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这浩荡光景出现的刹那,金魁的口中诵出经文来!
“庚金立天,太白化刚;辛金在地,洪流浊乡;申金阴阳,水火同伤;酉金哀哀,盛极必亡。”
“天地万法,五行不开;沉降肃杀,千里白骸;清秋乍转,天雷断隘;金玉满堂,万兵皆来。”
两手之上化出无数金光,那每一位开天道主的兵刃中,都被他取走一道气息!
金魁伸手,四面八方显化十柄小旗,口中唱喝:
“光阴一寸,金兵三尺!诸位,借开天神兵一用!”
第五百九十九章 二山斗法胜负分
那一言落下,千万神兵共赴紫霄!
金光汇雨,宛如万剑归宗,金魁右手抓住第一面小旗,对准李辟尘就是陡然一挥!
“一旗,入金龙!”
三字落下,万千金光汇聚成一条金色长龙,此时遥遥冲去,那龙爪抬起,发出锋锐咆哮之气,对准李辟尘的头颅就是镇压而下!
金气弥漫,五行不定;天地失色,紫霄钟起!
李辟尘眸中显化阴阳,这一瞬间,东皇钟受到感召,震开那绵绵金气,同时在一个刹那,四面八荒,俱都化出无数众生与山河的虚幻圣影!
紫气漫天,白光震世,引动无数金色圣影落座云霄!
金色的巨龙探出爪来,然而下一瞬间,无数众生同时抬手,绵绵道气化成枷锁,只是瞬间,这金色巨龙被捆缚,跌落云霄,化无数兵道之气归散于金魁手中。
“哼!”
金魁丢下第一旗,而后挥动第二柄小旗,同时又是一声高喝!
“二旗,鎏金剑!”
第二旗挥下,无数金光再聚,这一次真汇成万剑之势,影影灼灼,光彩映照紫霄,当中满是杀伐征战之意!
呼——!
无尽金剑呼啸,然而又是同时,李辟尘轻声一叹,东皇钟震,那万千众生虚影伸出手来,一尊圣影抓住一柄金剑,只是瞬间,那无尽的金色神剑便俱都被拿下!
又是一招镇压!
金魁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那万千杀伐的庚金仙剑,如何能被那些虚幻的影子捉拿?这简直是在否定他的道与法!
真正的杀法败给了虚幻的圣影?!
“哼!”
第三柄旗帜被拿下,同时第四柄,第五柄,第六柄旗帜同时升起,落在金魁的后背。
“三旗,侍金銮!”
“四旗,缕金裳!”
四柄旗法挥落,那无数金剑颤抖,在第三旗的感召下,化作无数披着金甲的天兵天将,那手中举起神兵就要对众生圣影打落,而同时,受到第四旗感召,那些溅射出的金气化作金针,如暴雨般对准李辟尘倾泻而下。
一副金裳,自然要有无数金针缝补,第四旗中,金针乃锐锋之物,无坚不摧,化暴雨梨花而落,同时看着那些身披金甲的天兵要将众生圣影打落凡尘。
李辟尘不言不语,只是念头轻转,这一瞬间,那众生圣影身后,无尽山河陡然轰隆鸣响起来!
巨大的山河在移动,瞬间化作遮天蔽日的影子,那金色的天兵天将被镇压于山岳之下,而无数金色的针雨在即将触碰到李辟尘的一瞬间,全部都被定在半空之中。
阴阳太极图显化于身前,李辟尘的手掌当中,雷风之卦显露,曾经用这一招震退祝凝心的天道群剑,此时再度施展,那太极图把金针定住,同时化出另外一批金色针雨!
金魁陡然一惊,同时便听得李辟尘一声轻语。
“转。”
一言落,法相随,无数金色针雨调转矛头,直指金魁,而后……暴射而出!
“五旗,开金光!”
“六旗,断金天!”
金魁心神大震,连忙把五旗六旗施展开,这一瞬间,无数被镇压的金甲天兵与那些金色针雨皆化作原始金光,那金光化盾,挡在身前,瞬间将李辟尘模仿的那些金色暴雨阻挡下来。
他心中又惊又怒,惊得是没想到自己居然招招不敌此人,怒的是对方居然敢用自己的招数来攻击自己!
奇耻大辱!
大旗挥起,金光化作一道纵横刀气,转眼要劈开紫霄青天,那当中威力甚至引动天罡刀轻轻震颤一下,而李辟尘同样不惧,此时站起身来,而头顶东皇钟散发出浩大之气,与那金色刀芒接触瞬间,便看那刀芒支离破碎,如流水般散去!
金魁失色,李辟尘摇头:“我乃开天至尊,你以断天之刀击开天之钟,欲劈开这方红尘大道,这怎么可能办到呢?”
“借来无数开天之兵的一道兵气,然而即使如此,你们的兵器没有开天,而我的兵器承载着整片人间,更是震开了三界,令三清三浊自主退去,此时你拿着这些开天之兵的一道气息汇聚成兵,顶天了也不过是几柄开天神兵的总和,又岂能撼动我头顶的大钟?”
李辟尘看向金魁:“太虚首座,还请拿出真正本事,那剩下四柄旗帜,一并祭出来吧。”
“你敢蔑视我!”
金魁心中隐怒,此时最后四柄旗帜挥舞,他口中怒喝:“从这方阳天坠下吧!”
“第七旗,锁金门!”
“第八旗,炼金丹!”
“第九旗,千金骨!”
“第十旗,寸金光!”
四旗挥出,第七旗显威,无数金光化作枷锁,如封天镇地一般;第八旗显威,金色的枷锁之上喷出金行烈火,所谓真金不惧火炼,但此招却是要把众生炼成金道塑像,生生世世捆缚不得出入。
第九旗显威,李辟尘身前金光汇聚,露出一尊金色人骨,那模样身材,气息所在,皆与李辟尘本尊无二,仿若正是被金火炼化的未来。
这是一种大幻之术,在人恐惧之时施展,将对手拉扯进入金道幻境,将自身心神俱都化作金塑,难以移动,只觉得身前金骨乃是自身映照之物,若是入幻深重,甚至会被金骨操纵。
至于第十旗,乃是汇聚无数金行烈气,直碎人道台的凶烈招数,所谓金道为西,最是主杀,即是三清,亦炼三浊,故此威猛不能挡,在一瞬间汇聚人身金行气,从内部灭杀对手,此是第十旗之要意。
“道友走好,在三界之内死去并不会真的被灭,掉出此世,落回太华,这阳天之中,道友的表现,已经足够好了!”
金魁冷哼,全力出手,而那四道无上妙法打出,便是引动所有开天道主皆是心中震骇。
从他们手中的开天之兵各自借去一道气息,这如此说,若是谁与太虚山金魁对上几乎都是没有胜算,只要法力足够,岂不是能从天下兵中借来金兵之气?
“借法为一,金道锋锐不能挡,无坚不摧!”
“开天至尊这一下怕是挡不住了。”
有人目光闪动,亦有人皱起眉头。
“不好。”
李元心目光一凝,身子轻抖,而这时候,陆玄卿伸出手来压在他肩膀,笑道:“急什么?”
她仍旧一副轻松姿态,而李元心略微沉吟,便也坐了下去。
东皇钟出,不可能被这小小的一道金行气就打落,如果成了,那当年那么多神人与至宝的相助,岂不是都成了笑话?
他心中想到这里,便不再急躁,而正如所料,前方紫霄云雾汇聚,那无数金光突然……崩散殆尽!
金魁瞳孔猛缩,而正是瞬间,突然看见李辟尘抬起手掌,那身前金骨幻化无踪,成一道金行之气汇聚,再连同四面八方的无数金光金火,全部被纳入掌中!
一道虚幻八卦盘显露出来,藏匿天地山河,乾坤万法,八方神火燃烧,那金行之气被汇聚,于手掌当中一握,瞬间被捏成一颗圆滚滚的金丹!
金魁震的心神一乱,见此金丹,顿时高喝:“我的金行道气!你怎么可能……”
话不曾落下,便被李辟尘轻语打断:
“万变不离阴阳,五行不过也是混元当中一支,以五行之法对应混元之祖,阴阳在我掌中颠来倒去,众生在我四周同诵真经,三我居于心内时刻警醒,你的法看似无敌,但事实上,能破解之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金魁心中狂震,而下一瞬间,那身躯之上便被无数双手搭住,那浩大宛如苍天一般的力量压下,将他直接按坐在地,衣袍身躯胯下升起一座云霄高台。
砰——!
他一屁股落下,老老实实坐在高台之上,浑身如被枷锁镇压,动也难动,他正面对李辟尘,张了张口,却听得李辟尘在此时开言,其音渺渺,高远无尽,真如一方教祖那般!
“道友,万法皆休,你黔驴技穷,不过……虽然未能撼动东皇钟半寸,可法亦有高明之处,这紫霄圣位还请坐了,静静听我讲法。”
李辟尘抬眼,面对金魁:
“你我二山,胜负已分。”
第六百章 各山认法坐圣位
紫霄天内寂静无声,之前金魁气势汹汹而来,如今却坐在圣位之上!本是大打出手,欲得胜机,最后却以大败告终!
开天道主们面面相觑,亦有不少人心中狂震,自己默默思量,若是自己对上金魁那些道法,可有几分胜利之机?又有几分逃离之机?
那相比这位开天至尊,自己又是高还是低?
心中思量,念头万千,无数开天道主的面色皆是缓缓变化,太虚金魁的法力绝对是高绝无比,乃至于在同代之中也称一声至尊,但如今却被对方压在紫霄圣位之上,动弹不得半点,只能默默听法。
阳天无话,紫霄无声,李辟尘望向诸圣,道:“第一位紫霄圣位落座,金魁道兄于首位而落,剩余还有谁欲与我试手,现在大可出面言清。”
李辟尘挥手,那前方又化出数尊紫霄道台,俱是被紫霞白芒托起,在阳天之内沉浮。
听得李辟尘这般话,那诸位开天道主无人出声,同时是盯着那口东皇钟,而又想到之前李辟尘所施展的各种法诀,当中最后那拿住无尽金光的妙法,显然并不是那口大钟所为。
“金魁着相了,之前他以为这李辟尘仅靠大钟威能,如今失手被镇压,被取走一道开天气数,不得不坐在第一圣位上,显然是太过小看对手的缘故。”
太伤山中,四气神开口,其音并不掩饰,对李辟尘拱手:“我不与道兄争法,这第二圣位,可否自行落座?”
此言一出,顿时引得四周诸多道主惊讶,而太伤山同为六圣的青门圣则是拉住他,道:“你想的什么,那圣位明显是为了镇压而立,你不与他斗法,居然还要自己坐上去?”
“你看那太虚金魁,此时动也不能动,虽然法力高绝又如何,现在还不是落得如此下场?”
青门圣面色凝重:“李辟尘此人,我听黄天凉……不,听哀元年说过,半世经历可称传奇,你知道他曾经大闹龙宫,徒手杀出窍于龙华之外,银河渡之中又是最后一位出来的,身兼数道妙法,如今他化真正开天之主,本就压了我们半头,现在金魁失败被他擒住,若是他想,一道念头就能把金魁从阳天之上打落!”
“这太危险了,你长不长脑子。”
青门圣有些负气,而四气神则是道:“我不与他斗法,他为何要镇压于我?你还修行浩然之气,武中文圣,怎么看不清楚那东皇钟的威严?”
四气神指向那众生圣影,对略是疑惑的青门圣道:“你看不得么?你不杀众生,众生不来镇你,你好端端坐在前方,众生只会为你敞开大门。”
“武中文圣,但却看不得众生心意,师弟,你要走的路还很长。”
四气神把话落下,看向徐无鬼,而对方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呜呼,道兄,我坐在这第二圣位之上,你可不要让众生拿我。”
四气神转过头去,那边是说着,边是坐下,全无半点入阵的自觉,而李辟尘同是笑:“紫霄之位只为讲法而已,位置靠前,听得清楚一点,金魁道兄法力高绝,只是心中颇有戾气,我让他坐在第一圣位,实际上乃是照顾他。”
金魁听得这话,身子颤抖,却是动也不能动,那面色冷漠,半晌哼了一声。
四气神坐在第二道圣位之上,此时众生皆是看他,却没有任何动作,这种情景便也让其他开天道主放下心来,尤其是太伤山的几位,更是长出一口气来。
“好,太伤山有人敢坐在其上,我太微山又岂能落后于人?”
“第三圣位,便是我坐了罢。”
熟悉的女子声音传出,李辟尘抬头望去,看那如邻家女孩一般的仙子持着竹竿走来,顿是微微凝起目光,随后颇为诧异。
同时,边上传来一声惊讶的高喝!
“那是……七截影……在你手上?”
太华一系中,楚端阳盯着女子,而又直勾勾的看着她手中那竹竿。
竹竿已不复当年碧翠之色,转而变化成半枯半荣的姿态,又有一条老藤缠绕其上。
女子笑:“自是如此,青首座的兵器,哪里能放任它沉入沧海之中呢?”
“玉衡廉贞!”
有人看那女道头顶星辰,此时张木槿转头,展颜一笑,又望向李辟尘:“师兄,这第三圣位我坐下,可不要坑我。”
“坐。”
李辟尘手指一摆,那一座道台自然飘到她身后,于是张木槿坐下,头顶那颗星辰遥遥升起。
“龙华一斗,师兄不曾见我,但我却见得师兄,如今九玄再见,师兄的法力比起当年初见,越发是高绝起来,深不可测了。”
张木槿看向李辟尘,那目光之中有些回忆的残影,而李辟尘笑:“世事无常,十年之事,不过白驹过隙,眨眼便消,你十年不见我,但我却已是三十年不见你,这当中诸多事情,等论道之后,你我故人相见,再细言吧。”
李辟尘的目光转向七截影,看那竹竿的枯荣变化,又与张木槿身上气息相连,便是沉吟无语,转头望向几位首座。
“七截影……认这姑娘为主了?”
楚端阳面色复杂,这是青箬笠的兵器,此时却落在他山之手,那心神紊乱,而正是这时,陆玄卿看向那竹竿,沉吟半晌,道:
“青箬笠的意思吗……端阳小弟,不要气冲上头,乱了思绪,你师兄把兵器留下,自然当是有他的考量,不是说,三年之后,若是天尊垂怜,于你雨脉之金前,自生一朵水仙吗?”
陆玄卿伸出手来,那摇摇一招,就是这个瞬间,七截影脱离张木槿的手掌,直接落在她的手中。
变故发生,太微山诸多星君皆是一愣,而此时在血坞之中,李陵衣便想起之前张元极的告诫,那就是,陆玄卿能无视他人的“道”。
“这便是……她的道与法吗!无视认主,直接擒去?”
陆玄卿的手掌在七截影上抚过,目光之中微微闪动,露出有意思的神色。
“青箬笠师兄,你在想些什么呢?自入幽冥,留兵赠于她人……这姑娘,有意思。”
她把话轻轻吐出,随后便将七截影抛给张木槿,在后者略微讶异的神情中,陆玄卿笑:“该来的终究会来,这竹竿现在,暂且寄放在你手里吧,等到它的主人归来,自然会去取回的。”
张木槿听得这言语,便是轻轻一笑:“我也同样在等着那一天。”
二女互相言过话,而这时候,白衡山中有人走出,望向李辟尘,道:“冲炁以为和,李道友法力高绝,道行盖压一世,这般看来,所谓讲法,或许真的有些水准,既然如此,那我白衡山自然也要捞一个圣位。”
“这第四圣位无人坐下?那为白衡山,贫道元炁子,便当仁不让了。”
第六百零一章 天地之争序幕起(上)
他径直坐在第四圣位之上,而李辟尘望向诸圣,笑道:“圣位有九,乃天之极致,不入圆满,这不过我个人喜好所设,如今后面还余五位,若是有谁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