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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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楚- 第2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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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鹤没有过于去关心这个青衣男子的相貌,只是转过头之后,有些郁闷的喝在寡淡茶水。
  那边一桌,只有刘一白和刘青鸾两人加上苑秋城三人,三人之中,模样不算英俊但身材高大的苑秋城若有所思,没有说话,而刘青鸾的心思全在那男子身上,更是无暇顾及其他,只有年过五十,早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头的刘一白笑着开口问道:“苑公子从北往南,是从何处起身啊,莫不是那座巍峨的陵安城。”
  老家伙这句话问的极有水准,一般人听不出弦外之音。
  苑秋城回过神来,很快便笑道:“在下确实从北地而来,只不过却不是那座陵安城,要更北一些。”
  刘一白抚须笑道:“那更北便是边塞了,只不过听公子口音倒是不像北地人,却生就了一副北地男儿身材,让人看不出所以然啊。”
  苑秋城爽朗笑道:“不是北地人,只是家里老祖前些时候往北地去了,这算是家中派出的扈从,在北地待了些时日,老祖又有话传回,这便回来,要不然我倒是好好在北地待一阵子,毕竟这说的北地男儿多豪气,真是一点都不假。”
  刘一白佯怒道:“苑公子这句话说的便是好没道理,北地男儿多豪气不假,难不成在哪买南方男子便要差了些?”
  苑秋城急忙摆摆手,赔罪笑道:“并非如此,并非如此啊。”
  刘一白一笑置之,对于这个年轻人他该问的也问的差不多了,要是再多加追问,只怕便要显得他居心叵测了,这行走江湖最忌讳的交浅言深,他可一点都不想犯。
  刘一白悠闲饮茶,可刘青鸾便闲不下来了,前些时候这男子挺身而出的时候她便被他深深吸引,这两日走来,又是发现这男子除去胆识出众,就连这脾气性子也是极好,这让本就是到了怀春年纪的女子更是芳心暗许,若不是这趟远行有爹爹在旁,她早就大着胆子表白心迹了,只不过这两日她这般女儿家的作态,落在刘一白这种老江湖眼里,如何不知,只是刘一白懒得去点破而已,毕竟在外行走江湖,不比在家里。
  桌上这对男女,男的无意却不说破,这个女的有意也不敢开口,只能继续以这微妙情绪处着,一桌人吃过饭食之后,再喝过茶之后百无聊赖,便有弟子开始注意到那边那一男一女了,男的不去说,可就是那女子,虽说看起来病恹恹,可恰巧成就了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让人看着极为想呵护一番,只不过这看着身旁那个青衣男子救觉着极为碍眼了,只不过现如今跟随掌门出行不比其他时候,也不敢多说多做,只能在远处瞧着。
  女子依偎在男子身旁,没有多说,本来这桌上便没有什么东西,男子得以一个人对付着一盘不多的花生米,一颗一颗很快见底,这作派就跟一个穷小子无疑,这落在其余那些弟子眼里,就是当真不加掩饰的鄙夷了。
  茶铺有酒,这不过因为刘一白说了饮酒误事,铁剑门上下便无人点酒,反倒是那青衣男子,花生米这等下酒菜吃完之后这才要了一坛子水酒,这倒是令人不解,女子倒是无言,只是看着这男子喝酒,不多说什么。
  虽说是一坛子掺了水了的水酒,可在这么一个不大茶铺子里,还是有不少酒香飘荡,这让本来就是十天半个月没沾过酒的大老爷们们收不了了,一个个直勾勾盯着,刘一白咳嗽一声,让不少弟子回神,茶铺老板是个朴实汉子,可心思也算是活络,这会儿便瞧准了刘一白,捧了一坛子酒走过来笑道:“这位客官,咱这酒虽然不算是什么好酒,可别的不说,解馋上好,要不来一坛?平日里四十文,今日卖你三十文如何?”
  刘一白正想摆手拒绝,苑秋城便爽朗笑道:“来两坛,不过我这里只有五十文。”
  那老板一拍大腿,“客官真他娘的是个做生意的好手,行,五十文便五十文,算我交客官这个朋友。”
  刘一白脸色有些不正常,不过被他很好的掩饰,只是这因为一坛子酒而引发这件事的青衣男子则是被刘青鸾狠狠瞪上一眼。
  那男子没有在意,倒是那病态女子和她较上劲,反瞪了一眼。
  刘青鸾有些怒意的低声道:“狐媚子!”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三两碗酒
  本来按照这刘青鸾这不大的声音,就连旁边一桌的同门弟子都听不真切,在远处那位女子理应也听不清才是,可是不知怎么得,那红衣女子忽然看向这边,眼神有些微寒,倒是那青衣男子拍了拍她的头,在耳畔说了两句,这才让她转头不再看这边。
  苑秋城要了两坛子酒,可没一个人喝,留下一坛子之后,另外一坛子便分给了一旁桌上的那几位铁剑门弟子,这让原本对他没什么好感的弟子们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不是被一坛子酒就收买了,只是行走江湖,有些行为可以理解成迫于时势才做的,还有一种便是自发的,现如今这局面远远说不上这是苑秋城迫于时势才做的,因此这在众人心头留下好感倒是很应当的。
  三两碗水酒下肚,说上什么都还好,苑秋城便端着酒碗往那年轻青衣男子那桌去了,这番行为让其他弟子有些失神,不知道这男子腰做什么,只是依着他们来看,必定不是去做什么大事的。
  苑秋城端着一碗酒往那自始至终都不曾开口的青衣男子去,先是问了一句可否坐下,后者没啥表示,苑秋城这便打蛇顺杆上坐下,看向这位看面相年龄不大的青衣男子,然后又仔细打量这家伙的穿着那那柄古剑,这才豪爽笑道:“公子也是惊羡那位年轻剑道大宗师?因此才有这般打扮?”
  这喝了一口酒的青衣男子这才抬起头来,有些无奈道:“这江湖上有不少剑士都敬佩那位年轻剑道大宗师,在下自然也不例外,这么一个剑道通玄,还做出这么多壮举的男子,效仿穿着,真不丢人的。”
  听闻这男子的说法,依靠在他身旁的女子不知道为什么满脸都是笑意。
  苑秋城点点头,在脑海回忆了一遍现如今那位风头正盛的年轻人的英雄事迹,发现这每一桩都好像真是不容易,当时江湖上的年轻天才柳青郭硬之流,可没叶如晦的名字,现如今柳青不过是第五境,郭硬更是被叶如晦所杀,没一位能够比得上这位剑道通玄的年轻人,现如今的江湖上更是早已经不把这位年轻到可怕的剑道大宗师列为年轻一代,反倒是已经和那些成名江湖多年的大宗师相提并论了,要是他苑秋城没有想错,这个年轻人便好似当年的那个叶长亭一般,很快便要搅起风雨了。
  况且如今江湖,有了叶长亭的惊艳一行,这江湖上重新对那些剑士有了些其他看法,这又出来一位惊艳剑士,可不得这些少男少女都给喜欢的紧嘛。
  苑秋城兴许是觉着这年轻人说话有趣,很快便自报家门:“在下苑秋城,庆州人。这番从北地南下正好就是返回家中,这在外面漂泊久了,还很是想家中吃食啊,却是不知道公子从哪儿来,要去往何处?”
  青衣男子也不藏着掖着,轻声道:“从陵安来,要往江南去,也是漂泊久了,就想着回家了,再说了,这还不回家娶媳妇儿,总觉得不是个事。”
  苑秋城瞟了一眼这女子,轻声笑道:“大丈夫志在四方,哪里用得着这么早便成亲的。”
  本来这句话说的也并未问题,可是这青衣男子却是反驳道:“江湖走过了,南唐东越北匈都去一趟,这大楚也走过,没啥好走的了,就想回家娶媳妇儿,然后守着媳妇就成了。”
  这小家子气的说法让苑秋城极为不赞同,但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是转移话题说道:“现如今这个江湖上,还真是觉得有些不如之前了,那位剑仙一人离世而去,这剩下的江湖总归感觉不是那么回事,再加上这剑仙离世之前斩了多达三位大宗师,这便相当于一时间失去了三大宗师外加一位前无古人的第七境武夫,这江湖实在是损失大发了,要是没有新剑仙出来,任谁来看,这江湖都是不复之前啊。”
  青衣男子不接话,只是那红衣女子虚弱道:“那就得看那位年轻剑道大宗师有没有这个机会了,不然这个缺口是是来补着?”
  说完这句话,她犹觉不满转头看向青衣男子,问道:“是不是?”
  后者无奈点头,轻声道:“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这一番旁若无人的言语倒是让苑秋城有些自讨无趣,起身告辞之后便回到之前那张桌上。
  明明便是那位当世再难寻出第二人的年轻大宗师感慨道:“这一路走来,不知道碰到过多少难缠的对手,可都有信心解决,唯独你呀,才最难应付,这哪里有自己说自己厉害的。”
  女子反驳道:“那你之前谈起自己穿着还一个劲的夸,要说这武道修为你是天下有数的大宗师,就连这说瞎话也没什么人望得到后背啊。”
  叶如晦很是尴尬,看了一眼旁边,这才无奈道:“这偶尔说上一两句,不碍事的。”
  女子扯了扯嘴角。
  她看向远处,眼神迷离,这才轻声笑道:“我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你成为这世间无敌的一天了,都说女子希冀自己的男子出人头地,这话不假,可男子出人头地了,是不是就该嫌弃女子了?”
  叶如晦没有和她在这些问题上纠结,只是轻声笑问道:“你看出来这茶铺的不同了么?”
  女子有些疑惑的问道:“什么不同?”
  叶如晦指着面前这酒碗说道:“酒本来就不是好酒了,这里面再下些药就真的有些过分了。”
  说完这句话,他居然是一口把这碗酒都给喝干了。
  女子埋怨道:“不是说酒里有药么。”
  叶如晦哈哈笑道:“可是嘴馋的不行。”
  这一次女子翻了个白眼。
  这边这位第六境的大宗师喝两口有药的酒不算是什么大事,可那边人之外的一众铁剑门弟子喝了这下了药的酒可就不行了,一个个此刻都趴在桌上浑身无力,动弹不得,人之外,就连那苑秋城都是如此。
  茶铺老板直了直腰,走出来看向这对父女,有些疑惑道:“铁剑门刘掌门?”
  刘一白按耐住心思,抱拳道:“正是在下,不知道我铁剑门与先生有何过节,才导致今日局面?”
  那老板摇摇头,“本来就没冲着你们来,只不过是想着要这苑秋城的性命罢了,只不过既然你们撞上了,那就怪不得在下了,毕竟今日之事算不上小事,既要取苑秋城性命,可也不能走漏消息。”
  刘一白试探问道:“就当真没斡旋的余地?”
  那老板摇头冷声道:“若是你铁剑门是剑阁那般的大宗门,今日这事在此地我们也不愿意动手,可既然不是,那也怪不得其他什么人了,毕竟这时间也紧,这苑秋城从陵安来,可没人想让他活着回到庆州。”
  刘一白苦笑不语,他铁剑门若是真有剑阁那般厉害,不说这一位老板,就算是整座庆州的大小宗门一起加起来,只怕都不放在他眼里,可现如今的局面摆在这里,刘一白也顾不得去埋怨谁,只是一把推开女儿刘青鸾,抽出铁剑,朗声道:“铁剑门刘一白,请教了。”
  后者冷笑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茶铺不大不小,一般武人比武算是施展不开,但现如今这种局面,也不用去纠结这般问题,刘一白毕竟算是一派之主,加上钻研剑道时间不短,还真不是那么一般的江湖武夫,他一剑刺出之时,便留有余力,等到正式和那老板交上手之后,他方才大喝道:“青鸾,快走!”
  明知不敌眼前这人的刘一白现如今只有一个念头,想让这女儿离开。
  不过他这句话喊出之后,那刘青鸾仿佛双脚生根,看着那趴在桌上的苑秋城,迈不开腿。
  一剑尚未建功,第二剑便被那老板屈指敲在剑身上,铁剑一阵颤动,反弹而去,击中刘一白胸口,后者吐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上。
  这老板呵呵一笑:“第三境,算是入门吧。”
  刘青鸾紧紧了手中剑,正想着出剑,这茶铺外却是响起了一阵掌声。
  “哈哈,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第一百五十九章 难得一见
  原本看似茶铺子里的局势已定,只剩下一个无碍大局的刘青鸾收拾起来不算是什么难事,按着这茶铺子老板来看,这马上要了苑秋城的性命之后便足以将这件事情处理完毕,之后便可回去领赏,可哪里想得到这里门口又出现这么一阵声音。
  有一人走进茶铺子,身材不算如何高大,只是一身灰衣,气息沉稳,才一踏进这茶铺子,那位中年男子便看向这名身份不知的茶铺老板,平静笑道:“苑忘书不想这苑秋城回到苑家,是早看出了现在苑家的局面,知道老爷子对他已经不抱希望,这才想着兵行险着,可你为何看不出来,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今日一事,把苑秋城交给我带回苑家,我曹太齐保证,你以后便是我北院一员,老爷子的身体状况早就已经传回来,之后这苑家何去何从,你总归该知道几分。”
  那茶铺老板神情不变,只是冷笑道:“你北院倒是舍得下血本,这小小一个苑秋城也要你曹先生亲自出马,只是今日你若真是想要这苑秋城,怕也没这么容易,我北院当真是这么好欺负的?”
  曹太齐贵为北院第一等客卿,武道修为已是走到了第四境顶峰,只差半步,光论武道修为在整个庆州苑家,没几个人能和他叫板,今日这北院派出他来争抢苑秋城足以可见北院的决心,只不过对面那位也不是一般武夫,修为与他相当,在庆州江湖之中有着一个断金手的称号,只是早年便入了苑府做客卿,这名头倒也不是多响,可他这修为却是实打实的第四境,虽然比不上南院那位深不可测的周怀南,可也稳坐第二把交椅,这次出门劫苑秋城原以为这消息封锁的已经足够小心翼翼,可不知为何还是泄露出去,招来了这位武道修为与他相当的曹太齐,曹太齐不同他宋余,这些年虽说是已经入苑府,可仍旧多次在江湖当中出没,这让庆州不少的江湖门派都知道他的名头,比起来他宋余,实在是要好过不少。
  …两人虽说时时刻刻防着这对方,却并未急着出手,因为就在刚刚片刻,这两位都注意到这茶铺子里除了那个站着的刘青鸾之外还有一男一女坐在桌前未倒,女子病态,未曾喝酒,没有喝下酒里的蒙汗药倒也正常,可这男子明明是见着他看了这好几碗,却依然稳坐在桌前,这是为何?
  就在他失神之时,便又看到那青衣男子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虽说最后是好似觉着酒水不好才摇了摇头,可也没有倒下去了。
  宋余倒吸一口冷气,这他娘的哪来的怪胎?!
  倒是曹太齐闲庭信步般的走过几步,这才平静笑道:“在下庆州苑家客卿曹太齐,今日这里有些家族之中的事物要处理,先生若是无事,便请离去,在下绝不相拦。”
  青衣男子没有回头,只是自顾自又倒了一碗酒,轻声笑道:“这买酒喝,酒还没喝完,便赶人走,好似一点都没有道理,再说了,我又不是没给钱,为何这么急着赶我走?”
  曹太齐看似好心提醒道:“先生可知这便有一趟浑水,不好趟的。”
  青衣男子没急着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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