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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也向世人证明了这一位剑仙到底修为几何,尚未登到山顶便可斩杀有如此手段的王越,真登上山顶之后的叶长亭此刻若是在陵安,要是真弄出那一道剑气来,谁知道他想要做出什么震惊天下的举动来。史书上的古来帝王哪一个不想威整天下,成为了这天底下独一份的千古圣君,可到现如今,也没见有哪位成了。反倒是这剑仙,登山之后成就了一身无敌于世的修为,不仅成了现如今的江湖剑道魁首,就连前面数百年的一众剑士全部超过了,在叶长亭之前,人人都说李青莲的剑道世间无双,无人可及,可现如今呢,就连这位青衣剑仙,都及不上后面这位白衣剑仙啊。
江湖上有不少江湖武夫知道青城剑阁有一块剑碑,上面篆刻的全是剑阁历代的大剑客,最顶端的两位就是李青莲和剑阁开派祖师,现如今叶长亭既然已经旷古绝今,按理说不会不把名字刻上去,不过之后至于是刻在李青莲身侧还是在李青莲前头,争论的声音不小,大部分的江湖武夫认为有如此修为的叶长亭便应该把名字篆刻在李青莲之前,毕竟这样一个第七境,在江湖前后数百年来看,也唯有这样一人达到,如此还不刻在最前面,那还有谁能够刻在最前面?不过对此不以未然的江湖武夫还是有不少,多是些上了年纪,但境界不高的,他们对于前面那位剑仙李青莲的事迹知道的不少,知道那位剑仙是为后辈剑道开山而自甘成了后辈剑士脚下的路,要是他当年不那么做,肯定会造就一个剑道黯然无光的江湖时代,但或许也能成就一个与叶长亭不相上下的剑道境界,因此虽然不是人人都见过这位风流剑仙,可对其都是由衷敬佩。
要是一人站在顶峰纵然能让人仰视,可若是舍去如此机会,反而是站在山下看着年轻后辈慢慢走上山去,收获的便不仅仅是敬畏而已了,李青莲在这选择之中,选了后者。事到如今轮到了叶长亭,谁有知道这位剑仙又要如何去选?
只不过不管如何去选,叶长亭现如今在剑道修为上超过了李青莲这件事,并无半点异议。
这位剑仙啊,早就让人又爱又恨了。
可世人不知道的是,这位现如今身在陵安的剑仙,正负手走在皇城禁地之中。
剑仙入皇城,这放在几年之前,注定又是一次足以让人瞩目的大事,可现如今当这位早已经成名江湖的剑仙在那些外人不得入内的地方随意走动的时候,整座皇城虽说如临大敌,但也无人去拦,实在是拦也拦不住。
辛白味带着古剑镇守在御书房门外,与他一起还有数位皇城守城奴,之前镇守皇宫甬道的了因三人尽数在场,可惜差了一位帝师和汤槐安,不然就凭着这些人,比肩世间四大宗门任何一座都不落下风,先后在叶长亭手中折损了多达两位第六境大宗师的皇城这一次对叶长亭的入宫,出奇的保持着缄默,没有调动御林军,只是几位守城奴守住御书房而已。
实际上在场的人人都知道,若是叶长亭想着要杀御书房里的那一位,就算是这皇城里用人填满了,都无人拦得下他。
好在叶长亭没去御书房,只是在皇城的闲走,期间路遇那方议事大殿也是很是选择绕道而行,在大雨磅礴之中,丝毫没有雨水能近身,那袭白衣飘飘,还真如滴仙人一般。
他走过数栋皇宫建筑,在那些朱红木柱上一抚而过,前些时候太常大人用朱砂在那些木柱上画下一些什么东西,现如今更是尽数显现出来,图案晦涩,更是看不真切,叶长亭脚步不停,只是一一抚过,最后手里更是沾了许多朱砂,他伸出手让雨水将其洗净,之后抽手之后,手掌瞬间干燥如初,不见丝毫雨水。
他走过数步之后,皇宫甬道尽头走过一个撑伞老人。
叶长亭停下脚步,看向那个在他看来算是有些意思的老人。
前些日子,他入观星台,可没取他性命。
官居高位的太常大人脸色苍白,看着精气神也不如之前,他走过数步之后来到叶长亭面前,轻声道:“叶长亭,老夫最后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算是无愧于你亦无愧于陛下,只是有些可惜罢了。”
叶长亭看着这个生机已经不断在流逝的老人,到底还是没有开口说出那句话。
他走过几步,留下过一个背影。
“谢了。”
太常大人无声而笑,缓缓靠着宫墙坐下,手中那柄油纸伞有些无力的滚落在地,任由那场大雨打湿他苍老干瘦的身体。
他其实知道那年轻人要说些什么,无非便是不需要三个字而已。
是啊,依着他那个性子,加上这举世无敌的修为,倒是这天下的事都可一剑斩之。
这样的叶长亭才是那一位举世无敌剑仙。
太常大人疲惫的开口笑道:“你叶长亭世间无敌不假,可此时做的是挑衅天上人的勾当,还那么自信?”
随着这句话说话,那场大雨好似便当真开始小了些。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有一柄尘世剑,出鞘便斩天上人(一)
若说尘世已然无敌之后应当如何?
前有李青莲为剑道后辈甘愿身死道消,不去成为那一座阻挡前路的大山,后面这位一辈子都未在世人面前抖露风头,更妄论是天下皆知的李长风则是曾上天要去了一抹天意。只不过李青莲的境界修为比之李长风也要差上半筹,若是李长风铁了心要出手镇压他,李青莲倒也当不起举世无敌四个字。
现如今这位修为比之李长风还要强出不少,又处于李青莲当日之局面的白衣剑仙叶长亭到底会如何去做,或许在今日会有一个答案。
在叶长亭走出皇宫之时,这陵安一共发生了三件事,第一件则是这些天的连日大雨总算是停了,想来那些百姓总归不会那么担心了,虽说新旧之争注定会成为更多人关注的对象,但不再面临那看似是天意的大雨,心里应当也不会如之前那般惶惶不安。第二件事则是那前些时日那道隐约可见的青气消失不见,同大雨一起出现,此刻也一并消失。
而第三件则要反常许多,原本这大雨停歇之后,应该是一副拨开云雾见月明的场景,可不知道为何,反而整个天空都还是阴沉沉的,好似在酝酿下一场大雨一般,让人看了觉着很是压抑。
叶长亭一身白衣,腰间悬剑,走出那座大楚皇宫,独自往城中某处而去。
天色阴沉。
那陵安一角的那座高楼之上有一个青衣年轻人,一样的腰间悬剑,身后跟着一个红衣女子,两人缓缓来到最高处,看向这陵安城,高楼入危云,再加上这阴沉的天气实在是太过于压抑,让这两个站在高楼上的年轻人有些不舒服,那个腰间悬剑的年轻人更是抬头望去,好似自己伸手便能摘到一朵黑云一般,他转过身看着那个面色有些发白的红衣女子,攥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别怕。”
忽然便觉着心安的红衣女子点点头,看向远方。
年轻人登楼之时才知道这栋楼其实名为摘星,取自那句流传甚广的诗句“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具体是何人写就不得而知,就像此楼建于何时一样。只不过上楼之前他便得到嘱咐,此处能够得以一观这今日要发生的大事,要不然他也不会此时出现在此地。
片刻之后,又有一男一女携手上楼,男的那一位本该是这数百年间的天下第一,只不过却因为并未在乎这些名头反而导致这数百年的籍籍无名,至于那个女子,便更是不在意这些东西。来到最高处之后,李长风看了一眼头先上楼的那个年轻人,主动开口说道:“你这身修为到了临界点,或许在今日便有机会往上面走上一步,只不过要是运气不好,被天上下来的那些人看对了眼,死在这里也不是不可能。”
时至今日才听到了有如此说法的叶如晦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只是轻声问道:“李先生今日要出手?”
李长风面无表情的点头。
叶如晦点点头,不再多言。
四个人都看向那些黑云。
极有耐心。
那位白衣男子出皇宫之后在街道上漫步片刻之后,便看见有不少陵安小贩开始摆摊,这场足足下了半个月的大雨,实在是让他们损失了不少银子,叶长亭在一处街角停下,抬头望天,有些鄙夷。
他当日踏入第七境之后便觉着隐隐有些不对,因此那些金光洒落人间的时候,他便有意无意的不站在那金光之中,等到后来几日便渐渐想通了一件事,那件事李长风用了差不多五百年才想清楚,可他只用了几日。
想通之后,他对于头顶的那片天便剩下的只有厌恶。
好似旁人对这天不满,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在这天底下待着,毕竟也无能为力,就算是之前那位世间第一武夫李长风也不过是登天要了一抹天意,可眼前这一位,对什么厌烦,最干脆的方法便是出一剑。
以往这种事发生了很多次。
所以才有了白马寺被他一剑毁去,顾春雨被他一剑斩杀,最近一位的那位帝师更是死的极惨。
尸骨无存!
今日的情况似乎要和以往一样,也或许不一样,毕竟之前叶长亭杀的人都是尘世之人,可如今他要杀的是天上人。
虽然说起来足以让人难以置信,可事实如此,搞出这些来的叶长亭今日的的确确是要杀天上人!
天上地下一门之隔,所隔的却是千差万别。
可他只有一剑,斩的却是一如既往。
叶长亭再走出几步,有个负剑道士很适时的出现在了此处,那个带着赢鱼下山的终南山道士接下背后古剑,拿出来看着这位白衣剑仙,轻声笑道:“叶剑仙不要赢鱼,可赢鱼却是很想为剑仙一用,半刻钟之前它便不住颤鸣,如今更是剑气四溢,贫道在山上这些年,未曾见过赢鱼有如此反应过。要是今日叶剑仙还不要它,只怕也不合情理了。”
叶长亭默然不语,倒也没有接过这柄古剑,只是看了看它两眼,这柄古剑便化作了一条有着双翼的鱼在街道上空盘旋,时不时还发出如鸳鸯一般的叫声。正和古书上那般赢鱼异兽一摸一样。
早已经知道这个传说,可总是没有亲眼所见的道士梁周有片刻的失神,道教之中传说众多,有真有假,可总是没有亲眼所见,梁周都不以为然,可眼前这当真看到有一条赢鱼的时候,他才彻底相信这柄镇山古剑的不凡。
叶长亭对那条赢鱼招了招手,赢鱼没入云端,再不见踪迹,他走出几步,平淡道:“若是想着要在剑道上有些突破,可以去摘星楼一观,只不过祸福相依,自己考虑。”
梁周点点头,真心实意的说道:“叶剑仙今日要出手,必然是这剑道上百年难见的场景,贫道这便前往摘星楼,等候叶剑仙出手。”
叶长亭点点头,朗声道:“柳登科,去摘星楼。”
这道声音以内力激荡出声,可陵安城里也只有柳登科一人听到了。
在一处小院正在苦苦思索一招剑式的柳登科豁然抬头,看向天上,脸上有些不可置信,可片刻之后确信自己没有听错之后,急冲冲带着剑跑出小院,跑上街道,走出几步之后忽然有些无奈道:“去摘星楼,可这摘星楼在何处?”
那位剑仙不会理会这等小事,独自一人走过大半个陵安,在他眼里,如今陵安便是除了大大小小的剑气之外再无其他,他在那个白头男子的府邸前待过片刻,只是没有出声,也不曾进入那府邸之中,仅仅是一闪而逝。
短暂时间之后,有白发男子亲自开门,眼见门外无人,他独自坐在门槛上,低声道:“你总是要让这世人一次次感到不可思议,才不负你这前后数百年剑道第一的名头?”
除此之外,在陵安也很有几人感到了些异样,那位与楼知寒尚能一战的晋南衣原本正在苑老大人身旁翻看一本史书,此刻却忽然抬头,看向那黑云压顶的天空。
苑老大人眼睛微眯,没说什么,倒是晋南衣轻声道:“江湖上的剑林刀林两座林子,有你叶长亭在一天,几乎便无刀林能够力压剑林一日啊,一人便是一座剑林,实在是难得难见。”
……
……
皇城之中,不得离开御书房,但实实在在身体有那股气运足以察觉今日陵安异样的剑圣辛白味脸色发白,怀中古剑颤鸣不已。
被皇帝陛下赶出御书房的总管太监柳宝此刻正好看到这幅场景,一时间有些意外,要是放在以往,柳宝或许不会多嘴,可在帝师王越被叶长亭斩杀之后,皇宫便要依靠辛白味护卫的局面下,柳宝对于这位剑圣还算是颇为上心,他有些担忧的看着辛白味问道:“辛先生,可有大碍?”
辛白味摇摇头,颤抖着开口说道:“柳总管放心,皇宫之中有太常大人前些时日的布置,今日无论陵安会发生什么大事,都危及不到此处。”
柳宝点点头,像他这种做奴才的,最关心的始终还是自家主子,更何况他的主子又未尝不是这整个大楚的主子。
只不过提及那位太常大人,刚才早已经有小太监来报,说是大雨停歇之后,在皇宫甬道发现了一具尸体,正是那位几乎在观星台待了一辈子的太常大人。把消息传到御书房的时候,陛下可是有些伤感,这才把他赶了出来。
旁人不知晓,可柳宝却是知道,据说这位太常大人不仅抱过陛下,而且在当日皇子夺嫡的时候,是他对先皇曾言这陛下的命格要比其余几位皇子好得多,应当会是一位好君王。虽说这三言两语也没能让先皇立刻做出决定,可陛下却是一直念着这个老人的好的。
历年派他去观星台取新历的时候,都要给这老人送好些东西。
再加上这隐约有传言,说是老大人可是为了陵安为了皇宫而亡,这哪里能不让皇帝陛下伤心啊。
在柳宝看来,陛下该是这古来最平易近人的帝王了。
……
……
就在此刻,陵安城的那道青气重现。
这一下人人都感受到了一股锋芒至极的感觉。
这青气当真是剑气?!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有一柄尘世剑,出鞘便斩天上人(二)
那道青气再次生出的时候,整座陵安的剑士都是一怔,那道剑气实在是太锋利了,让他们没有一人生得出半分抵抗之心。就连好不容易才打听到摘星楼位置的柳登科走过半道,也是抬头看向那道青气,脸色有些不自然,片刻之后发自内心赞叹道:“我辈剑士理当如此!”
至于叶长亭,则是走过数步之后,在一处空旷的街道前缓缓抬步缓缓向上走去、
前些时候他在青城山是一步一步登山,也是登上那象征着人间无敌的境界,其中凶险,岂是三言两语便说的清楚的,而现如今他这番举动却比登山之时还要凶险万分。
因为今日他要做的是登天,尚且还要一战。
人世无敌之人能否能与天一战,好似并非那么难以让人回答,按理说,这不管是你这武夫境界有多高,让这整个世间都无人可敌,可终究是生活在这天底下,哪里有能力敢去与天上人一战,可今日要做出这番举动的人哪里又是一般武夫,而是那位武道修为古来无几的叶长亭啊,是当世无敌的剑仙,他今日要去斩杀那天上人,想必就算是再不被人看好,理应也要留几分悬念才是。
黑云压城的陵安,众人只是依稀可见那一道耀眼青气越发夺目,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