煎汤,每次煎三炷香,煎至四次,用文火熬炼稍浓,倾入铁盆中以木杵捣烂成泥,再加细铁砂,其数量与药泥相等,用口袋布盛好,置坚实木凳上。每日晨昏拍打之,须由轻而重,由徐而急。单手或双手,则由习者自己选择。开始手必现青肿,甚至脱皮落肉,练后须以洗手秘方洗之,以期消毒去肿,强筋壮骨,则内外坚实矣。习至百日,略可应用。
此时修炼者的手掌已然坚硬如铁,无坚不摧,此时即使收手不练,也足以傲啸一方。
曾经就有人就此收手,凭借半成品的赤砂掌打出了赫赫威名,只不过,他口中将赤砂掌改名成了铁砂掌。
是以江湖中人皆以为这铁砂掌和赤砂掌是两门不同的武学,殊不知,所谓的铁砂掌只不过是绝学赤砂掌的皮毛而已。
所谓铁砂掌,只是赤砂掌的前两部,而第三部,才是赤砂掌最精华的部分,同时,也是最凶险的一部分。
赤砂掌第三部,需要借用毒花毒草,毒蛇虫蚁的汁液,配合独特的秘方,浸透铁砂,然后再借插砂之力,使各种剧毒的汁液渗透手掌,吸收毒液,使铁掌变化为毒掌。
这一部,火候掌控尤为重要,没有任何所谓的经验之谈。
不同的毒虫毒花,搭配出来的毒掌不同,排毒之法也不一样,若是第三部修炼不当,毒素解除不及时,恐怕修炼者未伤人,却先伤了自身,害人害己。
然而,若是修炼得法,那么完整的赤砂掌将会是超级武学里最恐怖的一类绝学,中者毒气攻心,若无可解百毒的灵丹妙药相救,几乎必死无疑。
此时,那个叫中叔的中年男子一出手就是十成功力的赤砂掌,却是下了杀心,一出手就是杀招,毫不留情。
赤红色的真气掌罡,弥漫着一股腥毒味,这是赤砂掌催动到了极致产生的现象,是掌毒外放的表现。
此时如若被中叔印了一掌,将立马毒气攻心,一时三刻后便药石难救。
沉鳞瞳孔一缩,冰心诀早就全力运转,感受周遭气流,他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前进时突然向左一侧,恰到好处的闪开了中叔的一记赤砂劈空掌。
红色掌罡落在一株合抱大树上,顿时烙下一个赤红色的大印,不过片刻,大树便开始枯黄,开始落叶,不多时便被中叔的掌毒毒死,断了根。
果然是至毒至硬的赤砂神掌,威力之大,惊世骇俗。
沉鳞手中风月刀瞬间出鞘,犹如闪电一般,精光一闪。
一簇青丝慢慢落地,飞快地枯黄,化为齑粉。
刚刚沉鳞差一点就被赤砂掌的掌风刮到,因此染上赤砂掌毒,幸好他有着远超境界的感应能力和武斗直觉,才能发现头发上沾染上的掌毒并且及时祛除。
差一点,就差一点,沉鳞就要被阴,陷入危机中,这种心有余悸的感觉,没有任何人愿意尝试。
“老匹夫,”沉鳞冷哼一声,“你找死!”
他缓缓止住身形,转过头来,居然不顾近在咫尺的大门,向中叔走了回来。
左手上的风月刀,赤色的光晕不断地闪现,犹如魅影,释放出无尽杀意。
所谓哀兵必胜,此时的沉鳞,本就因为伤势和被拦之事不忿,而当他冰心灵觉笼罩周遭,发现了一些事情之后,已然完全陷入了疯狂的地步之中。
无尽的哀伤和孤寂,无尽的绝望与踯躅,无尽的痛苦和磨难,这一刻,沉鳞和拔刀术无比的契合。
这一刻,仿佛傅红雪穿越时空而来,附诸其身。
他缓缓地抬起头,瞳孔之间,竟然尽是死气,仿佛从无间地狱下爬上来的修罗一样,无情,无念,无想,无断。
“锵!”沉鳞的手摊开,然后缓缓地握在手中凡器九品的风月宝刀之上,这一刻,他再也不压抑着自己的伤势,全身内力全都涌于宝刀。
殊死一搏,他们家的人,决不允许这一个姓氏蒙羞,虽死,不逃。
“噗!”仿佛什么破裂的声音,这一刻,沉鳞于绝境中涅槃,于重伤下顿悟,居然借此一举突破了二流初期,达到了二流中期的境界,一下子就晋升了一个小境界。
他的气势还在不断拔高,二流中期的内力,居然发出了超脱一流的气势。
这是拔刀术的无上气势,是刀道境界的显化,深奥非常。
“第一式,断岳式,”从傅红雪的拔刀术里领悟了属于自己的刀术,这,就是第一招,断岳式。
断岳式,至刚刀法,简单直接到了极点,和天地契合,天地与我为一,天地之势助我之刀速,从而达到快不可挡,威不可敌的地步。
这是最基础的刀术,同样也是最实用的刀术。若是使用者内力够强,或许,这一招可以衍生到开山断岳的无上境界。
中叔眼睛皱缩,这一刻,他居然看不到一丝破绽,在沉鳞的刀锋里,他只看到混元一体,毫无破绽可言。
完美,堪称完美的运刀之法,饶是份数敌对,中叔还是忍不住赞叹一声,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就可以把刀术练得如此地步,此子若是不死,将来必成人中之龙。
可惜啊,他太早地卷入到了龙门商会里,还和小姐若即若离,这,是少主不可能答应的。
所以,他死定了。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只见沉鳞缓缓地抽出鞘中宝刀,向中叔劈去,所使的,赫然是基础刀法力劈华山。
这一招,本就是烂大街的招式,就是普通的竖劈,可是在沉鳞手中,却绽放出了不一样的光辉。
无尽气势汇聚在血色的风月刀上,犹如新月一样的刀刃上光华流转,仿佛血水一样,分外血腥。
“小子幼稚,以为这样就可以挡住我了吗?”中叔冷喝一声,掌风弥漫,赤气飞扬,赤砂掌毅然迎上了风月刀。
“锵!”不愧是超级武学赤砂掌,在中叔这样一流巅峰的手中,威力惊人至极。
若是沉鳞此时全盛的话,倒不是没有抗衡之力,可是如今的沉鳞只是一个空架子,短时间爆发还行,若是久战,必败无疑。
沉鳞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拼着内伤加重,风月刀和赤砂掌硬碰在一起,顿时真气逸散,他忍不住喷出一口逆血。
“啊!”沉鳞厉喝一声,左手犹如闪电一般抽出,青光一现,一柄宝剑已然出鞘。
此刻,却是时机最恰当的一刻,即使是在生死一线的时候,沉鳞依然冷静得可怕,仿佛置身事外一般,算计着最大的优势,反败为胜。
半步宗师都宰了两个了,何况一个区区的一流巅峰,沉鳞冷哼一声,金蛇剑法最强一式万蛇索命毅然使出,不过内伤反噬,赫然是你死我伤的疯子打法。
“手下留情!”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压迫在沉鳞和中叔身上。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周遭每一个人都觉得仿佛天地压了下来,自己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沉鳞手中的剑停在离中叔咽喉只有一寸的地方,却再也无法落下。
灰色的文士服装,手握着一柄碧绿玛瑙锡杖,一个中年男人缓缓地走了出来,他文质彬彬,却又威压天下,站立在哪里,那里似乎就是世界的中心,可以吸引天下所有人的视线。
“沉鳞,你没事吧!”素衣从男人身后走来,关切地看着沉鳞,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那个素衣男子已然变得阴沉无比的脸。
沉鳞漠然地看着素衣,嘴角一勾,嘲讽一笑:“果然,你们早就在场。”
“你!”素衣一脸惊容,“你。。。。。。”
“我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威压收起,沉鳞缓缓收起青蝉剑,“可是,你的气息一直都在。”
“小鳞你听我。。。。。。”
沉鳞伸手,止住素衣的话:“我没有怪你,我救了你,可是,如果不是你,我也在野外毒死了。”
“你救我一次,我也救了你一次,你还了,”沉鳞勉强笑笑,“我们两不相欠,以后如何,还是随缘吧!”
说罢,沉鳞抬起颤颤巍巍的脚,向大门走去,虚弱,而又坚定。
“终究,孤独还是我的宿命吗?”
出了大门,沉鳞望着蔚蓝的天空,深吸一口气,终于撑不住,一口逆血喷射而出,洒在赤红色的秋叶上,更显苍凉。
第二十三章叫我黄哥吧
素衣身形一颤,不自觉地一股奇异感觉涌上心头,只觉得自己仿佛错过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心中慢慢涌上一股奇异的伤感。
这种感觉,很难受。
久经商场的素衣很清楚谈话技巧,也非常明白,沉鳞看似客气的一段话,其实已经是表露立场了。
什么叫互不相欠?
互不相欠,也就是断绝关系,不再羁绊,对于沉鳞这样性格的男孩来说,这种话一出口,也就代表着,他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以至于不愿再和她有任何羁绊了。
素衣只觉得心头有一根线断了一般,顿时整个人觉得空空落落的,眼睛不自觉地红了,眼眶没出息地蓄起了晶莹的泪珠。
她回过头来,看着文士打扮的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漠然道:“父亲,为什么?”
“素衣妹妹,”那白衣男子焦急地看着素衣,“你为什么对他。。。。。。”
“纪景,你给我闭嘴,”素衣此时一反完美圣女的姿态,转眼怒视纪景,厉喝道,“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你!希望你不要插手我的事,否则,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
中年文士看着沉鳞消失之处的大门,转身看看自己的女儿,漠然道:“他的确是天才,不过,你应该知道你需要的是什么。他不适合你。”
素衣身体颤抖,她的眼睛里尽是哀伤:“我知道。”
“我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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