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站在一边,看你我师兄弟二人会师四强罢!”
看着二人的模样,柳随风微微一笑,飘然跃至擂台上,单手负在背后,右手虚引,朗声道:“请教!”
黄影晃动,却是庚辰跃上擂台,道:“不必多礼,来战!”
只听清啸一声,庚辰一拳击出,却是势若雷霆,气吞山河。
第二百六十六章 至刚至阳的拳法
有分教:“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
而拥有玉清传承的崆峒派,虽然传承了道家刚柔两门道法,但是柔功并没有发扬光大,反而这刚拳却展现得淋滴尽致,其中这“八极拳”便是崆峒武学瑰宝的璀璨明珠。
与薛开山不同,庚辰极擅崆峒八极拳,以头足为乾坤,肩膝肘胯为四方,手臂前后两相对,丹田抱元在中央为创门之意。以意领气,以气摧力,三盘六点内外合一,一拳击来,气势磅礴。柳随风凝神接架,只听“铛呜”一声怪响,陨月剑被生生磕开。
“至刚至阳的拳法?”感受到庚辰炽热如火的阳行真气,柳随风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凝神专志,将一套太虚剑法使得圆转如意,陨月剑犹似一条柔丝,竟如没半分重量,身子忽东忽西,忽进忽退,如同冰蚕抽丝,剑意绵绵不绝。
八极拳刚猛无焘,但是这个世界中却并没有张三丰,也自然就没有太极拳。萧千离取了纯阳道统的巧,分阴阳为两仪,又以《坐忘》奠定纯阳之宗,以此为入道之基的《太虚剑法》,也并不比真正的太极弱上半分。
此时台上一刚一柔、一阴一阳。庚辰一拳击出,往往石破天惊;而柳随风长剑盘旋,当真是“百折连腰尽无骨”,二人转瞬之间已斗至百招以上,当真是精彩绝伦,引得擂台下观战众人喝彩如雷。
二人均是两派中修为最高的弟子门人,气力悠长,越斗越是兴发。只听庚辰霹雳一声大喝,一拳从上而下击出,柳随风侧身闪避,那拳力余势未竭,重重的轰击在擂台上,竟然将擂台打出一个大坑来。
柳随风瞥了那大坑一眼,笑道:“我也会!”
他清啸一声,长剑反转回旋,剑尖上光芒闪烁,发出嗤嗤嗤的响声,庚辰识得厉害,急忙侧身闪避,那一道剑气如同长刀利刃一般,顿时将擂台生生切出一道七八尺长的裂缝。
庚辰哈哈笑道:“我一拳打出个坑,你一剑却只切出一道口子,如此算来,还是我胜了!”
柳随风微笑道:“那也未必!”
二人身子电闪,同时扑上,再度斗在一处。
但是这一次却与之前大不相同,庚辰双拳上下翻飞,如同穿花蝴蝶一般,炽热的气息渐渐散发出来,半个擂台上顿时如同着了火一般,热浪滔天。
而柳随风将《碧海潮生》功力凝于剑身,长剑挥动之间,便如同抛下了一团冰块,森森剑气将另半个擂台尽数隆重,寒气如冰雪,与对手的阳炎真气对峙。
柳随风与庚辰硬碰一招,后退半步,笑道:“以你的本事,咱们再斗千招只怕也分不出胜负,庚兄,在下要借助天地之力了!”
庚辰凝住右拳,眉头一扬,大笑道:“早该如此!”
柳随风呵呵一笑,双手一合,背后有灵鹤虚影闪烁,尾羽散开,万千剑气如同流水一般不断变幻,蓝光闪烁之间,“万剑归宗”已经猛然施展开来。
这一招“万剑归宗”,已经带上了元始三宝开天法则之力,偌大的擂台上,无论是自己的水行真气,还是庚辰的阳炎内力,均在这一招之下,尽数化为齑粉。
台下一位长须白眉的老道啧啧赞叹道:“元始三宝开天妙法,乃是至强法则之一,追溯阴阳之道、返元众生万象、化两仪于无形,最是神妙无比。老道见此子使用过三次,虽说此子尚未破碎金丹,法则尚处于雏形,但是每一次施展都是夺天地造化,威力无边,纵然是真遇到化神之境也有一战之力。”
此言一出,老道身边的众人纷纷点头称是,有几位同为半步先天的好手各自暗暗思忖——倘若自己遇到这一招,是否还有一战之力?
见到柳随风这一招,还在不断为庚辰呐喊助威的崆峒门人顿时脸色一变,都紧张无比的朝身边的一位便服老者看去。
那老者身材高大,面色红润,器宇不凡。此时也微微皱眉,缓缓道:“也不知庚辰的那一招,练得如何了……”
眼见整个擂台都被“万剑归宗”震得嗡鸣起来,庚辰不退反进,深深吸了一口气,右拳轰然击出。
这一拳初推出去时看似轻描淡写,但一遇那万千剑气,却在刹时之间连加七道后劲,一道强似一道,重重叠叠,简直无坚不摧、无强不破。即使是加持了元始三宝开天法则之力的“万剑归宗”,也在这一拳之下,剑气层层破碎,径直攻向处在剑气核心的柳随风面门。
面对这刚猛无比的一拳,柳随风面色纹丝未动,仿佛没有见到这一拳即将击至身前。
这一拳接连击碎了无数层剑气,距离柳随风的鼻尖还不到半尺,却毫无征兆的停住了。
“唉!”见到这一幕,台下观战的那崆峒派高大老者重重顿足,叹息一声,沉默不语。
“人力终有穷尽之时!”柳随风面带钦佩神色,沉声道,“想不到你也触碰到了天地屏障,并将那一点天地伟力融于自身。可惜你终究没有真正达到这个地步,与这一招‘万剑归宗’相比,你依然差了一点点。”
庚辰全身皮肤殷红如血,显然是功力催动到了极限。只是他这一招的拳力已尽,强弩之末尚不能穿鲁缟,任凭他竭尽全力,却也无法再行催动半分。
下一刻,那浩然庞大的万千剑气已经重重的轰击在庚辰身上,将他的身子打得倒飞回去,全身衣物皮肤被割裂出大大小小数十道细细的伤痕来。
“只差一点啊……”
庚辰似乎没有感觉到自己的伤势,沮丧无比的站起身子,摇了摇头,苦笑道:“七损法则,练之有大害。我平时从未将七损融入自身,只是借助这一法门练功而已……没想到拼着重伤融合法则,却依然输你一筹。”
他似乎有些灰心丧气,只朝柳随风一拱手,便低着头离开擂台。几个崆峒门人想要上前安慰,却只见庚辰面无表情,当下也只得摇头不语,心中却是忧心不已。
只听薛开山哈哈大笑道:“老四,平时都说你本事高明,比老薛也要强上一分。你倘若把藏在枕头底下的那本心法借给老薛看两天,老薛便一会儿替你赢回来!”
“休想!”庚辰顿时抬起头来,怒气冲冲的说,“那是我为师门出生入死才得到的好东西,你一句话就想骗走?”
薛开山立刻反唇相讽,二人顿时吵嚷成一团。
“呵——”看到这一幕,萧千离只是微微一笑,心中却道,“传闻庚辰乃是崆峒三代门人武功之首,如此看来,倒是这薛开山更值得重视一些才对啊……”
第二百六十七章 神秘莫测的剑宗高手
柳随风看着庚辰与薛开山吵闹,心中却在细细回想刚才庚辰那一拳中的连续七道暗劲,思忖道:“此人倘若成长起来,也是一个极为可怕的对手……”
他走下擂台,迎面见到萧千离,急忙行礼,问道:“师父,那庚辰道兄的七损法则,究竟是什么来历?弟子从未见过这种古怪的功法,只感觉有七种极为霸道的力道,一重比一重更强,倘若不是他功力稍逊,只怕弟子这一招就会被其破解无形。”
听到柳随风的问话,楚寻和秦雨瑶也饶有兴趣的凑了过来。
就在庚辰临下擂之时,萧千离就已经分出一部分意识沉入系统之中,查到了关于“七损”的内容,听到柳随风问起,当下轻笑道:“要说这‘七损’,其实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法则。”
“阴阳应象大论曾经提到:七损八益。七为少阳之数,言阳有余而阴不足也。一曰闭,二曰泄,三曰竭,四曰怫,五曰烦,六曰绝,七曰费。此人所修炼功法乃是至刚至阳,却未能阴阳调和,因此能有机会触碰到这少有的七损之力。”
“他倘若丹碎功成,再来施展这七损之法,则威力数以倍增。只是他功力不足,又担心随风的生太极封禁天地,因此将法则强行融于自身,一练七损,七者皆损,只怕他回去之后,至少要躺上三四月,才能慢慢恢复内腑的重伤。”
三人听得眼睛都不眨一下,楚寻急忙问道:“师父,那这七损之法倘若练到大成,又会如何?”
萧千离呵呵笑道:“倘若七损练到大成,一拳击出,声势煊赫无比,一拳中有七股不同的劲力,或刚猛、或阴柔、或刚中有柔,或柔中有刚,或横出,或直送,或内缩。劲力源源而来,抵挡了第一股劲,抵不住第二股,抵了第二股,第三股劲力又更为猛烈,一重比一重更为刚猛,乃是内家刚拳的极致功法,对手稍有不慎,便会内腑重伤。”
一番话听得楚寻悠然神往,左手轻轻一拍右拳,低声道:“真想看看,那七损大成之时,与我的荒芜法则相比,又是哪个更为强悍?”
柳随风轻笑道:“二师弟,你先别去想那七损之道,你的对手已经看清你的底细,且看看他如何应对你的荒芜法则!”
此时八个擂台已经彻底破损,无法再用,峨眉众弟子七手八脚的将擂台拆卸出来,又组装上两个新的擂台。
“下一场,峨眉派泠涯,对阵纯阳宫楚寻!”
听到唱牌的声音,楚寻呵呵一笑,朝柳随风挤了挤眼,笑道:“其实我也很想知道,这荒芜法则究竟如何才能破解?”
见到楚寻跃上擂台,柳随风才笑嘻嘻的问道:“师父,二师弟的荒芜法则,莫非真的无法破解?”
“哪有无法破解的东西?”萧千离微笑道,“万物相生相克,此为至理。毒蛇十步之内必有解药,荒芜道乃是诸时之首,虽是强悍无比,你的元始开天妙术,却也并不逊色半分。”
柳随风低头苦思良久,皱眉道:“师父,弟子不明白……”
萧千离轻轻一拍柳随风的肩头,轻笑道:“与其琢磨破解之法,还不如尽快破碎金丹,等你真正理解什么是天地法则之时,就会知道众生万相、一饮一啄的道理。”
柳随风顿时恍然,点头道:“多谢师尊教导,弟子明白了!此时弟子的眼界尚未达到那一重境界,却只能在现有武道的基础上看待问题,当真是舍本逐末,愚不可及!”
萧千离微微一笑,不再做声,目光朝擂台上看去,心中却对柳随风的惊人悟性极为满意。
秦雨瑶却压根没听懂二人的对话,一双妙目在萧千离与柳随风二人身上转来转去,迟疑了片刻,心里只想:“萧掌教说的是什么意思?众生万相、一饮一啄?算了,我还是多看看柳大哥比较好,反正他以后懂了也会告诉我……”
台上的泠涯身材瘦削,眉目清冷,见楚寻上台,只是点一点头,就算是打过了招呼,二话不说,右手一伸,一把寒如秋水的长剑已经握在手中,一招“燕子抄水”,剑招平凡无奇,剑意却是虚虚实实,霎时笼罩了楚寻上身六处大穴。
楚寻双拳一展,仗着功力深厚,震开泠涯的长剑,随即回敬一拳《百裂横拳》,二人顿时斗在一处。
只斗了十余招,台下众人顿时看了出来——这一场简直就是上一场的翻版,只不过是对战双方似乎换了过来,纯阳宫的弟子势大力沉,拳招刚猛;而峨眉派的门人则绵柔悠长,剑走轻灵。观战众人看得有趣,顿时提起了精神。
“上一场是使剑的赢了,这一场只怕纯阳宫的要吃亏!”
“说不准!上一场那位半步先天,最后那一招实在是精彩无比,偌大的空间竟然被整个爆掉。这一场的峨眉门人,可有这份功力么?”
“泠涯乃是峨眉派剑宗门人之首,一身修为登堂入室,只怕也不见得比那个柳随风差吧?”
“嘘,别说话,这样精彩的对决,莫非还塞不住你们的嘴么?”
二人都是以快打快,泠涯的一把快剑如腾蛇夭矫,舞得风雨不透,而楚寻拳招快如闪电,便如地蟒翻身,看得众人目不暇接。
时间一长,楚寻却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他每一拳都凝聚着《地皇灭》的无上真气,这门功法即使在萧千离看来,也丝毫不在《碧海潮生》之下,天皇一气下降于地气,受之二气相合,主生化金光之气,乃是洞神真境的神妙功法。
但是他每一招击出,对手长剑上所蕴含的内力与他毫无二致,拳力与剑气尽数抵挡湮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这怎么可能?”
楚寻如今也算是身经百战的武学好手,无论什么样的对阵,双方哪怕是修为、境界再为接近,也总有细微的高低上下之分,甚至是这一拳可能用了九分力,而下一拳或许只有八分。
但是无论他如何变招,无论施展几成功力,对手反击而出的剑气却并无二致,丝毫不差。
“这是料敌先机?还是他有特殊的运功法门?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人物?”
第二百六十八章 平衡之道
楚寻越斗越是心惊,只觉面前的对手如同一个镜像,将自己的功力原原本本的返还己身,尽管二人一拳一剑,招式一刚一柔,但是内力却毫无二致。
心念过处,楚寻拳招一变,左手化拳为掌,斜斜一推,乃是从李承渊那里学来的“沾衣十八跌”,右拳轰然击出,却是一招“大弥天拳”。
泠涯凝神接架,长剑回旋,嗤嗤两声,两道剑光径直与楚寻一撞,拼了个旗鼓相当。却见楚寻招式再度一变,却分别是六合拳劲的“虎形”、“蛇形”。斗至七八招之后,楚寻的拳势手法已全然难以看清,简直是乱七八糟,至于是何门派招数,更是分辨不出。
台下众人看得面面相觑,不由得大为奇怪,有人低声道:“这纯阳宫的小娃娃莫非是失心疯了?这等乱七八糟的拳招,哪有什么威力可言?”
其中有见识高明之人摇头道:“不然,此子拳招古怪,虽无章法,却暗合了‘似是而非,出其不意’这八个字,丐帮曾有一套名为‘醉拳’的套路,施展开来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却是威力极大。此子只怕也是如此……”
不提众人在下面议论纷纷,萧千离却是心知肚明。
在古阳关之时,楚寻曾经找到了一块内有乾坤的原石,原石中记载有一门上乘拳法,萧千离按照前世中的记忆,很是恶趣味的起了个“百花错拳”的名称。
当时萧千离曾经告诫过楚寻,要习练《百花错拳》,非得先行习练内外各大门派主要的拳术兵刃,于擒拿、暗器、点穴、轻功俱有相当根柢之后,才能真正让《百花错拳》大成。
正因如此,在纯阳宫的众门人弟子中,楚寻也是所学最杂之人。他每遇到一个对手,都会细细琢磨其招式套路,不仅如此,他还会悉心向柳随风与李承渊二人请教,凡是对手的武功有可取之处,尽数囫囵吞枣一般学了过来,仗着逆天的满值悟性,学得倒也有七八分相似。
饶是如此,限于时间和眼光见识,楚寻还只是东拼西凑了二三十门功法,于“百家武学”还差得很远,此时强行施展尚未熟练的《百花错拳》,分明要探清对方的底细。
果然,这套不成熟的《百花错拳》施展开来,泠涯只觉眼花缭乱,浑然不知对方的招式主攻、发力辅助位于何方。楚寻每攻一招,泠涯便后退半步,片刻之间已退了七八步之多。
“仅此而已?”
楚寻一个念头还没有转完,却见泠涯长剑一抖,化出漫天剑影,剑光闪烁,华丽无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