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缘千年来相会(全)》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有缘千年来相会(全)- 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什么意思?阮若弱还没弄明白,李略已径自上车扬长而去了。

第十六章

为着拒婚一事,阮若弱几乎没被阮老爷骂死。“蠢货!蠢货!!大好的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机会,你居然……”气得他差点没脑溢血。
阮夫人母女俩个倒是暗自开心。无论如何,让二房爬过她们的头去,总不是她们乐意看到的事情。三姨娘却是实心实意的说了几句:“若弱,这样的机会不可多得,你居然错过了,以后再难觅到这样的夫家了。”还有句话她没说出口,何止是再难觅到这样的夫家,能不能觅得到夫家只怕还得两说呢。
二姨娘的眼泪又像滚珠似的掉下来,“若弱,你怎么会回绝了呢?王府的提亲,你怎么就会回绝了呢。”念念叨叨都是这么几句,整个儿一唐朝的祥林嫂。
杏儿则说:“小姐,小王爷长得多俊啊,这样的郎君,你回绝了好可惜好可惜。”这丫头地地道道的以貌取人。
只有阮若龙跟她同一阵线,“三妹妹,回绝了也好。我看那个小王爷压根就不情愿,是被王妃硬逼着来的。你若真给他当侧妃,只怕要落得夜夜独守空房。”
有了这么一位志趣仿佛的哥哥,阮若弱在唐朝顿生一种有了依靠的感觉,自然和他格外亲厚。与阮若凤相比,阮若龙真是个无可挑剔的好哥哥。一个娘肚子里怎么就爬出这样天悬地隔的两个人来呢。
玉连城来过一次阮府,阮若凤如影相随般跟着他,恨不能长在他身上才好。阮若弱出去见了客就赶紧回房,实在受不了她那股子嗲劲,酸得人要掉下牙来。没想到,也不知玉连城怎么使的金蝉脱壳之计,居然摆脱了阮若凤单独来到她的闺房。
杏儿一见表少爷来了,忙不迭的提壶给他倒茶。阮若弱悄眼看去,只见她脸颊绯绯,手腕软软,一泓清茶细细如线般往茶杯里注,满满满……眼看着杯里的茶都已经满溢出来了,她却还犹自不知。这是倒的哪门子茶呀!这是分明满怀的少女情潮澎湃而来,情太深杯太浅,如何盛得下?
阮若弱不得不提醒她一句,“杏儿,茶都满出来了。”羞得她脸红到脖子根,茶壶一搁就害臊地跑出去了。玉连城许是对这种情形见惯不怪,只作若无其事状。
“三表妹,我听说静安王府来提过亲?”玉连城惯常的含笑说话。阮若弱看他一眼就忙不迭的移开眼睛,不敢多看。窗外是姹紫嫣红的春色百般好,但他的笑容却比春光更撩人。多看上几眼,只怕会如游园的杜丽娘般春心萌动。阮若弱每多见他一次,就多明白一分,何以长安城的女子会为他演绎“倾城之恋”。他的魅力真是让人无法抵御,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如同施展开了“吸心大法”, 使得长安城中频频上演“失心记”,无数少女的芳心一一失给了他。阮若弱把自己的一颗心看得分外珍贵,不愿意轻易失掉。尤其不愿意落得“我欲付心与明月,奈何明月照渠沟”的有情无意的下场。
“表哥,你也打听这些?”阮若弱不答反问。
“好奇心人人皆有,尤其是表妹你居然还回绝了。王府的亲事,不知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荣耀。表妹何以拒婚,我倒很想听一听个中缘由。”他说话倒是爽快,开口见山直说来意。
“其实缘由很简单。我只是一不认同盲婚哑嫁,二不认同三妻四妾。”你爽快我也爽快,阮若弱如实相告。
“这倒奇了,表妹,你所不认同的这两点,可正是千百年来的男婚女嫁的铁律。”
“谁说是铁律?就算是铁律,铁都会有锈的一天,铁律也自然会有改变的时候。”阮若弱说得信心十足。她当然信心十足,二十一世纪里,男婚女嫁中早就淘汰掉了这两项所谓铁律。
玉连城不说话了,定定地看了她半天,方才慢慢开口:“表妹,你真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阮若弱表妹吗?”
阮若弱心里扑通一跳,不由地看向他嗔道:“表哥,你此话怎讲,难不成我不是我吗?”
“你还是你,但你又不是你。你是谁,谁是你?我竟不明白了。”玉连城说着打机锋般的话,唇边的笑意愈发深了。那笑容如同无数缠绵的丝,再看下去一颗心定会被它困结成茧,休想再逃出来。阮若弱忙又掉开头,暗暗惊心。既惊心于他这种难以抵挡的魅,又惊心他竟然如此的感觉敏锐心思缜密。玉连城,不是徒具其表的。套用一句现代选美赛事中的陈词滥调,他是美貌与智慧并重的人物。
阮若弱心虚,这个问题上不敢跟他纠缠下去,忙顾左右而言他:“咦,表哥,怎么二姐姐没跟在你身边,你居然甩得脱她?”
“山人自有妙计。”
“什么妙计?可否说来听听。”阮若弱好奇万分。在她看来,阮若凤对玉连城的那股粘乎劲,活像是强力502胶,粘上了哪里还有撕得下来的道理。
“如果我说我用了沾衣十八跌的神功把她震开了,你信不信?”玉连城居然说笑起来。
阮若弱笑得像只小鸽子,“信信信,你先用沾衣十八跌的神功震开她,再施展草上飞的轻功飞走,所以她追不上你了。表哥,我是不是该改口叫你玉少侠?”
“不如你改口叫我的名字算了,叫表哥不觉得别扭吗?”
这话里还有话,意有所指。阮若弱干笑道:“怎么会别扭呢,还是叫表哥的好。”
玉连城点到即到,又把话题继续下去。“其实甩开二表妹很容易,我不过略提了提想吃某样点心,她马上自告奋勇下厨房去了。”
如此简单而又立竿见影的办法,却也只有他使出来才有效。阮若弱不禁失笑,“这是自然了。有你玉大公子一句话,我二姐姐别说下厨房,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爱情的力量很可怕,比爱情的力量更可怕是单相思的力量。
玉连城端起茶碗轻啜一口,尔后闲闲说道:“那三表妹你呢?”
“我?!”问得阮若弱一愣,“表哥,拜倒在你长衫之下的女子已经很多了,不差我这一个,我就不用凑数了吧。”
玉连城放下茶碗,轻叹一声。“记得以前的三表妹,寒冬腊月里,只因我随口一说,想用松针上的雪泡茶喝。就亲自跑到城西松树林中为我收来三瓮松针雪,回来以至大病一场。今时今日,我竟似无福再得三表妹这般厚爱了。”
什么,前任阮若弱居然做得出这种蠢事来?本来就体质弱,还三九寒冬跑去收什么松针雪,真是取死有道不亡奈何。但这些话只敢腹诽不敢明言,表面上还得冲玉连城笑成一朵花,“表哥,你若是还想要这个什么雪来泡茶喝,只管吱一声,我还是可以再去替你弄个几瓮来的。”
玉连城笑得意味深长。“多谢三表妹盛情依旧,只是今年的松针雪,恐怕已经不是往年的滋味了。”
又是话里有话,字字句句都如鼓槌般在敲打着阮若弱。她几乎快招架不住时,窗外远远传来阮若凤的唤声。“连城表哥,连城表哥。”
阮若弱如蒙大赦,“表哥,二姐姐在唤你呢,想必是你爱吃的点心已经预备好了。”
“看来下次要想一道更费时费力的点心,去劳烦你二姐姐才是。”玉连城笑道。
“拜托你了,表哥。你快点起身迎出去吧。别让二姐姐看到你在我这里。”阮若弱赶起客来。
“怕她看到不高兴?”玉连城心思玲珑。
“是呀!怕她不高兴,更怕她迁怒于我。你也知道,她那身材是我的两倍,若是一个巴掌掴过来我吃不消的。”
玉连城轻笑,“若弱表妹,我不以为今时今日的你,还会老老实实的被她掌掴。”
“虽是这么说,但能避免正面冲突就尽量避免的好。我不打算在这屋里跟二姐姐弄成乌眼鸡似的,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怎么说说也是自家人。”
玉连城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恰好阮若弱的眼神转过来。对上他那双深遂幽黑的眼眸,顿觉如误入了一条九曲十八弯的山路般,刹那间有迷失方向之感。要命,她立即在心里提醒自己,快别看了,快转头,可是哪里还移得开视线。仿佛是弱弱的小行星遭遇宇宙黑洞,身不由已的被吸引过去,逐寸逐寸的沦陷中……

第 17 章
“阮若弱。”满含怒火的声音近在咫尺的响起,阮若凤俏脸含霜的站在门口。
阮若弱回过神来,叫苦不已。这下要惨了,起码三五天内别想有清静日子过。玉连城可以挥挥衣袖,走得不带一片云彩。阮若凤这一脸的乌云,就只能由她全盘接收了。玉连城呀玉连城,真是祸水一个,这样的男人生在世上,简直就是用来祸害女人的。这不,害得她们姐妹要反目了。
“二姐姐,不关我事啊!是表哥自己要来我屋里喝茶的,我绝对没有勾引他。”想也想得到阮若凤会扣什么罪名在她头上,阮若弱赶紧把自己撇清楚。
“那你死盯着连城表哥看什么?”阮若凤忿忿然。
奇怪,你的版权所有吗?还不让人看了,我让你、不代表我怕你。阮若弱于是也不客气了,“二姐姐,你既不高兴我看了表哥,那你以后干脆弄个布袋罩在他头上好了,我不就看不到了。”
“你?!”阮若凤气得结舌。她也就是样子凶,嘴皮子上并不利落,不及阮夫人。
一旁观战的玉连城,听得唇角轻扬起一个玩味的笑。想一想,站出来做和事佬。“二表妹,莫要吵了,你是来找我的吗?”
“是呀,表哥,人家给你做的桂花酿团子已经做好了。来找你去吃的。”阮若凤原本望向阮若弱的神色眼风凌厉如母老虎,再转头看向玉连城倾刻间就成了一只温驯的小绵羊般。变脸之快让阮若弱赞叹不已,川剧中的变脸绝活,恐怕就是起源于唐代的阮二小姐吧。
“那我们走吧。”玉连城又问道:“三妹妹要不要也一起去用点心呢?”
“我就不去了,你们吃好了。”阮若弱一口回绝,这哪里敢去呀!她若去了,保不准阮若凤会在她碗里搁点什么吃了不好的东西。太没安全系数了,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吧。
***
春日迟迟的午后,窗前一片花影扑簌。阮若弱午睡方起来,正百无聊赖之际,阮若龙来了。“三妹妹,我带你去个地方。”
阮若弱精神为之一振,可以出门,太好了。自打曲江池畔回来,闭户不出都近半个月了。外头的风声也不那么紧了吧?
阮若龙却提了个要求,“三妹妹,你换个装出去行不行?”
阮若弱听岔了音,“什么?还要化妆出去,化成什么样子?”
“不是化妆,是换装,换套男装出去如何?”
“大哥,你的意思是让我女扮男装?为什么?”
“因为……我们要去的地方比较特别,女子不方便出入。”
“女子不方便出入,那是什么地方啊!”阮若弱更奇怪了。
阮若龙迟疑了半天,方说了三个字:“是青楼。”
叭地一声,是捧茶进屋的杏儿闻言,惊得连托盘带茶碗全部摔了。
“大少爷,你要带小姐去逛花街柳巷?被老爷夫人知道了不得了。”杏儿大惊失色。
“你不说我不说她不说,谁知道?三妹妹你去不去?你不去也得去,算哥哥我求你了。”阮若龙一脸正容的道。
“大哥,是有什么事吗?”阮若弱忖出阮若龙不是想带她去逛青楼那么简单。
“是,我有个朋友,想见一见你。”阮若龙说。
“大少爷,你怎么会有青楼的朋友,老爷夫人若是知道了……”
“你闭嘴。”不待杏儿说完,阮若龙已经面沉如水喝住她。平时他轻易不对下人动怒,此时竟发起脾气来,杏儿不敢再出声。
“大哥,那你拿套你的衣服来,我马上换了跟你出门。”
就这样说定了,阮若弱一身男装跟着阮若龙悄悄从后门出了府。杏儿哭丧着脸送出去,临走前一遍又一遍地说:“大少爷,三小姐,你们晚饭前可一定要赶回来,否则老爷夫人那里我可交不了差。”
阮若龙带阮若弱去的那家青楼很气派,装潢搞得富丽堂皇,一望而知,在长安城中是属于五星级别的那种高档娱乐场所。这家青楼的名字叫花月楼。
阮若龙竟是熟客,一进门就有人来招呼:“阮公子来了,水冰清姑娘等你多时了,快楼上请吧。”
水冰清,这个名字好雅致,竟完全不同于一般的花国艳名。就冲着这个名字,阮若弱便先有了三分好感。待再见到水冰清其人时,三分好感立马上升到十分。果然是人如其名,极清极雅的一个少女,没有半点风尘气。可惜了这般金玉质,怎么会堕在这烟花巷里呢?
阮若龙来做介绍,“冰清姑娘,这位就是我三妹妹阮若弱。”
水冰清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朝着阮若弱看过来,一瞬也不瞬,细细地打量着她。那眼光让阮若弱不由地一怔,怎么这么冰清姑娘,看她的眼神如此奇异。
“三妹妹,冰清姑娘听说你上次曲江池畔救人事情后,就一直跟我说想认识你。所以今天,大哥特地带你来见见她。”
阮若龙虽然是在跟阮若弱说话,但眼睛却含情脉脉地停在水冰清身上。阮若弱一看他这般神情,便知道这个哥哥已经堕入情网了。但这位水冰清姑娘,是和他同在网中吗?然而不露声色的观察了一下水冰清的眼光神色后,阮若弱不得不得出十分遗憾的结论。看样子,目前被情网网住的只不过是阮若龙自己罢了。水冰清眼光几乎不看阮若龙的,倒是频频往她身上放。阮若弱被她的眼光看得很不舒服,没来由地,觉得这位水冰清姑娘好生怪异。
三个人对坐着,说些漫无边际的闲话。阮若弱只觉无趣的很,干脆告辞:“大哥,我和冰清姑娘已经见过面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你再多坐一会儿好了。”
阮若龙自是无异议的,水冰清却不答应,“三小姐,你先别走行吗?”迟疑了一下,又道:“阮公子,可否请你先回避一下?我有几句体已话,想单独同令妹说。”
这可奇了,阮若弱想不出她能有什么体已话要跟自己说。只是人家既然开了口,少不得要留下来听一听的。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呀!阮若龙于是依言退出去,两个少女对坐在圆形雕花台桌前。
水冰清道:“三小姐,我有几个问题想请问你?若有什么不妥之处,还请你见谅。”
“行,你问好了。”阮若弱一边答一边猜想,她会问出什么问题来呢。

第 18 章
水冰清开始正式发问了:“阮小姐,长安城中人人皆说,那日你在曲江池畔,是用亲嘴的方式救活了静安王世子,是真的吗?”
巴巴地托人唤了她来,原来是为着问这事,居然也是个好八卦的。阮若弱顿时没了跟她交谈的兴致,只是淡淡地答道:“是。”
然而水冰清接下来的第二个问题,却让阮若弱为之一震。“阮小姐,你救人的这种方式,叫人工呼吸是吧?”
惊愕万分,阮若弱失声道:“你怎么知道?”
水冰清并不答话,只是紧紧盯着她问出第三个问题。“阮小姐,请问……你、是、唐、代、的、人、吗?”
阮若弱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了,活像那张椅子突然间变成了荆棘丛般。她颤抖的手直直指着水冰清,嘴张得大大的,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水冰清看了她半响,尔后是一声叹息:“看来我没猜错,阮若弱,我们两个,同是天涯沦落人。”
同是天涯沦落人?!阮若弱勉强开口道:“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你也是穿越时空来到唐朝的?”
水冰清不说话,只是叹着气重重点头。
阮若弱跌回椅子上,老半天震动的心绪才总算平复了,她开始盘问起水冰清来。
“你是打哪一年穿越过来的?”
“公元2006年。”
“我也是。”
又问:
“你是从哪个城市穿越来的?”
“北京”
“我也是”
又问:
“你是什么情形下穿越过来的?”
“车祸。”
“我也是。”
又问:
“你是怎么出的车祸?”
“别提了,一大早我开着车去上班,刚刚开上长安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