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层开门伴随着一声巨响轰隆而倒,叶临风缓缓走进,刚一进去,头上便有破风之声传来,见一个磨盘大小的铁块坠落而下,叶临风听到破风之声迅速做出反应,左腿一屈,身子半蹲,右腿用力向前蹬出,像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向后掠去,撞向身后的石壁,石壁上留下一圈蜘蛛网状的裂痕。
磨盘大小的铁块砸在地面,石块被击飞,形成一个比坠落而下的铁块略大一点的坑,叶临风倒吸一口冷气,亏得自己逃命的本事练到家了,反应比较迅速,不然的话任是叶临风的强悍肉身也要被重力如此之大的铁块砸的吐血。
还未等叶临风歇一口气,四周石壁射出千支短小羽箭,叶临风双腿微摆,鹞子一般腾到半空,手中香魂剑刷刷围着叶临风转了几圈,识海中一部分念力被抽取,道印接着浮现在身上,翻飞而下,盘坐在地,任千支短小羽箭击打着身体,叶临风毫发无伤。
要说这磨盘大小的铁块应付不住,对于羽箭来说叶临风这具融合了大道烙印的躯体还是能应付的。
“这就是千机城的第一层开门?”叶临风咱自忖道,他想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第一层开门深处传来缓缓的脚步声,叶临风挽了个美妙的剑花,静静等待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迎面走来的是一名老者,发色灰白,眼眸空洞无神,披着一件灰淡的袍子,双手负在身后。
脚步轻移,看似无力,实则轻中有重,力道十足。
“来着何人,报上名来。”灰袍老者平静说道。
“东原陵州人氏,扫地小厮一个,偶来北漠,听闻千机城大名,故此来闯上一闯,正值年少轻狂,来此地讨打,正是要打磨打磨。”叶临风面色平静如摄心池的池水,不起半点涟漪。
“好一个年少轻狂,近几百年来,独闯千机城的青年才俊也不少,有的比你还年轻,但境界却是高你一头,看你能闯到第几关了,远的不说,就这开门,看你过不过得去。
灰袍老者也不再废话,冲杀向前,脚下力道十足,地面顿时尘土飞扬,灰淡的袍子飞舞,一股强劲有力的罡风向着叶临风冲去,奔如野牛。
叶临风把剑背在身后,右腿蹬地,侧身掠起,向着如野牛奔来的那位灰袍老者递出一拳,这一拳干净利索,无丝毫花架子,一拳砸在灰袍老者肩部。
灰袍老者双拳齐出,朝着叶临风的双耳贯去,这一招甚是狠辣。
叶临风双腿微摆,腾上半空,想要以速度与轻巧取胜,掠到灰袍老者身旁,以肘做剑,刺入灰袍老者腹部。
灰袍老者并不惊慌,身子略微向后一退,弯腰一躬,将叶临风这一招推肘化剑的力卸去大半。
“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胜过老夫,真是年少轻狂,找打。”灰袍老者眼中满是不屑,抡起右臂,用力甩向叶临风的脖颈。
叶临风见势不妙,右拳化掌,想要握住灰袍老者手臂,不料却被一击格挡,被灰袍老者击出的右臂砸中手心,叶临风的整条右臂火辣辣的疼。
叶临风咬紧牙关,右腿踢出,扫过一个弧圈,脚尖化作利刃,扫在灰袍老者的小腿上,他不等灰袍老者做出反击,左腿又摆出,扫在了灰袍老者腹部。
“雕虫小技。”灰袍老者冷哼一声,被叶临风脚尖扫中的小腿与腹部并无大碍,右手劈掌而下,一记手刀。
叶临风也不惊慌,身子比这灰袍老者要轻巧许多,一个鹞子翻身,腾上一根石柱,说了一句:“老前辈,看这招如何?”说完像一口大钟撞向灰袍老者。
第六十二章敲指断黄龙
叶临风说着就朝那名灰袍老者撞去,身子舒展开来,十指相互交错,手心向上,抵在头部,像是一个钟锤,狠狠撞向灰袍老者。
灰袍老者被这一撞,身子站立不稳,似要踉跄跌倒,嘴角挂出一道血丝,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有几分寒山寺的撞寒钟的意思,有点意思。”灰袍老者眯眼说道。
叶临风这一击虽是令灰袍老者踉跄后退,但他自身的念力也耗去不少,这位灰袍老者的修为最不济也应在神游中境之上,他依照《采元》中的法子缓缓吐纳,笑问道:“老前辈去过寒山寺?”
“自然是去过,在我成为这千机城开门门主之前曾是北漠一名武官,官衔不大,在东原陵州有一名与我交好的友人,所以陵州去过几次,这寒山寺的撞钟也去看过几次。”灰袍老者并不忌讳,面色平静如常。
“寒山寺我小时候经常去玩,有一天早上看老刘撞钟,觉得很好玩,以后就每天去看,整整看了一整年。”叶临风想起了儿时的趣事,还真是有些怀念呐。
“那撞钟的老刘可是寒山寺中的老榆木疙瘩刘老本?”灰袍老者听到叶临风口中所说的老刘头有些惊讶,继而收敛了杀机。
“前辈认得老刘?”叶临风也有些惊讶,莫非这灰袍老者与寒山寺撞钟的刘老本认识?
“何止是认得,之前我与你所说的那位在东原陵州的友人就是刘老本,像个榆木疙瘩的刘老本。”灰袍老者说罢,长叹一声,看来对往事很是怀念。
“原来前辈与老刘是旧交,我小时候经常去寒山寺玩,与他还算有些交情。”叶临风又想起了那个老榆木疙瘩,记得混元仙宗的山门与寒山寺挨着,叶临风学不会剑法就干脆去寒山寺敲老刘的光头玩,现在想一想,老刘还真是榆木疙瘩呢。
“你以为你与刘老本认识我就不会难为你了?”灰袍老者微微笑道。
“晚辈自然没有奢望老前辈会放过我。”叶临风体内道印浮现,准备一击。
“身为千机城开门的门主,守门是职责所在,要想过此门,先把我打到再说。”灰袍老者平静说道。
“那好,前辈得罪了,且看这招如何。”叶临风蓄势发出这一击。
只见叶临风跃步向前,双拳砸向灰袍老者的头部,有节奏的敲打,像极了在敲木鱼。
灰袍老者双拳变掌,双臂一齐发力,握住叶临风的手腕,双腿紧绷,双脚牢牢抓住地面,腰一扭,将叶临风抛了出去。
叶临风被狠狠的撞向石壁,石壁顿时现出了一个大窟窿,烟尘大起,土石被击飞。
灰袍老者也受了叶临风那怪诞的一招,头上被敲了几个大疱,脑子嗡嗡冒起了金星,老前辈揉了揉腰部,暗自忖道:“当真是老了,腰不好使喽。”
叶临风很快从乱石中站起,拍了拍腰部,大笑道:“老前辈,我的腰好着呢,身体更是好。
“小兔崽子,你看你那副德行,想当年老子年轻的时候,你爹还穿着开裆裤掏鸟玩呢。”灰袍老者笑骂道。
“老前辈,那晚辈我就走了哈,就此别过,前辈保重。”叶临风转身欲走。
“走吧,走吧,我不是不想拦你,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当真老了,不服老不行啊,小兔崽子注意身体注意你那腰,记得回陵州时代我向刘老本这个老榆木疙瘩问好。”灰袍老者坐在地上,笑骂道。
“这小子真是与其他来闯门的天才们不同呢,也说不清楚是哪里不同。”
缓缓走出开门,迎向那扇休门,开门中有个腰不好还披着灰袍装高手的老头,休门中不知有个个什么样的人物。
;;;;;;叶临风走近千机城休门,两扇厚重石门缓缓开启,一位白衣女子负剑而立。
叶临风刚走进休门,嗤的一声,身后木剑香魂飞去。
;;;;;;天诏院后山,首席大教习云鹤眯起眼睛,对着身前六人劈掌而下,一只黄土组成的黄鹤向着六人掠去,鹤鸣声响彻天诏院后山。
六位弟子合力击杀,一柄太玄道剑一道弧线划过天际,嗡嗡而鸣。
一位红衣女子轻抖袍袖,数千枚银针暴雨梨花般刺去。
一位蛮族少年抱起一块巨大的岩石朝着黄土组成的黄鹤狠狠砸去,岩石重达千斤,少年随意抛起一个,右腿一摆,又一块千斤巨石破空而飞。
一位体态臃肿的大妈挥动手中锄头,数十道罡气扫向由黄土组成的黄鹤。
一道魔音响彻天诏院后山,其音阴沉而又不失大气磅礴,如恶鬼出狱,扰人心神,魅惑小娘子眼神毒辣,嘴角沁血。
数万张纸片化作利刃,在空中飞速的打着旋儿,如大河湍流般射向前方,俊美男子袍袖一舞,便是万千纸片立坟茔。
首席大教习云鹤再次劈掌而下,一条土龙横空出世,卷起烟尘漫漫,飞沙走石,天地瞬间变色,整个后山顿时陷入漫漫黄土席卷中。
黄鹤鸣动九玄,黄龙横亘天地。
红衣女子的之前暴雨梨花般的银针瞬间如风荷一夜残落。
那位魅惑小娘七窍流血,九幽魔音不在。
体态臃肿大妈的锄头被生生击飞出去,双臂一阵痛麻,瘫坐在地上。
蛮族少年掷出的十多块巨石被黄龙来了一个神龙摆尾,十多块巨石被击的粉碎,蛮族少年被黄龙一尾甩到了高空之上,而后重重的把地面砸出一个人形大坑,蛮族少年王霸吐了一口沙子,慢慢坐起,起来就骂起了娘。
黄龙张口一吐,火雾瞬间燃起,姬十七的万千纸片顷刻化为灰烬,姬十七一个闪虚来到了,那卷黄龙身旁。
姬十七轻轻敲指,两根食指对敲,一声惊雷响起,黄龙腰部隐隐有裂痕。
敲指断苍生,敲指断黄龙。
黄龙低吟,天地大变,有风东来,有雷天降。姬十七被黄龙一尾甩到高空,重重摔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之上。
风雷刚逝,一波又起。
一柄道剑驰骋在天地之间,游鱼一般,切天划地,一幅阴阳鱼道图在天地演化,黑白阴阳相互流转,黄鹤展翅扑打,顿时有黄土卷起,一道土龙柱高高悬起,阴阳鱼道图瞬间崩溃,太玄宫万木双目沁血,面色陡然间惨白,踉跄向后倒去。
天诏院六位甲组新晋弟子爬起再战,首席大教习又一次劈掌而下,一生绝技再度施出,六位弟子再受重创。
破晓,六位弟子惨败,六位弟子同时破境;;;;;;
第六十三章剑气弹二百
香魂剑倏地一下飞到离叶临风一丈开外,与此同时,白衣负剑女子身后秀剑哐啷一声出鞘,两柄剑相击,火星爆射,香魂剑向后退了三尺。叶临风这一次果断飞速出剑,实在是明智决策。
白衣女子说道:“吆,小子,竟然知道我何时出剑呢。”
“并不是我知道你何时出剑,而是我跟你一样认为在见到敌人第一刻时就是果断出剑的大好时机。”叶临风猜出这位白衣女子境界修为定是在她之上,剑术造诣也定是不俗,刚才她那一柄秀剑出鞘,穿行轨迹诡谲。
“原来如此,倒是有点意思,来,看姐姐这一剑如何。”白衣女子右手向后一扯,在空中停滞的秀剑以极其诡谲的弧度绕过叶临风的香魂剑,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圈,右手又是向后一扯,在叶临风后方打着旋的秀剑由后向前如抽丝一般直直掠向前。
一招抽丝,是要剥茧。
叶临风手握木剑,以敲棋落子之势,剑尖轻点,弹拨白衣女子的秀剑。
这是叶临风偶然想起了师父破云子与二师兄姬十七下棋时的落子之势,叶临风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经常思考,而且记性极好,有时候更多的是逼着自己思考,逼着自己记一些东西。什么狗屁天赋倒是谈不上,他与那些天才差的太远,所以勤能补拙成为他的优势。
白衣女子食指中指无名指微微弹拨,飞旋的秀剑又划过一个弧度,而后再一次直掠向前,飞旋的秀剑在半空中划过的弧度非常的精准玄妙,不偏不倚正好刺中叶临风的后心,白衣女子仍是不依不饶,这次右手掐剑诀,用力往后一扯,秀剑再一次呈抽丝剥茧之势向前掠去。
白衣女子本来想说一句“原来这么不堪一击,本来姐姐我还想跟你玩玩呢。”话还没有说出口,所驭使得飞剑停在叶临风后心口,再难往里进入一寸。
“咦?你修习过佛门秘法??修至金刚不坏身?”白衣女子有些惊讶。
“神仙姐姐你想多了,没那么厉害。”叶临风说罢飞掠向前,手中木剑不离手,轻巧挽了一个剑花,耍完帅之后,双腿下蹲微屈,用力挥剑斩出一道残影,数十道剑影凌厉斩去。
这一招出自齐山木之手,叶临风的偷师技巧委实不俗,这一招已经成形,挥剑斩残影,虽然只有寥寥数十道,但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能够挥出这一招偷师而来的挥剑斩残影已经实属不易。
白衣女子丝毫不在意,秀剑再次凌空画弧,飞到白衣女子手上,此时白衣女子动了一下,这是她与叶临风对战时第一次移动了脚步,脚尖轻点,如一道白虹眨眼间来到叶临风身前半丈,递出了一剑。
没有丝毫花哨样子,也谈不上如何精准玄妙,但就是这么普通的一剑反而显得不普通,叶临风在秀剑触及身体的那一刻,身子被弹到五丈开外的石壁上,石壁轰然倒塌。
叶临风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此时正光着膀子,胸膛上尽是猩红的鲜血。
“我的剑既然刺不死你,那就摔死你,我就不信你的五脏六腑也是铁的。”白衣女子再次一道白虹闪到碎石中的叶临风身前,又递出了一剑。
剑指百里,中域天象山洪老子的成名绝学,手中剑所指,剑气弹飞百里。
叶临风再次被剑气弹飞,石壁上又多了一个人形窟窿。
“来吧小子,我要看你怎么吐血而亡。”白衣女子冷笑道。
“姐姐长得倒是不错,怎么心肠如此狠毒。”叶临风哇哇吐了一口鲜血,仍是不依不饶的讥讽道。
“弱肉强食,等你打过我再说吧。”白衣女子说罢,递出了第三剑。
就在白衣女子的秀剑的剑尖快要触及叶临风的心口时,她才发现叶临风手中的剑已经不见,叶临风中指微屈一弹,白衣女子的身后出现一样东西。
那柄木剑香魂正是被叶临风的中指一扯,如抽丝一般刺向了白衣女子的心口,这一招抽丝剥茧正是偷师于白衣女子,叶临风现学现卖了。
白衣女子也不惊慌,就在香魂剑要刺穿她心口的那一刻,手中握着的那柄秀剑不再直指叶临风的心口,而是一个瞬间就在身边绕了一个弧,贴着自己后背直达后心口处,在叶临风的香魂剑与后心口处的那一丝仅有的间隙中横刃一挡,纤细有如薄纸的剑刃正好挡住叶临风的那一招抽丝剥茧。
叶临风见势不妙,紧退几步。
紧接着白衣女子一道白虹掠至叶临风身前,原本格挡在后心口处的那一柄秀如薄纸的剑不知何时已经再次到了白衣女子手中,往前又是递出了一剑。
这一剑的剑气较之之前的那三剑有过之而无不及,剑气所指,弹飞百里。
叶临风在这生死一念之间,强行再次开启了大道烙印,金色的条纹状道印缠绕全身,肉身的强悍程度再次被强加几分,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开启道印,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
叶临风强行定住身体,以体内大道烙印硬撼白衣女子的剑气,这才使得身体没有横飞出去。
此时叶临风的面色淡如金纸,眼球中透着些许血丝,但他仍是向前递出了一剑,这一剑不是木剑香魂,这一剑寒意彻骨,如堕冰窖。
这一剑正是那柄阴寒短剑,一十八。
阿鼻地狱,一十八层;碧落黄泉,轮回往生。
这柄与香魂剑相生相克的一十八剑,自杀死杨沫之后就再也没有现身,此次却是一剑刺穿了白衣女子的胸膛,被寒意彻骨的一十八剑刺穿胸膛的仙离初境女子,此时才恍然大悟。
“原来你等的就是我那一剑,在我认为你必死无疑的时候向我递出了这一柄寒剑,啧啧,真是精于算计,对自己够狠。”白衣女子说道。
叶临风笑而不语,身子显然也快支撑不住,倚靠在身后的石壁上,用手抹掉嘴角不断涌出的鲜血,强行开启大道烙印委实代价不小。
“你走吧,我输了,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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