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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辟尘听得咋舌,这不就是孙猴子的待遇么,只不过罗元子比孙大圣好了不止一点半点,起码他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并且牢狱期也只有一百年而已,想想当年孙猴子被压了五百年,动也不能动,那该多么可怕。
“罗元子虽然被关,但其弟子仍在宗门之内,并且与诸多剑囚谷出身弟子不合,你日后见到那人,切莫小心,他境界高强,便是我手持阴阳垂云扇也不过勉强打平,他为上一代真传,实力强劲。若是日后遇上,他为难与你而我又不在,你可去求云脉江陵云,她会助你。”
云脉江陵云?似乎也是上代真传?
听完师兄嘱咐,李辟尘点头:“师弟省得了。”
……
鲁皓轩回转洞府,径自回峰,山门前值守弟子见鲁皓轩回来,认得他面容,顿时双双笑道:“师兄可回来了,之前苏真传正找你呢。”
“找我?找我做什么?”
鲁皓轩皱眉,一名弟子道:“听闻你之前去雷脉找那新晋弟子李辟尘修兵,那小子又是李元心师兄的接引对子,当初死剑坟外,夔牛三震而开一脉,可是人尽皆知。”
他话语之中有些好笑,另一名弟子也是不知可否,见他们二人模样,鲁皓轩顿时失笑:“七窍业障蒙了自己,你们啊……”
“师兄何意?”
两名弟子愣了愣,鲁皓轩道一声:“自己悟去。”
他说完便朝里面走去,脚下升风,向天岚峰半山腰而去。剩下两名弟子面面相觑,想着七窍业障的意思,百思不得其解。
脚步匆匆,鲁皓轩来至庐舍边缘,苏忘归坐在庐舍外,见鲁皓轩来到,站起身来,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二人见过面,鲁皓轩道见过真传,此时苏忘归笑道:“我听说你去找那个雷脉不成器的小子铸兵,怎么,这火工殿弟子收费让你心疼了是不是?你认为那个小子能把你的大戟铸好?”
鲁皓轩摆摆手,道:“师兄,你可错了,可错了!”
“神物自晦,这人也是一样的道理。那小子哪里是什么不成器的……那是个真的天骄啊。”
苏忘归眼眸微闪:“哦,这么说果然有过人之处,何解?”
……
却说李辟尘随李元心修道,十日光景匆匆而过,二人自在青霄峰上修炼,如今李辟尘已然九骨圆满,将要化入五精境。
李元心坐于李辟尘对面:“关隘之难,难于上青天,五精为人身五气,四海是人身根本,三火为人之性命,此三境根基务必要打牢夯实,否则日后道路坎坷。”
“修道亦是修性,以人身成大道,五精为肉体,四海为联系,三火则是护罩魂魄,而人本则是真灵。”
“我与你讲,你且一听,不过按照你的魂魄境界,怕是很轻易便能领悟五精奥妙。”
李元心摇摇头:“我倒是真没想到,你小子居然将了我一军,魂魄心动,即使是上代真传中也没有多少人达到这个境界。”
“心境修为难以明说,但俱要稳扎稳打,不可妄动,此为修行之根基。”
“你在开脉之时便有胎息异像,若是凝聚五精气,便是直入圆满也是在情理之中。”
李辟尘心神入定,八脉九骨齐齐震动,身躯之中,原本分散流淌的清气开始汇聚到一起,慢慢凝入身躯五处门户之中,是为心门,肝门,肺门,脾门,肾门。
五道门户洞开,清气法力如同大河决堤一般奔涌入内,身躯外部有白色烟云升起,却是白日升烟的异像。
“不错,就是这样。”
李元心点头,但他不知道,李辟尘早在八脉化骨时便已经生出白日升烟之像,此乃肉身凝练之兆,此时再出,却不知其肉体要强横至何等地步。
修炼之人,根基必须夯实,就如同登山,那山为大道,若是无径,则时刻都有坠山之危,若是有径,则一步一个脚印,最终能够走到尽头。
正所谓:吾等于地步行,不去云端起舞。
体内五藏精气流淌,清气汇入,只听得八脉震颤,九骨雷动。李辟尘身周有烟云汇聚,他睁开双眸,有白色烟火从中缓缓流淌而出。
踏入五精境界,此时已是炼精化气!
李辟尘起身,对李元心打个稽首:“多谢师兄。”
初开五精,李辟尘握了握拳头,只觉得这手臂之中起码有几千斤神力,比之前八脉九骨时所得力量足足多了好几倍。
八脉锻体,九骨聚神,人身如大龙,修行引气自丹田起而入紫府,如鱼跃龙门,踏地登天。
……
青霄峰下,两名黄袍弟子值守,忽的前方一阵风起,见一尊麻衣道人与一黄袍弟子从远方而至,他面容枯槁,但依稀可以看出俊朗模样,身后负着一个破口袋,腰间悬一柄大铁锤。
在他身侧,鲁皓轩开口:“来也来了,你自己去看看便是,拖着我作甚。”
“去看看,你不正要去取兵刃么,我一并同去,看看他手上火候。”
麻衣道人摇摇头,如此言语,鲁皓轩叹气:“难道还要比试比试?”
麻衣道人开口,笑道:“只是想见见,若是如此说了,比试比试倒也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
鲁皓轩反问,这麻衣道人言语,手指转个圈:“要有点彩头才好。”
“要赌?赌什么,小心回头被捉住,遭执法殿惩戒。”
鲁皓轩摇头,麻衣道人摆手:“无聊无聊,修行何等无聊,不找点彩头,哪里来的动力。”
“不消言语,赌岂能与道相提并论,火工殿若都是你这般人物,活该停留在七峰不得上。”
“话糙理不糙,但我就是小赌,看看,再说了,那弟子也……”
“雷脉是你想去赌就赌的?无恨师兄,平素里偷偷下山也就罢了,去那仙天之外,借着外出寻石找铁的机会,在红尘浊庄里盘两局……”
鲁皓轩如此一言,顿时这麻衣道人一把捉住他:“你怎么知道的!且别说出去了,不然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且放宽心来,卖你我也没好处。”
麻衣道人听这话,顿时苦脸:“无孔不入,哪里传出的风声?”
“你风脉施风,难道还真的能化风不成?”
鲁皓轩摆摆手:“或许呢,神通无法,无相无形,不得妄言语。”
二人行走,驾云乘火,这火工殿里的弟子,修为最低也是内门白袍,个个都是三火境界的修为。
很快,两人便来至雷脉群峰,他们在天上兜兜转转,去往下界,落在川瀑峰上。
这一脉之中有无数群峰,诸弟子便居在群峰之中,若是境界高者,可径自外出重寻山头开辟一方仙门胜境。
来至那草庐,且行不远便听见叮咚之声,鲁皓轩和麻衣道人落下,行在一座低矮丘头,此时前方一座石桥矗立瀑布中央,正见一名少年弟子手中持杆大戟,在瀑布之中淬练。
“已经好了,看来回来的正是时候。”
鲁皓轩如此说,而麻衣道人则是看着李辟尘动作,目光微亮,此时走过去,直接言道:“敢问师弟可是李辟尘?”
这话说的简直就是白问,鲁皓轩看不下去,言道:“无恨师兄,此地就他一人,不是李辟尘,难道是李多尘吗。”
麻衣道人一窒,也晓得自己问的白痴话语,而此时李辟尘转过身来,见两人,打个稽首,那手中大戟放下,只是此时,正被日光一照,那光芒扫过兵刃之身,居然带起一丝火气。
“好兵器!”
麻衣道人目光猛地一转,此时这戟沐浴日光,却真的如同封着一轮大日似的,和这兵器之名互相呼应,当真是相得益彰。
“我的兵器,可别乱动了去。”
鲁皓轩取过那兵刃,麻衣道人眉头一挑:“我耍耍?”
“不成,自己铸去。”
前者摇头,而麻衣道人也是叹口气,转过身去,看了看李辟尘,心念一动,只道:“好道人,你是剑囚谷出身,看起来对铸兵之道深谙,颇有心得,如何,要不要入我火工一脉?”
“铸兵之事,其中可有大乐趣,比这些施雷劈人的家伙要好上万倍,你且听我与你仔细道来,这其中啊……”
李辟尘听他言语,颇有古怪:“这位师兄,是从……火工殿而来?”
“不错,我乃火工殿赵无恨。”
第二十五章 麻衣问圣,雨落仙尘
赵无恨开口:“这赶日戟品级不低,便是我来重铸也要花费一翻功夫,你这手艺当真不错,在雷脉这里可惜了去,不如随我离去,在那火工殿中专注兵刃之道……”
李辟尘如此恍然,而鲁皓轩则是道:“火工一殿如今在太华中也只是七峰之一,怎么看也是雷脉成就更高,当初若不是你风法不行,何至于去火工殿?”
“胡扯,明明是我手艺太好,长老拼了老命把我要过去的!”
赵无恨直接这般言语,驳斥鲁皓轩:“师弟不可妄言,我这么好的手艺,不去铸兵,当真是火工的损失!”
如此自恋也不得说谁,鲁皓轩只是沉默,连连摇头不语。
李辟尘眨了眨眼,道:“那师兄现在是何意?”
赵无恨言语:“我和你讲,我们殿是……”
“火工弟子为何来我雷脉?”
李元心正在此地静修,这几日他一直指导李辟尘修行,包括铸兵之中诸多不足,身为太华弟子,多多少少都会一些铸兵之法,而李元心如今身为人仙,那境界自然是高绝,而雷中可生火,却又与火相克,故此对于铸兵也有涉猎。
赵无恨看见是李元心,当即就是一惊,只是言语,苦笑两声:“李真传,如何……在这里?”
“指点师弟修行,如何不可在这里?”
李元心失笑,对他言语:“火工一脉非是四大主脉,铸兵之说,我这师弟与我定了接引对子,不消再去其他脉了,你等也不晓得,可知那当初,云脉首座江陵云曾向我要人,都被我回绝了去,你来这里挖墙脚,也太没诚意。”
“诚意?这话不可乱讲,我这诚意满满!”
赵无恨如此言语,那手中铁锤拍的响:“看着没,这锤子我都带来了。”
“锤在人在,锤亡人亡?”
李元心调侃一句,他自化人仙之后,面部表情不再僵化,是因为心境踏入凝神,故此迷障破去,日后入定息心动,只待积累便可,无须在难以纠结,徘徊门前不得入。
是因心情好了,故此话也多了些。
赵无恨叹气:“罢了罢了,真传这话说的不好,显然是不打算放了,但是我有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元心大手一挥:“说的好!既然不知道,那就莫讲了吧!”
赵无恨直接被噎了一口,好半晌才喘回气,直瞪着眸子,却是有话憋的难受,和吃了黄莲似的。
此时,李辟尘看的好笑,心念一转,对李元心说道:“师兄,既然赵师兄如此坚持,我不妨和他去火工殿走上一遭,都是同宗同派,虽非一脉,但走动走动,也有益处。”
李元心瞥了他一眼,对赵无恨道:“既然辟尘说了,那便让他和你去吧,不过且言好了,别想着歪歪道道。”
赵无恨又瞪着眼睛,嘴里碎碎念叨,却是让鲁皓轩连连摇头。
……
……
鲁皓轩离开雷法一脉,架起云头,慢慢悠悠。略微思索,想着之前所说的事情,他二人是约定了三日之后,但这也与自己没甚么关系。
此时赵无恨仍旧坐在川瀑之中,与李辟尘诉说诸多事情,当然李元心同样在侧,此番也没有自己事,这便离开回转山头处。
雷法一脉上代有三位真传,而那一代只有十名真传弟子,除去太华峰的那一位,剩余九个位置,四脉之中,雷脉人数最多。
苏忘归虽强,但面对雷脉三真,仍旧要退让几步。
他一路行去,却是突然走到一片桃林之中,鲁皓轩抬起头,略微皱眉,仔细看了看四周,感到一丝不对劲,心中默运八方风气,头顶一团清风盘旋,展现碧霄庆云,鲁皓轩双目之中有风气流转,那些桃花在他面前化作雨点,却是让他一惊。
“是幻术。”
鲁皓轩刚刚说完,那幻境被破,倾盆大雨瓢泼而下,却不淋他,径自分开。
“玉湖镜内光满天,神鲤游跃在身前;”
“春来尽化桃源水,雨落仙尘梦人间。”
音唤空天,此时一名少女站在前方,年岁不大,约莫十六七的样子,见鲁皓轩望来,手指一勾,顿时那些雨珠定在半空,而下方却是浮现一片大湖,鲁皓轩这才发现自己是站在湖水之上。
他认出那女孩,打个稽首,道:“见过雨脉……赵无悔真传。”
“你来我处,打搅我修行了,罢了,这水镜幻术也没甚么用处。”
少女背负双手,神色淡漠,但此时问出话来:“风法黄袍,如何从雷脉之方而归?”
“有些私事耽搁,之前随无恨师兄去了一趟雷脉,见了个人。”
赵无悔此时微有诧异,道:“无恨兄长去了雷脉,见谁,李元心么。”
鲁皓轩摇头,把其中诸多事情一一道来,赵无悔听完,摇摇头:“随他去吧,且不要再闹出事情来便好。”
“只怕想如此想,做非如此,无恨师兄可喜欢赌……”
赵无悔听鲁皓轩言语,失笑道:“赌甚么,在殿内胡闹,回头把自己身家都给赔进去了,闹出笑话……”
她这般说着,摇摇头道:“不过倒也是,他这性格不好说……罢了,不消去管他。”
“他是我兄长,我是他胞妹,虽然我列真传,但他只有三火之境,不该妄自言语,只希望他别做出什么可笑之事,回头落了名声。”
赵无悔摆了摆手,整个人陷入虚幻状态,忽的爆开化作一团水汽。鲁皓轩一愣,失笑摇头:“这对兄妹倒也难以言说……”
这般说着,鲁皓轩从湖水中离去,而四周已经早没了赵无悔的身影。
而正此时,天外摇摇传来声音,却是那少女在言语。
赵无悔站立云头,身着两仪道袍,腰间佩着雨脉令牌,手中持一柄“行云布雨旗”,摇摇道:“兄长带那孩子回殿,我这方要下山一趟,行一次雨事,且劳烦你与他说声,我这便不回去了,不过想来他也不会惦记我。”
她转身驾云而走,却没发现,在她离去之后,一名两仪袍的弟子从空中落下,正是苏忘归。
风脉首座看着鲁皓轩,又遥遥望了一眼远去的赵无悔,不由地笑:“这对兄妹也是妙人,兄不记妹,妹不管兄。”
鲁皓轩看见苏忘归,颇有惊诧:“首座如何来此?”
苏忘归目光轻闪,笑了笑:“只是,想看看你上次说的那小子罢了,幸而雷脉首座不在,否则这般来去,不打招呼,可要被一顿数落,回头告到执法殿,我也要被好一顿言语。”
“雷脉有子,我只是看看去了,这些年头还得须多多物色上乘孩童,不然,那日后四脉首座之位,便要易主了。”
第二十六章 夜燧神剑,烽火冰潭
三日光景过去,清晨刚至,赵无恨便前来青霄峰,待见过李元心后,得了许诺,把李辟尘接引而去,踏火乘雷,一路兜转,待一株长香燃尽,二人方才直入火工殿中。
宫阙坐落,山石嶙峋,这神殿仙宫居所,下方有烈火喷烧,只是初见,如来至那神话中的火焰山,只是目光所至之处,皆起烽烟,光影烨烨。
山石被映照的通红,如同丹霞神丘,那其中不断有火灵飞舞,有龙有凤,俱是火之精粹,为烈焰绽放之物。
刚至宫阙,李辟尘眼前便映入一柄赤红神兵,此时只看那兵刃矗立宫阙门前,插在一块丹石之中,不动不闻,只是这般,便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