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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和戏志才的猜测没错,元起确实早就已经看出了宇宫照烈的计策。他虽然不想让汉中落入泰山手中,可他知道宇宫照烈无论是碍于面子,还是为了演戏给自己看,都不会轻易的让泰山夺走汉中的,一场恶战是在所难免的,既然如此,索性就让泰山和宇宫照烈真刀真戟的打一仗,消磨一下他们二人的有生力量也没什么不好。此刻的元起,已经赶到了马越的营中,提前享受起了宇宫照烈一直在谋划的坐山观虎斗的快乐。
诸葛亮和庞统一人捧着一杯香茶,分坐在元起的两侧,正在讨论着进兵的时机。在元起的故意拖沓之下,这场战斗的主角,已经变成了宇宫照烈和泰山,而元起是改变这场战斗最终走向的最重要因素,他何时投入战场,以多少兵力投入战场,都是要细细推敲,才能在这场风云际会的战斗中抢占先机。
诸葛亮和庞统很清楚,虽然现在自己等人是坐山观虎斗,可随着战争的进程,宇宫照烈一定会撤出汉中,把汉中让给泰山,那样的话,为了保证关中地区的安危,元起就不得不对泰山出手了,届时,战争形势就会发生偏转,将会变成元起与泰山的决战,而宇宫照烈却可以抽身在一旁坐山观虎斗了。所以,为了避免不利的局面,他们需要细细的筹谋,争取尽量拖延泰山和宇宫照烈的战斗,让宇宫照烈多消磨一些泰山的力量才行。这样的话,无论汉中城最后落入谁的手中,燕军将士都能以最小的代价,把汉中给夺回来。
就在诸葛连刚和庞统反复推敲细节的时候,一名天归军精锐步履匆匆的走进了大帐,对元起禀报道:“启禀燕王,朱环将军的部队赶来了,目前就在二十里之外的山谷内宿营。”听到这个消息,元起的双眼一亮,喜悦之色跃然而起,笑道:“朱公一到,我们便更有把握了。”
“不过,朱环将军的部队很奇怪,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军中发生了,探马回报,朱环将军部下的将士人人面带哀色,士气极为低迷。”那名天归军精锐补充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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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名将之殇
朱环带来的这支人马,可是元起谋划重要的一环,是元起应对宇宫照烈与郭嘉联手制定驱虎吞狼之计的奇兵,现在听到朱环的军中竟然会莫名的出现士气低迷的现象,元起不由得心中大为着急,立刻让报信的探马带路,带着马越、许褚和典韦以及一百名天归军精锐,赶往朱环驻扎的山谷。
来到山谷之外,元起从外围巡哨的军士脸上,感觉到了一抹浓重的悲伤,在这种气息的渲染下,似乎整个山谷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元起十分不喜欢这种感觉,这让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进入山谷之中,元起看到朱环部下的将士们,没有进行日常训练,甚至连走动的人都很少,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低声说着一些什么,不少人的脸上,还都带有泪痕。当他们在看到元起之后,纷纷站起身来,向元起行礼,但无论怎么看,他们的礼貌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哀伤。
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这样的军队还怎么去打仗?上了战场不是去送死吗?军心呢?军心为何会消散的如此彻底?一连串的疑团在元起的脑海中响起,催促着他快步走向朱环的中军大帐。
进入大帐内,元起立刻就明白了外面的那些将士为何会悲伤了,因为元起看到,往昔平定红巾叛乱,威风八面的朱环,此刻已经是缠绵病榻之上的垂死之人了。岁月在朱环的脸上刻画出了太多太多的痕迹,时光匆匆流逝中,朱环这位老将,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或许是朱环往日的战绩太过辉煌,让人们对其敬仰的同时,忽略了他的年龄,甚至就连元起都或忘了,朱环已经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人了。
在剧烈的咳嗽声中。朱环躺在病榻上,缓缓的转过头来,当他看到元起的那一瞬间,双眼中犹如回光返照般的迸射出两道精光,紧接着,便又黯淡了下去。元起分明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忠君为国的坚定信念和壮志未酬的无尽遗憾。
快步来到朱环的床边,元起单膝跪地,不顾燕王之尊,向朱环行了一个子侄礼。悲戚的说道:“老大人,连累老大人了,某不知大人身患重病,还要请老大人出征,是某的过失。”朱环的儿子朱皓在旁边哭泣着说道:“当初燕王来到长安的时候,父亲就已经是身患重病了,可他知道燕王一定是为了汉中之事而来的,因此便对燕王隐瞒了病情,约好一起出兵。在出征之前。父亲的病还发作过一次,末将本想替父出征的,可是父亲说什么也不肯答应,执意要亲自出征。这一路走来,父亲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今日白天的时候,病情突然恶化。现在……现在,恐怕是……”说到最后,朱皓已经泣不成声。再也无法说下去了。
“好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咳咳,还说那些做什么,大丈夫生于……生于天地之间,自当……咳咳,自当为国尽忠。”朱环苍老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朱皓的哭诉。声音虽然苍老,但是话中的意境却铿锵有力,铁血硬汉的本色,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一刻,依旧贯穿在朱环的灵魂深处。
缓缓抬起手来,朱环用力抓住了元起的手臂,喘息着说道:“燕王,老夫是不行了,即刻起,老夫将……咳咳,将麾下将士便交到你手中了,答应……答应老夫,一定要夺回汉中!”
元起的双眼已经模糊了,连忙伸出手抹去眼中的泪水,让朱环枯槁的面容重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郑重的回答道:“老大人放心!”
朱环将元起的承诺一字不漏的听进了耳中,心中最大的牵挂,也终于可以放下了,缓缓转过头,朱环望向大帐之外汉中的方向,忽然竭力大喊道:“夺回汉中!夺回汉中!!夺回……”最后一句话没能喊完,朱环便咽下了人生中的最后一口气。至死,朱环的目光始终是望向汉中方向的,这位一生为元氏帝国费尽心血的老将,始终惦念着汉中这块风云际会之地,因为,那里是关中地区的门户,是拱卫京城的屏障!
“父亲!父亲……”朱皓泣不成声,大哭着跪倒在地,对着老去的朱环一个头磕到地上,久久不愿抬起。
元起心中凄然,在他心中,朱环是真正的战士,他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国家,这样的人,就是最可敬的人。一甩身后的披风,元起单膝着地,向着朱环深深一礼。
随着元起的大礼送别,站在元起身后的马越等人,也齐刷刷的拜倒在地。就像是骨牌一样,由元起的参拜引起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向朱环遗体告别的人,逐渐从大帐内延伸到了大帐外,又从大帐外延伸到了整个军营之中,没过多久,随同朱环出征的一万名将士,都已经跪倒在了地上,他们是朱环一手调教出来的,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可以找到朱环的影子,在他们看来,朱环不仅是他们的统帅,还是他们可亲可敬的长辈,朱环辞世,让他们情不自禁的哭出声来,发自心底的哀伤,瞬间弥漫在了整个军营内。
良久,元起缓缓站起身来,拉着朱皓来到了大帐之外,低声对朱皓说道:“擦掉眼泪!我们还要秉承老大人的遗愿,去夺回汉中!”朱皓闻言,眼睛中忽然迸发出强烈的求战欲望,一把抹去了眼泪,上前两步大声说道:“众将士!父亲已经辞世,但是他留下了两条遗命,如果大家都还感念着父亲旧日对诸位的恩情,便请帮助某完成父亲的遗愿!”
一万名将士纷纷带着眼泪,哽咽的说道:“少将军,将军对我等恩重如山,我等誓死也要完成将军的遗愿!”
“好!既然如此,大家都不必在哭泣了,统统站起身来!”朱皓大声说道。在朱皓的喝令之下,将士们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的哀伤没有丝毫的退却,但是眼中的坚定,却越来越浓郁了,他们已经打定了主意,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帮朱环完成最后的心愿。
朱皓伸手向元起一指,继续说道:“父亲临终遗命,自即刻起,全军纳入燕王麾下,接受燕王的调派,这是其一;其二,我们要在燕王的指挥下,夺回汉中,守住关中的门户!”
一万名将士举起右臂,高声呼喊道:“誓死效忠燕王!誓死夺回汉中!”
感受着将士们激昂的情绪,元起踏前一步,开口说道:“老大人一生保家卫国,是我辈的楷模。我等自当追随着老大人的脚步,去完成他未能完成的心愿,老大人生为人杰,死亦为鬼雄!全军听令,即刻开拔,随本王夺下汉中!”
将士们轰然应诺,然后按照次序,在朱环的大帐之外先后行礼,这才转身去收拾随军的一应粮草器械。朱皓忍痛架起柴堆,将朱环的遗体放在柴堆之上,然后亲手点燃了火把,将朱环的遗体火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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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弃城
回到大营后,元起传令让全军将士为去世的朱环披麻戴孝,以这样一种方式来祭奠朱环,同时也以这样一种方式来激励全军将士的士气。
诸葛亮和庞统安顿好朱皓等一万名将士之后,带着一丝担忧来到了元起的身边。他们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原本的作战计划,是以朱环这支人马作为奇兵,出其不意的打宇宫照烈和泰山一个措手不及,可现在,这支已经失去统帅的军队,显然已经失去异军突起的奇效了,这场汉中争夺战,最后还是要用武力来解决,局面,已经偏转到了有利于宇宫照烈的一边,或者说,宇宫照烈设下的驱虎吞狼之计,最终还是得逞了。
看着诸葛亮和庞统脸上的担忧,元起故作轻松的笑着安慰他们:“好了,别哭丧着个脸了,大不了咱们如宇宫照烈所愿,和泰山真刀真枪的干一仗,难道咱们燕国的将士,还能输给益州军不成?”
诸葛亮和庞统也知道这是元起的安慰之语,毕竟攻坚战可不是单凭战力就能夺得最后的胜利的,守城的一方总是占有很大的优势的。不过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剩硬拼了。决定的事,就要立刻付诸行动,诸葛亮坚定了信念,对元起说道:“大哥,既然我军已经没有退路了,事不宜迟,我们应该立刻出兵汉中城,如果等宇宫照烈把汉中让给泰山之后,我们就更被动了。”
元了点头,对马越说道:“马越。传令下去,立刻整顿人马,稍后咱们就到汉中城下,去会会宇宫照烈和泰山这两位枭雄!”
汉中城下,此刻已经是尸骨累累。横七竖八的倒着数不清的尸体,有益州军的,也有宇宫军的。宇宫照烈站在城头之上,看着城下哀鸿遍野的景象,心中恼怒异常,暗骂元起太不按套路出牌了,直到现在竟然迟迟没有现身,导致自己进退两难。还损兵折将,战斗到现在,泰山对汉中是志在必得,连续两天一夜没命的攻城,直到半个时辰前,才暂停了攻势,派出军士来清理战场。这一场角逐,很难说是谁胜谁败,双方的损失都不小,宇宫照烈麾下的将士。已经折损了超过两万人了,泰山军中战死的将士,恐怕已经达到宇宫军的近两倍了。宇宫照烈已经打定主意,再坚持一天,到时不管元起出现不出现。他都会率军离开汉中,把汉中让给泰山。
就在宇宫照烈暗中盘算的时候,城墙忽然震动了起来,那是战马奔驰时候,铁蹄践踏大地带来的震动。宇宫照烈蓦然抬起头,向着西北的方向看去,那里,是元起进军的方向。不光是宇宫照烈,郭嘉等人也都感觉到了城墙的震动,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西北方。
西北,马蹄声隐约响起,大地的震动也越来越强烈,能引起汉中城墙轻微震动的,想必正在奔驰而来的骑兵绝不会是少数,当今天下以骑兵称雄一时,且能在凉州方向调动大量骑兵者,非元起莫属。
宇宫照烈抬头观望的同时,城下的泰山也若有所觉,霍然转头看向西北,口中喃喃的说道:“你终究还是来了么?也好,今日就让你也看看,我泰山,早已今非昔比,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落魄的泰山了!如今在天下群雄中,也有了我泰山的一席之地!”
马蹄声越来越清晰,似乎天地之间,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声音,只剩下了这一阵令所有人瞩目的奔踏!终于,一面明黄色的大旗迎着风,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内,上面隐约可见,绣着一个斗大的“燕”字。这是燕王元起的王旗,是百万燕军誓死捍卫的战旗,更是千万的燕国子民,为之拜服的战旗!
白马,金甲,混元戟,是元起标志性的装束,当这样的形象在地平线上现出身影的时候,立刻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个威震八方的小霸王元起,立刻便成为了战场上的焦点!
此刻,宇宫照烈和泰山的心情截然不同。宇宫照烈终于松了一口气,现在,他可以安心的撤退了,无论他把汉中城这块对他而言,属于鸡肋的城池让给谁,都会引起元起和泰山疯狂的抢夺,这就足够了,自己和郭嘉联手制定的计策,在最后关头,终于起到应有的效果了。而泰山却没有宇宫照烈那样的好心情,他既想夺下汉中这座益州北边的门户,又想击败宇宫照烈,同时还想挫败元起,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自己也是一方雄主,可是,这三个目标一个比一个难,想要同时完成这三个目标,泰山自己都有些不相信,因此显得有些抑郁起来。须知,这可是泰山赢得威望,占有利益进而争雄天下的最好机会,若是他能一次性实现这三个愿望,那么他距离执掌天下牛耳的那一天也就不远了,为了那一天,泰山可是已经苦等和隐忍了将近二十年了!
铁蹄铮铮中,数万名骑兵在燕字大旗的指引下狂奔而来,卷起漫天的烟尘,数万匹战马在奔跑到距离战场两百步远的时候,忽然整齐划一的从疾驰中骤然停止了下来,受到马背上精骑们的约束,战马的马蹄奋力扬起,带着马背上的骑士人立而起,镶嵌着马蹄铁的马掌在空中稍作停留之后,重重的践踏到大地上,等到战马静止下来之后,燕军骑兵已经在一动一静之中列好了鹤翼阵,数万大军连人带马都仿佛变成了石雕,鸦雀无声,只有令人窒息的杀意,从数万燕军骑兵列成的鹤翼阵中散发而出。燕军精骑,用这样一种霸气绝伦的方式,宣告着自己的到来。
肃杀之气从数万燕军身上喷薄而出,瞬间弥漫到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燕军大旗之下,元起被众星捧月般拱卫着,他扫视了一下战场,缓缓举起右手,元起向着战场上的尸体一指,朗声喝道:“天归所属,用烧刀子焚烧尸体!”一万名跟随在元起身边的天归军精锐立刻齐声高呼:“天归之出,有胜无败!”随后,他们无视益州军二十万之众,径直策动战马狂奔入战场之中,从马鞍旁摘下元起特意配发给他们清洗伤口的两小瓶烧刀子,然后拧开瓶口,在奔驰中把烈酒泼洒在战场之上。
一来一回,天归军精锐们仅仅用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已经完成,充分显示着他们骑术的高超和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