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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第174章 亲娘教训
季王氏更不明白了：“苗儿，什么叫忽悠？那东西能换银子？”
季心苗觉得季王氏还挺有趣的，她笑着解释：“娘，我跟您开玩笑呢。这银子是我上次回来跟奶奶学了做杂粮馒头后挣来的。娘知道奶奶做的杂粮馒头是有名的好吃的，回到家里后我学着做，无意中把你给我的那坛子水酒，当成水和了面，哪知，这一下歪打正着，它不仅不难吃而且是更好吃了！昨天县城里千味楼的掌柜来我收家香菇，吃到了我做的馒，非要用二百两银子给我买方子。这不，这就是陈掌柜给的银票。”
季王氏觉得手上的银票是鬼似的，她喃喃不停：“就那一个做馒头的方子，能卖二百两银子？难道现在银子不值当了？”
说大道理季王氏是不信的，于是季心苗说：“娘，你还记得奶奶做的那酸枣糕么？我们就做了那么几天，各家就分了几两银子呢，要是我们早点做，你说这银子还会少么？再者，明年我们到大点的山里去采多一些回来，让二姑姑父再让熟人到省城里去卖的话，那能有多少银子？”
这么一打比方，季王氏总算接受，可她还是不敢接那银票：“既然是你卖的方子，那银子你留着，我们不要，你拿去造房子吧。”
季心苗搂着季王氏说：“娘，我不是还有么？我跟你说，过几天我到镇上换些散银子回来。等送过年礼的时候，我准备给爷、奶各五两。”
季王氏慌忙拦住教训起他们夫妇来：“不可不可！这事儿你们可得听娘的。上回你托人给他们带了毛皮回来不说，还各有一身面料，已经有人说你发财了。大郎，苗儿，你们年纪轻还是不能完全懂得财不外露的道理。就算是发了点小财，可这七大姑八大姨的，哪里经得起折腾？那天东西一到你奶手上，你三婶那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到处说她可惜没生出女儿，否则也要送到大户人家去做丫头呢！”
一说起自己这三婶，季心苗总是无语。说她蠢吧，探听起八卦来精明得很。说她精明吧，总是跟别人想不到一块去！于是她问季王氏：“娘，您教训得是。只是这方子其实奶奶的功牢最大，要是不分点给她老人家，女儿我心里过不去。”
齐大郎也在一边帮着说道：“娘，媳妇说得对，这做馒头的手艺如果不是奶奶教了她，她不动手也没有这奇遇。爷爷奶奶这应该给点的，至于给多少，那由娘定吧。”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女儿嫁了齐家就是齐家人，所以季王氏认为只有齐大郎发了话，才能算数。于是她想了想才说：“这样吧，今年家里日子也不难过，你爷奶手里的银子也不少了。过年的时候，你给他们每人二两的红市好了，以后每个过节，你都另外给两位老人备些物用或吃食吧。真的给多了银子给老人，你大伯娘也会起心思的，她可是有三个儿子呢。”
不能怪季王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就是认为这银子是她女儿女婿挣来的，否则自己婆婆会做杂粮馒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她怎么没卖到银子呢？
再说，虽然公公婆婆两个算是公道的老人，可他们以后要跟着老大过老，所以他们还是偏心于季秋成的。季王氏心里哪能没有底数？银子给了老人，其实也就是给了大伯一家子了。也许到老人走的时候，兄弟还会为出老人的过老费而起争执呢！
季心苗没有想得那么多，毕竟她没有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所以季王氏的话一出口，她立即理解了季王氏的意思。
于是她点点头说：“嗯，娘那这事你就放在心里，除了爹，别人可不能说。还有，娘正月里回外祖家的时候等我回了娘家一块去吧，我也得给他们两老的准备一些礼物。”
听到提起自己的父母，季王氏脸一变口气也不好起来：“到时候准备些寻常的礼物就行了，不用准备什么特好的东西！你成亲的时候，你知道你三个舅母送的是什么么？每家三斤乔麦！真亏她们送得出手。再说当年送走你的时候，王家也没有穷到那个地步，要不是你几个舅母呼天喊地的拦着你外婆不让她帮衬季家一把，娘我能把你送到蒋家去给别人使唤？
苗儿，娘可告诉你，你别赚了几个大钱，就觉得用不完似的，以后的日子花银子的地方多着呢。你现在手头松一些能想到孝敬长辈，可是当你有困难的时候，要想别人给你伸手，那就难了！银子不可乱花记住了？”
“嗯，女儿记住了。”季心苗这才明白，为什么她到季家回个多月，可她从没有去过外婆家。
很多年来，季王氏一直记恨着娘家人当年没有拉季家一把，一年除了正月一次外，就再不走往了！
几个舅母过份她是理解的，只是这外公外婆日子还能过得下去，能眼睁睁的看着亲外甥女被卖，而且自己季王氏的长女。这一点在季王氏心里，她一直是痛的吧？否则当她穿来时寻死寻活，季王氏也不会说得那么狠！
季心苗感受到了季王氏的难过，她依旧依着她坐在床边说：“娘，我就听您的，您说怎么去我就怎么去，到时您得等我啊。”
娘家的薄情，一直是季王氏的心病。当季王氏听到女儿的话后欣慰的笑笑：“他们日子一直过得都比季家好，不会惦记你这一份的。”
季心苗看看自己家这破败的模样提议：“娘，等明年过夏后，把家里也整整吧，再过两年大弟也要说亲了，就这门面，怕是不被好人家姑娘看中呢。”
手中有银子，季王氏当然也想把家里修修了，于是点头说：“确实如此，明年双抢后天气也干燥，到时把屋子重新整一遍。地拍平、墙涮新、茅草全部换掉，咱们全换成大瓦房。”
想起自己房间里的炕，季心苗热心的提议：“到时让大郎来给家里砌几座炕，到冬天多砍点柴火在家里，一下雪把炕烧得旺旺的，一觉睡到大天亮都不会冷了！”
季王氏一拍腿：“好，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你们回来住几天，辛苦大郎来帮弄一下。”
齐大郎立即热心的说：“不辛苦不辛苦，一切都包在女婿身上。”
只是两人都想不到，这人算不如天算的！
☆、175。第175章 杀猪风波1
季家的事告一个段落，临走时季心苗再三交待季秋林：“爹，后天你一定要把香菇挑到二姑铺子里等我啊。”
季王氏拍拍她的手说：“你爹的耳朵都被你说得起茧了！真是个小财奴！”
刚走两步，季心苗突然又回过身来说：“爹、娘，这快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快杀过年猪了吧？”
季王氏奇怪的看着她：“你想吃肉了？”
季心苗笑笑解释：“娘，大郎说明年我们家想试种一些番瓜，要用些骨头粉呢。你到时候等村子里人杀过年猪时，跟他们说说，把骨头煮干净后别丢了，我一斤给五个大钱收。”
“什么？那狗都不吃了的光骨头，你用五个大钱收？那番瓜种出来，得费多少银子啊？唉，好吧，反正你们也啥得花，我回头让你爷爷去说去。”
季心苗笑嘻嘻的说：“要是孩子们去外面捡回来的也要啊，价钱一样！有多少收多少。”
季王氏挥挥手宠溺的说：“银子要小心点藏着，可千万别大手大脚的让人看着眼红。快走吧，一会到家得天黑了！行，你就败家吧！”
季心苗此时还笑嘻嘻觉得季王氏太胆小，自己家的钱，我想怎么花还不是随意？然后都说怕什么来什么，季王氏刚教育她财不露白，怕人家眼红。后来没过多久，果然有人眼红了，而且首先眼红的还是自家的亲戚。这是她真没有想得到的。
腊八一过，大雪飘飘，正是农村里杀过年猪的时候。
今天是齐家杀过年猪的日子，一大早范启就拎着杀猪的工具过来了。他不是专门杀猪的，只是帮着别人杀过几次猪，看熟了，慢慢的这几家的过年猪，都是他帮着处置的。因为今年齐家要杀两头过年猪，一些留与自己家过年，一些卖给村子里没过年猪的人家，所以他就来得早了些。
这两个月来，范启总是没事时抱着妞妞来齐家，把孩子往屋里一放，任她与虎子、玲儿、春儿、花儿几个孩子玩，自己就去帮着齐大郎做活。而季心苗大多数就成了园长。
一进门，妞妞就从她老爹身上挣扎下来，可地上有雪，范启不让她下，急得她朝季心苗就倒过去：“娘娘，抱抱…”
才一岁三个月的妞妞说话还不太清楚，虎子天天教她喊干娘，也不知怎么的，这干字就是不会喊，最后喊成了‘娘娘’。她每叫一次，就吓得季心苗小心肝抖三抖：妞唉，你这称呼被当官的听到了，这可是犯了律的大罪啊！
三岁孩子都不知天地，才一岁多的孩子就更不到地天了！依旧一看到季心苗就扑过去喊‘娘娘’。
范启见女儿才来齐家几次，亲季心苗比亲自己奶奶还亲，便捏了她小脸一把：“你慢点行不？你干娘又不会走掉。”
叫干娘也是范启亲自与齐大郎求来的，他见妞妞与季心苗投缘，而且这虎子与玲儿的榜样就在眼前。他觉得让虎子与玲儿认这大嫂当干娘，真的是便宜他们两个了，自己的女儿也认她做干娘才不会吃亏。
季心苗没让范启去办仪式，她觉得那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心。看在范启这么抵触再成亲的样子，觉得妞妞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于是妞妞这个干闺女，她倒是真的从心里认下了。
范启把妞妞递给季心苗后交待说：“听干娘的话啊，一会跟哥哥姐姐玩。大嫂，我去帮大郎哥赶猪了，这猪关久了，不多跑一会，那槽头血旺就不下了。”
季心苗看着眼前这个俊秀却很憔悴的男人，心底叹息情之一字的玄妙。一个大男人，竟然为了一个小女子日子过得如苦行僧一样，这真是…
也许没有被爱伤害的人无法了解他的心情吧？季心苗客气的笑笑说：“嗯，那就辛苦范兄弟了。妞妞，我们去找哥哥姐姐玩了。”
等两头猪跑得差不多了，眼看就要杀了，季心苗赶紧准备把孩子带进去，哪知齐李氏在骂二琴：“你个死丫头，死哪去了？是不是这菜会自己烧出来吃啊！吃就有人，做就一个都死绝了！我也不知道哪辈子欠了你们的，一个个都只知道等着吃！吃吃吃，一会撑死你们去！好让我省心！”
门吱呀一声后，不一会齐柳氏抱着儿子走了出来，故意歉意的说：“娘，您别着急啊，我把成儿给哄好了，马上就来帮您。您看，您大孙子有点喉头上火呢，昨天晚上睡得一点都不安乐。”
一听大孙子不舒服，齐李氏立即奔了过来伸手去抱成儿：“奶奶的乖孙，你哪里不舒服？快跟奶奶说说，别吓奶奶啊？三朗，三郎，你死哪去了？还不快抱孩子去找大夫来看看，这吃肉难道比孩子更重要么？”
齐三郎几乎是有点无奈的从院外走了进来，他放下手中的木盆说：“娘，你叫什么叫呢？我这不是在干活么？孩子哪里不舒服了？昨天晚上还睡得好好的，尿都没有起来拉一泡，哪有什么问题？你别老是见风就是雨！”
齐李氏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向齐柳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就知道你是个懒的！你要偷懒我没话说，可你要拿我大孙子作伐子，下次再敢这样，我可饶不了你！”
说完齐李氏又掉开嗓子在叫：“老二媳妇，你是不是也在养小姐呢！要你们干活，你们都会躲，一会分肉，你要是会躲，就算你狠！”
这时齐二郎连忙从屋里跑了出来，他一脸的为难说：“娘，我媳妇儿好似有点不舒服？”
齐李氏眼一瞪似乎要吃人一样看着齐二郎：“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我看是懒得不舒服了是不是？你这没出息的东西，别的好样你不学，这偷懒的模样，你们倒是不学也精！今天你们要是不好好的出来给我干活，看我不把你们送回娘家去！”
闻言齐二郎的脸顿时刹白，他哀求的说：“娘，您别叫闹了，我媳妇是真的不舒服。有什么事我来做，不用你动手，我给你把活做好。”
☆、176。第176章 杀猪风波2
季心苗站在窗户边没有出来，人家母子打仗，她可不想出来当炮灰。只是面对齐二郎，她觉得齐洪氏还算是有福气的。这古代，能为媳妇顶亲娘的男子还真不多。
“我呸！好好好，你们一个个都是好男人，都会护着自己媳妇了，娘的话都不听是吧？行，你们都养大小姐的，只有我老太婆才是苦命的！你们不做，我来，我老太婆来！好吧！”齐李氏连叫带骂，正赶着猪的齐老爹全部听在耳里，一脸沉黑的站在院子门边，一句话也说不了来。
齐老爹看儿子脸色不对，觉得他不是说的谎话，于是关心的问：“二郎，你媳妇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让陈大夫来看看？”
陈大夫是下坪村里唯一的大夫，这大雪天出诊费可不便宜。齐李氏一听眼睛变成三角形：“大雪天去请陈大夫？看来二郎你手上银子不少啊！既然有银子，怎么没看到你们了孝敬银子给我？”
齐二郎一听这话左右为难了，去请大夫吧，亲娘以为自己有银子不孝敬她。不去请大夫吧，可媳妇好似真的很不舒服呢，今天早上吃的东西都吐了。
正在这时，柳七婶笑吟吟的进来了：“唉哟，今年齐老哥这两只猪可真肥啊！听说你家今年两只猪都杀，一会可得分点肉给我过年啊。我家老三明年二月要成亲，这猪现在还不能杀呢。二郎，你说你媳妇不舒服啊？要不婶子给帮她看看？”
柳七婶是村里唯一的稳婆，有近二十年的接生经验，这村里的娃子基本上都是经过她手接下来。因此，医道上她也懂得一点皮毛。
齐二郎一听立即高兴的说：“那就麻烦婶子了。”
季心苗听齐二郎把柳七婶真的请进门了，她立即抱着妞妞进了厨房，把她与玲儿放在灶前一边的小木凳上，又让虎子照看着灶里的柴火，小心倒出来烫着她们。
正当季心苗交待虎子带好妞妞时，听得柳七婶笑呵呵的出来了，齐二郎跟在她身后满是感激话：“谢谢七婶！”
柳七婶大声的恭喜着齐李氏：“不用谢不用谢，举手之劳的事。我说老嫂子，老婆子恭喜您又要当奶奶了！你这儿媳妇肚子里有两个月的娃了！再过几个月，您就等着大胖孙子出来吧！”
听说是齐洪氏有了，大家都松了口气。
特别是齐二郎那脸上的激动，仿佛第一次当爹似的。
季心苗理解他们夫妻，特别是齐洪氏。齐洪氏与她不一样，她是齐李氏的亲儿媳，很多地方都不能说句重话。否则，要被村里人闲话。
哪知齐李氏没好口气的说：“等大胖孙子生下来了再来恭喜吧！不要又是生个没用的赔钱货就好了，这会就恭喜什么！”
顿时，一院子人的石化了…
齐家在杀过年猪的这一天又出了喜事，齐老爹是真的开心的，他吆喝着：“大侄儿，你去招呼一声，今天中午让你爹娘都过来吃杀猪饭！”
范启一声响亮：“好哎！大伯家杀肥猪过大年，明年日子越过越甜！”
齐二琴拉着钱秋兰从院外进来，刚好听到这一句，立即高兴的问：“范家大哥，我家有头肥猪，值得这么高兴？”
范启笑嘻嘻的说：“二琴妹妹，你又要当姑姑了，你二嫂肚子里有你的小侄子了！”
“真的？二哥，二嫂真的有了？”齐二琴眼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