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尘拼命用手去想打开封闭悯天的牢笼。可双手刚触摸到笼子的红赤铁上,鲜血腾着白雾顺着炙热的铁框直流。烧灼的肌肤红肿起来,渗血的玉凝脂肌肤不再如白雪一般。这双手再也抚不了古琴,再也拿不起折扇翩翩摇起。悯天撕心裂肺大声吼着:“师哥,你快松手。”封尘默默念着:“师弟,别怕。这就救你出去。”
只听无梦先生的笑声贯彻整个九天熔岩:“好一个兄弟情深!这个困妖笼一旦开启。只得有一个人走出,另一个笼子即将永远画地为牢。”“不可能!”封尘慌乱地拿着手中钥匙试着开启悯天眼前的暗格,钥匙刚插入钥匙孔,竟然天衣无缝的合适。“咔哒”一声暗格打开。锦盒之中竟然装着一颗闪着绿色幽光的小球。封尘将它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小球也熠熠生辉。悯天的铁牢也缓缓升了上去,他一下子钻了出来。掸掸身上的尘土以为安然无事,谁知竟然从头顶上方飞下许多暗镖。悯天一个侧闪身将师哥推出,自己身上肩上铠甲与暗镖摩出道道火花。悯天嘴角露出轻视的笑,可却还是轻敌而划伤胳膊。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在左胳膊上裂开,悯天依旧面不改色。
“哈哈,很好。兄弟二人同心果然其利断金。”无梦先生不知从哪里发出阵阵寒笑。
封尘握紧手中的发着幽光的绿色圆球扶着师弟走向第五个房间。这个房间四面没有障碍,一眼望去就如二人刚入此境的地方一模一样。似是走出了幻境又似乎重新步入新局。只见无梦先生朝二人走来,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这位少侠你可知道方才那暗镖是浸过毒汁的剧毒梅花镖,你却如此不小心啊!不过呢,我这里倒是有解药。”
“拿来!”悯天一把推开封尘,握紧拳头就挥了过去。无梦先生站在原地不动,悯天却又被强大的内力反弹回来。等他站起再伸手去触碰,眼前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透明房子将他与无梦隔开。再要仔细看去时,眼前薄雾笼罩,封尘和悯天感觉身体自行下落,不受任何外力控制。周身出现了小时候的场景,封尘看到了儿时的他被师傅责骂拿着竹戒尺打着自己的掌心,看到了师傅坐在亭中弹琴,自己偷听古琴一次便学会了曲调。突然,封尘眼前出现了血海,一抹红色的鲜血就在眼前飞溅。一个熟悉的身影挥着重剑从天而降扎入自己的心脏,那人一袭白衣,两鬓青丝斑白。封尘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定心而下,口念师傅传授的心经。身子也感觉到轻盈许多,双脚再次触碰到地面。他已经站在无梦先生身旁,无梦朝着封尘伸出食指放在嘴边,似乎让他不要出声。
悯天只感觉身体里仿佛被烈焰燃烧,自己的银色铠甲战衣也焚烧殆尽。他银色的发丝也在火中越发的妖冶鲜明,在他眼前出现了皇宫大殿,万臣朝拜。有一位面容慈祥一身龙袍的男人抱着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交付给一个江湖中人。他隐隐感觉到那个身穿龙袍的人眼泪滴落在那个婴儿的脸上,这时他眼角微润,心如刀绞。景山之上一段白绫,这个慈祥的男人如此凄凉地了断余生。悯天拳头紧握,掌心已经有血渗了出来。他大吼一声,眼眸之间出现团团火焰。身上的雪灵狐封印也被打开,道道金光照向天地。
站在下面的封尘看着头顶的这一切,他才知道原来无梦先生是可以断古推今。所有人内心的恐惧与秘密在这里似乎都不是秘密。但是他还是质疑眼前出现的这一切是否真实,看着师弟痛苦的承受着一切。他御剑飞去,还未等拉住师弟的手。他被悯天一掌击落,重重摔在地上。无梦先生摇着头:“也罢。”随手一摆衣袖,天空这一切消失了。悯天也丝毫无损地站在封尘身边。
无梦先生问二人:“真正的兄弟难道就是这样生死相依?你二人可知,从你进了汀兰湖时就已经中了剧毒。”悯天突然捂住胸口,嘴角溢出朱红色血液。封尘也用重剑抵住地面,面色惨白微弱。无梦接着说道:“解药倒是有,不过!只有一颗,你俩决定谁生谁死吧!”无梦先生身影又消失在二人身旁,这人如鬼魅一般时隐时现。
第十八章 无言湖畔 灵珠现世
“师弟,这颗药丸你赶紧服下。”封尘微弱地气息说道。
“师哥,咱们兄弟不是说好了一起走!”悯天依旧还是老样子,似乎没事儿一样。
“师傅临走的时候把你托付于我,那我就应该护你周全。“说着,封尘一下点住悯天颈后第四个脊堆处,气血被截他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看师哥将药丸放入自己口中,再一指力推动喉咙。药丸顺着咽喉而下,悯天瞬间恢复知觉。面色也变得红润起来恢复了气色。
”师哥,也许你并不知道。其实从小我就很羡慕你,师傅把一切最好的都教给你,唯独我,什么都没有。可就算是这样子,我也有你。你一直保护我,帮我藏着我们的小秘密。“悯天哭着哽咽道。
”好啦!等我走了!你就把我的重剑背上就像是我在你身边一样。“封尘的手从抓着天儿胳膊的一边滑落,眼睛也缓缓闭上。
悯天拿起地上发着幽光的小圆球,扔向汀兰湖畔中央,背起师哥跳入湖中。
当二人再次醒来,发现身上安然无恙,竟然站在无梦先生的茅屋之内。无梦先生笑着说道:”也许这就是兄弟情深吧!你们的秘密也被记录在这些琉璃瓶中。你们带不走也抹杀不掉,唯独有忘记这里的存在。曾经我也有一个如少侠你师弟一般的亲兄弟,他叫—无言。可是他却欺师灭祖,盗走灵珠。想着学习师傅的绝杀招式拿着灵珠灭掉所有武林中名门正派,可是他也万万没有想到却被自己的力量所吞噬。他越是强大,他的生命就越是危在旦夕。你们刚才手中拿着的灵珠正是当年我弟弟他要盗走的那颗。现在他的灵魂被禁锢在里面,永世不得轮回不死不灭不往生。师傅曾经告诉我一个有关他的秘密,说只要灵珠找到属于它的主人,禁锢在里面的灵魂才得以重生。现在我的弟弟他也可以了断心愿了。“
封尘和悯天仿佛一瞬间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是感觉到四肢酸痛,像是经历了一场打斗。但是二人身上都没有伤口,悯天问师哥:”师哥,你看你手中的灵珠!“
封尘这才想起手里握着的小圆球。再仔细一看,里面发着幽幽绿光。
无梦先生笑着说道:”二位少侠不必惊慌,据说这灵珠是东海河蚌所孕育。早在上古时期被古巫一族就封印了永生的愿望在这灵珠之中,平常人拿着这块石头就是随手可见的沙砾,只有真正古巫族之王拿着它的时候,它的力量才会被召唤出来。可是如何召唤出上古的力量也早已失传,古巫一族在当今也潜隐在黑暗之中。如今早就分成巫南国、凤临阁、无双剑派、祈愿巫魔。这四股江湖势力分别效忠不同组织,最原始的部族一直在南境之地隐藏起来成立巫南国,近些年一直研究如何夺回散落四处的六块许愿灵石。而凤临阁一直支持效忠皇室,为皇帝扫清江湖中的豪门权贵私党结营的江湖势力。无双剑派也算是正道中的武林门派,这些年一直以维护江湖的安稳为己任。最后这个祈愿巫魔也就是。。。。。。“说到这里无梦先生也哽咽了。
封尘似乎懂得了许多从未知道的秘密,或者说是他的师傅一直隐瞒着他的事情。
无梦先生接着说:”也就是我的弟弟,他就是祈愿巫魔一族的长老,因为盗取灵珠而被反噬力量而亡。现在祈愿巫魔一族半人半魔,靠着巫术蛊虫控制人们的意识为其所用。“
封尘这才想起在无名村里发现的蛊虫似乎和这个魔族有关,他也没有多说。
无梦先生冲着二位少侠叹了一口气:”还好,最终灵珠似乎也等到了你。公子的秘密也被永远封存在这幻境之内,至此以后,再无旁人知晓。现在,也是你我告别的时候。“
说完,熔岩雷火烧碎了这十里桃花,岸芷居、汀兰湖早已在眼前灰飞烟灭。封尘和悯天只觉得眼前一阵昏眩,眼前被一道强光闪得睁不开眼睛。师兄弟二人定神之后,只听风中传来古琴靡靡之音。无梦先生唱道:”无梦亦无言,江湖桃花源。灵珠转世现,封尘万千年。“
”小伙子!快走吧!一会儿就有暴风雪来了。”封尘感觉身后有人拍他肩膀,对他说完这番话,一个身穿兽皮的猎人从他身前经过。
封尘望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雪山竟然有些晕眩,悯天在不远处挥着手叫着:“师哥,快点!前面就是无影镇啦!”
封尘一低头看到腰间束带之中放着一颗白色的圆形石头,再仔细拿出端详似乎记忆里有些人说了什么,这颗石头对自己很重要。但是每当想仔细的记起方才发生的事情,又头疼欲裂。他只好放弃回想,将石头放入胸口的衣襟之中,追上了在前面前行的猎户们。
猎户们似乎早就习惯了这里经常有江湖剑客出没,嬉笑地问:“不知二位少侠,可在雪山之中找到些什么宝贝?”悯天没有理会这些人无聊的搭讪,自己手拿宽刀继续向前走去。封尘礼貌的回:“在下与师弟只是经过此处,在雪山中迷了路,还好有各位壮士引路,多谢。”
猎户见眼前的少侠也不像是坏人便敞开了说:“少侠,你是不知道啊!最近雪山里的猎物都少了许多。不知是为何?以前我和兄弟们上山一次,运气好可以捕到雪鹿,现在啊!上山一次捉到一只雪兔都了不得啦!听说是最近这山里闹鬼,很多人早早天没黑就下山了,我们也只敢在山峰口狩猎。”
旁边的一个猎户接着说道:“这位少侠,你要是不嫌弃就去我的客栈住。保证好酒好菜招待着,这整个无影镇也就只有我家有雪赤熊肉了!”
“哦?这雪赤熊可是在雪山深处的那种灵兽?“封尘奇怪的望着刚才说话的那个矮小猎户。
”正是!少侠真是识货!这白毛大熊就和怪物一般。不过让一个穿着古怪的西域人抓住,可那家伙到我那白吃白住,实在没有办法他就说帮我狩猎到最珍贵的猎物。这白赤熊,我可是没见过!本镇的首富将熊掌和熊胆买了去,剩下的小店就自己做成了卤煮招待过往的侠客。“那个低矮猎户谄媚地笑着。
”我们不会住你客栈的!“悯天一把推开那个低矮猎户,桀骜不驯地拉着师哥的衣服就往前快步走去。
第十八章 华灯初上 无影小镇
封尘和悯天快步朝着远处依稀灯火处走去,猎户们被远远甩在了后面。当二人走到一个很大的门楼前,抬头一看横匾上写着‘无影镇’,在镇子口上枯草丛中还立着一块已经风雨洗刷看不清字迹的石碑。封尘上前将附着在石碑上的杂草除去,拂去灰尘才依稀可见‘横村’二字。
“终于到了!”悯天松了一口气,抬脚就往里面走去。
突然,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模样的人。跌跌撞撞从杂草丛中跳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块黑土石,嘴里念道:“嗖—变大,轰隆隆”。乞丐的脸上脏秽不堪,过耳的黑发遮住半张脸。从发丝之际还依稀可见那个乞丐的眼眸流转,乞丐手上皮肤不知是因为这天寒地冻冻伤还是被人打伤,淤青溃烂不堪。不知从哪里找了一块极大的棉布将自己整个人包裹起来,只有赤足在地上行走。脚底也全部被磨破,他所经之地隐约可见地上的血迹斑斑。
封尘刚要开口问乞丐话,身后的猎人们也恰巧回村。方才那个低矮的猎户走在前面,瞥了一眼封尘就过去了。在队伍最后面的一个好心猎户提醒道:“这个乞丐啊!早些年在我小时候他就在了。听那时候村子里的人说,他也曾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可是后来不知为何疯掉了,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疯病犯了还会咬人呢!你可离着他远一些。别伤到你啊!”说完猎户赶忙追上刚才那些人,继续向村里自己家散去。
封尘叫住在前面的悯天,让师弟将自己带着的大饼分给这乞丐。乞丐看到吃的,丢下手中的黑土石,像一只癞皮狗一样跳了上来。扑倒了正在拿大饼的悯天,悯天一脚将其踹倒。将饼子丢出老远,看着掉在地上满是尘土的饼子。封尘又准备拿出新的,可那乞丐竟然兴奋地将地上那块饼子狼吞虎咽塞入口中。
乞丐吃饱了坐在地上打着哈欠,拍着手唱着不成调的歌:“建州、长白、东海、扈伦,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山河。大青马。。。。。。”封尘看着乞丐甚是可怜又准备将自己手中的饼递给他,可乞丐突然双脚离地,手掌撑地倒立走了起来。一边走一边哈哈大笑道:“大青马,大青马。”
封尘只能继续跟着悯天身后进了镇上,看着街道两旁卖着各式各样自己从未见过的物品。二人脸上也露出从未见过的笑容,镇子上的人也是奇怪。有猎户模样的人穿着厚厚的皮衣,也有一些青年壮年带着瓜皮帽亦或者就是方巾,身上穿着青衫直衣,衣袖宽大,绵绸直缀盖在脚面上,悯天忍不住在一旁捂着嘴笑。封尘倒是看着仔细,街上的女子看着他和师弟二人,闪在老远指指点点。悯天一个瞪眼,那些穿着各式衣裙的女人争相的跑开。
“师哥,你看那些女子为何穿着如此奇怪?衣服前面有裳无衽,衣服后面长倍于前,还没有领袖,脖子前挂着两襻。”悯天指着不远处一个挎着菜篮正在买菜的老妪。
要是让封尘详细的说出一二,这些服饰的特点。恐怕在师傅的《万物志》上也没有详细的记载。
“师哥,你看!”一顶四人抬着的华丽轿子从二人身前经过。
轻绸初悸,轿夫颠晃着轿子大摇大摆从人群中走过。两边识趣的村民赶忙让开道,唯独这悯天和封尘看傻了眼。轿子走到二人面前之时,前面的护卫队领队的一把推开二人:“敢挡我家小姐的去路!找死!”说话间,轿帘内一双玉手伸出掀起轿帘一角,一个粉黛朱唇的女子坐在轿内,眼波如水朝外面望去。看到封尘和悯天不由嘴角浅笑,也许在她看来这样子的登徒浪子见多了。轿帘放下,女子只是轻微咳嗽了一声,轿夫便朝道另一侧走了过去。
“师哥,你看到没?刚才轿子中,那女子的衣服真是漂亮,上衣和裙的颜色艳丽,腰间亦窄两袖亦宽。还有那发髻。。。。。。”封尘的手一下子拍到悯天的脑袋上。
“非礼勿视,非礼勿想!”封尘说着就拽着师弟朝前面走去。
在镇上也闲逛了一会儿,太阳落下了山头。寒气四面席来,街道上的行人也越发的少了起来。只有一些手持刀剑的江湖客,形色匆匆从二人身旁经过。正当二人不知何去何从之时,听到不远处一家很大的酒楼前传出一阵凄凉的古琴之乐。封尘自是爱琴之人,听到这样子的琴声不由得好奇,二人便朝着那家酒楼走去。
刚站在酒楼门口,便有个热情的店小二上前招呼道:“二位少侠,里面请。”
看着店小二如此热情,二人也盛情难却。放下刀剑,坐在靠门边的一个位置。封尘拍着店小二的肩膀问:“不知当下是何人的江山?”
店小二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着封尘,吱吱呜呜不知道说什么,脸上却露出尴尬的笑容。
悯天一看店小二这般对待自己师兄弟二人,拽起店小二的衣领吼道:“你别啰嗦!我师哥问你什么!你就照样回答就是。”说完一把将此人的脸‘哐当’一声贴在了门板上。
店小二战战兢兢地说:“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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