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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辟尘铸炼三器,前代三器已被熔铸,此时与胚胎合起,正在缓缓成型。李辟尘敲打三器原胎,正见下方百姓四窜,而其中有魔气升起。李辟尘双眼之中爆出两道雷芒,眉心中,玄门妙法清光显化,霎时间天清地明,直接找到了五贼的真身。
“原来如此!之前不动手时我看不出,一动手有魔气泄露,便是直接拆穿了他们的身份!只是这五尘魔道果真诡异,居然以琉璃骨为基,聚土沙成血肉,拘了无主魔魂制成鬼人,端的是可怕至极!”
眼见三器即将成型,李辟尘对姜壶道:“师兄,百姓若是死伤重了,三器成型时便不能圆满,天龙人三气不能归一,这祭祀也就失败了。”
“那你可有办法么?”
姜壶忽的想起李辟尘心境高超,顿时双目微亮,李辟尘点头,对姜壶道:“师兄,你且领着穆寻雁她们下去,我已找到那些鬼人的位置,届时传讯与你!”
“如此甚好!”
姜壶点头,于是剩余五人纷纷持宝下台。人群中,那樵子炸了一波刚刚欲走,忽的天边传来浩大斥责天音!
“五尘聚耳,心含怒意!”
樵子顿时脸色煞白,胸膛中气息翻涌,两耳外泄出五尘之气,此时天边有一道锤光落下,带起三道神火,正是赵无恨来至!
第四十一章 斩鬼人,穆寻雁伤,埋木雷,瓮中捉鳖
樵子捂住耳朵,他真名为耳听怒,此时李辟尘只不过是以魂魄心动境来观看他本身,看出五尘气聚于耳上,耳又代表怒意,故此樵子的表情被李辟尘看在眼中,虽然没有唤出真名,但亦是相差不远矣!
他见赵无恨来到,那铁锤上燃起风火,顿时骇的魂不附体,此时赵无恨一声厉喝:“好个鬼人,哪里走!”
他把手中铁锤丢下,砰的一声砸在那樵子的头颅上,霎时间那脑袋就和西瓜一般炸开,只是爆出来的不是白花花的脑浆,而是一团五尘气。
赵无恨积蓄法力,对着那五尘气就是一声暴喝,顿时风火气轮转,那五尘气被消弭,忽的从中响起声音——“今日起,汝唤作耳听怒!”
这声音响起,李辟尘听得清楚分明,顿时一愣,脑海中思索,猛地想起人身六贼之说!
“我懂了!我懂了!”
李辟尘大笑,目光再看下方,右侧阮书绫寻不到鬼人,正是焦急,李辟尘对她呼喊:“师妹,你左侧那个蓑笠翁便是了!”
阮书绫一惊,转过头去,那蓑笠翁怔住,猛地转身逃遁。阮书绫连忙从腰间取下一盏莲灯,朝前照去,顿时一道清光打出,有水汇聚成莲花,朝那蓑笠翁当头压下!
蓑笠翁看着那莲花降下,口中怒叱,顿时一道浊气化作孤舟,霎那间破开水莲。阮书绫见水莲被破,顿时惊住,那蓑笠翁大笑一声:“小丫头你道行不够,捉不住我!”
阮书绫慌乱,这魔头眼看就要逃掉,自己却拿不住他,这可怎生是好?
正待此时,忽的祭天台上李辟尘朗声开口:“五尘聚脑,心含大欲!意见欲!你哪里走?!”
蓑笠翁听得此音,顿时脑袋如同被重锤砸中,嗡的一声,天灵中升起五尘气,整个人躯差点跌落尘埃!又是同时,前方现出一人,手掌一翻,只见一面大碑转出。姜壶口中念念有词,那手掌中,石碑突的变作五丈方圆,轰鸣着朝蓑笠翁拍去!
后者大骇,那石碑上爆发出天清之气,将上下四方封锁,蓑笠翁被困在原地,惊喝出声:“太华巨灵碑!”
“眼力不错!”
姜壶把那石碑拍下,大碑横压,蓑笠翁顿时被碾成肉酱,整个身躯嘭的一声散开化作尘土,一团五尘气从中飞出,姜壶施法,那石碑飞起把五尘气击散,从中传出一声厉喝——“今日起,汝唤作意见欲!”
第二尊鬼人授首,姜壶带上阮书绫,对祭天台上李辟尘喊道:“还有谁是?”
“听我之言……寻雁前方,那一家三口俱是魔头!”
李辟尘双目绽放雷光,天瞳观世,却是把那稚童手中的魔气看的一清二楚!当下立刻呼唤穆寻雁,后者接到讯息,再一看那一家三口,却是呆住了。
穆寻雁手持一面令旗,乃云脉法宝【令云行光旗】,能唤八方天云,引玄元之气,端的是厉害无比。但此时穆寻雁见那孩子年幼,妇人可怜,那农夫更是死死护住妻儿,那手中旗幡却是怎么也挥不下去,定在了原地。
李辟尘看见下方情景,顿时暗道不好:这少女,她以前也是一言不合便斩人全家的狠辣之辈,怎么现在面对真魔恶鬼却是下不去手了!
“穆寻雁!你还不醒来!他们是鬼人,不是活着的生灵!”
李辟尘大声呼喝,清静经运转,言语化作拂尘扫过穆寻雁灵台,后者顿时魂魄一清,此时那农夫忽的眼中闪过狠辣之光,全身发力,一个健步冲上前来,在穆寻雁胸口狠狠打了一掌!
同一时刻,少妇与那稚童同时动手,两人各自施法,喷出一口五尘浊气,化作利刃击伤穆寻雁,后者喷出鲜血,连退三步。农夫猛然伸手,就要去夺那【令云行光旗】,却不料一拽之下,那旗子纹丝不动,再抬头,一双玉手死死的把旗柄攥住,穆寻雁眼中闪过清光,口中低喝一声:“两仪吞云!”
玄元二气涌动,一团阴阳云打出,那农夫顿时惨叫一声,紧接着把自己的手臂直接斩断,一个健步退出十丈,离开两仪吞云的范围。
“速退!玄门仙人凶猛!”
农夫对少妇与稚童二人低喝,三贼转身欲走,忽的后方有乌云白雾暴涌,转瞬之间便将三尊魔人包裹,形成云壁,让他们进出不得。
穆寻雁喘息着,噗的又喷出一口血来。之前她停住手,并不是不相信李辟尘的眼睛,而是看见那农夫死死护住妻子儿子,顿时心中动了恻隐之心,当时却又有一个念头闪过,若这些不是鬼人,而是被魔气沾染的凡人,那自己这一旗当真挥得下去么?
曾经杀了那官宦,那是因为他该杀,与自己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但眼前的一家三口与自己没有任何牵扯,玄门中人自诩代天而行,秉承天意,那么自己这种举动,算得上是善么?
“但眼前的不是百姓而是鬼人,无需再想了,是我自找麻烦。”
穆寻雁眼神坚定,她举起【令云行光旗】,就在此时,大雾之中传来喝骂之声:“抢了她的法宝!”
一道黑影骤然掠过,把她手中旗帜捉住,一道寒光闪过,那行云旗被斩为两段,砰的一声炸开!
枉死城魔影!
“不好!”
李辟尘顿时大惊,那魔影遁入地底,大雾之法被破去,前方云阵顿时瓦解,那农夫抄起一把阴秽毒雷,面色狰狞朝着穆寻雁冲去!
区区鬼人也敢在此放肆,李辟尘怒目圆睁,穆寻雁当初对自己有救命之恩,此时如何能让她陷入如此险境?当下大喝一声:“五尘聚目,心含喜意!眼看喜,你嚣张甚么!”
“啊!”
天音如雷,李辟尘这一喝带上煌煌雷音。真名被唤,那农夫当场惨叫一声,双眼朝外喷出五尘之气,砰的一声跪坐在地。正在此时,姜壶与阮书绫匆匆赶来,眼前当前情况,姜壶念诵法诀,那“太华巨灵碑”再度被他祭出,朝着前方直接压下!
轰隆一声,农夫被镇的粉碎,五尘气脱体而出,被石碑打散,又是一道厉音响彻——“从今日起,汝唤作眼看喜!”
第三尊鬼人授首,剩余两鬼早已逃的没了踪影,姜壶暗骂一声,身边阮书绫赶到穆寻雁身边,略有焦急道:“师姐,你怎么样?”
“莫动我,我调息一下……”
穆寻雁喷出一口鲜血,神色颓然,双手捏道印,缓缓调息起来。边上姜壶却是躁道:“你现在调息没了用处!三浊气伤了你的法体,你未踏五精之境,受不得魔浊之气,不成,必须赶快把你带回宗门,否则日后你仙骨有损,无望大道!”
他说着就要给穆寻雁疏通八脉,后者摆手:“我走了,祭祀之人不全,四天时中,云又让谁来担任?”
“那这也不行啊!你这么拖着,不过区区八骨境,如何能扛得住这三浊气侵蚀!”
姜壶皱眉,忽的祭天台上李辟尘传音:“师兄,把她带上来,我可救她!”
听得此言,姜壶只是犹豫一瞬间,便决定相信这个师弟,李辟尘心境修为极高,能说出这种话来定然不是无的放矢!
阮书绫把穆寻雁扶起来,姜壶扯着另一只胳膊,二人驾起云头,把穆寻雁带上祭天台。后者盘坐在地,见李辟尘前来,顿时苦笑道:“倒是在你面前丢脸了。”
“心神紧守,凝元抱意!不要多言!”
李辟尘低喝出声来,心念一动,头顶八卦盘显化,震卦与坎卦亮起光辉,雷水交融,顿时化作清气法力注入穆寻雁身躯之中。
“召神出吏,发为雷霆!”
李辟尘轻叱,乙木神雷打出,在穆寻雁头顶炸开,顿时阵阵生灵之气散布,四方凝聚出雷道四圣虚影。青龙、夔牛、狴犴、勾陈四圣齐齐运起震卦,为穆寻雁逼出体内三浊伤气。
另一侧坎卦幽幽放出光华,河图洛书从中化出,川瀑之水倾倒,气运浇灌,为穆寻雁洗炼仙骨,冲刷污秽之气。
而李辟尘的真实境界也在此显露出来,端的是让姜壶吃了一惊:“辟尘师弟居然早已是四海境了?!”
边上阮书绫也是轻轻捂住小嘴,看着李辟尘运雷使水,颇有不可置信的神色。
穆寻雁被雷水炼体,顿时喷出一口鲜血,那乌黑的血水散发着污秽恶臭,正是洗刷掉的三浊之气!
李辟尘回首,见得一人归来,顿时道:“无恨师兄,还请暂且代我掌火!”
来着正是赵无恨,他此时点头,面色严谨:“我晓得!”
见赵无恨接过祭天火锤,李辟尘顿时专心为穆寻雁逼起浊气,眼角余光瞥向下方,却正是魏王与孟荀稳住了局面,百姓们渐渐停下脚步,慌乱虽然仍旧存在,但比之前已是好上了太多。
只是那两个魔人不知去了哪里。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她们是走不出这洛梁城了。李辟尘心道:来时我已在整个城池外布下一百零八颗“乙木神雷”,那浩大生命之气正是这类鬼物的克星!只要那两尊鬼人踏出城池半步,百颗乙木神雷便会都被引动,循着五尘死气而去,最终炸裂!
这便是李辟尘留给魔门的礼物,是为瓮中捉鳖!但这仅仅只是第一道步骤!
第四十二章 取祭器,移花接木,四仙临,风雨雷云
正想着,忽的一道黑影显现,顺着祭天台窜上,一尊黑袍人化出身形,手中寒光闪过,直取李辟尘头颅而来!
一旁姜壶见状,手中【太华巨灵碑】顿时拍下,朝着那枉死城魔影猛地一击,口中低喝:“正等着你来呢!”
太华巨灵碑为太华峰独有法器,而姜壶手中的同样是修行了《太华经要》后,其中巨灵之气所化,并非真宝,但威能不弱,正是诸多魔人的克星!
枉死城魔人境界颇高,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敢硬撼此碑,眼见一击不中,顿时后撤,化作阴影遁入地底,转瞬消失不见。
“枉死城人类似于凡间杀手,一击不中远遁千里,但并非收手,只是再度伺机而动罢了!他们的任务不完成绝不会罢休!”
姜壶沉声说完,李辟尘转头,见到一旁颓然的周忌,忽的道:“周忌,你曾经也是刺客,如今这枉死城魔影来袭,你可有办法捉住他么?”
周忌瘫坐在地,听着李辟尘询问,顿时道:“捉住他?这魔人手段岂能与凡间一样?但料想蒙了他的眼睛,他便看不得物;堵了他的耳朵,他便辨不得声;乱了他的触感,他便失了判断,寻不到气息,这样便是再好的杀手,也只能无功而归。”
听得周忌说完,姜壶与李辟尘双眼皆是一亮,二人互相对视一眼,互相点头。姜壶道:“辟尘师弟,你专心为寻雁师妹疗伤,此事交给我了。”
他走到一旁,在那里太子坤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却是之前被那张元业一声大吼,差点把心脉震散,姜壶为太子坤疗伤,《太华经要》为四脉总纲,此时法力流转,将太子坤体内震荡之力平复下来。
阮书绫走来,姜壶对二人道:“姜师弟,阮师妹,你二人且听我指示,一会那魔影再来,你们且这样……”
他对二人说完,后两者俱都是点点头,称:“晓得了。”
三人商定,此时李辟尘聚集心念,魂魄踏入心动境,四周的景色顿时变了模样,一人一物,一动一举都变得极为缓慢。
雷水之光闪耀,四圣喷雷,穆寻雁哇的一声又喷出一口黑血,这一次她体内的五尘浊气却是几乎已经尽数消除,只是一时间还略显虚弱,施不得法。
洗骨之事,并非是任何一尊修行乙木雷道与凝元癸水的仙家都能做的。
李辟尘修行乙木神雷,凝成雷道四圣,又从川瀑之中悟道,得河图洛书。如此太华雷道真意与太华水道真意俱都被其习得,这才能帮穆寻雁洗刷五尘之气。
一丝浊气冒头,李辟尘目光微动,清喝一声:“来了!”
唰!话音刚落,那枉死城魔影便有所动作,寒光再起,却是虚晃一招,本身朝着祭天三器而去,把李辟尘抛下。
“来得好!”
一道清喝,姜壶手中托起巨灵碑,迎头朝那魔人砸去。枉死城魔人避开,忽的眼前有风沙扬起,一团水气出现,瞬间将他目光遮盖。
他略有不屑,这种手段不过只是小伎俩罢了,刚要转入阴影之中,忽的耳边传来一道震荡!
太子坤祭起九合钟,猛地一摇,那震荡之音聚集,化作利刃传入魔影耳中,后者顿时浑身一颤,耳中嗡鸣,却是什么也听不见了。
魔影倒退,此时眼不能观,耳不能听,他仍旧可以凭借触感来移动。他们是魔影,是枉死城最出色的刺客,不存在失手的问题。
这些小子还是太嫩,只以为封了眼耳便可控制他的行动,实在天真。
枉死魔影双手一抖,露出两柄刺剑,朝外散发出凶戾浊气,有杀气缠绕其上。他身子一转,遁入地底,因天地昏暗,无需寻找地影,故此只是一瞬间便出现在姜壶等人身后!
他一剑斩出,将姜壶身躯刺穿,但下一刻,那剑刃上传来的感觉便让枉死魔影暴退,因为那并非血肉气息!
咔嚓!一道雷光闪过,顿时那“姜壶”炸开,却是一颗乙木神雷被姜壶留了一道气息,此时爆开,浩荡的生命气息把那枉死魔影包裹,后者失去触感,却是半点也动弹不得了!
失目,失耳,失触。连气息都无法辨认,更不要说再进行刺杀,枉死魔影呆立原地,却不知怎么是好,与无头苍蝇一般在生气之中乱窜,找不到归路。
“好机会,斩了这个魔头!”
姜壶现出真身,手中持着周忌的震天幡,对着那枉死魔人便是狠狠一挥!霎时间天地震荡,姜壶连挥四下,便是感到有些吃力,但法力仍旧可以支持,于是猛地挥出第五下来!
“五震日月坠!”
轰的一声,似有太阳太阴气从天而降,那枉死魔人被第五震击中,顿时惨嚎一声,身躯鼓胀,似乎下一刻便要炸开!
震天幡乃是当初魏王请白龙道人上镇岳宫打造的宝物,持此幡挥舞,口诵言灵,一震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