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魂经》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养魂经- 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哼!我在那十二个富家子弟身上下了血毒咒,一是报复他们几个黄口小儿殴打之恶,二是试探一下你是否真是李越。”

    李越心中暗暗惊心,那疯道人恁恶毒,准备咒杀十二条人命就为了试探一下。

    “没想到你果然忍不住气,露了马脚。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在你那日拜访了他们十二家后,他们家家开始张灯结彩,喜庆儿孙痊愈。不是你还能是谁?”

    李越心中一涩,自己大肆购买花花草草掩盖踪迹,偷偷摸摸下解药,想瞒住他,原来在他人眼里就是一个笑话。自己拜访那十二家后,那些小子就开始痊愈了,自己当然是被怀疑对象了。这么简单的破绽,当时居然没有发觉。还以为瞒了整个世界,沾沾自喜来着。

    一个破绽,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看来自己是小瞧了这个世界的古人呀。

    不过李越一点都不后悔,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救他们的。只不过可以换个更加隐蔽的法子罢了。

    “说吧!你是谁?你知道些什么?”那道士凑到李越面前,盯着李越双眼问道。

 第十七章:探查

    那道人直逼李越眼前,双眉八字倒悬,蓬松凌乱,三角眼,滴溜溜乱转,经典的坏蛋模样。再加上如同两条肥香肠般紫红的嘴唇,满口黄黑色参差不齐的牙齿,油腻的头发胡须纷扰纠结,点点咀嚼过的食物残渣点缀其上。

    一想到刚刚和他间接亲了嘴,李越心底一阵恶心,胃部酸辣热流一阵翻滚。李越连忙闭上眼睛,心下念叨着:“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

    那道人见李越闭嘴不言,还紧闭双眼,顿时怒火中烧,一把抓住李越衣服,“唰”的一声剥了下来。

    “完了!没想到这疯道人还有恋童癖。他不会欲求不得,将我先奸后杀,先杀后奸吧?”

    李越想反抗,却发现不知那道人用了什么法术,自己浑身无力。心中一叹:“罢了!养得白嫩嫩的身体被这肮脏道人给糟蹋了。”

    那道人剥得李越只剩下亵衣,见到一张纸卷随着掉了出来。他捡起来打开一看,手激动地一颤

    “噫,金劵?没想到还有这等奇物!不枉我费了这许多麻烦!”

    疯道人兴奋地嘟囔了一声,将之郑重收入怀中,又开始在李越身上摸索。道人见李越身上别无他物,沉思片刻,抓起他的手腕。

    “啊!”李越一声惨呼。

    一阵气流如同针尖般从他手腕透入,沿着四肢百骸一路肆掠。李越觉得同时有千万个钻头在他体内锉、钻、切、拉,口鼻耳目之中立刻有血迹沁出。

    疯道人一股灵气探入李越体内,却发现李越根本就是八脉未通、六识未辨的浊世凡人。

    疯道人暗下寻思,如壁上所载属实,那人至少是洞玄境修士。照《种魂诀》所言,以洞玄境修士之魂为种,根生胎结,孕含魂胎之人该是体质清曜,灵慧不凡。怎的此人体质杂剥,无丝毫灵性?难道是弄错了?

    一时之间,疯道人心中千般念头、万种想法齐涌心头。这些年叛出师门,东躲xc战战兢兢,就为了这万一希望,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他心中恼怒交加,将李越狠狠掼倒在地,脚下生尘,在草丛间几个纵跃,消失不见。

    李越心下骇然:“这疯子怎么将我丢在这荒无人烟之处?眼见天马上就要黑了下来。我现在又不能动,不饿死冻死,恐怕也要作为野兽的点心吧?”

    李越越急,越是不能动弹,听到远处模糊的野兽嚎叫声,干脆闭上了眼。心下想到:“好不容易穿越一场,就这样挂了。罢了!说不定死后又可以穿回去了。”

    正在李越闭目等死之际,一阵淡淡的马蹄声传来。

    李越没想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有人路过,心下欣喜,顿时凭添了许多希望,瘫软的四肢也生出许多劲来。他挣扎着向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爬去,口中大呼:“救命啊!救命啊!”

    似乎是听到了李越的呼救声,马蹄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李越心中兴奋不已,正盘算着怎么对来人动之以情,诱之以利,让他不抛下自己。

    “啪!”一声响,还没有看清来人,李越背上一疼,自己小身板被马鞭卷得腾空而起,抛在马背上。

    李越还未反应过来,来人已经驱马沿着原路返回。李越横趴在马背上无法看到来人的模样,不过眼角瞥到污浊的道袍,还有沿着风送入鼻端的熟悉的酒臭味,李越刚刚生出的欣喜像风中烛火,一闪就灭了。

    “原以为已经逃出了魔爪,没想到还在他五指山之中。疯道人喜怒无常,捉摸不定,难怪搞得疯疯癫癫。也不知道那疯子在哪儿弄了一匹马。。。”

    李越干脆闭口不言,打量起风景起来。刚才喝水的那条小河时隐时现。看来是顺着河水往上游而行。

    不下片刻,荒草渐渐稀疏起来。

    突然,一具扭曲的尸体闪过眼前,虽然马一闪而过,李越还是瞧见那尸体模样。身着暗红兵丁服饰,布满尘土,甩在一旁的竹制背篓上还插着两面小小的红色旗帜,典型信差打扮。那信差喉部血肉模糊,血液似乎还在汩汩而出,显是刚死去不久。

    李越心中一阵恶心!这信差八/九就是这疯道人所杀,马被他抢了。这真是一个疯子!李越心中骂了这疯道人一万遍!

    须臾,马踏上了一条碎石小路。有路,证明离城镇不远了!李越又生起一丝希望。

    果然,过了兩刻钟,李越被疯道人拎起,直坐在马背上。李越看到路边出现零星行人,不远处凸现了一座城镇的轮廓。

    渐行渐近,行人渐多,远处横亘天边的城墙也更加清晰起来。

    待看清楚“衡水城“三个大字之时,夕阳也渐渐西沉,天色开始黯淡下来。李越见到城门两旁站立着几位带刀装甲的士兵,心里泪雨潸然,“这下,有救了!”。

 第十八章:逃脱

    衡水城前。

    疯道人带着李越落下马,随着人流排队进城。

    李越前方是一对乡下夫妇,妇人手中挽着藤篓,篓中两只芦花公鸡被绑了翅膀腿脚,只露出脖子伸缩不停;农夫手里紧紧拉着两只票肥体壮的白毛大猪,大约是城门人来车往,喧闹嘈杂,两只白毛大猪一直哼哼唧唧,不肯随农夫前行。

    再之前是一对穿着体面的年轻夫妇,妇人手中抱着一白胖孩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瞧着农妇篓中的芦花公鸡。

    年轻夫妇前面是一伙五六人的队伍,两辆牛车,上面堆满包裹货物。两个守门的卫兵不耐烦地翻检牛车上的包裹;那伙人中一个打头的中年人,拼命向那卫兵拱手作揖,说着什么。

    闻到紧贴在身后道人传来阵阵熏人的酒臭味,李越恨恨地将目光移到另外一批出城的队伍身上。天色渐晚,只有四五个零星拿着扁担,箩筐的农人卖送完货物,离城回家。

    李越心里琢磨,大概不下片刻,就会轮到自己和疯道人入城,不知道自己对守门的卫兵大哥报告自己被人劫持,那卫兵会不会将道人拿下?

    “嘚嘚嘚“一阵马蹄声从城内传来,十五六人的一队人马向城门疾驰而来。领头一人高举一面铜牌,大喊“城主有令,出城公干!”马队居然一刻不停,直冲而来。

    进出城门的两队人均起了一点小小的骚动,迅速避让,让开中间通道。

    李越正考虑要不要求助,背后一紧,一丝热流从背脊游至喉间,又片刻散去,李越张张嘴,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疯道人又做了手脚!

    眼见疾驰马队马上通过城门,李越回头恨恨瞪了那道人一眼,气鼓鼓将脚下的一块拳头大石块踢向前方。道人见此,不屑一笑。

    那两匹白毛肥猪,初闻马蹄声,很是惊慌,用力挣扎。农夫一边避让马队,一边拉紧麻绳,生怕那畜生冲撞了马队。那农夫一时不察,踩到李越踢来的石块上,脚下一崴,撞了那年轻妇人抱着的孩童身上。那孩童被这农夫突地一撞,哇哇大哭;那孩童父亲早已对等待入城不耐,见到自己爱子被贱民撞哭,更是怒火中烧,一把抓住农夫衣领,大骂起来。

    农夫心下冤枉,下脚之前明明是平地,没想到踩到的是石块,他连忙告饶:“这位大爷,小人不是故意撞到您家公子的…”

    那孩童父亲不依不饶,抡起巴掌就要打下。那农妇丢下手中藤篓,上前拉住那孩童父亲。一时之间,你来我往,大人求饶,小儿啼哭,鸡鸣猪吠,乱成一团。

    那疯道人刚开始还冷笑旁观,突地脸色一变,那刚冲出城门的马队朝这边举枪冲了过来。

    原来,在农夫与孩童父亲牵扯之中,那白毛肥猪挣脱了缰绳,冲到了马群之中。马群带队之人一时不查,被白毛猪绊倒,从马上跌落下来,这一下,像捅到了马蜂窝。那剩下十几人加上城门卫兵都大喊着朝这边冲了过来。

    说来话长,其实就一呼一吸之间之事。待到疯道人回过神来,李越已被马群和卫兵隔了开来。

    李越朝疯道人做了一个鬼脸,转身消失在围观的人群之后。

    在看到城门和行人那一刻,李越开始思考各种逃跑可能。天时地况,人数身份,情绪反应都列入他观察考虑之下。

    当时天色已晚,人皆疲惫易怒。如何挑动怒火,引起骚乱,自己乘乱溜走才是上上之策。

    那夫妇孩童三人服饰精美,显然是有点身份之人。那孩童对农妇篓中公鸡非常感兴趣,显然平日没有接触,更加确认了其身份。在这等级森严的世道,显贵之人和贫贱村民共处队中已经是一种侮辱了,如果被贫贱之人小小冒犯一下,那对显贵之人便是奇耻大辱了。

    将行动想好之后,李越向城门卫兵方向频频张望,似乎是寻找机会求助。疯道人果然就上当了,以法术封住了他的哑门穴,李越鼓气踢出的石块才是他的真正目的。疯道人以为他是孩童脾气,生气将石块踢飞。要是疯道人多看一眼石块落地方位,可能结局大为不同。

    李越赌的是人心!

    果然,一切都以李越设想的方向前进,李越顺利逃离了疯道人。

    李越本该得意一下的,可是现在的李越,头发散乱,身无分文,唯一可以当些财物的外衣挂饰被疯道人剥下,丢弃于河边。

    灯火辉煌,流光溢彩的天香楼下,一衣衫破烂的少年眼巴巴望着觥筹交错的食客,闻着诱人的香味,内心泪流满面,这正是逃离了疯道人魔爪的李越。一逃入城中,李越就钻入巷中,远离城门躲了起来,待到天色完全暗下,李越撕破衣物,抓乱头发,弄得面目全非,猜测即使李长青夫妇当面也无法认出他来了,李越才从躲藏的角落出来,因为他饿了!

    和他一般仰望天香楼的还有四五个衣装更为破敝的乞儿。

    李越正在思考如何名正言顺地混点吃的喝的,那几个乞儿轰地站了起来,朝街边拥去。李越听到他们嚷嚷“观音姐姐”什么的。李越心下一怔,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观音”这种说法。

    “慢慢来,每个人都有!”一阵悦耳动听的女声传来,如同暖风中的风铃。

    “好美的声音!恐怕地球上的甜歌皇后也不过如此吧!”李越朝路口看去。

    那女子手挽竹篮,婀娜行来,白衣胜雪,乌发如云。那女子如同一朵云,一团雾,一阵风,被一群乞儿拥簇着走来。

    “来!这是你的!”那女子将一个白面馒头放入李越手中。

    “嘻嘻!小姐,你瞧他傻呆呆的,好好玩!”一阵笑声传来。

    李越老脸一红,才发现那女子身后跟着两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笑嘻嘻地看着他。李越才注意到那白衣女子脸上带着白色面纱,看不清面目。

    李越正准备道谢,那白衣女子已然窈窕远去。李越一把抓住落在后面的一个小乞丐,问道:“那女子是…是…谁?”

    “那女子?那是你叫的吗?那是观音姐姐!”那个小乞丐原来是个小女孩,脏兮兮的脸蛋,只看得见两只亮闪闪的眼睛。她拨开李越的手,脆生生说道。

    “哦?那她就叫…叫…?”李越好奇问道。

    听到这个小乞丐还是个结巴,那小姑娘小七多了一点怜悯之心,想到李越结巴为人不喜,肯定被家人抛弃才成为乞丐的。她柔声说道:“你,你是新来的吧?那是玉观音姐姐。她姓玉,名观音。”

    “对呀,对呀,观音姐姐是当朝玉宰相的千金呢!”另外几个小乞丐听见小七说起玉观音,连忙凑上来说道。

    “观音姐姐每年都会周游大楚,施舍乞儿,是我们的福气呢。”

    “是呀,观音姐姐是我们的福气!”

    。。。

    从大家七嘴八舌之中,李越发现原来玉观音是大楚的名人,善人,美人。她每年都会到楚国各地为穷人乞丐送去饭食药物,她身份高贵,人品高洁,虽从来没人一睹面纱下的芳颜,人人都把她认为是大楚第一美人,亲切称她为观音姐姐。特别是在乞丐之中,更是救苦救难的神仙般的存在。

 第十九章:徒劳挣扎

    “等我发财了,请你们吃…”李越舒服地躺在干草上,用半截草根剔着牙。

    “越哥哥,是请我们吃鸡腿吗?“小九满脸希翼地望着李越。

    李越将嘴角的草根吐出,说道:“不是,是鲍鱼海参!“

    “越哥哥,什么是鲍鱼海参呀?有鸡腿好吃吗?”小九张着亮闪闪的眼睛望着李越,虽然没有吃过鲍鱼海参,但不妨碍他在小小脑袋中想象鲍鱼的滋味,嘴角挂着两滴亮晶晶的口水。

    小七拍了一下小九的脑袋,“别听他吹牛!”

    “越哥哥,你今天就发财吧?”小九嘴角的口水更多了。其他几个躺在火堆边的小乞丐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

    火堆中新添的卷叶艾草散发着淡淡的苦涩香味,将蚊虫远远驱开。李越暇意地躺在火堆旁的干草上,摸摸小九的脑袋,打了一个幸福的饱嗝。

    几日前,李越对幸福的憧憬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日间拳打四方,夜夜美女环绕;现在?现在李越就盼望着躲过疯道人,睡个安稳觉,吃顿饱饭,打个饱嗝。

    这三日以来,李越东躲xc日间从不在同一地方呆过半日,夜间从不住宿同一地点。幸亏李越认识了一帮小乞儿,也幸亏李越一张巧嘴,圆滑的处世经验将一帮小乞儿忽悠成铁哥们。这衡水城没有小乞儿不知道的犄角旮旯,他们带着李越钻墙串巷,居然平平安安渡过了三日。当然,李越也用些小手段回报他们。

    李越深知光靠口才是靠不住的,还得有真本事。李越教他们夜晚在火堆上丢些新鲜的卷叶苦艾的枝叶,就可以将蛇虫驱开;在进食讨到的饭食之前,揉搓梅斑蒿的叶子,用汁液搽手,可以清洁双手,杀死病虫;吃饭之后,嚼几根红花茅草根,可以防止拉肚。

    小乞丐们无人教导,也无条件讲究。能混饱肚子就好,谁管残羹冷炙伤身;夜间露宿破屋狂野任凭蚊虫叮咬,小乞儿病痛伤亡如同刮风下雨般,常见又无奈。李越随口教他们嚼嚼野草根,搓一搓野草叶居然能够防病,小乞丐们对他感激涕零,他们讨到的饭食都会分李越一份。

    昨日那个女童乞丐小七的弟弟小九高烧不退,李越採了一些常见草药,帮小九退烧止痛,那些小乞丐对他更是佩服敬仰。

    在卷叶苦艾的淡淡气味中,小乞丐们相继安稳睡去。小九还翻了个身,咂咂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