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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圣围攻,便是他真乃天下第一也要被人从座位上拽下来!”
翠山神长笑,并不答话,转身便走,瞬息之间消失在阳天之中,回归第一天域。
而剩下的开天道主们则是面面相觑,有人阴沉,有人思索,亦有人大笑不止。
“去,哼!怎么不去!”
有人怒笑起来:“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高见!”
此方消息传来,瞬间密布天域,于是无数开天道主准备赶赴第一阳天,有人意图趁机摘下大钟,亦有人是真的想要听听他有什么见解,毕竟那是引动了第一柄天罡刀的人。
而当诸人赶赴第一阳天的时候,远远的,便看见那金风玉露上,紫气漫天,白芒动世,那一柄天罡刀在其中沉浮,定下这方紫霄高天。
第五百九十二章 仙尊讲法坐紫霄
开天道主们前往第一天域,那穿过紫云白芒,见到前方有接引者行来,那待看清面目,顿时皆浑身一震。
“剑拂魔君,你……”
有魔道的开天之主认出这位魔道散人,在万墟之中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此番论道归属在森罗殿下,此时于红尘境内万年不见,却居然在这里看到了他!
“天主有请,诸位入内,还请稍安勿躁,等候片刻……”
“等候个鸟!”
有人怒起,盯着剑拂魔君:“剑拂!你好歹也曾经是一方赫赫有名的人物,如今却给一个仙道弟子当看门忠犬?!”
“你……你真被度化了!”
那人斥到一半,忽然想起曾经听说过的传闻,那时候他在争斗天域,没有心思去辨认这事情的真伪,因为一开始三位开天道主的战败,所以很多开天道主都尽量把自己的天域目标立在远离第一阳天的位置。
现在看见剑拂魔君这个样子,他不免想到曾经听闻过的事情,顿时一股寒气从脚跟窜到头颅,那两只眼睛瞪得老大,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乃至于连气息也屏住。
“无量剑尊。”
剑拂魔君叹出气:“曾经被魔念懵逼心神,如今断开恶念,落下三浊,方知我本来面目。”
“凡尘妄语真神堕,三浊并起魔心灼;紫霄之下大罗落,今日方知我是我。”
他念诵出语,而诸位开天道主之中,那些魔道中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此时心中升起打退堂鼓之意愿,只是看着前方那剑拂魔君,似乎看见了一个能化灭魔道的至尊!
“剑拂!”
有人开口,而剑拂转过头去看向出声之人。
那一位开天道主出面,乃是一位魔道至尊,此时头顶一片血光,手里拿着一根木桨,对剑拂道:“你可还认得我么!”
剑拂看向他,那目光陡然一变,当中剑意凛然,杀气森森。
这种眼神的变化让诸多道主又是心神一震,当中有熟悉的人,在看见剑拂这道目光之后,心中嘀咕,这时候的剑拂魔君,似乎又没有被度化一般,仍旧是那熟悉的冰冷气息。
“红花骨……李陵衣!”
他吐出气来,而那血坞的道主冷笑:“诶,看来还没有被彻底度化,只不过杀意仍存,可那些魔气却是半点也无!”
“不入魔道,你便是三世也无法杀我,更不要提报仇二字!如今我就站在你面前,且敢来斩我头颅?”
李陵衣言辞激烈,而剑拂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突然摇头。
“生死是大,报仇是大,但如今之我并非以前那个做事不过脑子的夯货,如今我心境已入凝神,相比你说,更是能够知道是非利害。”
剑拂缓缓道:“九玄论道之中,三界乃是虚幻真界,即既是真的,也是幻的,在这里杀了你,死掉的仅仅是这里身为‘开天道主’的你,但在真实界中,你不过是回归云原了而已。”
“既然在这里杀不了你,那便不必惩一时之意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乃必死之人,如今你一言一行,在我想来,日后都当成就遗忘之语,等你真灵入了幽冥,便再也说不得话了。”
绵里带刀,这话讲的李陵衣面色一冷,嗤笑道:“剑拂,在这里不杀我,在云原上你更不是我的对手,修行长你十年,便是一代春秋!你以为你是谁?万墟州中的魔道散人,不过这次论道归在森罗殿,便真的以为你是森罗弟子了?”
“我血坞与黄昏魔土不相上下,一个森罗殿,还不够牌面!便是森罗三道主来,又能如何?”
“我乃血坞小苦海四位‘告死’之一,我是谁?我是红花骨!我是李陵衣!”
他语气凶狠,而剑拂的面色出奇的变得平静下来。
“如今你说的话,到日后都会成为遗忘的言,今日不多说点,来日怕是只能坠入幽冥海了!”
“剑拂,你找死!”
李陵衣的面色狰狞下来,而就是这一瞬间,突然有一只大手压在他肩膀之上,只是刹那,李陵衣浑身陡然僵硬下来。
“红花骨,冷静一点,今日听那开天至尊开坛讲法,莫要……多生事端。”
那出手之人头颅上血光滔天,而边上有人认出此圣,顿时面色陡然一白。
“十……十九秋!张元极!”
血坞小苦海有四位“告死行者”,乃是代代厮杀之中的至尊,于血坞之中有绝对的权威,法力更是凶狠无比,而曾经有一位告死行者遭到太华山上代雨脉首座青箬笠所碾杀,而那位行者在血坞四位行走之中排行第二。
十九秋,销魂罪,红花骨,积尸川。
四大名号,与那太伤六圣尊号有异曲同工之妙,皆是留号不留名。
李陵衣见到此人,顿时面色难看,而尊号“十九秋”的血坞高手转头看向剑拂魔君,道:“剑拂,收敛你的杀气,如今你已经成了他人座下走狗,说实话,李陵衣的语气倒也没错。”
“好了,既已经成他人走狗,那便快快让开,让我等诸人入内。”
他语气没有什么波动,而剑拂摇头,目光冰冷:“我并非成他人座下走狗,我还是我,此番只是为了讲道之事,我为谢那至尊,故才在此地自愿当个看门童子,十九秋,即使你是血坞的四位行者之首,现在在这论道之中,你我法力相当,差的只是道行,我可不惧你!”
“嗯?”
十九秋眸子大睁,陡然向着剑拂望去,那一片血色幻法笼罩而下,当中悲声嘶吼,痛声荡荡,又有怨恨的呓语不断讲述,似拉扯光阴,要将岁月撕成碎片。
那浩荡的魔道气势碾压而去,剑拂冷哼一声,眉心中生出一片剑意,而就是这片剑意升起的瞬间,那不少开天道主皆是目光一动。
“剑拂的道行确实比以前更加强大了,这剑意明显有了变化。”
“一万年前看他的时候,他的剑意还没有如此凌厉。”
“看来这场讲法,确实是有些可借鉴的地方,也是了,毕竟那人乃是真正开天之主,必然是从这方傀儡天道中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讯息。”
“嗯,第一柄天罡刀在第二阵开启时不久便落下,而这第二柄刀震了几千年,距离当初已有万载岁月,却仍旧只震不落,诡异的很。”
第五百九十三章 天上道主聚华光
轰——
一道莫名的气势出现,斩断了十九秋的镇压,而这位魔道高人转头望去,见到一位素衫武生缓步而来,凭借脑海中对于各大宗门年轻高手的影响,十九秋……张元极在短暂的思索后,道出了这人的名字。
“青门圣?”
太伤山的六位武圣之一,而不单单是他,在他身边还有一位看不清面目的人以及一位面容清秀的道者。
徐无鬼,青门圣,四气神。
“哼!你太伤山三位武圣在此,是要拉偏架吗?”
张元极望向他们,而三位武圣当中,青门圣道:“拉偏架?不,要是可以,我准备在这里把你收拾了。”
“血坞的黄口小儿,在你家长辈面前,还不乖乖跪下磕头?”
青门圣对张元极嘲讽,而后者目光冰冷:“我倒是不介意在这紫霄天外,把你这太伤山的气数降一降,让你太伤六圣变成五圣!”
针尖麦芒,这里气息汹涌,而又看远方,有星辰光辉落下,那数位星君来至,太微山的几位高手也到场,和太伤山的三圣照过面,其中天璇巨门星君对着青门圣抛了个媚眼。
“哼!”
青门圣面色一变,顿时冷下脸来,而边上徐无鬼则是转过头,那看不清的面容似乎有些变化,而青门圣感觉道徐无鬼的注视,顿时道:“你莫要看我,什么事情也没有!”
“女子如此放浪,成何体统!哪里还能称唤星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简直……伤风败俗!”
巨门星君的到场让原本紧张的气氛有所缓解,而正又在此时,远方突然汇来数道无根之气。
白衡山的诸位高手到场,而同行的还有太虚山青云宫的几位弟子。
“白衡山行炼气之道,一代九位炼气上士……”
“冲气以为和……元炁子,冲炁子,古炁子,望炁子,朔炁子,龙炁子,清炁子,绝炁子,浩炁子。”
有人看见那几位白衡山的道人,当中便有最初开天辟地时的那位白草,他持帝令一幕令诸人无法忘怀,此时纷纷开始猜测起来,思量他究竟是炼气九士之中的哪一位。
“不要想了,他哪一位都不是,仅仅是一位真传罢了!”
有人冷声开口,显然是认得,而白衡山也并没有否认,此时来到这里的高手仅仅有九位,但这当中,炼气九士仅有四位。
并不是所有人都炼出开天之兵,更有一些人自己存着自己的考量,此时落在阴土,皆是不知道准备做些什么。
“太虚山的那几位呢?五观之中一代一位各有一尊绝世高手,各唤‘观魁’。那鼎鼎有名的杨安石是第五观的魁首,那么这里的几位,又有几位观魁?”
太虚山修行五行法道,衍化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之术,此时听得诸人言语,那太虚山处行来的诸多仙圣中,有两位身上暴起仙光,一位金光猎猎,神气森然,引动无数刀兵鸣响;一位水光滔滔,气势宛如百川千江汇聚成海。
“金行与水行,是第一观与第三观的观魁。”
“金魁水魁……”
有人感应对方身上气势,只觉得浩荡无尽,便熄了窥探心思,而那二位观魁也不曾多说什么话,只是走到剑拂不远处,对他拱手:
“太虚山诸位开天道主已到,可否让我等入内听那至尊高见?”
金魁显然也并不待见李辟尘,毕竟高手之间鲜有服气之辈,更遑论李辟尘并非首座,光讲地位,根本不够资格与他们平起平坐。
太华山的几位首座他们都知道名讳,在论道之前师门长辈已经先行知会过,而这当中,特别有仙山提及过李辟尘,但对于这些弟子来说,大部分心高气傲,本就是觉得,如果这个所说弟子真的有那么厉害,又为什么不让他接任太华首座之职?
地位是实力的体现之一,就如同他们,披荆斩棘走到这里,而对方却仅仅是一个真传弟子而已,即使传奇再多,于他们来说,不曾亲眼见识过,自然是不惧。
这一次开天同理,李辟尘一人击退三位开天道主,但即使如此,更多人还是觉得,他是凭借手中神兵之利,也无怪乎很多人试图把那口大钟打碎了。
但再是不服,也不会在外面大放阙词,毕竟凡间有话所言甚是,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嘴上的功夫谁都会说,道行的吹嘘谁都会讲,只有手底下的和头顶上的,那才是硬道理。
剑拂点点头:“诸位可自行入内……只是稍安勿躁……”
他话落下,边上很多开天道主在四下打量身旁来客。
“太虚山的金水二魁,白衡山的四位炼气上士,血坞的两位告死行者,太伤山的三位武圣人,太微山的六位星君……好大的阵仗!”
“等等,还没结束!”
有开天道主目光一凝,望向远方,那处正有浩荡云霞汇来!
“来了!”
有人高声言,而待天边云霞散尽,那有长笑之声响起。
“我感应到此方有浩大剑意,却连忙来此一观,不曾想居然是你!”
那云霄之上的尊者露出面目,踏在阳天之外,此时四尊高手来临,为首一人身后负柄长剑,第二位腰间别着大锤与凿子,第三位背后斜负十六柄长短不一的仙剑,倒是与开阳武曲星君有些相似。
那最后一位,提着一杆大旗,头戴云霄观,身披火凤衫,威风凛凛。
“太白山四位地元尊者!”
太华山炼天罡化气,太白山举地元成宝,此为天地相对之宗门,而太白山足踏大地,成立宗门远在太华之前,前后差距约莫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正是一个元会。
“负剑的乃禁剑尊者,那持锤带凿的乃是驱神尊者,那斜负十六剑的乃是请仙尊者,那最后一位带着大旗而来的是解厄尊者。”
“太白山以宝物立宗,各种法器几乎都出自其手,太华铸兵,太白炼宝,天地乾坤合力,无有不可铸造之兵器。”
禁剑尊者走向剑拂,看其身上气息,顿是赞叹:“你身上魔气已经尽去,道兄,今日你化作炼气之身,无清浊之辨,我看的出来,你仍旧是你,只不过不再心有恶念。”
“知是非,明善恶,开灵慧,重返大道,道兄,我在此邀请你,可愿脱离万墟州,入我太白山来?”
第五百九十四章 第五位太华首座
太白山禁剑尊者直接向剑拂魔君发出邀请,丝毫不避讳旁人。
这话落下,顿时引动许多位开天道主侧目!
“洗去前尘,欲化他归在仙山福地吗?”
“太白山这招倒是极好,呵,那位开天至尊度化的人,此时太白山却要来直接招揽?”
“挖墙脚也太光明正大了点。”
有开天道主言话,而禁剑尊者大笑:“如何算得上是挖墙脚?剑拂魔君可曾有师门宗派?万墟州的散客,我太白山自然可以招揽。”
“开天至尊若是不同意,那还是要另说,大不了我给他赔礼道歉便是。”
禁剑尊者说出这话,便有魔道的高人嘲讽:“你给那位持东皇钟的赔礼道歉?好歹也是一位福地顶尖的人物,也能低下头颅?”
“如何不能?”
禁剑尊者反看他,道:“若是我低次头颅可以换来一位高手,又为什么不去做呢?”
“诸位,脸面值得几个钱?又能比一位列在仙班的高手重要?”
他这话说的赤裸裸,而许多开天道主都是一愣,而后更是默默点头。
确实如此,在论道之中,多一位高手便是多一道气数,若是临时起意,剑拂加入太白山,那么他原本属于森罗殿的气数就要被截取,化在太白之内。
毕竟因为这一次论道,不少散人都是归在仙山而来,他们的气数从仙山之中截取下,当然,也有真正散数道人,不归仙山气数,如那花青衣,便是自己摸索进来,于论道之中来至,算是“偷来客”。
论道之事定天下气数消长,不少散人心中不愿归在仙山,那么自然有自己的考量,便是能从这当中分到一二道气数,也已经胜过千百年苦修。
道心,道法,道意,道体,道行。
论道之中,不单单是气数的得与失,对于自己与对方的比斗中,他的道,自己的道,究竟谁的更甚一筹,又有没有可以借鉴的地方,这都是需要考量的。
而如果像是第一阵那般,不和你比斗,大家比的是什么?比的是开天之道,那是要揣摩混沌的道,而不是窥视自己的道,这时候就不能陷入迷茫之中,要准确的找到真正的开天之道。
拿着兵器胡乱挥舞,最终的结果便是一无所获,当初如果不是东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