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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兄妹
(烽火新书剑来在纵横,大家去支持,再说我昨天没更不是学校停电了么。不过锅还是我的,嘿嘿。) 两人一行变作三人,叶如晦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顾雨是在走过边境便要分离,而这女子只需要找到处城镇,交给衙门也就是了。 闲暇时候叶如晦看了看这边境的地理图,现不过两三日的脚程便能走到有一座叫住东辽镇的镇子,不过想及这两日路程要让这两个女子在野外过夜便是一阵头疼,毕竟这顾雨的睡觉习性他可是见识过了。 这日天色不佳,才过正午便淅淅沥沥下起雨来,叶如晦包囊里虽有一把油纸伞,但也无法让三人共行,将伞给了两个女子之后,叶如晦冒雨走了一段,才总算是找到了一处破败的山神庙,三人踏进之后,叶如晦拆了块烂门板,开始点火驱寒,随便烤干衣物。 雨一直下到黄昏,未见要停的样子,期间叶如晦只顾着烘烤衣物,烤干之后又一个人仔细研究了河满上的刀式,这也就没和这两位女子说话,好在是顾雨早见识了叶如晦的性子,也没有说什么,草草吃过干粮之后,顾雨便躺下歇息,这一路她确实疲乏了。 新从这采花秀才手里救下的女子约莫还有些戒备,虽说是已经十分疲倦了,但仍旧是努力睁着眼睛,遏制着睡意。 叶如晦往火堆里丢了两块木材,漫不经心的说道:“白天的时候,你在那处凉亭做了记号,相信来救你的人很快就会来了,这也省的我要把你带到东辽镇交给那里的县衙。” 女子闻言,猛然一惊,不自觉的往后退后了两步,她自己已经觉得自己做的记号做的极度隐蔽,不可能被人看见,却不想仍旧被叶如晦给看得一清二楚。 叶如晦摇摇头,“我要是想害你,何必要救你。” 女子约莫也是心思细腻再念及叶如晦这一路也未对他行什么不轨之事,因此也是迟疑问道:“公子是什么人?” 叶如晦一时间有些咋舌,怎么遇到人都喜欢问他是什么人,无奈摇头之后,叶如晦打趣道:“反正不是采花贼也就是了。” 女子也是被叶如晦逗乐,警惕之心骤降,但要是这样就把身世和盘托出的话,自然也不可能如此。沉默片刻之后,女子问道:“公子可觉得小女子身世不明,有些危险?” 叶如晦笑了笑,“还不至于如此小气,不过若是姑娘的朋友有些出格举动,在下也不会坐以待毙。” 女子惆怅道:“公子多虑了。” 叶如晦不再说话,开始思索前两日得到的消息,说是严明见一入陵安就被授予门下省的尚书之位,且满朝文武出人意料的无人反对,毕竟明眼人都知道,这严明见就是宰辅大人找来的帮手,朝中敌对的对头却是实在没有办法反对,这个严明见当年在士林的声望太高了,朝中有不少官员都曾受教于严明见。虽说不知道为何这些年了无音讯,但这一朝再度出现在世人眼前,仍旧是威望如初,也就顺理成章的入主门下省。 至于这严明见上任之后,三省一系列对疏谏阁的政务也不再如何严加核查,刘海本就是顺着孙老爷子的主张做,可碍于不是三省真正意义上的主事者,因此有些事办起来十分不顺手,不过严明见来了之后,他这一下子也就轻松了许多。 只不过宰辅大人这新政还有诸多考校,毕竟是其几十年的心血,怎么也得好好打磨。 想了想,叶如晦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递给女子之后,问道:“你想必出身不凡,又是在这边境,你给看看这块玉佩,是否是东越那边出名的大户人家的物件。” 女子接过之后,仔细看了看,没有看出来什么奇特之处,自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大户人家的物件,只是摇头道:“恕小女子眼拙,实在看不出来是哪家的物件,不过玉质上乘,倒是大户人家的东西无疑。” 叶如晦拿回玉佩收好,倒也谈不上失望,顾雨这块交由他保管的玉佩说是了解她身世的线索,不过叶如晦怎么看也没看出什么不同之处。 正思索间,女子却呀了一声。 叶如晦转过头问道:“怎么了?” 女子蹙眉道:“小女子想起来了,这块玉佩上的貔貅图案应该是东越那边某个郡王的家族图腾,前些年爹爹在府邸上正好接待过一个来自东越郡王府的客人,他带的有块玉佩,便和这个无异。” 叶如晦看了两眼女子,不一言。那女子似是知道自己说了些不该说的话,眼神闪烁。 好在叶如晦不再追问,只是看了看两眼熟睡的顾雨。 相比于顾雨可能有的显赫身世,他倒是宁愿这姑娘是身在殷实人家便算了,毕竟这样说来,以后也会少去好多麻烦。 在之后,叶如晦只是问了问这郡王府是位于东越什么地方,别的事情一概不去问。身份不明的女子也是小心翼翼的回答,生怕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两人对坐到半夜,气氛显得十分宁静,到了子时以后,女子总算是熬不住,靠着庙里的柱子睡去,叶如晦好心把外衣脱下盖在这女子身上,便起身出庙门去。 雨势停歇之后,夜空中星月同辉,显得一副不常见的景象,走出山神庙的叶如晦抬起头打量这副好景色,兴许是夏日的缘故,夜色中也不宁静,远处里传来大小不同的小虫叫声,叶如晦起了兴致,想着打两招剑招,只是自己所买的两柄剑,一柄被那无名杀手折断,另一柄则是更加可怜,直接是被那柄赢鱼剑中的剑意给弄的粉身碎骨。 想起那柄道教名剑赢鱼,叶如晦摇摇头,呢喃道:“亏大了。” 然后便在这站立半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隐隐约约听到了预想中半夜就该响起的马蹄声,纵身翻上一颗大树,远处烟尘滚滚,借着曙光,一队黑甲骑军正纵马疾驰,目地就是这座山神庙。 叶如晦摇摇头,转身走回庙内,那女子不出所料的正坐在已经熄灭的火堆前,并未闭眼,叶如晦捡起在一旁被叠好的外衣,边穿边问道:“你爹是边军某个实权校尉?” 那女子不语。 叶如晦笑了笑,感叹道:“说起来我也认识个边军中的将军,官职肯定比你爹大。” 女子低声说道:“我爹是三品的冲正将军,正好管辖一支飞羽卫。” 叶如晦哦了一声,过去背起还在熟睡中的顾雨,踏出庙门之前,转头说道:“对了,叫你爹别做对不起大楚的事,不然等我从东越回来的时候,少不得要去找他的麻烦。” 女子还没反应过来,叶如晦已经踏出庙门,不知所踪。 下一刻,那支长途奔袭几昼夜的骑军终于到了庙门前,为的一名青年骑将翻身下马,正好遇见从庙里走出的女子,女子泫然欲泣,红着眼喊道:“哥。” 那年轻骑将笑了笑,本想着训斥自家妹子几句,可话到嘴边,也只是说了句,“跟哥回家了。” (本章完)
第195章 风乍起,好诗
半路上,睡眼蓬松的顾雨悠悠醒来,只是在现自己是在叶如晦的背上之后,并未第一时间声,反倒是有些惬意的靠着叶如晦,享受着时间不多的悠闲。 武道一途算是走的比旁人远些的叶如晦早在顾雨呼吸声有变的时候便已经知道这姑娘已经醒来,只是以为顾雨不愿意赶路,也就没有着急出声。等走过五里路之后,兴许觉得有些无趣,叶如晦才开口说道:“睡着还算不错。” 顾雨脸上蓦得一红,不过好在叶如晦看不到她的样子,短暂想了想了,顾雨才开口问道:“许姑娘呢,你把她扔了?” 叶如晦走的不紧不慢,平淡道:“有人来接她,是边军,自然也就让她走了,不然带着也不是个事。再说了,要是不让她走,怕是也不行。” 见到叶如晦没有把她放下来的念头,顾雨没来由的安了心,歪着头想了想,疑惑问道:“那你这么急着走做什么,难道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怕被别人知道?” 叶如晦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两眼这个想象力惊人的女子,随即说道:“我倒是不急,只不过是怕你急。” 顾雨一头雾水。 叶如晦再度前进,轻轻说道:“我把你那块玉佩给绪姑娘看了,据她说,是东越那边一个郡王的家族印信,而且看这块玉佩的品质,应该是嫡系,还有一点你说巧不巧,这位郡王前些时日刚刚被任命为东越的京畿大将军,择日便要从南边举家迁到东越都城都阳城,我若是慢些,恐怕便赶不上在这位郡王北上之前把你交给他了。” 顾雨低声哦了一声,嘀咕道:“到时候把我送到北边不也是一样的嘛。” 叶如晦无奈一笑,“你以为和我在一起很安全,实话说,我现在的处境比你都要差些,我恰好和有位前辈有旧,而这位前辈正好在东越惹了一桩滔天大事,入了东越之后,便是羊入虎口一般,轻松不了。” 被勾起好奇心的顾雨问道:“哦,这位前辈做了什么事啊?” 叶如晦无奈道:“拆了座寺庙。” 知道叶如晦肯定没有完全说清楚,但也知道她问反正叶如晦也不会说,顾雨便索性不问了,反而是问起自己那从未见过面的“家”。 叶如晦沉思片刻,说道:“东越本就信佛,因此无论是军伍还是战将都并不出色,除了镇守剑门关的天赐将军,东越拿得出手的名将便是实在不多了,反倒是这位郡王,前些年生倒是算是一名不错的将领,只是东越久无战事,便渐渐从军中隐退,加上本就是皇族旁系,这郡王位置倒也坐得安稳,不过这些年东越国力繁盛,你们那位东越皇帝似乎又有了些别的打算,这次诏这位郡王北上,倒也出人意料。不过若是防备北匈攻入都阳城,未免太过担心了,几十年前东越划给大楚的土地便相当于让东越有了天然的保护屏障,北匈若是想南侵东越,不踏过大楚的土地,是不可能的。” 顾雨不满道:“什么你们我们的,不都是一样的吗。” 叶如晦没有说话,他是想起一件事情,当时拿玉佩给那女子看的时候,那女子说是在自家府邸见到的郡王家族印信,她父亲又是飞羽卫的冲正将军,这样来看,两者之间,便真有些不得不说的事情。 叶如晦摇摇头,不去纠结这些事情。 再走过五里地,顾雨再没脸没皮也都不好意思在继续继续赖在叶如晦的背上,等到不情不愿的从叶如晦背上下来之后,又赶上腿麻,便让叶如晦搀着走了一段。 等过了晌午,天气渐渐炎热,顾雨便是走的越慢了,满头大汗的她不经意看了两眼叶如晦,却现他竟然是连一滴汗水都没有出,反倒是云淡风轻,一拍脑门,顾雨现在才这么多天才意识到叶如晦的异常,不过只当是这等江湖高手都有自己的避暑方子,也没有如何追问。等走了一里多路之后,顾雨偶然靠近叶如晦,才现他的身边居然是那么清凉,哪里有半点炎热的样子,后知后觉的顾雨便誓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叶如晦了。 两人没有循着官道走,如果要过边塞的话,麻烦不小,更要紧的是估计追捕顾雨的官文的已经到了边境,他们这一去,不是被逮给正着? 因此两日在黄昏时刻才堪堪走到了一座山脚下,是一座位于大楚和东越边境的无名山,因为经常有些倒卖货物的商贩长期路经此处,因此从山脚有条蜿蜒小道上山。 至于这边境倒卖货物,大楚和东越两国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真要是两国官方摆在明面上的这些货物,无论是大楚还是这东越都是供不应求的。大楚的丝绸茶叶饶是有商贩倒卖也是价格颇高,若是没有,便可算是有价无市了。 顺着这条小路上山,因为怕顾雨走不快,叶如晦走的慢些,直到天色暗渐渐看不清路,叶如晦才和顾雨走到山顶之上,见到山顶正好有块平地,叶如晦便决定在此歇息一晚。 顾雨一路攀爬上山便已经是疲惫不堪,此刻终于停下,一屁股坐下之后说什么都不愿起身了,叶如晦也没说什么,只是把上山途中猎到了几只野鸡破皮拔毛,生了一堆火架着烤。 惊异于叶如晦的娴熟手艺,趁着烤鸡的光景,顾雨开口问道:“小叶子,你这烤鸡的手艺是谁教的?” 叶如晦翻了翻鸡,笑着说道:“先生教的,开始我也惊异先生还有这手艺,只是后来见到老师的老师才知道先生的手艺也是老师的老师的教的。” 顾雨被这一串老师给弄晕了,打趣道:“那小叶子你有没有教你学生烤鸡。” 叶如晦想了想,“学生倒是算是有个,不过手艺还没来得及传给她,倒是我这个做先生的对不起她了。” 微微失神之后,叶如晦指了指山下,“翻过这座山便是东越境内了。” 顾雨疑惑问道:“啊!要是往北走呢?” 叶如晦意味深长的说道:“北匈。” —— 这些天来,北境战事不停,在月初北匈和大楚镇北边军两支一共约有千人的骑军在北丈原有过厮杀,在大战事未闻,小战事不断的北境,这次交手算是近些年来较大的一次交手。而结果则是双方各折损有数百人,说不上是谁胜谁负。其实这些年来,除了偶尔的几次大胜之外,镇北边军当真是没在这股剽悍的草原狼骑身上讨到便宜,毕竟是当世唯一能和镇北边军势均力敌的骑军,若是说那么好欺负,也不至于。 北丈原是一处大草原,平日里最适合骑军冲锋,在此处交战,任你阴谋阳谋几乎都没有用,只有本身战力才是唯一的取胜之道。北匈想要南下,唯一可能便是征服镇北边军的骑军方可南下,而大楚要想北上,也只能是征服北匈的狼骑才有可能。因此在这北丈原,这些年生了大大小小无数次战争,除去当年的那场几国乱战,北匈想要南下之外,近二十年来,两方在北丈原也爆过一次大战,不过当时那场大战前期虽说是以大楚占优,不知最后为何是以平局收场。而这场战争不仅战死了无数士卒还让天军侯直接丢掉了兵权。 而除去月初的那次两方可以称为大规模厮杀的大战,这些天,在北丈原无时无刻不在生厮杀,只是人数比月初要少很多罢了。李北还此刻正领着身后的百余骑在草原上游曳,半刻钟之前,他所领着的这支骑军正好遇到了一队北匈骑军,一番厮杀以后,这股彪悍的北匈骑军全军覆没,而他所领的这支骑军也丢下了二十余条性命。在草草掩埋了那不走运的二十几个袍泽之后,李北还便带着幸存的骑卒继续“狩猎”。 其实无论是李北还平日里积攒的那些军功,就说凭着在月初那场大战里他斩杀的那几个北匈北夫长,他都不至于仍旧是手下才这点人。怎么说在军中捞个实权校尉,也是绰绰有余。不过不去说李北还打娘胎里便带来的淡漠性子,便是他想争也争不了,他的身份真的太特殊了。 因此除了破例有了不同于一般骑将的白马银甲,李北还没有因为家世得到半点优待。 跟在李北还身后的是个面貌青涩的年轻骑卒,当初第一次上战场,袍泽死在身边的时候还哭了鼻子,不过经历了这些时日,这个年轻骑卒已经比才入伍时要稳重的多了。年轻骑卒叫李四,是北境本地人。 刚刚的厮杀中,李四还斩杀了不止一位北匈骑卒,割下北匈人的左耳,李四小心翼翼收到怀中,这一举动还召来周围袍泽的嬉笑。 或许是同是姓李的缘故,李北还对于这个胆子不算大的骑卒总比其他人要亲近些,因此李四也是为数不多的几个敢和李北还插科打诨的人之一。 见惯了李北还把军功拱手让人,李四对于李北还这次同往常一样的作风并不觉得奇怪。 微微策马靠近李北还以后,李四嬉笑道:“李老大,你说你这军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