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第一掌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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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阳第一掌教-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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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无厌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刚要伸过手去接,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沉声道:“师兄,这本心法,你……你这是从哪里得来?”
  拿出这本玄冰功之前,萧千离已经盘算了半夜,如何解释这些突然出现的物品,此时早有腹稿。当下微微一笑,问道:“师妹,你可知道本门为何叫做纯阳?”
  陆无厌点了点头,答道:“我爹曾经说过,上古时期,道门老君一门传八子,其中有纯阳子吕洞宾传下四方道统,北派重阳、南派紫阳、东派潜虚、西派涵虚,如今却已然消逝。我爹在机缘巧合下继承了一些涵虚道统,打算重振纯阳道门,因此而得名。”
  一番话听得萧千离心中一怔,原以为纯阳二字仅仅只是吕洞宾的道统,却不料竟然还有这样的渊源历史,幸好无关大局。他心中感慨,面上却不动声色,微笑道:“师妹说得一点都不错。昨夜师兄辗转反侧,却全无困意,只想着如何保住师父留下的基业,及至深夜才沉沉睡去。”
  “却不料刚一入眠,有一位星冠羽衣道人便入得梦来,呵斥道:‘不肖门徒,如此紧要关头,尚瞻前而顾后作愚妇状,不知奋志一搏耶?’”
  “师兄当时大惊失色,急忙凝神去看,见那道人面上雾蒙蒙的看不清样貌,想必是我道家先贤,忙下拜问道:‘敢问尊上高名?’那道人傲然道:‘你要问我的名字,回道人吕岩是也!’”
  一番话绘声绘色,说得陆无厌悠然神往,听到最后一句,突然“啊”的一声,惊呼道:“回道人吕岩?那……那不是纯阳祖师的俗家名号么?”
  “谁说不是呢?”萧千离故意重重的感叹了一声,又说道,“想必是祖师不忍见到纯阳道门自此而绝,因此托梦与我,借我之手重振道统。”
  陆无厌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目光又落在桌上的《玄冰功》,心中犯疑,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萧千离轻叹道:“我也知道这件事虚无缥缈,说来常人都不会相信,我起初也只当是做梦,只是等我醒来之后,却也不能不信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从怀中摸出装着六枚丹药的精致小盒,陆无厌半信半疑的打开小盒,见盒子里装着三枚殷红、三枚乌黑的药丸,清香扑鼻,只是闻一闻便觉得神清气爽,不禁好奇的抬头问道:“这是……”
  她刚一抬头,立刻呆住。
  眼前的师兄,哪里还有之前落魄的文弱模样?长发束起,一身白衣似雪,道袍广袖,出尘傲岸。
  再加上这位便宜师兄原本就生得眉目俊朗,身材修长,此时看起来竟然有了几分仙风道骨的风范。
  她从小和萧千离一同长大,纯阳宫有多少家底,自然是知道得一清二楚。这质地精美的道袍,怕不下十几两纹银?先不说买不买得起,单单一夜之间,只怕连这玉虚峰都下不去,倘若不是仙赐,又怎么得来?
  穿上儒风道袍的萧千离朝陆无厌微微一笑,“师妹,这下你可相信了吧?”
  “区区一件道袍,又能说明什么?”陆无厌迟疑良久,还是摇了摇头,只是语气也变得有些不确定,“只是那《玄冰功》……”
  萧千离呵呵笑道:“这只是个开始,如今纯阳祖师不仅赐下道袍、丹药、心法,还传了师兄一些退敌致胜的法子,保住这纯阳基业,并不是难事。”
  陆无厌从震惊中猛然清醒,喜道:“祖师还教了师兄如何退敌?”
  她自知自己体质特殊,一直无法修炼上乘功法,心中早已打定了主意,要以先父所传的丹阳剑法与对手周旋,但是那苍龙派的高谨武功高绝,自己决计不是对手,只能以性命相搏,在那必死之局中谋求一线生机。
  却没想到,这一根指头都比不上自己的便宜师兄,竟然显露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异像来,口上虽然还在嘴硬,心里却其实已经信了六七成。此时听到纯阳祖师在梦中还传了退敌之法,不禁心中大喜。
  “呃——”萧千离的一张老脸顿时尴尬之极,半晌才期期艾艾的说,“法子是有,只不过不太好看……”
  “不好看有什么打紧的?”陆无厌心中越发疑惑,诧异问道,“到底是什么法子?”
  萧千离犹豫半晌,脱下道袍,露出原先穿着的粗布衣物,这才神情忸怩的从墙边拖出昨夜兑换出来的物品。
  陆无厌瞪大眼睛,呆呆怔怔的看着那两个硕大无朋的物事,突然爆发出一阵忍俊不禁的大笑,直笑得萧千离面红耳赤。
  玉虚峰上难得的片刻轻松写意,山下的太平县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太平县归属河源郡,河源自古便是羌、汉混居之地,连接丝绸之路青海道,县上则汉人居多,人流繁华。
  城东有一排高大的房舍,朱红漆的大门,门上两个大铜环,擦得晶光雪亮,门梁上悬着一块黑漆大匾,写着“大辰苍龙”四个金字,这里便是苍龙派在太平镇的分坛驻地。
  四名身着劲装的精壮大汉站在门前,齐齐向一个青衣年轻人抱拳施礼。
  那年轻人名叫华子玉,是苍龙派掌门幼子,被派遣到太平镇中开设分坛,手握实权,在镇上算得上一号人物。
  华子玉大约二十出头,生得眉清目秀,玉树临风,举止潇洒,却也掩饰不住眼神中偶尔闪过的淫邪之色。
  为首一人道:“咱们这就要上山与那姓萧的比武较技,少当家还有什么交代的么?”
  华子玉点点头,笑道:“高师兄乃是我爹的爱徒,此番赌斗赢回玉虚峰,壮大我苍龙根基,高师兄居功至首!也为我大大涨了面子,日后回到本门,少不了你的功劳!”
  为首那人微微点头,掩饰不住脸上的自得之色,笑道:“也是那姓萧的武功太差,想我高谨在苍龙派总坛锤炼十年,岂是他一个小辈所能抵挡?”
  身边三人也纷纷凑趣道:“那是当然,高师兄一身修为如此厉害。那日一拳没打死那姓萧的,已经算是高师兄手下留情。”
  “谁说不是呢?等咱们去接收了玉虚峰,师兄可要好好教我几招才行!”
  高谨矜持一笑,摇手止住几个师弟的吹捧,试探着问道:“少当家,陆老头死后,那纯阳宫只剩下两人,是否要斩草……”
  “不可不可!”华子玉急忙连连摇手,嘿嘿笑道,“那姓萧的倒也罢了,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陆老头那个女儿倘若肯归顺于我,不妨……不妨饶了她的性命。”
  此言一出,几个门徒顿时心头雪亮。
  其中一人凑趣的笑道:“陆老头的那闺女确实生得标致,我风不四长了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美人呢!”
  又有一人笑嘻嘻的说:“你懂什么?少掌门心怀怜悯,收进房中免她流离失所,说起来倒也是一件善事。”
  高谨迟疑半晌,犹豫道:“咱们占了人家的基业,倘若饶了他们性命,那小子日后要是找咱们的麻烦,岂不是多费手脚?”
  华子玉的眼珠子转了几圈,这才一挥手,低声吩咐道:“男的可以杀了,美人还是想办法给本少爷留下来。具体如何行事,高谨,你可心里有数?”
  高谨略一沉吟,便点头应允下来。华子玉连连催促道:“快走快走!路上带些干粮清水,收了玉虚峰的地契还能赶回来吃晚饭,到时候本少爷给你们摆酒接风!”
  四人顿时喜形于色,有凑趣的大声道:“为了少当家这顿酒宴,我风不四索性不带干粮,饿上半日又算得了什么?晚上也好多喝几杯好酒!”
  华子玉呵呵一笑,忽然想起一事来,问道:“高谨,咱们跟他们赌斗玉虚峰,彩头是什么?”
  高谨回答道:“少掌门莫非忘了?咱们昨日上山之前,便定下了以纹银二百两与对方赌斗玉虚峰的条件。莫非少掌门还担心咱们输了?”
  华子玉诡秘一笑,摇头道:“这倒不是。只是倘若咱们没带彩头上山,那姓萧的倘若以此为借口拖延时间,那反而不美。”
  高谨不禁一怔,连连点头道:“还是少当家想得周到,倘若那小子一口咬定双方赌注不全,不肯履行赌斗,倒也是一件麻烦事情!”
  华子玉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嘿嘿笑道:“既然如此,你们把事情给本少爷办好了,这二百两银子就当你们几个的辛苦费。记住,那小美人可一根汗毛都不许碰!”
  四人顿时喜形于色,齐齐躬身向年轻人施礼致谢,步履轻快的向玉虚峰登去。


第五章 你说划算不划算

  “什么?还有二百两银子?”正在门外和陆无厌闲聊的萧千离突然睁大了眼睛。
  “当然!”陆无厌没好气的瞪了萧千离一眼,“既然是赌斗,自然双方都有相应的筹码。他们拿话挤兑逼得你用这玉虚峰参赌,他们便拿出二百两银子作为赌注。”
  “唔!”萧千离摸了摸下巴,心中盘算半晌,好一会儿才点头道,“原来这偌大的玉虚峰,只要二百两银子……”
  “你在想什么呢!”陆无厌又好气又好笑,解释道,“这玉虚峰地势险要、人迹罕至,我爹买下只用了四十两而已,倒是请工匠开凿道路、平整山腹,少说也花费了七八十两银子。”
  萧千离心中一动,抬起头来,向那高耸插云的玉虚峰顶方向看去,问道:“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把纯阳宫索性建在峰顶?”
  陆无厌对这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也是无可奈何,摇头道:“你知道这玉虚峰有多高么?只怕千丈也还不止。能开凿道路到这里已经是极为不易,足足耗费了我爹数年之功,再往上,哪来这么多银子?”
  萧千离摇头不答,目光转了一转,又落在环绕玉虚峰那连绵起伏的数十座大山上,喃喃感叹道:“日后扩建门派道场,倒是大有可为啊!”
  陆无厌没听清他的自语,只是静静的站在旁边,一双妙目跟着萧千离的身形,若有所思。
  萧千离出了一会儿神,目光转处,一眼见到山路上的几个小黑点,当下轻笑道:“找麻烦的来了!”
  一听“来了”,陆无厌目中杀机一闪,纤纤玉手已经伸向背后,握住了剑柄。
  “师妹尽管放心!”萧千离微微一笑,伸手在师妹如削香肩上轻轻一拍,轻声安慰道,“一切有师兄呢!”
  “你?就算祖师梦中传功,你又如何凭借那些东西退敌?”
  少女低声自语了一句,迟疑半晌,依然缓缓松开了剑柄,垂手后退两步,站在萧千离的身侧,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倘若这个师兄比武失利,起码也要救下他一条小命。
  见来人已奔至近前,萧千离身子忽然佝偻下来,面露惶恐,声音颤抖的说道:“你们……你们来干什么?”
  四人当中,性子最为冲动的马栋取出一份文约在手里抖动,洋洋得意的笑道:“姓萧的,咱们来履行赌斗来了!你的地契准备好了么?”
  萧千离神色慌乱,转头看着陆无厌,战战兢兢的叫道:“师妹……”
  少女紧紧抿着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锦盒,掀开盒盖露出里面发黄的地契,遥遥向四人展示。
  高谨冷冷一笑,刚要大踏步上前,却见萧千离连连摇手道:“莫急莫急,地契诸位已经过目,不知你们的赌注可曾带来?倘若赌注不齐,这赌斗……”
  四人对视一眼,各自嘿嘿怪笑,高谨打断萧千离的话,冷哼道:“我家少掌门果然神机妙算,想要借赌注来拖延时间么?二百两银票就在这里,有本事就来拿!”
  他伸手入怀,取出银票迎风一抖,萧千离看得分明,这才战战兢兢的说:“既然……既然有了赌注……咱们……”
  “要打便打!啰嗦什么?”马栋怪笑道,“打完了咱们好回家喝酒啊——”
  余下三人顿时起哄起来,模样精瘦的风不四嘿嘿笑道:“杀鸡焉用牛刀?高师兄,这一架不如就由小弟来打吧?”
  高谨虽然不屑与萧千离对战,却也不愿意把这夺取玉虚峰的功劳平白让给三个师弟,当下眼睛一瞪,喝道:“赌约是我签下,自然也是我来打!”
  高谨在门派中地位不低,常年积威之下,只是一声低喝,三名师弟顿时唯唯诺诺,不敢再说。
  见到三名师弟乖乖站在一旁,高谨满意一笑,这才迈步上前,双脚不丁不八站定,怪笑道:“小子,有什么本事就招呼过来吧!本大爷就站在这里,只要让我动上一步,便算我输!”
  昨天他逼迫萧千离签订赌斗文书,还生怕这文弱小子得了一些前任掌教陆青崖的真传,因此趁其不备出手偷袭,却不料这小子却是个银样镴枪头,一拳就打得他昏迷不醒,早已把萧千离的修为摸得清清楚楚。
  此时高谨有恃无恐,索性故作大方,嘴里说着话,眼神却早已往旁边的陆无厌飘了过去,一看之下不禁心中暗赞,“怪不得少当家要收这女子入房,果然是人间绝色。”
  萧千离对高谨的蛮横无礼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抖抖索索的说:“这位……这位大爷,在下……在下不善空手……可否……可否容在下……取来兵器?”
  “兵器?”四人不禁都是一愣,高谨一双眼睛眯缝起来,在畏畏缩缩的萧千离身上转了一转,呵呵笑道:“想不到你竟然学会了陆老鬼的剑法?行,本大爷就以空手对你的长剑!”
  萧千离如蒙大赦,急忙转身往屋里奔去,只是大约是过于心急,脚尖在地上一绊,身子直直飞了出去,摔了一个极为狼狈的狗啃屎,把粗布上衣也挂了几条破口。
  见到此状,四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高谨一边大笑,一边叫道:“不必心急,咱们时间有的是——小心把你那狗腿跌断了,一会儿还得找人抬你下山!”
  陆无厌在旁边看着,秀眉早已紧紧蹙起,心中叹息道:“果然还是那个不中用的师兄,那纯阳祖师梦中赐宝……莫非都是假的?”
  幸好这次萧千离拖延的时间并不长,不到片刻,萧千离的身影又出现在门前,只是他的姿势有些奇怪,背对着场中,弯着腰,正费力的拖拽两个硕大的圆乎乎物品。
  等萧千离拖着那两个东西来到近前时,四人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马栋笑得尤为大声,哈哈笑道:“我当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兵器,原来是一对锤子。一个假道士用锤子当兵器?倒也是天下奇闻!”
  高谨更是笑得眼泪都要出来,指着萧千离大笑道:“好大的锤子——倘若是精铁打造,怕不下数千斤重?姓萧的,你这是在拿纸糊的锤子糊弄咱们么?”
  风不四笑得险些在地上打滚,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取笑道:“小子,你那点小力气,只怕连你师妹都抱不起罢?还拿着一对锤子来咋呼,你这玩意儿要是铁做的,爷爷就把脑袋输给你!”
  萧千离把锤子拖到场中,擦了擦额头,扶着锤柄站直身子,等四人笑完了,这才干笑着说:“模样……是差了点,不过确实好用!”
  看着那两柄斗大黑乎乎的锤子,高谨嘿嘿一笑,道:“拿纸糊的锤子来故弄玄虚,你也算是给你师父丢尽了脸,也罢!小子,上来受死!”
  萧千离放下锤柄,恭恭敬敬的施了一个起手礼,笑道:“我这锤子可不是纸糊的,阁下可要小心了。”
  高谨不置可否的一笑,他虽然为人傲气,却并不傻。但是萧千离的修为高低他看得清清楚楚,一根手指就能碾死的蚂蚁,就算玩出什么花样,又能奈他何?
  想到这里,他哼了一声,双臂一震一抖,骨骼格格作响,摆开了架势:“废话少说,来吧!”
  萧千离双手慢慢伸下,一把握住了两个锤柄,突然舌绽春雷一声大喝,猛然跃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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