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龟孙子,想要坑老祖我?呵,等着吧,等着老祖我给你们来一波将计就计。”
苦界老祖嘀嘀咕咕,心中有了计较,他本意就想先把渡魂到打落法天,让这两个家伙坠入黄世,此时这他还没有动作,朽桥真人倒是先有了动静,反而想来坑他。
本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态度,苦界老祖心中有了想法,而看见不远处的黄云老祖,顿时开口调笑:“黄云,我这里有个买卖,你干不干?”
“哼!鸿鹄安与燕雀多言!”
黄云老祖瞥了苦界老祖一样,他与苦界不和,更不要说在第一阵前刚刚吵了一架,此时身边龙鹤发出警告,便是表达出不想理他的意思。
“啧……没有眼力见,迟早吃亏。”
苦界老祖点了点黄云老祖,故意道:“看的远不代表现在做的好,有时候事在人为,没有绝对的敌人与朋友,只有绝对的利益,我有提议,你不干,回头要是自家出了问题,可别怪我。”
黄云老祖冷眼看他:“不关你事,好好管你的魔影大军吧!自家的事情自家操心,哪凉快哪呆着去!”
“咸吃萝卜淡操心!”
苦界老祖听得黄云老祖呵斥,顿时诡异一笑。
正好,用激将之法搞怒黄云,届时打掉渡魂两个老魔,再把黄云的排位从三十三天内降一降,这正是一石二鸟之计。
反将军了。
苦界老祖老神在在,那表面上装的一副鄙视模样,这更是让黄云老祖生气,事实上黄云老祖在谋略的大局观上野望很大,并且手比也大得多,从最初去魏朝夺去祭天三器,后来又在八江六河抽取地脉,最后算上炼化神魃,又有俱芦大乱的事情,这些全都是黄昏地的手笔。
踏破乾坤拿日月,黄云老祖看得太远,以至于有时候,他会忽略眼前的一些小事情,尤其是当苦界老祖这个他心中最不满的人来说话,自然愤怒战胜了理智。
并且还有一点,那就是此时是在三十三天之内,苦界老祖说什么买卖,黄云老祖当然不会相信,不论是想要搞事还是弄些大动静,在一群地境高手的眼皮子底下,自己这帮早已式微的家伙还是不要太跳的好。
然而黄云老祖千算万算也不会想到,苦界老祖是要反将渡魂道的两个老魔,顺便小小坑一下黄云,因为这件事情纯粹是附带的,所以黄云老祖很容易就中了计策。
姜始终是老的辣,黄云老祖玩弄人心的手段远远比不上苦界老祖,对于苦界老祖来说,能让一个人心甘情愿的付出,付出了之后还无怨无悔,这才是玩弄人心的最高手段。
渡魂道的祸乱心神之法,还要凭借祖师法相才能完成,在苦界看来,实在是下下之道,登不得大雅之堂。
凡事留一手,万事不做绝,这就是苦界的处事之道。
“不过这跌出法天的地境高手还能有最后一次与天论道的机会,这我可得想想,怎么样让那老魔跌下云霄,不给他论道之机……”
……
两个老魔这里互相斗法,那各种动作自然瞒不过吕道公,身为云原的地仙之祖,他活的年岁足足是苦界老祖的两倍。
对于吕道公来说,那些后辈在想什么事情,要作什么事情,完全都瞒不过他的目光,而对于吴公来说,也是一样。
太真山三位老地仙,都活过了寻常地仙的寿数,并且至如今还是龙精虎猛,早有人说过,这三位老地仙,或许已经堪破了地仙驻世的法门,可以不用飞升,一直留在人间修行。
……
第四重天上。
太虚山青云宫诸位地仙汇聚,第一观观主抬眼,看得下方诸多纷扰,听完吕道公所言之事,与身边其余四位观主以及诸多地仙言语起来。
“五观主,告诉杨安石,不要在黄世境中和关山月起任何冲突,第二阵只是开胃菜,等第三阵,自然有他大展拳脚的地方……”
“四观主,传讯你那三个徒弟,和太虚山其余弟子互相抱成团,不要擅自去出风头。”
“三观主……你那徒弟,得看好了,那凤辛姑娘,可别让她乱跑,我们不祸乱其他人,也不被其他的人祸乱。”
第一观主言罢,第二观主道:“这不是乌龟政策么。”
“错。”
第一观主吐出口气,抬了抬眼皮:“这叫玄武政策。”
“有什么不同?”
“水龟心中有惧,胆小,不会咬人只会扛……玄武乃龟蛇合体,你们还不知道什么意思么?”
第一观主缓缓道:“该躲时躲,该打时打,该出手时再出手,不盲目,不肆意,不骄纵。”
……
第八重天上。
太华山四位大尊,七位峰主聚头,此时除去茅沧海在第九天上,其他人皆在第八重天。
“那小子这次弄得不错,第一阵是我们拿下来了,黄世境中的弟子们也很好,保持住这种状态,这次论道,三甲有望。”
雷尊商无尘摸了摸那不存在的胡须,而这个动作让风尊阴灵子望他,道:“在其他人没有动作之前,我们是不是要主动出击一下?”
“黄世境中先搞掉几个宗门吧,同道不好下手,从魔门开刀。”
云尊昊素披散着头发,点了点云霄之下:
“嗯……就从五尘魔教开始下手!”
……
清净法天之中,无数地境高手揣摩心思,争夺排位,用自己的手段影响下界的事情,这与真正乾坤中的诸位大圣极其相似,只是有一点不同。
在格局上,诸位地仙太过在意自己的排位,所以显得极为小家子气。
而诸位大圣高临在天,所落之子皆是随意,出局也好,入局也罢,不过就是重新再看一遍的事情,在格局上高出地仙太多。
天是天,地是地,一天管辖百地,这便是天地之差。
……
混沌红尘之中,山岳崩塌,云霄汇华。无数沉眠的强者复苏过来,道主升天,道君在地,那随着天罡刀的寂静,也正式昭告着论道之中第二阵的开始。
就在同时,一道浩荡的钟声陡然响彻乾坤!
无数仙圣的心头陡然都是一跳!
阳天之上,诸多开天道主刚刚聚头,正欲商议分天之事。
然谈论终究各自不服,最后还是要打过一场,此时开天之兵俱都已经持在手中,那当先二人挥剑舞戈,刚是触碰在此,然就是这一瞬间,听得寰宇之中一声大叹,随,陡然看见那阴阳分割之处,一位道人震开云霄,那踏步而动,金莲华光,祥云浩大,手托那开天大钟而至!
钟声浩大,一转其音,便刹那破开两柄开天之兵,其中威能惊得那两位道主连连退步,再看向来者,陡然心震,言道:“李道人,你不该来到阳天之地!”
李辟尘托着东皇钟来,此时看向四面八方的开天道主,又对那二人问:“怎得,两位认得贫道?”
“自然认得,怕是开天辟地之后,没有人不认得你了吧!”
一位开天道主言话,目光凝重:“李辟尘,这里乃是阳天圣地,如今天地已开,东皇退位,这第二阵,也没有你的事情,你不该来到阳天之所!”
“不错,天地阴阳已有定论,开天大钟虽然威风无量,但是如今是在商议分天之事,你不列道主,不称道君,不该来到阳天之地!”
有人呵斥,实际上心中有惊,毕竟那口大钟威风太盛,也有人心中起了些心思,意图想着,说道君能破东皇钟,便是胜出,而并没有说开天道主不能破东皇钟。
若是把东皇钟合力打碎在此,应当就能破阵而出,直入第三阵?
各人皆有心思,这当中亦有熟悉面孔,此时李辟尘于他们一一打过招呼,又对那些抱着敌意的开头道主言话,那先是一叹,而后就是摇头失笑,转而呵斥起来!
“谬矣!这天地都是我开的,难道我不能来此分天?”
李辟尘目光如炬,一扫天下,那手中东皇钟震,笑言道:“我乃天上太乙尊,诸位开天已败,如今何来胆气在我面前大言不惭?若是有人不愿我参与分天,大可现在出手,来几个,我接着几个,正好定一定这红尘境的人间气数。”
“阴阳初定,但,只怕是我出手了,你们那些天上的师门长辈,可会……挂不住面皮吧。”
第五百八十二章 森罗之上说森罗
李辟尘手中大钟散发无量光华,众生诵经之声不绝于世,那阳天之中回荡冥冥,引得多位开天道主面色微变。
他们原本持开天之兵,受得第二阵之命来此划分天域,但若是这真正的开天之主来此,他们这些开天失败的兵刃如何能和一柄真正的开天之兵相比较?
道阵之中,开天之兵虽然强横,但也仅仅限于这个世界,但李辟尘手中的东皇钟,此时可真正是三界与云原气息汇聚,那以地仙神兵之身化作先天根本源气至宝,上临九霄,下镇九渊,威能莫测,何以可挡?
当然,开天道主们不知道东皇钟真正铸造的用途,更不知道这是真正的地仙神兵,故此还只是以为这是一口虚幻的开天大钟,但即使如此,也胜过他们这些开天道主千百倍。
“道兄,这天大地大,阳天阴土,更有天柱神山。道兄乃是真正开天圣尊,又是天柱之主宰,上接乾阳,下瞰坤阴,何必到这里与我们这些人争夺第二阵中的天域呢?”
有开天道主叹气:“道兄已胜第一阵,太华诸仙临霄,此时黄世境与法天之上诸位师门同宗怕是已经登临高处,此时道兄安稳居在第二阵中,等时机一到,自然可升入第三阵……”
“谬矣。”
李辟尘摇头,看向那位开天道主:“之前真人已说,等天域地疆划分完毕,便是大地伐天,而只有大地攻伐苍天,才能让苍天降入大地,如此天地之战拉开序幕,这才是第二阵中真正的决意。”
“但,我之峨眉山,其虚幻真影居于阴阳之间,天地之内,平衡之所在,之前不是还有人询问,是否能推倒天柱,直接晋升么?”
李辟尘目光扫过群圣:“我待在阴阳分晓之处,等候天地大战,然后把我推出去么?之前也有人说了,好虎架不住群狼,依照我看,若是天地齐攻,要摘我手中东皇钟去,哪怕我便是真龙化在此地,恐是也要被抽了龙筋,扒了龙皮呢!”
这番话落下,那位开天道主面色微变,细细琢磨之后,便是苦笑不言。
这并非不可能,确实是现在已经有人心中起意,若是最后真的不能得胜,那不若大家一起推倒天柱,凭借自身运气赌上一把,谁能摘掉开天大钟,谁能撞倒天柱,谁就能得胜,成第一座次。
既然话已挑明,那开天者自然没有待在那里等死的道理。
“罢了,既然道兄执意要参与分天之事,那还恕我等得罪了!”
一位开天道主踏云而动,此时手中开天之兵显露,为一柄金镯,他把那金镯向天一放,正是此时,李辟尘手中东皇钟震,那刹那便将此方天域划开。
而正是同时,又有二位开天道主齐齐动作,手中开天之兵显露,一为法剑,一为罗伞。
三柄开天之兵逼近东皇钟,而正是此时,阳天之上,居然也震动起来!
轰——
突如其来的阳天震颤让所有开天道主都惊诧起来,而正是这时候,他们被前方那片阳天摒退,其中化作光华道雨,无数金风起来,连绵不绝。
阳天有感,此方定下一片乾坤,这是阳天之中第一次划天之战,此时战端已开,故此这方阳天之内便不得再有其他人插手。
“乾坤之内,天地最公,我等开天道主划分天域,莫不成,金风玉露就是天域边界?”
有开天道主开口,目光凝汇,此时亦有人思量,道:“红世境的天道不过是清净法天的傀儡,况且此时开天大劫初定,有没有天道还是两说,这阳天自主化开一片天域,是否是为了让我们看的清楚这划天规矩?”
“第一天域已定,不过这引动金风玉露的规矩似乎有些不明,三对一……不知我们互相攻伐,又会是什么情景。”
“嗯……应当是只要有两柄开天兵颤,其中天意对立,便能引动金风玉露吧……此时是有真正开天神兵在此,剩下开天之兵,以三对一,倒也说得过去……”
诸多开天道主各执己见,而那片远方阳天内,金风玉露包裹四圣,前方那位开天道主持金镯而动,对李辟尘缓缓点头,通过自身姓名。
“贫道天柱山烂柯地门人,姓卢名生,开天之兵乃混世金镯,李道兄,此番你硬要参与分天之事,那也只能让贫道得罪了。”
这位道人通过姓名,边上那位同时道:“贫道白衡山玄苍宫门下,姓越名火,开天之兵唤作神剑却邪,取我本山神兵之名,李道兄,得罪了!”
他头顶苍观白羽,身披靛袍绯纹,足踏金光步履,威风凛凛,似古老天上真仙。
那最后一位,身着淡素长衫,绫罗六道,此时化出法面,头带黑观,脸上涂着脸谱,身上魔意森然,但又有开天气息弥漫,手里拿着那柄道伞不断转动。
“吾乃——森罗殿中执门鬼,幽冥界外道明光;面目本是无用物,权作凶神惊圣堂。”
“开天尊者当面在此,唤吾‘获丑’便可。至于这伞,该是不用解释?”
李辟尘看向这位面上画谱,黑红相间的魔君,道:“森罗殿中果然多是奇异之人,有人得清净无量天耳神通,为事正直;有人执伞而出,为一时恶气大杀四方;”
“亦有人……如玄门正宗,出则通名,入则报信……且,无论在外杀森罗亦或不杀森罗,森罗殿中都无人报复……”
“你们这森罗殿、万象峰,究竟是一群‘道狂’聚集的地方,还是真的,是魔门正宗呢?”
李辟尘抛出一个问题,而那位森路魔人,获丑开口,那脸谱动弹,道:
“汝如何去想,皆是汝事!吾等如何修行,皆是吾事!”
“大道于前,美景乾坤,汝拘泥仙魔小事,何以成道?”
他把话落下,此时手中开天罗伞打开,只见那当中是万象乾坤恢弘无尽,大道明光昏暗交织,一派善恶两分天地景,却看圣煞二道去开天。
开天兵动,当中气势磅礴无尽数,正邪不分道法无。
获丑高声喝开,只道:“开天之兵开天事,开天见伞万象痴!开天尊者,且接吾一道万象法光!”
“这一道万象,所森罗法殇!这当中,七百善光,九百恶光,六千邪光,八千正光,又有一万昏暗,一万明堂,三万道阴行气,六万道阳世心妄,吾且看你如何来接!”
获丑当先而动,手中大伞开转,那一道万象光,当中果是万象森罗,法无穷尽,势不可挡!
李辟尘见此情景,不言不语,只是一声长叹,那手中东皇钟托起,只是这一下,钟顶之上五孔喷出金木水火土五行法气,扭成一股,与那万象法光打在一处,震的那阳天之中,金风也颠,玉露也散!
获丑顿是一惊,此时便听得李辟尘缓缓开口,话音不大,但却传荡人心:
“我这口大钟,铸炼时啊……那用的,是青霄的雷,是神霄的风,是碧霄的雨,是琼霄的云;又有……从,乾坤中取一块铁来;在,万金中截一道圣光;自,银河之上敲下一块玉髓;后,又有五行的法,天辰的气,半世的红尘,三昧的真火,日月的光,天劫的难,再加上……整个人间的山河。”
话语落下,万象法光被打的散尽,三位开天道主顿时被震在原地,那获丑更是大开其手中法伞,亲眼见到万象法光散尽,便是刹那惊诧道:“这……万象之上说万象!”
李辟尘点头,笑了一下。
“森罗万象,确实是广袤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