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院落,就听见有人在喊:“不好啦,快来人啊,有刺客!”
紧接着,就是无数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元起叹息了一声,苦恼的揉着额头,千算万算,结果还是出现了纰漏。
听着四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元起转过身对马越和步曲说道:“看来咱们有的杀了。”
马越更是惟恐天下不乱的说道:“就是,来一个咱们杀一个,来两个咱们杀一双,某就不信这区区的卫府,能拦的下咱们。”
好!那咱们兄弟几个,今晚就杀个痛快!”元起胸中豪情迸发,握紧长剑当先向院外冲去。
赵虎等人紧紧跟在元起身后,一起向外走去。
院外,已经聚集起了十几个仆役,元起也不说话,左手接连用手语下达命令,右手长剑连斩带刺,一挥一收间已经带走了两条人命。
接到元起的手语指示,众人纷纷散开,寻找目标厮杀了起来。院子里的这些家丁护卫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根本就不是天归营精锐的对手,就更不用说和赵虎、马越这样的猛将过招了,仅仅几个呼吸之后,十几名护卫就已经身首异处,横死当场。
元起等人解决了拦路的护卫后,一路急行,向来路退去。就在一行人就要退出院外的时候,一声怒喝声响起:“来人!给我包围了卫府!有擅自出入者,杀无赦!”
听到这个声音,元起心中一沉,来了个领兵的,一旦卫府仆役听从这个人的命令,把出入口等封死了,自己等人想要退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元起急忙对众人说道:“顺着来时的高墙翻出去,然后各自散开,迅速离去。某去吸引他们的注意。”
听到元起的话,赵虎和马越连忙想要拉住元起,却被元起喝止:“你们速速离去!某一个人和他们周旋起来也少了许多顾忌!”
赵虎叹息了一声,拉着步曲和马越向墙边退走。
元起等到众人离去之后,伸手拉了拉蒙在脸上的面巾,然后循着先前发出命令的声音来源潜去。
躲过几波护卫之后,元起看到了一个长相凶恶的家伙,穿着一身及其不相称的锦衣,正在发号施令,在他身边,还有十几个身穿铠甲的军士守卫着,看起来似乎很有来头。
“去几个人,把后门看住。”
“什么?还有狗洞?给我堵死!”
“喂喂,你们几个,别他妈瞎跑了,去看看你们大少爷还喘气没有。”
虽然这个家伙语气恶劣,指挥的手法也称不上完备,但是一众仆役似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纷纷按照壮汉的话去行动了起来。
元起思索了片刻,然后悄悄折回院子里,找到一具比自己略微高大的尸体,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然后迅速穿在自己身上,之后又找到一些杂物,塞进自己的衣领、袖口等处,用以掩盖自己原本的身形。穿戴好了之后,元起又弯下腰,在地上抓了一把灰,在自己的脸上胡乱涂抹了一阵,这才假装惊慌失措的向着院外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故意用沙哑的嗓音外加惊慌的语调喊着:“不好啦,大少爷被刺杀了!”
一路高喊着来到那个发号施令的家伙身前,元起一骨碌趴在地上,低着头装作浑身颤抖的样子说道:“不好了,大少爷死在房中了!”
那家伙闻言,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官兵,大步走到元起身前,怒喝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俺详细说来!”
元起忽然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抖衣袖,一柄匕首滑落到元起手中,元起奋然站起身来,一刀割断了那家伙的咽喉。然后在一众官兵、仆役吃惊莫名的时候,一纵身跃入旁边的花丛中,迅速离开了。
令人意外的是,似乎并没有人有追杀自己的意思,就在元起奇怪的时候,一声凄惨的高喊告诉了元起答案:“不好啦!车骑将军遇刺身亡了!快跑啊”
嗯?难怪没有人来追自己,原来刚才被自己杀的竟然是大将军范进的弟弟,车骑将军范苗!想必刚才所有人都在救治范苗,所以才没人追自己,这些人确定范苗身死后,可不想承担范进的怒火,于是就作鸟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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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心思深沉
元起出了卫府,在不远处和赵虎、马越等会和之后,一行人一起来到了锦府。把夜行衣换下来,放到一起全部烧掉,然后又把手弩等标志性的武器收藏了起来。这样一来,即便有人怀疑到元起身上,也找不到证据了。
与此同时,大将军府中却是闹翻了天。半夜被人吵醒本身就是一件不痛快的事,更何况被吵醒之后,还要接受亲生兄弟被人杀死的噩耗。范进只穿着小衣,在房间中暴跳如雷,摆在房中的珍奇古玩就像是路边不值钱的土块一样,被范进一件件的摔个粉碎。
范进双眼通红,一边摔着古玩泄愤,一边大吼着:“是谁?到底是谁杀了某二弟?气煞我也!!!”
一旁的侍女、仆从被范进发狂的样子吓得噤若寒蝉,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范进迁怒。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时,一名中年文士走进房中,看着暴怒的范进,也是不便开口,于是垂首站立在一旁。
看到这个中年文士进来,范进才稍稍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沉声问道:“贾愿,可有什么线索?”
贾愿微笑着弯腰递上一把弩矢,说道:“大将军请看,这是现场遗留的唯一线索。”范进拿起弩矢看了看,然后怒喝道:“这不不过是一只小矢,有何奇特之处?”
贾愿不慌不忙的说道:“大将军,朝中官军,无论是西苑八部校尉军,还是御林军,配备的弩都是大黄弩,所使用的弩矢比这根要长上少许,所以,下官断定刺杀车骑将军的人,并非是京城的人。”
“哦?”范进听着贾愿的分析,觉得确实是这么回事,于是心中的暴躁也压下了不少,追问道:“那你说会是何人所为?”贾愿沉吟了一会儿,缓缓说道:“近日来到京城城中,又和卫家结下深仇大恨的,有能力在一夜之间连杀卫家八十六口,而且手中有弩矢的人。。。。。。还请大将军仔细思考一下,谁人会有这种实力?”贾愿是个说话留三分的主,简单的一分析,基本上把目标锁定了。此人深得明哲保身的精髓,说话只说七分,剩下三分让范进自己去想,既对范进有个交代,还能不折损范进的面子,让范进在自己的推理基础上,轻而易举的猜到凶手是谁。
“原来是他!哼,以为有天子撑腰,就不把我放在眼里?”范进显然已经猜到了是元起所为。
贾愿捏了捏胡须,轻声说道:“大将军,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范进知道谁是凶手之后,把满腔的怒火都转移到了元起身上,所以对贾愿的语气显得平静了许多:“但说无妨。”
贾愿说道:“大将军的主要敌人,依然是宦官集团,所以某以为,将军应当暂时小忍,暂且将那凶手放到一边,全力对付宦官一党,以图大谋。”
听着贾愿的话,范进怒道:“你这是什么话!吾弟被人刺杀,如此血海深仇,某岂能坐视不理而任由那厮逍遥法外?我意已决,你不必再说了。”
贾愿闻言也不在说什么,弯腰行礼道:“一切均由大将军做主,下官告退。”
出了房间,贾愿抬头看了看夜空,暗自叹息着:唉,如此蛮横自大,稍加刺激便无法把持之人,难成大器,自己还是想办法趁早脱身,免得日后被这屠夫拖累。到是那元虎威,年纪轻轻却果敢过人,日后必为一方雄主啊。
第二天,卫家合家上下八十六口连同车骑将军范苗身死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之间,闹的满城风雨。当然,不少平民百姓到是拍手称快,卫家仗着范进的权势,可没少欺压良善,是以老百姓兴高采烈地奔走相告,就差点鞭炮庆祝了。
元起到是一番没事人一样的神色,依旧和平时一样,一大早就来到元协居住的北宫,开始为元协讲解国学。
皇宫德阳殿内,大将军范进义愤填膺的奏道:“启奏圣上,昨夜卫家满门八十六口被杀死,吾弟车骑将军范苗也死在了卫府,经过一夜的调查,臣已经找到了证据,证实昨夜的惨案乃是虎威将军、忠义侯元起所为,还请圣上主持公道!”
“噢?竟有此事?大将军会不会搞错了?”元宏有些怀疑的说道。语气中,隐隐含着给元起开脱的意思。他可不想让自己看好的皇侄和这种事沾上边,再说,即便是元起做的又怎么样?朕的皇侄杀几个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不是范苗也死了的话,元宏甚至都懒得管这件事。
可惜范进这样一个粗人,怎么可能听得懂元宏话中的意思?即便是他听懂了,恐怕也会装着听不懂。
范进大声说道:“请圣上下诏,让元虎威当殿对峙,臣稍后拿出的证据,必然让他无话可说!”
站在元宏身后的太监也唯恐元宏一心软,就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于是凑到元宏身边小声说道:“皇上,有道是身正不怕影子歪,何不让元虎威上殿与大将军对峙一番?”
文臣一边,太傅袁怀本来这几日就在儿子袁白的软磨硬泡之下,答应找个机会为袁白挽回面子,狠狠教训元起一顿,见到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出班奏道:“圣上,据老臣所知,元虎威确实和卫家长公子不和,两人昨日甚至在紫香阁大打出手,这一点,很多人都是亲眼看到的,为了让事情水落石出,还请圣上召元虎威上殿,和大将军理论清楚为好。”
看到无论是外戚一党,还是宦官一派,甚至是忠于自己的,都建议召元起上殿,元宏也没有了办法,心中暗恨自己以前太过荒唐,以至于大权旁落,否则这些人怎么敢这样无礼?
无奈之下,元宏只好无奈的说道:“那就让元起皇侄到大殿来一趟吧。”
没过多久,元起就昂首阔步的走入德阳殿,口称:“臣侄元起,参见圣上。”
还没等元宏开口说话,范进就一步跨到元起身侧,看着元起的眼中几乎能冒出火来:“元虎威!元君侯!元太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京城城中行凶,残杀卫家满门八十六口!该当何罪?”
元起昨晚的事早晚都会走漏风声,但是他没想到范进这么快就找上了自己,显然范进背后有高人指点。但是元起的脸上全无惧色,不卑不亢的反问:“噢?既然大将军说某是凶手,却不知有何证据?”
范进从袖子里拿出一根弩矢,递到元起眼前,厉声问道:“这根弩矢,想必你眼熟的很?”
认出是自己部下的手弩射出的弩矢,但是元起的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甚至连眼角都没动一下,淡然的说道:“这就是大将军的证据吗?仅仅凭借这一根弩矢就认定某是凶手?呵呵,当真可笑至极,这根弩矢上有某的姓名吗?又有谁看到这根弩矢是某射出去的?天下人都知道,某擅长的是弓箭,而非弩箭,所以圣上才以雕翎弓相赐,若是大将军一口咬定这根弩矢是某射出的,恐怕有失偏颇?”
范进本就是个没学过几个字的屠夫,又怎么会是伶牙俐齿的元起对手?被元起这么一问,一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好照搬贾愿的原话:“宫中御林军和西园八部校尉军所使用的弩箭,都是大黄弩,比这根弩矢要长上三寸,排除了这几只军队以外,当今京城城中,最有可能拥有弩箭的,就是你元虎威了!”
元起哈哈大笑了起来:“原来大将军所说的证据,都是你通过推测得出的结论!京城名门世家云集,哪家没有食客、私兵?凭什么就说这根弩矢是某部下所有?还有,你身为大将军,竟然怀疑皇室御林军和西园八部校尉军,这是在变相的质疑圣上吗?敢问大将军是何居心?”
被元起这一通反唇相讥,范进的冷汗立刻流了下来,跪在地上说道:“圣上明见,臣没有任何不臣之心,臣对圣上忠心无二啊!”
元宏冷着脸,定定的看着范进,冷声说道:“范进,你身为大将军,还没有搞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跑到大殿上来污蔑朕的皇侄,甚至还怀疑朕的御林军,你可知罪?!”
范进连连磕头,撞得大殿的地板彭彭作响:“臣知罪,是臣因丧弟的悲痛迷失了心窍,所以一时不查,险些误会了虎威将军,还望圣上看在娘娘的份上,恕臣失察之罪。”
见到范进的模样,元宏又忍不住心中一软,不管怎么说,范进毕竟是自己爱妃的哥哥,自己也不好太给他难堪。于是沉声说道:“罢了,这件事就这样算了,退朝。”
见到元宏就这样轻易放过了范进,元起忍不住在心中叹息了一声,自己这位天子叔父虽然有心整顿朝纲,但是耳根子太软,很容易就被哄骗过去。相比之下,到是元协比他的父亲要强一些。
走出德阳殿,元起又来到了北宫,看到元协正在门口等着自己,见到自己走来,元协急忙跑了过来,问道:“皇兄,怎么样?没事了?刚才我派人去打听了一下,那个可恶的范进竟然敢污蔑皇兄,真是罪该万死。可惜父皇心太软,如此轻易就把他放走了。”
元起笑道:“某没事,让你担心了。”
两人进入房中之后,元起笑呵呵的问道:“对了,你知道范进身边有哪些幕僚么?今天范进在大殿上说的话,可不像是他想的出来的。”
元协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说道:“我想起来了,范进身边有一个中年谋士,好像叫贾愿,听说别人都称他为毒士。”
原来是他!那就难怪了,能够根据一根弩矢,轻易地分析出事情的经过,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京城城中恐怕也只有这个毒士贾愿能做得到了。
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元起轻轻地对元协说道:“原来如此,其实范苗连同卫家上下八十六口,确是某杀的。”
元协的小嘴立刻变成了“o”型,随即醒悟了过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起一本春秋说道:“皇兄,咱们还是赶快完成今天的功课吧。”
元起笑骂了一句:“人小鬼大!”然后就开始给元协讲解起来。
斜在空中的太阳,带着和煦的阳光,照耀在这一对堂兄弟身上,显得温馨又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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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红巾军
时间一天天过去,元起每天的生活就和前世上学的时候一样,三点一线,极为规律。
每天的清晨,元起都会早早起床,来到马越的住处,然后在朝阳的映射下,指点马越修炼落日经,并不时指出马越的不足,然后两人一边切磋较量,一边完善马越的枪法。同时元起还指导庞德和马岱修炼八段锦,赵虎也时常加入进来,从旁辅助庞德和马岱的修炼。有时步曲也会前来,几个人相互切磋较技,实力都是突飞猛进的增长着。尤其是马越,本来就天赋惊人,身体素质和力量比之齐天也是不遑多让,配合着落日经,融入到自行领悟出来的震力中,两种力量相辅相成,功力提升可谓一日千里。
吃过早饭之后,元起就会来到北宫,给元协讲解各种书籍,一些自己觉得有用的东西,都灌输给了元协。元协也逐渐适应了元起天马行空的想法,并且可以跟得上元起的思路了,还会时常提出一些让元起都无法解答的问题。经过元起刻意的调教,元协身上已经隐隐带了几分帝王气质。举手投足之间,雍容华贵气度不凡,颇有一代明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