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堕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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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堕残阳- 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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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句话说的好!”拖雷很欣赏地看了看那个随从,“下次就由你带着我的一支亲卫军。”

    说完拖雷就大踏步进了房间。

    “四爷!”贾似道最先反应过来。

    “四爷好!”夏阳生随后也向着拖雷问好。

    “不必客气。”拖雷随手指了指下边的位置,就径直向着主位走去,待他坐定才开口,“听说这儿刚才有位了不得的大人正在发火啊。”

    “四爷恕罪!”夏阳生就算是再蠢也知道拖雷是在说反话,现在他还好,只是拖雷身后的那个随从正目露凶光,恨不得要把自己吃下去似的。

    夏阳生悔不当初,这里是拖雷的地盘,那些个侍女自然也是他的人,他刚才是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了敢在这里大吼大叫?现在想起来冷汗蹭蹭地冒出来,不九就浸湿了里衣。

    “夏大人这倒是勤快, 你怎么知道说的是你呢?”

    “一人做事一人当,小的刚才只是气急了还请大人恕罪!”

    看着夏阳生认罪态度还算可以拖雷也没有兴趣再继续逗他玩儿,“那夏大人究竟为什么动这么大的气呢?”

    “四爷,小人早就在京幾卫的南营下了毒,照道理说三天毒发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小人有些着急……”

    “你是说南营?”

    “正是。”

    “这回你恐怕是要失望了。”拖雷靠回了椅背。

    “这……”夏阳生突然觉得有些抓不住头脑。

    “今儿个我的人经过南营可是看见那儿炊烟袅袅,据说还吃上肉了。”拖雷就像是在说故事一样,这事儿明明是要成功了的,真实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夏阳生喃喃,然后抬头向着拖雷解释,“四爷,绝对不是这样的,尸毒的解药只有我才有,而且我放在了绝密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有别人会发现!您也看到了这临安城这么多人都没有人能够活下来,那些京幾卫的士兵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拖雷的语气中带着嘲讽。

    “且不说会不会有医术高明之辈开出药方,就算是开出药方了其中好几味的药也是有价无市可遇不可求的,怎么会有如此多剂量去救一个守备的将士?”

    “呵,你自己无能还把别人都看成自己一样蠢了么?”现在拖雷的语气一下子变差了。

    夏阳生像是被拖雷的语句惊到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怎么会这样……

    “我想你还不知道吧,现在江湖人称药王的那个家伙已经下山了,有人说曾经在这里过,如果是他你说可不可能把毒都解掉?”

    “药王……”

    刚才的话还不够,拖雷对夏阳生又开始一轮打击,“这么久以来药王终于下山了,那你说你的药王局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能够和正牌的药王去一较高下吧?”

    “怎么可能……”现在的夏阳生完全失去了力气,就这样跌坐了在了软软的羊毛地摊上。

    难道说自己已经输了?自己没有利用价值了?那边要抛弃自己了?

    他越想越糟糕。

    “我和贾大人还有些事情要谈,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拖雷就把话说到了这里,站起来直接走了。

    而贾似道也跟着拖雷一起出去,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叫你出来?”刚刚出门没过多久拖雷就问道。

    “要是四爷想说自然会说的。”贾似道答得不咸不淡。

    “哈哈,没错,深得我心!我只是怕你在里面会被那个蠢货逼疯了。”拖雷有点半开玩笑地说,“那就不说了,我还真有点事。”

    “不送。”

    得君王如此真是死也值了。

    里边的夏阳生可就不是这么认为的了。

    “药王……我要你一生成为我的陪衬品!”

 第一八三章 境遇相似 忘年之交

    第一八三章 境遇相似 忘年之交

    “啊嚏!”正在京幾卫营地小药房里配药的紫苏突然打了一个很响亮的喷嚏,“嗯……肯定是有人在嫉妒我了,这些人真是吃饱了饭没事做……”

    边上的邓三立刻点头称是,这两天他已经把紫苏完全神化了,紫苏就是他心中的女神,既可以包治百病,而且长得又好没什么不能忍受的坏毛病,更主要的是她带来的药材救了整个营地近万人的性命。他跟在陆秀夫身边久了。见识过那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动不动就发脾气骂人的千金小姐们,和她们想必紫苏实在是好的没话说了。

    边上的熊佶只能摇头叹息了,你们是不知道这家伙有多么腹黑,若是看到了她另外一面还指不定怎么想呢。

    “你的这副药方开的不错,但是加一味党参会更好……”紫苏又开始给邓三上课了,熊佶非常知趣地从药房退了出来。

    “陆将军。”看见陆秀夫正坐在药房门口的石桌子旁喝茶,熊佶连忙上前见礼。

    “小兄弟,你也坐吧。”陆秀夫给熊佶也倒了一杯茶。

    “恭敬不如从命。”

    “这次还是多亏了你们,不然损失可就大了。”陆秀夫像是在感叹。

    “这是应该的,我想若是以白和以墨在这也会赞同的。”

    “不错,他们都是心地善良的孩子。”陆秀夫看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面上有些许伤感,“他们都是我的侄儿,从小看到大的,现在远在西南这叫我怎么放心地下。”

    “老将军,以白和以墨以前在书院武试回回都是第一第二,就连上一届武状元都夸他们天资聪颖以后会有所作为。”

    “哎,那就承你吉言了,”陆秀夫顿了顿,“这万松书院可不是什么随便的地方,我看你不是什么官宦子弟,又是怎么进去的?”

    这也许是一个获取陆秀夫信任的好机会,熊佶这么想着,“我本是一届孤儿,后来被九道山庄的孟庄主收养,又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西席林升大人的赏识,这才破例获得学习的机会。”

    “你是个实诚的孩子。”陆秀夫直视着熊佶的眼睛,“你的养父是个非常正直的人,曾经在国家危难的时候捐出数以万计的兵器,正是有了这些兵器我们在前线才能使得上力,现在京幾营里边用的还是你们九道山庄打造的兵器,算起来已经好几个年头了,刀锋依旧。”

    “是啊,还记得那时候皇上还御赐了牌匾,爹爹宝贝得和什么似的,一直嘱咐我们要为国效力。”说道这里,熊佶目光突然暗淡了下来。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全都没有了。

    陆秀夫像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我也听说了,九道山庄的事,十里红妆,喜事变丧。”

    “没错,那是我和岚儿成亲的日子。”熊佶没有抬起头,“是我亲手杀了她。”

    陆秀夫抚了抚胡子,道,“孩子,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成家吗?”

    “嗯?”熊佶声如蚊吟。

    “曾经,我也成过亲,那时候我还是个副将,我娶的是将军的女儿。”

    熊佶开始侧耳倾听。

    “我们成亲的那一日,城破了,慌乱之中金人掳走了我的妻子。他们把她押在城墙上逼我投降。那时候将军受了伤奄奄一息,临终的时候牢牢地抓着我的手,让我好好地照顾他的女儿。”

    “您肯定答应下来了。”熊佶很肯定地说,因为陆秀夫此人重情重义。

    “不错,我是答应了。让人安顿了将军的尸首我就上了城墙和他们对峙,我要求听一听燕儿的声音,当他们扯掉了塞在燕儿口中的布条的时候我只听到了三个字,孩子,你知道是什么吗?”

    “别管我?”熊佶想了想,“不,是杀了我。”

    “没错。”

    “因为要是我的妻子,她也一定会这么说。”熊佶很肯定岚一定会这么做,因为他知道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考虑,就像是那时说的谎言一样。

    “当时我是军中百步穿杨的神射手,燕儿知道这点距离我肯定能够杀了她,她更知道我站在那边就代表着她的爹爹已经出事了,但是她没有顾忌那么许多,她想到的只是为我。因为只要我投降了肯定就没有好下场,无论是哪边,一边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一边是我最爱的女人,我很难抉择。”

    “所以她替你做了,她不想你成为千古罪人。”

    “对。”陆秀夫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睛也红红的,“然后我就闭上眼,杀了她,她最后留给我的还是一个笑容。”

    “对啊,也是一个笑容,岚那时候还编造了一个谎言,说我恨透了孟家。那些黑衣人才能放我一条生路。”熊佶的嘴唇紧紧地抿了起来,岚,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死?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在世上受苦?

    “她们肯定很像,要是到了现在说不定还能成为忘年交。”

    “所以后来是你赢了吗?”

    “赢了?不,我赢了一场战斗但是输掉了一生。”陆秀夫猛灌了一口茶。

    “是啊,输掉了一生。 ”

    “但是我用余生做了一件事,那就是灭了金国为燕儿报了仇。”陆秀夫的眼睛里边闪烁了一下,“我知道你身上背负了许多,也知道你有时候会想为什么你被留下,但是你要知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活着,你肩上的担子可是很重的,孩子。”陆秀夫拍了拍熊佶的肩膀,忽而又像是响起了什么似的,“那时候,我就和你差不多大。”

    熊佶想了想自己,又看了看陆秀夫有些斑白的两鬓,“不在乎付出什么,也不在乎时间的长短,只要报仇。”

    “好孩子,好志向,还记得我刚刚说过要是燕儿和你的妻子遇见一定会成为忘年交不是吗?她们做不成的事,就让我们替她们做了吧,小兄弟,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第一八四章 拖累谋划 弃子阳生 上

    第一八四章 拖累谋划 弃子阳生 上

    在药房中忙碌的紫苏自然是不知道外边这两人究竟在搞些什么名堂,她的手指灵活有力,不停地把药材送到鼻子边上辨别。

    “邓三,你怎么办事的,我要的是生半夏你怎么买来了熟半夏,你知不知道搞错了是会死人的!”一阵狮子吼。

    “是是是。”邓三连忙跑过来,他用指尖捻了捻,然后在放到舌尖尝了尝,果不其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其实这也不怪他,这两天实在是忙的昏了头,营地里本来就没有几个常驻的大夫, 一般的头疼脑热什么的都是由他这个半吊子看的,药方中的药材自然是缺,成色也不是顶好的,那些东西在紫苏的眼中根本称不上是药材,这邓三自然是被狠狠地训斥了一通,然后灰溜溜地出去重新采购药材。最要命的还不是这些,这京幾卫大肆采买药材的消息可不能随意走漏,被不怀好意的人知道了编排不说,对老百姓来说也是冲击力非常大的。好在邓三以前也算是半个混江湖的,再加上跟在老将军身边这么多年人脉肯定是少不了的,秘密地买些药材还难不倒他。

    “生半夏和熟半夏的袋子换错了,你换好之后就带着人囤好,我再去下边看看药熬得怎么样了。”紫苏又拆开了边上的那个袋子,一副了然的神情,向着邓三吩咐了几句就向着地窖走了。

    没错,就是地窖。

    说是地窖还不如说下边是个暗室,里边一应俱全而且地方还宽敞,这儿就用作临时安置病患的地方了。这个法子还是老将军想的,因为这药材熬制的时候味道实在是熏人,很容易被人发现,这地窖的另一个出口可是在后边的深山老林里了,想也不大会有人发现,这气味就随他散到深山好了。这样一来就不会让有心人发现这儿在熬药了。再者知道了这是毒不是病,不会传染之后,让患者在通风稍稍差些的地窖中也不会有什么大事,更是能够躲过某些人的眼睛,何乐而不为?

    现在这营地中的病情已经压制了下去,只有三五人中毒较深,虽然已经可以下地,但最好还需要休整三五天。这一次可谓是在这场无声的硝烟之中大获全胜,没有人伤亡自然是大家最乐意见到的答案了。

    当然这个答案可不是某个人愿意见到的。

    “夏大人,你当日说的不出三日就可以混乱让我军攻入临安,现在过去了这几日怎么还没有个动静?”拖雷端坐在主位上,下边跪着的夏阳生大气不敢出,“你可知道我这辈子最恨的是什么?”

    “小人……不知……”其实夏阳生现在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该死的事情,原本缜密的计划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还不说功亏一篑了,前两日他仔细想来,若是别人能够破掉他的这个局那么肯定是已经洞悉了他所做的一切。他是出了名的行事周密,但是现在行事周密却也给他留下了致命的伤口,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而且还会被反将一军。本来是敌明我暗,现在却完全是掉了一个个儿。

    “嘭。”一个装满了茶水的被子猛地向夏阳生砸去,他也不敢躲闪,就生生地受了一击,滚烫的茶水混杂着粘稠的血液顺着面颊缓缓流下,“我最讨厌的就是废物。”

    要是换做以前的夏阳生说不定还会为自己辩解两句,但是现在的夏阳生却是完全呆滞了一般,双目无光,就这样怔怔地望着前方。

    “来人把他拉下去!”看着拖雷握紧的拳头,在一边的贾似道连忙对下面的人吩咐道。

    边上的两个大汉看了贾似道的眼色就把夏阳生从地上架起来走了。

    “我已经给过他机会了。”拖雷突然开口。

    “是,四爷不必为这种人生气。”贾似道就着边上另一套茶具又给拖雷倒了一杯热茶。

    拖雷紧紧握着的手送了开来,接过了茶杯,“嗯,还是你泡茶的手艺好。”

    “四爷过奖。”

    “哎,”拖雷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我的将士们本来就不适应南方湿热的天气,现在冬日的湿冷却是比大草原更甚,昨日了多哥来报已经冻死了五十多人了,冻伤的更是过百。在这儿驻扎一个月的消耗更是相当于国内三个月的粮食产量,我国的土地贫瘠,产量本就不多,本来是向宋朝买的,现在双方开战粮食的问题真是棘手。夏阳生原本承诺近日开城门,但是现在开来更是遥遥无期,宋朝虽然羸弱,但都城边上的工事必然是不会怠慢的,多哥也说了,这里的屯兵有将近十万,我带兵也是十万,这真是快难啃的骨头。”

    “四爷不必忧心此事,小人心中有一计。”

    “说来听听。”拖雷喝了一口茶。

    “这后方已经是我们的占领地不如先推行旧法,恢复生产,这样后方的粮食和军需就可以保证了,其余的地方等到一统天下之后再统一法令即可。”

    拖雷闻之眼前一亮,以前他只知道平叛,不停地压制群众,殊不知群众最需要的就是安宁的生存环境,他本就不笨,这么一下便是想通了,“原本你们宋朝粮食是十税四,要是我们推行十税三甚至是税二那些民心可会向着我们这边?”

    “四爷英明,苏浙本就是鱼米之乡,这十税三已经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其实你都是知道该怎么做最好,但是你只是想把这功劳让给我。”拖雷看着边上垂着眼睛的贾似道,“可惜啊,你们那皇帝根本没让你有用武之地。”

    “四爷。”贾似道抬起头正色道,“若不这样小的这辈子恐怕是没有办法伺候四爷了。”

    “哈哈!”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拖雷放声大笑,“这句话我爱听,现在你追随我,以后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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