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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藏经阁
叶如晦再怎么也没想到,入寺之后那无意僧人便不见了踪迹,而他一觉起来之后,禅房外小院里便盘坐了一名僧人。叶如晦略微觉得奇怪,开口问他,这看似不怎么起眼的壮实和尚却实在是一句话也不说,叶如晦倒是知道这佛门有修闭口禅的,可你修便修,为何非要到我面前来?叶如晦想不通,也就不去细想,正欲起身去寻无意僧人时,这壮实僧人也随之跟着叶如晦起身,叶如晦看了看这和尚两眼,只想着去找无意僧人一问究竟,可走遍了整个白马寺,寺里都不曾看到无意僧人的影踪,问寺中僧人,皆摇头不语。等到叶如晦走到寺门口时,那个一直跟随着叶如晦的壮实僧人却反常的站在了叶如晦身前,依旧无话,但意思很明显了,他不能出寺。 叶如晦眼神微寒,冷声道:“师父何意?” 这个和尚,并不开口说话,只是微微摇头。 叶如晦冷笑道:“今日我偏要出寺又当如何?” 壮实僧人不说话,倒是昨日引路的了悟闻讯而来,了悟对着那和尚行礼,微微躬身道:“难空师叔,老住持让了悟来向这位施主解释一番。” 难空微微点头,依旧不说话。 叶如晦大概从刚刚这难空和尚上流露出来的气机,得以判定这和尚大概境界是在第四境,比他高出一个境界。之所以刚才没有出手,大致也是这个原因。此刻见到了悟,叶如晦开口说道:“贵寺如此待客之道,恕在下才疏学浅,闻所未闻。” 了悟面有惭愧之色,低头双手合十道:“施主莫怪,实则此事乃是老住持特意交代下来,说是万万不可让施主离开白马寺,不然佛门危矣。” 叶如晦眼神冰冷,轻声笑了笑,下一刻,气机流转,以手指作剑,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气,击在那难空和尚的风池穴上,手指击在难空和尚之上,出金石相交的响声。难空和尚甚至并无回,微微一震,叶如晦便后退数步,叶如晦手指麻,整条手臂都在抖,倒是一击不成,便收手不再动手。 了悟站在一旁,面有难色,但却没有开口。 大约知道了结果,叶如晦不再废话,转身回院,一连三日不曾出院,白马寺虽说是软禁叶如晦,但一日三餐照旧,而且份量十足。思前想后了三日,在第四日午饭时,叫住了送饭的了悟,了悟轻声问道:“施主可有吩咐?” 叶如晦沉吟道:“白马寺内经书可否让在下一观?” 了悟笑了笑,想也不想的说道:“老住持交代下来,只说是不让施主出寺,其余一切都可行,说就算是施主要砸大雄宝殿都不要拦着。正好这些时日小僧在藏经阁抄经书,正好可领着施主过去。” 叶如晦点了点头。 白马寺重修之后固然显得没有当初那么大了,但寺中原本就有的物什倒还是一件不少,而寺中最先重建的便是藏经阁,不过到底是让寺庙垮塌的碎石木将部分经书弄的模糊不清,这才有了了悟入阁抄书这一说,不过老住持如此安排,其实抄书事小,实则是有心打磨了悟罢了。 守护藏经阁的老僧人难心年迈不堪,他虽和难空是一辈人,但一辈子只钻研佛法,不曾习武,加之又是这一辈的最年长之人,因此老迈也属正常。寺中僧人大多对这位老僧人很是尊重,原因便是这位老僧人学识渊博,寺中讲经课如果有未听得懂的,拿来问难心,保管他三言两语便把其中真意都讲得明明白白,甚至比讲经院座语言还要直白易懂一些。 难心杵着拐杖站在藏经阁门口的屋檐下眺望远方,眼神浑浊不堪,进出藏经阁的年轻僧人看见他之后都会郑重行礼,难心也一一回礼,从不曾有过倨傲之态。一辈子都没被什么事情惊动过心神的老僧人却在前些日子藏经阁被毁的时候,痛哭流涕,老泪纵横,更是不顾危险,硬生生拖着年迈的身体在废墟中找出经书无数,现在藏经阁重新修缮之后,老僧人虽说心情舒展了许多,但仍旧有些愁意,这藏经阁到底是新的呀。 了悟和叶如晦走到藏经阁门外停下,难空在远处站定。 了悟郑重向难心行礼,难心回礼之后,抬起头问道:“了悟,这些日子抄经书为何开始有所挑选了?” 了悟据实回答道:“老住持让了悟抄经书的时候,只选看得懂的抄,看不懂的便不抄。” 难心毕竟是明白人,微微思索之后呵呵笑道:“前些日子你舍近求远去找老住持给你解惑,看来老住持确实要高明许多。” 了悟刚要说话,老僧人便摆摆手,看向叶如晦,轻声感慨道:“寺里这件事我已然知晓,不过老住持如此做,有失考虑啊。” 了悟说道:“了悟不敢枉议老住持,请师叔见谅。” 老僧人摆摆手,对着叶如晦深深鞠躬,歉然道:“此事白马寺做的不对,希望施主见谅。” 叶如晦不甚在意的说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在下几日思前想后也算有所眉目,心中有气是正常,但总不敢怪罪于白马寺。” 老僧人眼中有赞赏之意,感慨道:“施主大气,前途无量。” 叶如晦呵呵笑道:“此次来藏经阁读些经书,若有不懂之处,还需劳烦老师父解惑。” 老僧人正色道:“知无不言。” 叶如晦点点头,径直入藏经阁去,了悟想跟着,却被老僧人摆摆手阻止,让叶如晦一个人进去。叶如晦踏进藏经阁,自然看到不少翻看经书的僧人,在房间角落更是安放了几张桌子,有几个僧人正在全神贯注的抄写经书,抄写时间久了之后,偶尔有人提起手腕,也是酸痛难耐。微微揉揉,也就继续抄写。叶如晦视线所见,倒是有一张空闲桌子,应该就是了悟的了,走过去一看,桌上还有一本未曾抄完的经书,经书上的字迹不能算好,只称的上中规中矩。叶如晦在书架上翻看了几本经书,大多是晦涩难懂佛门经书,甚至还有几本是梵文。 叶如晦微微摇头,却在角落里看见一座木梯,抬头一看,原来这座藏经阁还有二楼。 微微思索,叶如晦走向那满是灰尘的木梯。 (本章完)
第237章 坐而论道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条木梯满是灰尘,更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踏上这条木梯的时候,藏经阁所有翻看经书的僧人,还有那几个埋头抄经书的僧人都惊愕抬头看着叶如晦。 叶如晦不明所以,只是有些惊奇,但见并无人阻止,还是登梯而上,直至消失在众僧侣视线中。 藏经阁门外,老住持缓缓自远处而来,在门外站定,了悟微微躬身行礼。老住持看了藏经阁内一眼,长叹一口气,对难心说道:“无意师叔此举,对白马寺清誉终究是有所损伤啊。” 难心脸上皱纹挤住了一团,微微伸了伸手,叹道:“你我佛门清修之人,原本就不该管这些事,不过此事太大,不是我白马寺一寺一庙的事情,倒也说不出什么,只是无论如何,都是我白马寺做错了。” 老住持长呼一口气,眼中意味悠长,“不得不为。” 顺着木梯走上二楼的叶如晦有些惊讶,二楼布局和一楼大有不同,满是灰尘的的楼板上散落着几本零散经书,空气中是一股霉的味道,叶如晦皱了皱眉,前行几步,在地板上捡起一本经书,翻开几页,倒不是生涩难懂的佛经,而是讲述一些佛国风土的话本,或许是写就有些年头了,书页泛黄,有股子霉味,叶如晦左右四顾,并无找到桌椅,微微摇头,也不讲究,就盘坐在楼板之上,开始仔细研读这本书。 过了半柱香有余,叶如晦翻看到一处有趣地方,是讲佛割肉喂鹰的故事,只是书上记载的语焉不详,叶如晦有些疑惑,看了看了四周,倒也没有看到什么笔墨之类的,也就放弃了批注的想法。微微抬头,实在有些受不了空气中的霉的味道,叶如晦起身,在窗口喘了口气,复而回到原地,只是刚刚才坐下,他便听见一道宽厚的声音,“施主非我白马寺内僧人,倒是比寺中诸多僧侣胆子都要大些。” 先前上楼之时并未在二楼察觉到有人的叶如晦如临大敌,身上气机流转,一股剑意隐隐勃,看向出声音的一处角落,角落阴暗,绕是叶如晦也看不透彻。 角落里,那道宽厚声音再度响起,只是这次便不似刚才平淡了,反而是有股无形压力。“叶长亭,毁去贫僧一世根基还尤觉不够吗?” 叶如晦知道八成是那股剑意让角落里那和尚想起了不好的故事,也就没敢说话,只怕这和尚恼羞成怒将他一巴掌拍死在这里。他那便宜叔叔一剑毁去白马寺的事情他知道,但听这和尚说的,八成没这么简单,还毁掉了这和尚的武道根基不成? 不知道相貌年龄的和尚在角落里开口问道:“叶长亭现在何处,是否还要再毁我白马寺一次?” 叶如晦摇摇头,不说叶长亭有没有这么个想法,就算有,他也不能说啊,说出来八成就是个死字,哪里还有其他什么结局,只是八成这和尚不知道白马寺内生的事情,微微思索之后,叶如晦轻声问道:“师父可认识无意僧?” 角落的和尚一顿,开口问道:“无意师叔,你怎么会知道他?” 叶如晦心里有了底,微微谨慎开口说道:“无意师父此刻正在白马寺中,他嘱咐老住持不让在下离开,十有**便是为了引来叶长亭讨个说法。” 那和尚在角落里自言自语:“无意师叔云游世间甲子,若不是已经踏入第六境了,不然怎能和叶长亭抗衡,只不过此子剑道修为已然是世间罕见,无意师叔有全胜把握?” 似乎想起了什么,那和尚微微转头,露出一只手,然后开口问道:“施主是何人,为何笃定叶长亭会再次来到白马寺。” 叶如晦轻轻一顿,倒也没有隐瞒的心思,自嘲道:“在下叶如晦,叶长亭正是家叔。若是叶如晦引不来家叔,无意师父也自然不会不让在下离去。” 说完这句话的叶如晦便听到角落里有一阵响动,下一刻,有个身材矮小的中年僧人走出角落,正对着叶如晦,僧人身材矮小,倒是双手极长,下垂可达膝盖,僧人脸貌平常,倒是脑袋上的戒疤尤为明显,且有一道剑痕在其头顶上。 看着叶如晦,这僧人平淡开口说道:“叶长亭一剑毁去白马寺,又一剑毁去贫僧毕生根基,本该是白马寺大敌,只是白马寺用施主引诱叶长亭前来,倒是不像是佛门之举。” 叶如晦微笑摇头,倒是不说什么。 那僧人既然不自报法号,叶如晦也不去问,只是只当是这和尚脾性难以揣测,这没有错,高手都这样呗。只是继续坐下,翻看那本书,显然是打定主意不再理会这僧人了。 叶如晦看书极快,本就是长期看出练出的,特别是这些书并不是晦涩难懂的佛经,因此他看得快了些,地上散落的书本本就不多,叶如晦不知不觉就看到了最后一本,泛黄的书页上写的是三个大字,梦游经。 叶如晦猛然抬头,先前无意僧人说极苦在修习这本梦游经,又说自己也练过,有人潜入无意僧人苦修的寺庙里也是为了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