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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两名大臣站了出来,向元协诉说袁丁等人均是名门望族出身,是朝廷的基石所在,偶尔做错了事情,但也罪不至死,请求元协网开一面饶过袁丁等人。他们的话,让元协心中的怒火燃烧的更加剧烈了。自己身为天子,竟然连处罚一个人的权力都没有了么?可是,元协并不傻,心中虽然愤怒,气恼袁丁等人胆大包天,竟敢半路伏击元起,但元协也明白,自己虽然在元起的帮助下,重新掌握了朝政。甚至还亲手掌握了一支万人的军队,但是,这些并不能彻底改变,自己这个天子势弱的一面。
长久以来,皇室的威严几乎已经丧失殆尽,若不是元起适时出现,恐怕元协这个天子早就做亡国之君了。在和元起的相处中。元协的思想和性格,都受到了潜移默化的改变,看待问题的方式和角度已经更趋成熟了。元协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种弊端并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他不可能,也没有能力就轻易决定一些人的生死。更不会轻易的把兵权,从那些长久以来割据一方的诸侯手中收回来。
可是,元协视元起为亲生兄长一般,元起又屡屡救元协于危难之际,若是不能就此事维护一下元起的利益,元协的心中实在难以安定。心中为难之际,元协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元鹰。因为元起的关系,元协对元鹰也是极为信任,遇到难解之事,总是要询问一下了元鹰。
元鹰明白元协的心思,于是出班奏道:“启奏圣上。袁丁等人公然举兵围攻朝廷亲封的冠军侯,理应凌迟处死。但念在袁丁等人乃是初犯,先前又有讨董、救驾之功,因此可免死罪。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圣上可罚去他们一年的俸禄,以儆效尤。”
钟繇走出来补充道:“圣上,袁丁等人胆大妄为,触怒天威,应削去爵位,贬官一级,以显圣上之威严。”
听着元鹰和钟繇的话,王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元协和元鹰肯松口,这件事就好办了。什么罚俸禄、削爵位的,那都不叫事。现在有几个诸侯还靠朝廷的俸禄活着?甚至朝廷在历经战乱之后,早已发不出俸禄来了,要不是元起、王匡等诸侯还按时向朝廷贡纳赋税,元协这个天子恐怕连肉都吃不上了。至于贬官,那也只是名义上的惩罚而已,难道袁丁被贬一级之后,就掌控不了手中的兵马了么?事后随便找个理由虚报一下功勋,不就又能升回去了么。
说白了,元鹰和钟繇的话,听起来似乎是很严厉,但那都是在给元协找台阶,是为了在面子上保全元协的天子威严,袁丁等人,一点实际上的损失都没有。在庞大的士族世家面前,元鹰、钟繇等心中向汉的大臣们,为了保住元协的尊严,不得不做出了妥协。
元协在心中长叹了一声,一阵深深的无奈,席卷了他的心灵。这就是世家手中的权力,大过天子权力的悲哀之处。把元协这个天子,几乎都要给架空了。深深吸了一口气,元协做出了最终的决定:“传旨,将袁丁等人贬官一级、罚俸一年。勒令他们立刻返回本郡,不得有误。将原豫州刺史元岱等死去的诸侯子嗣发配边疆,若无征召,不得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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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招揽华佗
荆州襄阳,鹿门山学院中,诸葛亮正在打点行装。自从他得知元起被伏击的消息之后,心中焦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到元起的身边去。
庞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诸葛亮道:“孔明,你真的打算就这样离开书院么?再有半年你的学业就完成了,现在离开,实在太过可惜了。”
诸葛亮一边收拾行囊,一边头也不抬的回答:“知恩图报乃是做人的最基本原则。冠军侯对亮有救命之恩,还保举亮来到书院拜入老师门下学习,对亮又有再造之恩,如此重恩,亮若不予回报,与心何安?”
“可是那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啊,半年!只要半年你就可以完成学业了啊,你现在这样半途而废,学院是不会承认你的身份的。”庞统有些着急的劝道。鹿门山学院有个规定,凡是在完成学业之前,半途离开学院的,学院对其弟子的身份,一概不予认可。也就是说那些没有完成学业的人,是不能以鹿门山弟子自居的。诸葛亮现在离开,就等于之自动放弃了鹿门山学院这块金字招牌。
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诸葛亮回过身来看向庞统:“士元,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冠军侯遭此伏击,必定元气大伤,亮不在他身边,心中实在放心不下。情义和学业之间,既然只能选择一个,亮也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自然是舍学业而取情义了。”
“说得好。”房门被推开,几个人陆续走了进来。庞统转身看去,认出这几人是除了自己之外,诸葛亮私下最要好的朋友,分别是崔州平、石广元和孟公威。崔州平开口说道:“孔明大志,我等心中悉知。然恩情永远比其他任何事情都重要。我等三人皆是胸无大志之人,反正也通不过老师的考核,完不成学业。不如就陪同孔明一起走上一遭,去领略一番北国风光。”石广元摇头晃脑的吟道:“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孟公威笑道:“这可不就是冠军侯作的小令么,想来冠军侯也是风雅之人,小令内蕴含的意境,当真是妙不可言,妙不可言那。”
庞统惊愕的看着三人,喃喃的说道:“你们,也要离开学院?疯了。你们都疯了……”
沙县城中。
经过华佗数日的调理之下,元起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经过贾愿的建议,元起决定班师回幽州。在班师之前,元起还有两件事要做。第一,他要和孙坚去说个清楚,并且代元协讨要回传国玉玺;第二,他还要和华佗进行一次长谈,想办法把医术神妙的华佗说服,让华佗心甘情愿的留在幽州。
先找到孙坚。元起刚说要班师回幽州,孙坚就截口说道:“把仁儿带走。路上有元华先生照顾,某也放心。”元起默然无语,对于孙尚香。元起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虽然当时是为了救她,可毕竟自己在无意之间看光了她的身体,为了保全她的清白名节不受损害。元起只能娶她过门。但是孙策是自己的弟子,自己和孙坚平辈论交,这就让元起心中负罪感攀升。说什么也不肯迎娶孙尚香。
孙坚这几天也想明白了元起的为难之处,见到元起沉默了下来,立刻就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这样,你带仁儿走,某就把传国玉玺给你,你愿意自己留着还是送还给朝廷,某一概不管;你若坚持不带上仁儿,那某就是让传国玉玺沉入大江之中,也绝不会交给你!”
元起苦笑着说道:“孙太守,你这当父亲的,怎么把亲生女儿使劲往外推呢?”孙坚佯怒道:“狗屁!你当某愿意让仁儿跟你去幽州那苦寒之地么?要不是你这个无赖趁机占了仁儿的便宜,某怎么会把仁儿往外推?”
元起一脸无奈的辩解道:“天下间,哪里有像某这样的无赖?为了救人把自己的血都差点流干了。”孙坚哈哈笑道:“所以某才放心把仁儿交给你啊,小子,以后见到某就不要叫太守了,这可太见外了!”言下之意,就是要元起改口称岳父,至不济也得叫个伯父、叔父什么的。元起闻言,带着一脸的悲愤,大义凛然的说道:“大丈夫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伯父是要某失节吗?”
孙坚很鄙视的看了眼他,掏出传国玉玺,眼中的留恋一闪而逝,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玉玺之后,放到了元起面前的桌案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只留下一句话在元起的脑海中回荡:“这传国玉玺,就算是我孙坚嫁女的嫁妆了。明日一早,某就率军返回江东,你以后要善待仁儿。”
看着孙坚远去的背影,元起长叹了一声,“最难消受美人恩啊。”等回到了幽州,该怎么和锦衣说呢?
送走了孙坚之后,元起又向孙尚香的房间走去,轻轻敲了敲房门,元起在门外说道:“某能进来么?”华佗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房内响起:“君侯请进。”
元起推开门走进了房中,看到华佗正在专注的配药,孙尚香带着几分虚弱,斜倚在床榻上,明媚的双眸隐含笑意的看着自己。经过华佗这几日的治疗,孙尚香早已清醒了过来,只是身体还虚弱的很,还需要一段时间静养。
“你来啦,坐。”孙尚香清脆中透着慵懒的声音响起。对于自己受伤之后的一切事情,孙尚香已经从孙坚口中得知了,她知道元起为了救自己,把自己的身上都看光了,也知道元起两天两夜守在自己床边,坚持着为自己输血。对此,孙尚香的心中既羞恼,又感动,还有着一丝小甜蜜。
元起不得不承认,恢复了女声之后的孙尚香,声音真的很动听。尴尬的笑了一笑。元起目光躲闪着找到一把椅子,然后在孙尚香的对面坐了下来,自始至终,都不敢和孙尚香的目光碰触。
看着元起手足无措的样子,孙尚香心中好笑,忍不住揶揄的说道:“想不到名震天下的小霸王,也有困窘的时候。”顿了一顿,又问道:“你是来看我的吗?”
元起老老实实的回答:“有一半是。”元起这句话,把孙尚香逗乐了,轻轻的笑了一声。孙尚香追问道:“那另一半是什么?”元起抬头向华佗看了一眼,答道:“某还有一些话,想对元华先生说。”
听到元起的话之后,华佗放下了手中的药材,好奇的转过头来问道:“君侯有何话要说?”元起开门见山的说道:“某想请元华先生一同返回幽州,为某麾下将士们疗伤。”华佗笑道:“这一节,先前尚香小姐已经写书信告知老朽了,老朽已经同意了啊,君侯放心便是。”
“不!某的意思是。想让元华先生今后便留在幽州。”元起说道。
华佗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说道:“承蒙君侯器重。但老朽闲散惯了,不愿为官,只想远游四方。救治更多的病人而已。”华佗以为元起是要把自己留在军中,婉言的拒绝着。
元起缓缓站起身来,认真的说道:“先生,某不是想让先生出任军医。先生的志向,是救治天下之人,令人钦佩。敢问先生,是先生一人能救的人多,还是普天下所有医官救的人多”
华佗再次一愣。回答道:“自然是后者。”
元了点头,继续说道:“眼下局势动荡,战乱纷起。天下百姓饱受战火之苦,某心中实在难安。所以某就想,在幽州境内设立一所学院,学院的一切费用开支,都由某来资助,不收学生们一文钱的学费,以便穷苦的人也能前来学个一技之长傍身。某还打算将各门学问,分门别类划分成单独的学科,厚禄聘请品性端正之人授业解惑,将技艺无私的传授给学生们。医道,就是其中的一门。某是想让元华先生一边救死扶伤,一边传授更多人医术,培养出更多的神医来。这样一来,就可以让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救死扶伤的行列中,共同救治那些需要救治的人。”
元起的一番话说完,不单是华佗,连孙尚香都愣住了。他们想不到元起竟然有这样的抱负,要将天下间各门学问,分门别类的划分开单独授课,那将是多么浩大的一项工程啊,不过元起的这个愿望如果真的能实现,那可是划时代的壮举,对那些普通的百姓和寒门士子,将有着巨大的影响。
长久以来人们对门户之见看的很重,不是亲传弟子,是不可能学到师父的本事的,即便是亲传弟子,师父在教授功课之时,往往也要藏私上一两手。可是现在,这样的门户之见,元起决心要把它打破。厚禄聘请老师,却不收学生们一文学费,单是元起的这份气度,就让华佗心折不已。
良久,华佗叹息着说道:“君侯远见卓识,气度恢弘,令老朽拜服,老朽愿听从君侯的安排。”听到华佗的回答之后,元起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欣喜之色。
次日一早,孙坚父子和元起道别之后,先行率军返回了江东。片刻之后,元起所部也整顿完毕,踏上了返回幽州的道路。这一次,齐天随着元起一起返回幽州,至于并州之事,只能等返回幽州之后,元起再安排得力之人,随同高顺前去并州整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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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孔明归来
元起大军起行还没走出多远,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大地的震颤,从北边传来。
袁丁等人设下伏击的教训近在眼前,一听到马蹄声,赵虎和马越立刻警惕了起来,分别指挥着天归和地归两营精锐迅速列开阵势,严阵以待。齐天则是握紧齐天戟,与其他众将一起守护在元起身边。
片刻之后,一队白衣白马的骑兵出现了在众人的眼中,公孙入云一马当先在队伍的前列,脸上的焦急神色清晰可见,来者,正是公孙入云的精锐部下——白马义从。
见到是公孙入云,赵虎的心松了下来,下令撤销了防卫,大声喊道:“公孙太守。”公孙入云抬头看到了赵虎,脸上的担忧立刻变成了喜色,飞马来到赵虎身边,问道:“君侯何在?”
元起在阵中催马走了过来,笑吟吟的说道:“入云兄,某在这。”公孙入云转过头,仔细的打量着元起,确定他没有收到伤害之后,以手抚额庆幸的说道:“苍天护佑,无恙就好。某得到消息之时,已经进入了幽州境内,唯恐路途遥远救援不及,便日夜兼程的赶了过来。”因为公孙入云比元起提前三天离开京城,所部又都是骑兵,收到元起被伏击的消息时,已经返回幽州了,因此就来的晚了一些。
顿了一顿,公孙入云向着身后的白马义从一挥手,五千名白马义从齐刷刷的翻身下马,对着元起拜倒:“参见主公!”
元起惊愕的看向公孙入云,诧异的问道:“入云兄,你这是何意?”长笑了一声,公孙入云回答道:“当初肥如被困,如不是你率军来救。我公孙入云早就化为一掊黄土了,某现在率军来投,愿追随主公!”
不等元起反应过来,公孙入云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大声说道:“末将公孙入云,参见主公!”公孙入云是辽西太守,辽西郡又是幽州的治下。按常理来说,公孙入云称元起一声主公,也没什么不妥之处,可是看公孙入云现在的态度,明显是要投效到元起麾下,这又是另外一番气象。
元起连忙跳下马,把公孙入云拉了起来。疑惑的说道:“入云兄,你我兄弟,快快请起!”
公孙入云站起身来,朗声说道:“主公带人亲厚,胸襟气度令人心折。某早就有投效主公麾下之意,只是一直以来,主公麾下兵强马壮,令入云心中惭愧,不敢贸然开口。现在主公正当用人之际,故此,某举全郡兵马前来投效,以期能助主公一臂之力。”说完了这番话。公孙入云又贴到元起的耳边,低声说道:“其实,某还有一点私心,有你这个小霸王做幽州牧,某这辈子也就只能当个辽西太守了;若是投到你麾下,没准某日后还能封个侯爵什么的。”
元起哈哈一笑,伸手按在公孙入云的肩膀上,有些感动的说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入云兄的这份情义,某会永远牢记在心中。”
元起麾下的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