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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系统,究竟是什么来历啊……”萧千离强行按捺住内心中的极度震惊,伸手一招,那诛仙四剑化作一道流光,径直从识海中穿梭时空,一个长约四尺的古朴剑匣,轰然落在自己手中。
甫一接触,萧千离顿时恍然大悟。
这四剑共分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四把,每一把都蕴含有无上威能,幸好萧千离之前已经获得阵图,若是其他人持有,便是宝剑中所蕴含的法则反噬,便足以让持剑人遭受重创。
“原来如此……”萧千离歪了歪脑袋,暗自忖道,“到底是外物,惟有道行才是第一。取法宝而舍道行,永远成就不了大道!”
他心念刚起,手中的剑匣顿时闪烁生光,光华流转,隐隐透露出澎湃至极的力量,诛仙四剑嗡嗡而动,似乎极为不满。萧千离知道宝剑通灵,当下呵呵笑道:“莫急,莫急,自有汝等发挥之时!”
几乎与此同时,在一个僻静偏僻的谷底,一位年轻俊美的僧人傲然而立,笑道:“诸位一路辛苦!此番出征,有死无生,诸位若是有什么言辞,老衲必然为其带到!”
在他的面前,有二十几位容貌古怪的和尚站立,其中一人额头高高凸起,冷笑道:“诛仙剑阵又如何?贫僧带着几位师弟去破诛仙剑便是,想来诛仙四剑何等威势?此人才出世多少年,岂能全部炼化?区区一个阵图,必然无法全力发动,诛仙剑可破。”
又有一僧面容凄苦,缓缓道:“我师兄弟六人去破陷仙剑,六尊金身三重的古佛联手,足以抵挡陷仙之力!”
又有一僧神情坚毅,看了看身边那位笑容可掬的大和尚,两人心意相通,齐声笑道:“本座二人,与毗卢遮那、定光欢喜、药师、微妙声、大势至等七位师兄弟联手,这便去会一会戳仙剑!”
众人各有分工,唯独有一老僧相貌清奇,冷笑连连,道:“本座亲自前去对付绝仙剑,必然能破阵而出!”
站在众人身前的那年轻和尚皱了皱眉,摇头道:“师弟休要小窥那纯阳教主,此人执掌诛仙剑阵,便是老衲也倍觉棘手,师弟单人面对绝仙剑,千万小心才是!”
那人怪笑连连,摇头道:“诛仙剑阵又如何?师兄,你能在诛仙剑阵中全身而退,莫非贫僧便不能么?定住一门,又有什么打紧?”
“贫僧能在诛仙剑阵全身而退,乃是金蝉脱壳的法门……”那年轻和尚还要再说,却见那人只是摇头,当下住口不言,心中盘桓道:“大计若是坏在师弟之手,却又如何?”
还没等他想清楚事情根末,那老僧已经合掌道:“大觉净土无垢姿,西方妙相无量寿;不生不灭三三行,全气全神万万慈。师兄,小弟去了!”
他迈步便走,那年轻和尚一下没拉住,心中却是老大的懊悔起来,喃喃道:“真武师弟乃是净土一重的功力,单独应对绝仙一门,应该没有什么太大问题罢……咳,他不服我多年,到了今日才发作,我又如何能怪他?”
他思忖良久,这才吩咐道:“诸位师弟师侄,这便去罢!此番西进,旨在灭杀玄门诛仙,若是此阵当真大行于世,我等便成了刀上的鱼肉,孰轻孰重,诸位自然知晓!”
众僧齐齐双手合十行礼,高宣佛号,随即昂然出谷,更不回头。
这边萧千离得了诛仙四剑,已是喜不自胜,每日只在山中揣摩诛仙剑意,意图打磨阵法,以期更上一层楼。
这一日,萧千离正在掌教小屋中修炼,忽然有巨鹰传信,乃是玄观道君亲笔所书,言及少林寺即将大开水陆大会云云,萧千离沉思良久,忽然大笑道:“好个少林寺,本座去坏你释教根基,你便走上层路线,意图以上凌下?既然如此,本座倒是要瞧一瞧你们的手段!”
他唤来谢广陵、宋书剑二人,言及种种,宋书剑却皱眉道:“掌教休怪,须知四月十四便是咱们的开山大典,而水陆大会却是四月初八的佛诞日,时间仓促,咱们未必赶得及!”
萧千离摇了摇头,苦笑道:“宋先生所说,我又何尝不知?开山大典的风声早早放了出去,而少林赶在这个时候召开水陆大会,况且专程放在皇城帝都,摆明了就是要与纯阳宫唱对台戏,明性和尚既然出了招,本座岂有不接之理?”
宋书剑、谢广陵二人对视一眼,各自思忖良久,也觉得萧千离所为也是唯一解决办法,以纯阳掌教的本事,借助巨鹰之力,五六日跑一个来回并非难事,倘若真让水陆大会的声势压制了纯阳开山大典,日后又有哪家青年才俊会投身纯阳宫?当下点头道:“掌教千万仔细才好!”
商议停当,宋书剑当即留在玉虚峰中,谋划开山大典诸事,萧千离则背负诛仙四剑,又将纯钧剑系在腰间,径直下山,向皇城帝都而来!
他将金雕火儿留在玉虚峰,乘坐巨鹰,御风而行,飞得数百里开外,只见面前突然升起无边无际的黄雾,进入雾中,身体不由自主的涩滞起来。
“果然如此!”
萧千离嘿嘿一笑,右手一扬,纯钧剑已经倒持手中,巨鹰缓缓落下,便要有一场殊死血战!
第六百三十九章 四剑之威
黄雾弥漫,隐隐约约有无数佛陀隐身其中,有万千佛号响起,响彻天际。
萧千离不惊反喜,呵呵笑道:“早知佛门不会如此善罢干休!”突然提高声音道:“哪位高人,阻本座去路?”
只听咔啦啦一声巨响,一老僧缓步而出,背后呈现巨蟒真身,隐约有百对羽翼,翻翻腾腾,大喝道:“萧千离,贫僧特来取你首级!”
“净土境界的佛门高手!”萧千离目中精光一闪,冷笑道,“若是你一人前来送死,本座倒是却之不恭!”
他右手一按,四道流光从背后飞起,一道巨大无匹的剑光从天而降,正是绝仙剑出鞘,地水风火顿时涌起,向那老僧卷来。那老僧呵呵笑道:“区区一把绝仙剑,米粒之珠,也放毫光?”
他头顶上有万千佛光绽放,散发出一种纯正浩瀚的气息,无数霞光射出,地水风火竟然瞬间凝固,他安步当车,缓缓走进绝仙剑门户之中。
萧千离哂笑连连,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四大剑器一并祭出,光华流转,杀机凛冽,刚要转动四剑,将那老僧生生震死,忽然听得东北角有人高声道:“金弓银戟非防患,宝杵鱼肠另有方。漫道佛陀能变化,婆娑树下号明王!萧掌教,贫僧有礼了!”
有七人大踏步走进门户中,伸手一指,周身佛光绽放,定住戳仙剑。
西南方向有人疾呼道:“一切行无常,生者当有死;不生不复灭,此灭最第一。萧掌教,贫僧有礼了!”
有六位面容凄苦的老僧徐徐出现,踏入陷仙剑门户中,手起一指,顿时将陷仙剑定住,佛光普照,镇得陷仙剑丝毫不敢妄动。
西北方向转出一位额头高高凸起的老僧来,背后领着数位僧侣,双手合十,沉声道:“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咄!还不显行!”顿时云收雾散,将诛仙剑死死定住,刹那间混沌之气弥散,阴阳二气飘飘荡荡,不知所踪。
萧千离立在场中,神情自若,目光转处,只见一个年轻僧侣缓缓转出,当下笑道:“帝释天,你自己来送死也就罢了,为何还带着一帮废物?”
那年轻和尚神色不动,微笑道:“原来萧施主已经认出老衲?如此甚好,你我的恩怨,已无需多言,只教生死而已!”
萧千离喟然一叹,点头道:“此言甚是!你害我徒儿,又险些坏去本门护法的一身修为,你我早已仇深似海,势不两立,如今你自投罗网,甚好甚好!”
帝释天呵呵笑道:“红尘炼心,早就在贫僧算计之中,你本门护法何人?贫僧却未曾得知!”
萧千离摇了摇头,沉声道:“休要瞒我,你既然得了薪尽火传之法,莫非连昔日的血魔也忘记了么?”
“血魔?”帝释天低头沉思良久,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混元道派玄真子的化羽心经?”
萧千离目中凶光一闪,缓缓道:“既然知晓,何必多说?”
帝释天略一诧异,随即哈哈大笑道:“不错!玄真子的化羽心经,着实让贫僧大费心力,陶双亭此人若是按贫僧所改,修炼化羽心经,如今早已涅槃因果之道大成,岂会还在先天二重苦苦挣扎?你萧千离误了他的修为,其心可诛!”
萧千离冷笑一声,反手拔出纯钧剑,一剑向帝释天斩来,他轻飘飘的跃开数尺,一瓣莲花飘飘荡荡落下,嘭的一声爆开,化作氤氲灵气袅袅飘散。
“呵!”帝释天不以为忤,看着周身四大剑器,傲然道,“萧掌教,若你将四剑都取在手中,我自然不敌你,不过你也知力分则弱的道理,四剑齐出,又如何能留下贫僧?你得到诛仙剑阵不过数年,剑阵之中禁制重重,萧掌教如今可以布成阵势,则说明你仅仅祭炼阵图,那诛仙四剑,只不过是虚有其表而已——”
话音刚落,众僧呼喝连连,齐齐而动,各自定住一柄剑器,掌拍指击,众人联手之下,顿时将四大剑器打得烟消云散。
诛仙剑阵一破,帝释天狞笑连连,向萧千离缓缓逼近,笑道:“萧掌教,如今你没了诛仙四剑,仅凭你还虚二重的功力,如何能敌我等师兄弟联手?”
面对众僧的步步进逼,萧千离忽然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帝释天忽然心中一凛,喝道:“你笑什么?”
“帝释天,你机关算尽,莫非真以为本座技止此耳?”
只听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四道华光从萧千离的背后飞出,一道落入北之地,一道落入极东之地,一道落入极南之地,一道落入极西之地。形成一个直径达百丈的巨大领域。
见到这四道光华,帝释天猛然一惊,大叫道:“诸位师弟小心!”
“晚了——”
但见诛仙四剑分别落入四极,猛然间放射出无穷杀气,四把剑如同四根通天柱,上顶苍穹,下达黄泉,偌大的场地被杀气笼罩之下,时间静止,万物生灵都定在当场,动弹不得。天空曰月星辰统统不见,如同重归混沌。
萧千离呵呵一笑,袍袖一挥,袖口突然飞出一卷画轴,猛然展开,化为百余丈方圆大小,从上到下猛然一罩,顿时将众僧齐齐揽在阵图中,四剑一起震动,亿万道剑气纵横,阵内雪白一片,咔啦啦一声爆响,顿时有数人再也经受不起这等大力,顿时鲜血喷涌,横尸当场。
帝释天勃然变色,大怒道:“萧千离,你竟然已经将四剑祭炼完毕?”
萧千离微微一笑,不去理他,四剑猛然收拢,只见帝释天头顶的佛光层层破碎,里面蕴含的元气顿时爆炸开来,被剑阵图吸收。帝释天见势不妙,连忙清喝一声,但见头顶一朵朵莲花盛开绽放,片刻间便簇拥成团,护住顶门,免得被四剑伤及根本。
萧千离冷笑道:“这等小道,也挡得住诛仙剑阵么?”只见光华流转,那万朵莲花被四道剑气一斩,顿时飘飘落下,嘭的一声炸开。
第六百四十章 金蝉脱壳
却说萧千离遭受四路伏击,正在情势危急,当下取出剑匣,以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布出完整的诛仙剑阵,刹那间煞气翻翻滚滚,万千混沌剑气四处激射,几名和尚措手不及,哪里能经受得起这等大力,剑光一绞,顿时化为飞灰。
帝释天料想不到情形突变,眼见剑阵如山,层层叠叠的向自己猛攻过来,当下面露惊讶之色,诧异道:“你的剑阵,为何与上次截然不同?”
萧千离一语不发,只是全力催动剑阵,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挤压过来,生恐这和尚如同上次一般轻易脱身,陷仙剑气璀璨生华,帝释天只觉空间中的力量生了奇异地扭曲,双足似乎陷入了泥潭中,走出一步都仿佛带着万斤泥沙。
不等他摆脱出来,眼前蓦地激射出万道戮仙剑光,每一道都带着凶悍绝伦的杀戮之力。凡是陷在剑阵之人,无不苦苦辗转,稍有不慎,数道剑光已经突破护身真气,将半边身子一并洞穿。
帝释天心中一惊,双臂一抖,一道佛光徐徐升起,将万千剑光隔绝在外,忽然眼前一花,前方一道诛仙剑光如匹练般当头激射而至,一往无前,遇神杀神、遇圣弑圣。
剑气尚未临体,帝释天心中没来由的猛然一震,只觉一股大破灭的意境从身后迎面扑来,急忙转头去看,只见铺天盖地的剑气从身后攻至,杀气惊天,煞意弥漫,天上地下,上穷碧落下黄泉,尽数被这一道绝仙剑气封住,任凭本事再大,竟然无处可逃。
他的行动被陷仙剑气死死封住,周身有万千戮仙剑光游走,前有诛仙剑,后有绝仙剑,当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帝释天只觉得心中一阵恍惚,似乎从记忆传承中,看到了一个孤傲无比的中年长髯道人,手持诛仙四剑,傲然迎战世间最强悍的对手。
“呵呵,怎会是他?”帝释天摇了摇头,飞快的将脑海中的重重记忆散去,撇了撇嘴,低笑道,“天上地下,有何人比得上其万一?”
“虽不是那人,贫僧却也不是上古的帝释天……”他目中忌惮之色一闪而逝,左手飞快的抬起,剑指点中眉心,右臂一挥,低喝一声,身子突然变得透明一般,那万千剑气四面八方夹击,竟然从他的身躯中虚晃而过。
“类似于凭虚御风般的法门么?”萧千离眉头微微一皱,右手掐了个剑诀,低喝道,“雷剑镇魂,陷!”
无尽迷雾突然升起,四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在迷雾中若隐若现,四剑化为千千万万,纵横交错,顷刻间组成一座巨大的牢笼,将帝释天的身形,连同前来围攻的僧侣一并锁在里面。
几位自恃功力深厚的老僧见状都变了颜色,怒吼着扑向牢笼,想要如同之前那般打碎光柱,可是如今布阵的并非是《天道剑势》中的四大剑器,而是真正的诛仙四剑,只见万千剑光精华彩流转,整个牢笼一起大放光彩,将众僧死死压制其间。
一位样貌清癯的老僧脸色难堪之极,他之前单打独斗,便打碎以碎星辰化作的绝仙阵眼,原本颇有些自傲之色,此时见到四剑刚猛无焘,围绕着帝释天盘旋往复,犹自斗得难分难解。而仅仅是四剑余波,便将众僧牢牢镇住,不由得脸色如死灰一般,喃喃道:“原来,贫僧与他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么……”
他嘴唇蠕动几下,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口喧佛号,全身上下有金色佛光绽现,渐渐化作一尊金身罗汉模样。
这尊金光罗汉背生百翼,右臂缠巨蟒,浑身大放光辉,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是暗黄厚重如大地一般。外形渐渐改变,化为一尊左手持宝珠,右手执锡杖,坐于莲华之上的菩萨。
地藏王菩萨相!
“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悠远的禅音仿佛来自天际,又仿佛来自九幽冥狱。花开花谢,梵音大起,隐约有极乐净土之境呈现,一时间竟然将漫空弥漫的剑气压了下去。
“金身化净土,这秃驴是要拼命了么?”
萧千离执掌四剑,对阵中的变化体会至微,当下嘴角一晒,一道戮仙剑气当头刺到,意图将这个拼命的和尚斩杀当场。
“铮!”一声脆响,戮仙剑气已经点杀在地藏王菩萨相眉心上,却未能刺入,被地藏化身硬生生顶住了。
那老僧眉心刺痛无比,强大的力量刺得他大脑几乎一片混沌,绝望的嘶吼道:“师弟,速退——”
话音未落,净土极境再也抵挡不住凶悍无匹的戮仙剑气,整个身躯猛然爆裂开来,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