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然风退了后去说道“不愧是大师兄,根基最是扎实,这些一点都难不倒你,那师弟问师兄一个问题,剑法之中,是快重要,还是变重要?”
沐如风说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当然是快”
洛然风摆出一个架势“既然师兄都知道,不知道师兄的剑有多快?”
沐如风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因为他见识过若云使软剑时的速度,他出剑的速度比他们所有师兄弟都要快,而且不是快一星半点,而是差了整整一个等级二弟快。现在实力比之当时的若云还要高的洛然风,只怕速度只会更加之快。
洛然风察觉到沐如风的变化“自我离开师门,对于剑法的追求,我可是一丝一毫都没有落下,就让师兄来感受一下,我的剑究竟有多快吧”
话口未完,洛然风已经嗖的一声拔出剑攻向了沐如风,而在沐如风眼里,他想过洛然风的剑快,但没想到居然会快成这样,自己在它面前就像一个木头桩子一般,每一个动作就像是时间被凝固一般。虽然眼睛看得见,但是自己的行动却像慢动作,完全跟不上节奏。既然跟不上节奏,沐如风就干脆地放弃了完全当下这一击的想法,转而是最大程度的保护自己身体的各个要害。
“啪”绕指柔追上了沐如风的身体,沐如风的手臂上马上就被划出一道伤口,而沐如风也完整地察觉到来剑的势头,举剑格挡。吃了一剑的沐如风顺势滚到另外一边。这就是软剑的劣势,变化虽强,但是威力若不是内力深厚之人使用,会大打折扣,很明显,这一剑,即便是洛然风,不过是勉强驾驭罢了。
“啧,功力没有完全恢复,不然师兄你吃了这一剑,恐怕就会从此以后要改练剑法了”洛然风也是对这一剑没有完全杀出来有点不满意。
沐如风也是吐了一口气,思考眼前的困境,当前他遇到了一个大问题,就是低估了洛然风,叫走了自己的三个徒弟,若是他徒弟的剑阵在,还能比个高低,然后容后再议,可眼下不在,这就尴尬了。
天无绝人之路,三个剑客再一次杀了回来“师傅!”三个人叫喊了一声,组成三才剑阵挡在了沐如风面前!
洛然风自然是见识过这种摆法,毕竟剑阵简直就是沐如风的招牌,之所以沐如风稳坐在清风阁大弟子,而且让清风阁从一个几个人的门派发展壮大,最大的功臣就是沐如风。剑帝收徒严格,不可能每个人都得到真传,可是一个人天资有限,如何才能面对更强的对手,答案就是取长补短。一个人的剑法通过和其他人的剑法配合,就可以击败更强大的敌人。正因为有这种剑阵在,清风阁才能门徒上下一心,因为他们何时都不是一个人,总会有和他合作的伙伴。
洛然风眉头一皱,眼下他实在不应该冒失行进,因为三个人回来,没有带着人头回来,但是剑上却有血迹,恐怕是出了事。“徒弟们,你们不是去追那个人了吗?何故回来?”
弟子悄悄回答道“师傅,我们刺伤了那个逃跑的人,然后……然后……被打跑了”
沐如风一愣“什么?打跑了?就是她被人救了?”
弟子尴尬地说道“嗯”然后对着沐如风低声说了些什么,沐如风表情吃了一惊“竟然会有这等事!这可真是够了”
洛然风大喝“别在我面前说悄悄话,我问你们,我的那个同伴去哪了”
弟子大喊“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洛然风眉头一皱“我看你们八成没杀到,告诉我,是逃,是杀?”
正当几个人对峙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叫喊声“差大哥,就是这里,适才我看见他们转进去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互相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然后各自逃离,毕竟他们都不想在这里消耗时间被官差逮住。
那么究竟是什么人救走了潘捷呢?
一个小院之内,老四撑着伞为一个大夫打伞,少渊则是拱手说道“那么大夫,麻烦你保守一下秘密了”少渊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希望大夫‘明白事理’
大夫不动声色收下银子“大爷,老夫今日前来是为这所房子的女主人看风寒之症,药已经送出了,请按时服用”
少渊拱手一礼“大夫盯住,我已经牢记于心,老四,送大夫回去医馆”
少渊转身进了屋子“小依,这一次真的是麻烦你了,下这么大雨收留我们,还带了一个不知身份的伤患”
小依摇了摇头“哪里,侯爷若是想害我们,本不会救我们,我们听闻侯爷已经明媒正娶小月了,对贫苦之人如此上心,侯爷又岂会是坏人。不过容民女好奇一下,房中女子是何人?明明是男装,为何侯爷知道是一个女子?”
少渊摆了摆手“说来好笑,这是我在道上的朋友,小月也知道其实女儿身,今日我赶路路过见他被一伙人找麻烦,就上去说了两句,没想到一看已经是身受重伤,没理由看着他倒在雨水和血泊之中,所以就带过来了,正好遇到你,真是好巧”
小依躬身一礼“侯爷,我先进去照看一下那位姑娘,你稍等一下”
第三百九十九章大伤初愈
腹部隐隐作痛,痛醒了躺在床上的潘捷,打算坐起来,却被腹部的伤口弄得极痛,而且全身无力,不由得再次躺了下来。而适才他发出的声响也惊动了外面的人。
小伊推开房门,叫道“潘姑娘,你醒了,你稍等一下,我去端些水水与你”
潘捷听到此人称自己为潘姑娘,马上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果然一身宽松的衣服,而且头发也已经散开,恢复了女儿身的状态。
小伊拿着水进来“潘姑娘,你现在还不能乱动,大夫说你的伤口刺得很深,需要好好休息”说罢,将水碗放在一旁。
潘捷躺在床上,无力地问道“这是何处?为何我会在在此?我来这里多久了?”
小伊拿出水说道“潘姑娘你慢慢来,先喝完水,我再一个个问题回答你”
潘捷喝着水,顺便还打量着眼前的一切东西,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房间,而眼前的这个女子,适才通过握手的时候也发现此人并不是练武之人,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为何他会知道我的名字?
小伊拿起水碗说道“此处就是花苗镇,姑娘如何来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是陆侯爷送你来的,你来得时候受了很严重的伤,幸亏大夫抢救及时,你方才保住了性命。然后因为你淋了雨,昏迷期间还发了烧,今天已经是你躺着的第四天了”
潘捷摸着头“陆侯爷?陆,少渊?”
小伊点了点头“对啊,你们俩是朋友啊,潘姑娘你一定饿了,我出去给你热碗粥,你等等啊”
潘捷躺在床上,看着上面的天花板,开始回忆起自己受伤前的事,摸着自己腹部的伤口,想起了赤手空拳被三个人追杀的场景,只记得自己的手臂都有伤口,但致命的是腹部。昏迷前,似乎有几个身影停在身前,到了后面就不记得了。
思考期间,忽然外面响起“侯爷,你来了,嗯,她醒来了,就在里面”
潘捷立刻就猜到了,来人正是少渊,只见少渊推开门,潘捷想起自己的女装扮相,一阵羞红了脸,少渊反倒是非常冷静靠着门边,没有坐下的意思“那么,我该怎么称呼你?潘捷?节惠良?亦或是潘姑娘?”没有熟稔,没有重逢的喜悦,少渊这迎面而来的冰冷疑问带着浓厚的不信任,让本来有些许期待的潘捷转而变得冰冷,看着少渊相顾无言。
久久之后,潘捷才冰冷的问道“为何要救我?”
少渊没有说话,反而是重复自己的问题“先告诉我你是谁,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潘捷还是冰冷地问道“为什么救我?”
少渊则是重复着自己的问题“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双方陷入一阵无言的沉默,小伊推门而入“潘姑娘,你先吃点东西吧,诶,我是不是来错时间了?”
少渊摆了摆手“没有,小伊你先照顾他吃东西,等她恢复点体力在说吧,我先出去回避一下”
拿着粥,小伊坐在潘捷床边,却发现潘捷居然在流眼泪,小伊极是诧异,“适才侯爷是说了什么话吗?”
潘捷摇了摇头,举起手费力敌擦了擦眼泪“没有,他什么都没说,就是问了我是谁”
小伊纳闷了“你们不是相识吗?为何?”
潘捷一说到这,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我,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好像是死里逃生,可是,可是,我一点都没有死里逃生的喜悦,适才见到他,他的话,就像一把尖刀一样插进我的心窝,我……”
小伊摇了摇头“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难得你们都在,就开成公布吧,侯爷连一个风尘女子尚且都能迎入门中作为大妇,如此心胸,必然不是小气之人,可能只是在气其他东西,来你先把粥吃完,吃完你再好好想想要不要和侯爷说吧”
潘捷刚拿起粥碗,突然疑问道“姑娘,为何你会帮助陆少渊,你和她有久?”
小伊抬起腮帮子说道“也说不上吧,当日我就是在南昌璇梦阁逃出来的其中一个姑娘,当时是侯爷给我们分了银子,我才能找到这么一个僻静的地方生活,恰好这几天我的相公去了扬州,我就帮他一下啊”
潘捷松了一口气“谢姑娘,我会想明白的”
小伊退了出去,看见少渊正坐在门口的石阶上,这个侯爷的确不同凡响,行为率性自由。
“侯爷,你是不是对潘姑娘说了什么?她适才都在我面前哭了,让这么漂亮女孩子哭,可是罪过啊”小伊笑道。
少渊叹了一口气“小伊,你不是行走江湖不会明白的,她身上太多谜团了,甚至连他的阵容我都不敢确定,实在是在所难免,他吃完粥了?”
小伊点了点头“在吃呢,你稍过一会可以找她了,侯爷啊,姑娘家大病初愈,你就温柔点对待嘛”
过了好一会,少渊方才再次推门而入,不过这一次还是坐在门边,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潘姑娘,适才是在下冒犯了,多有得罪,请海涵”
潘捷听着这莫名距离的对话,一阵心痛地说道“我们不是曾经是把酒谈心的朋友吗,陆侯爷此番却是为何生分?”
少渊无奈地摇了摇头“彼时我认识的潘捷,乃是一个光明磊落的汉子,可是后来,我还遇到了节惠良,今日还遇到潘姑娘,你要我如何信你?除非今日潘姑娘和盘托出,否则,我们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吧,我不需要一个对我有隐瞒的朋友”
潘捷咬着下唇说道“那你当时为何要救我?你又是何时知道我就是节惠良?”
少渊闭着眼说道“因为当时我还以为你是潘捷,而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更多的,是不想有人死在我面前。至于为何你是节惠良,因为你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口口相传的还原度这么高,乃是难以想象的,那么告诉我吧,你是谁?你出现在我身边,是偶然,还是故意的?目的又是什么?你与我说过的话,有多少真,多少假?”
少渊的眼神并没有杀气,更多的是满满的疑惑,而潘捷知道若是不说,只怕以后见到少渊乃是要刀兵相向了。沉默良久,潘捷平静地说道“我的名字,叫潘慧娘”
第四百章跟我走?
“如你所见,我是女儿身,平常行走江湖,为了掩人耳目,所以才化妆成男子外形”潘慧娘开始对少渊说出部分真相“也如我之前说的,我没有亲人,相依为命的师傅已经死了,还有一些无法托付生死的熟人,至于他们为什么要追杀我?我不知道,本来我和另外一个人同行,那个人才是目标,可是他们突然就盯上我”
“好,那你告诉我,你们打算结伴去哪里?”少渊叉起手问道“不要跟我说天南地北,逍遥自在,我不是那么好骗的”
“建宁,我准备去的是建宁,为了某个真相”潘慧娘低头说道,不过低头的同时,观察着少渊有没有看他,那一刻,却是四目相对。
潘慧娘没有汉子那般潇洒,反而是露出少女般的娇羞,少渊则是面无表情“感谢你的如实相告,你可以选择留在这里养伤养好之后再离开,既然你醒了,我想问的也就问完了,那么有缘再见了潘姑娘”
潘慧娘对于少渊的做法可以说是毫无准备,脱口而出“这你就走了?”
少渊一脸好奇地说道“我不走留下干嘛?潘姑娘可是还有事情?”
潘慧娘一愣,的确,少渊没有任何留下的责任和义务,他帮潘慧娘疗伤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只见潘慧娘紧紧咬了下唇“你能不能带我走?”
少渊拉着脸“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告诉我你要去哪,因为我还有要是在身,要送你去的话,至少要等我手上的事办完”
潘慧娘敏感地说道“你们是准备南下建宁?”
少渊无奈地点了点头“还真被你说中了,先前你看到那个,蓝姑娘,她最后和我在一起被掳走了,我现在真是百口莫辩,所以我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只能去把他找回来了,据我所知,那伙人五个人应该也是向南的,眼下我在这里耽搁了这么久,我必须尽快赶去”
潘慧娘说道“那你就把我带上吧,你也知道我精通易容术,可以帮你分辨他们”
少渊点了点头“也好,那你就跟我一起吧,多谢了”说完,少渊又想转身离开。这一次潘慧娘终于不忍了“陆少渊,你是不是一句话都不愿与我多说,好不容易见一次,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很多,很多”
少渊愣住了,虽然是停住了身子,但却是一直背对着潘慧娘“潘姑娘,额,慧娘,你想说什么?”
“其实,我们见过很多次,有意无意,我们总会遇到,可是每一次我都不敢与你相认。即便是你在西域失踪的时间,我一直在柴桑等,我知道陆姑娘也在等你,可是我想你知道,在柴桑等你回来的,不止是你的妻子,还有我,我也在一直等你。可是,可是,我不敢见证你的大喜之日,看着喜欢的人和别人洞房花烛,我的心,就好痛,就好痛”潘慧娘突然就爆发了自己的情绪,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是总感觉今天这种情绪被少渊的冷淡刺激得反反复复再也忍不住了。
少渊叹了一口气“抱歉了,有些事,……”
潘慧娘擦了擦眼泪“不必,你带我一起走,到了南宁,说不定我就想通了”
少渊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了出去。到了外面,老四老五都已经准备好了,小伊则是笑道“侯爷,我都听到了,看来你并未下定决心啊”
少渊耸了耸肩“别想歪了,这事很复杂,若她真的是别无亲属,这个处理不好,只怕她会轻生,唉,不烦了,老四准备马车吧,我们明天准备出发,小伊帮我准备笔墨,我要写封信给我的亲爱的娘子,这件事还是让她来吧”
一会儿之后,少渊写好书信,交到老五手中“老五,书信交到你手上,话不多说,北上回到成都,找到定远镖局,拿出这个令牌,他们就会帮你的了,到了柴桑直接找三友居,然后你们几兄弟一起护送我娘子回来吧”
老五拱手说道“小人得令,马上去办”
小伊问道“侯爷是想让夫人决定潘姑娘的去留?”
少渊点了点头“没错,家中之事,我一切以小月的意见为先”
这一切的探花,都被房内的潘慧娘听到,潘慧娘叹了一口气,不过眼睛却发出亮光“就是这种重情重义的人,才是值得被我看重的人”
条而不紊的准备,第二天,同样的时间,潘慧娘在小伊的搀扶下离开了房间,临出屋子,二人还不忘展开一段交谈。“潘姑娘你可是想好了?侯爷似乎完全没有你希望中的想法”
潘慧娘苦笑“在下隐瞒心事,昨日乃是不吐不快,本就不求回报,早已是孑然一身之人,谈何其他”
小伊无奈地摇了摇头“潘姑娘珍重,愿你早日得你所爱,珍重”
潘慧娘点头谢道“感谢这段时间的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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