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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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道门- 第10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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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话,七夕收拾好行囊。
  李河鼓笑了笑:“不提!不提!我辈读书人,却是要轻财气,是为兄俗了,我送贤弟回家。”
  说着话的功夫,七夕随着那李河鼓走出门外,向家中走去。
  青砖铺就的地面上纤尘不染,墙壁上雕刻着道道山水画,走在巷子里,李河鼓瞧着两侧车流水马,不由得面色惊叹:
  “你家可真有钱!”
  即便隔着院墙,只能看到院子内的栉鳞片爪,却也叫人心中惊叹。
  “你回来了?”聂隐娘正站在大门前等候,瞧着并肩而行的二人,不由得面色一变:“出大事了,你爹忽然来了。”
  “什么?”七夕闻言心中一惊,随即咬了咬牙齿,转身对着李河鼓道:“你且回去吧!”
  说完话,脚步匆匆的随着聂隐娘走入院子内。
  站在大门外,瞧着庭院内的高山流水,只是一角之地,便叫李河鼓不由得一叹:“倒真是个休养生息的好地方。”


第2056章 知否?知否?
  白鹭书院
  李河鼓与张九龄的舍铺白桦树前,颜路背负双手,整个人站在白桦树的荫影之内,一双眼睛看着天空中明月不语。
  月光透过白桦树缝隙,剪碎了一袭影帘。
  月上中天,李河鼓自门外走来,手心里把玩着玉佩,眼睛里满是笑容。
  “李师弟!”
  李河鼓心中想着心事,却不曾注意到树荫下的颜路,此时颜路开口,惊得李河鼓一个哆嗦,差点跳起来:
  “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瞧着颜路的背影,李河鼓将玉佩塞入袖子,双目内露出一抹诧异。
  “河鼓!张九龄送走了?”颜路所问非所答。
  “走了!”李河鼓心中奇怪。
  “先生让我转告你,日后离张九龄远一些,彻底断了张家的联系!”颜路轻轻一叹。
  “为何?我与张兄乃君子之交,为何要断掉?”李河鼓闻言一愣。
  “呵呵!为何?你真不知,还是假不知?”颜路眼中浩然之气翻滚,逼视着眼前的李河鼓。
  “师兄什么意思?”李河鼓愣了愣神。
  “不管你真不知,还是假不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日后与张九龄彻底断了联系!”颜路不紧不慢道。
  “为何?师兄若不给我一个理由,便想叫我断了与张兄的君子之交,那是休想!”李河鼓梗着脖子道。
  “这是先生的意思。”颜路不紧不慢道。
  “先生也没有阻拦别人交朋友的道理,亦不能插手人家的私事。”李河鼓低下头道。
  “先生是为你好,你已经牵扯到了一个大漩涡,稍有不慎整个书院要为之陪葬!你是我儒道的好苗子,现如今释道儒三家,唯有我儒家略逊一筹,不曾有大能高真镇压气数,你是老师培育的希望,老师不忍心见你就此化作灰灰!”颜路低声道。
  “漩涡?因为张九龄?他有危险?”李河鼓猛然抬起头。
  “他能有什么危险?他是九天之上的明珠,得无数宠爱高高在上,谁能害其一指?反倒是你,与张九龄走得太近,反而会发生不测。”颜路低声道。
  “不行!若无理由,我绝不会与张兄断交!”李河鼓猛地摇摇头。
  “理由?你想要什么理由?”颜路轻轻一笑:“你知道张九龄背后的家世吗?”
  “我与张兄乃君子之交,管家世有何干系?”李河鼓嗤笑一声。
  “呵呵,管家世何事?也不怕告诉你,张九龄背后的家世,一旦说出来会吓死你!张家权势滔天,绝不是你能攀附的!你有白鹭书院支持,只要苦心读书,培育浩然正气,日后封王拜相,亦不过是指日可待!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你又何必走这歪门邪道。”颜路转过身来瞧着白桦树:“莫要自误,可惜了大好前程。”
  “师兄的话我不明白,难道张家背后的势力再大,还能大过朝廷不成?大过五姓七宗、圣人之后不成?你乃是圣人之后,竟然也会为权势所压服。”李河鼓面露不屑之色。
  “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颜路叹息一声:“这才是正途;趋利避害乃人之本性,我家先祖是圣人门徒,但我等却不是圣人,不过是仰仗先祖阴德庇佑罢了。”
  “至于说张家权势?非你能想象!你现在修为太低,许多事情提前知道也没好处!”颜路转过身拍了拍李河鼓肩膀:“张家小姐确实貌美如花,天下少有,但绝非你能拥有的。犹如婴孩手持赤金,招摇过市,必然会惹来灾祸。”
  “你自己好好考虑一番吧!”颜路远去,留下李河鼓一人站在门前,瞧着空旷的庭院许久不语。
  过了一会,才见李河鼓深吸一口气:“张兄!张兄!你究竟是何等家世,竟然叫圣人门徒也畏之如虎!”
  话语落下,李河鼓转身离去,来到了后院王通书房前,站在庭院内不语。
  瞧着屋内烛火倒映在墙纸上的身影,李河鼓脚步顿住,就那般静静的站在那里。
  “既然来了,那便进来吧!”王通的声音自门内传来。
  “弟子叩见老师。”
  李河鼓推开屋门,瞧着端坐在烛火前看书的王通,径直跪倒在王通身前。
  “起来吧。”王通叹息一声。
  “弟子心中迷惑,请老师解惑。”李河鼓不曾站起身,依旧跪倒在哪里。
  王通默然不语,一双眼睛看着李河鼓,过了一会才道:“你想问什么?”
  “老师知道弟子想问什么。”李河鼓低着头道。
  王通苦笑,放下手中书籍:“河鼓!”
  “弟子在。”李河鼓李连忙道。
  “为师知道你的意思,你之天资、灵性、悟性世所罕见,日后若苦心钻研,未必不能封圣,化作儒家亚圣之流。”王通声音低沉:“以为师家世,你若喜欢上别的女子,上至皇亲国戚,下至五姓七宗,俱都有七成希望。但是……”
  王通声音凝重、低沉下来:“张九龄背后的张家,你惹不起!莫说是你,就算五姓七宗也惹不起。攀龙附凤借力一朝升天,在门阀世家中并不罕见,我王家也多有嫡女下嫁寒门杰出之人,然后培育自己的势力;但张家不一样!”
  “到底是谁?五姓七宗,皇亲国戚俱都不姓张!”李河鼓低声道。
  “涿郡张家!”
  王通沉默许久,方才在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几个字眼似乎有千斤重,能压塌山岳。
  “原来是涿郡。”李河鼓眉头一皱:“不过是裂土封王罢了,兴起亦不过一甲子,如何及得上五姓七宗?”
  “你出生的太晚,修为境界又太低,自然不清楚涿郡恐怖,纵使是这江山,在涿郡看来也不过一副随时可以翻盘的棋子罢了。”王通面色唏嘘,修为越高,知道的也就越多,便会越知道涿郡的恐怖。
  “涿郡?弟子只听闻大都督膝下唯有一女,却不曾有子嗣,日后涿郡那庞大家业,必然落在七夕公主的身上……七夕公主……”李河鼓愣住了。
  “知道了吧?”王通叹息一声:“你日后便断了与七夕公主的联系吧,张九龄永远都只是张九龄,这种事情决不能传出半点言语,否则不知多少人要人头落地。”
  “老师,弟子一身才学自诩位于上流,大都督膝下无子,家业早晚要传给七夕;弟子与七夕两情相悦,如何不能……不能……获得大都督认可!”李河鼓不甘心。
  “天真!天真至极!”王通顿时面色铁青:“你要知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乃寻常女子,七夕是寻常女子吗?她的道路已经命中注定,谁若妄想改变她的命运轨迹,唯有化作灰灰的下场。”
  “你退下吧,自己好生思量一番!你的学业要紧,若有朝一日你能证就金身,成佛作祖,未必没有希望。”王通摆摆手,示意李河鼓退下。
  李河鼓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张府
  张百仁手中折扇化作一杆晶莹玉尺,背负双手,拿在手中不断敲打着手心,一双眼睛看着天边云头,过了许久后才道:“女大不由爷啊!”
  庭院内寂静一片,没有人敢接张百仁的话。
  “爹!”七夕走入院子里,对着张百仁毕恭毕敬的一礼。
  “早些歇息,日后莫要到处乱跑!”张百仁揉了揉七夕脑袋,示意七夕回屋子内休息。
  “都督!”聂隐娘怯生生的看了张百仁一眼。
  待到七夕走远,才听张百仁呵斥一声:
  “胡闹!简直是胡闹!七夕胡闹也就罢了,你竟然也跟着胡闹,她想学习儒家文化,你大可将王通请来府上就是了,你竟然纵容她去学堂与男子厮混!”张百仁瞪着聂隐娘。
  聂隐娘垂着脑袋,可怜兮兮的不说话。
  “伸出手来。”张百仁冷声道。
  聂隐娘伸出手,只听得“啪”的一声,却见其眼眶含泪,泪花在不断打转。
  “啪!”
  “啪!”
  张百仁一连抽了三戒尺,然后瞧着泪眼婆娑的聂隐娘,转过身道:“下不为例!”
  “谢师傅。”聂隐娘小鸡琢磨般连连点头。
  “你日后看紧她,若那小子还来纠缠,务必禀告于我。”张百仁挥挥手,示意聂隐娘退下。
  “师傅,七夕公主没有玩伴,未免有些太孤单了。”聂隐娘欲言欲止。
  “我知道了。”张百仁挥挥手道。
  聂隐娘闻言退下,只留张百仁站在庭院内,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过了许久才道:“小惩大诫,希望王通能够说得动那小子。”
  “没有人能坏了我的计划。”张百仁默默转身走入屋子,留下了满院月光在庭院内轻轻的洒落,整个院子仿佛披上了一层银纱。
  嵩山
  少林寺山巅
  达摩眉头皱起,细细的推算着什么,过了一会才道:“现如今正是我佛门机会,大都督被七夕牵制住,我等理应在皇宫内动手,颠倒天机篡改了李家命格,相助武家女子登临大统。”
  “会不会太早了?”慧能略作迟疑,闻言不由得心中一惊。
  “不早不晚,刚刚好!”达摩轻轻一笑。


第2057章 利诱
  小院内
  张百仁手中端着茶盏,双目看向天空明月,久久不语。
  自从知晓自家最大敌人就在太阴星中沉睡之后,张百仁不知何时养成了仰望月亮的习惯,希望能从天空姣姣明月之中,察觉出那一点属于太阴仙子的破绽。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我似乎明白了一些,为何太阴被当年的天帝压制了一头,非要与翌联合起来才能战胜天帝。”张百仁暗自转动念头:“月有阴晴圆缺,太阴的实力自然也有强弱之分。”
  “都督,要不要暗自将那小子做了?”荆无命自张百仁影子里走出来。
  张百仁闻言不置可否:“不急!不急!我更希望他是一个聪明人,能够知难而退。儒家现在不景气,王通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我与王通交情不错,还需给王通三分薄面。”
  说着话张百仁弹了弹茶盏,转身走入屋子里:“睡吧!难得有时间歇息。”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刚亮,一阵霍霍破空的剑气之声,将张百仁自沉睡中惊醒。
  聂隐娘在院子中练剑,一袭水蓝色衣衫的女子,此时正站在榕树下,笑语盈盈的看着张百仁。
  “好久不见。”纳兰静笑着走上前,挽住张百仁手臂。
  “你居然出关了。”张百仁捋了捋纳兰静发丝:“可惜你出关的时间有些不对,我却要闭关修行了。”
  “凝练法身?”纳兰静好看的眉毛簇在一处。
  张百仁亲了亲纳兰静额头,捏了捏其白嫩面颊:“不单单是凝练法身,更要祭炼定海神针,不论烛龙也好,还是东海深处的玄龟肉身也罢,可都不是好惹的角色。李世民与我约战八月十五,时间不多了!此瞭既然有信心约战,想来不是无故放矢。”
  “我陪你闭关。”纳兰静笑眯眯的道。
  张百仁笑了笑,没有拦截,而是将纳兰静揽在怀中。
  “爹。”晓雯碎布走来,对着张百仁恭敬一礼。
  “你这丫头,进境不错,看来最近一段时间是下了苦功。”张百仁低声道:“我要回涿郡,七夕就交给你了,莫要叫那穷酸书生在与小姐接触。”
  正说着话,却听一阵急匆匆脚步声响起:“都督,那小子竟然又登门了!”
  “嗯?”张百仁眉头皱起:“人呢?”
  “被小姐的侍卫领走了。”
  张百仁眉头皱起,松开纳兰静,一路径直来到后院凉亭内,过了一会才道:“无命,这件事便交给你去做了,本座要亲自见见这小子,与其好生谈谈。”
  “是!”
  荆无命领命而去。
  侧院
  七夕的院子内
  此时七夕一袭女装,端坐在小筑内舞弄古筝,一袭淡白色衣衫,仿若姑射仙子,飘飘若仙犹若云雾中人。
  “这……阁下莫非便是张兄的妹妹?”李河鼓走入凉亭,瞧见仿若神仙中人的七夕,不由得呆了呆,双目中流露出痴迷之色。
  “怎么,才一日不见,莫非兄长便不识得我了?”七夕笑嘻嘻的停下手中弹奏,对着李河鼓拌了一个鬼脸。
  “你……你莫非是张九龄?难道说你之前是女扮男装?”李河鼓目瞪口呆。
  “不错,正是我!小妹见过兄长!”七夕笑着道。
  “那婚约???”李河鼓呆呆的道。
  “自然也是小妹我本人。”七夕面露羞红。
  李河鼓闻言一愣,痴痴呆呆的走入小筑,便要去攥住七夕的柔夷:“贤弟……不,贤妹蛮得为兄好苦,怪不得院长要将你清扫出书院,原来因为贤妹是女子。”
  “姐姐!”
  眼见李河鼓便要行无礼之举,恰在此时远方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晓雯的声音远远传来:
  “姐姐在哪里?”
  清脆呼唤,惊醒了李河鼓,叫其尴尬的收回手掌。七夕面色一变,对着李河鼓道:“你今日不该来,晓雯那丫头出关了,我父亲也法驾此地,你快点回去吧,待我父亲走后,在来寻我。这丫头就是我父亲的心腹,时刻监视着我,若叫其发现我与你之间的事情,父亲非要大发雷霆不可。”
  说着话,连忙将李河鼓推出小筑,然后对其使了个眼色,急忙向晓雯的喊声方向走去。
  瞧着七夕远去的背影,李河鼓面色痴迷,随即摇了摇头:“如此佳人倾心于我,我李河鼓又岂能错过?”
  嘴上说着,李河鼓动作却不慢,迅速向着张府外走去。才穿过天井,却见一黑衣男子,挡在了李河鼓的去路。
  “李河鼓?”黑衣男子声音满是阴沉。
  “正是小生,不知阁下是?”李河鼓拱手一礼:“莫非大都督当面?”
  荆无命气势不凡,难怪李河鼓会认错人。
  “我只是大都督手下的侍卫,大都督要见你,你且随我来吧!”荆无命面无表情道。
  “小生今日还有事情,功课尚未完成,还望阁下回绝大都督,就说改日晚辈亲自登门拜访如何?”李河鼓心中升起一股不妙之感,下意识就推拒。
  “呵呵,大都督传话,岂容你拒绝?莫说是你,就算当朝天子,也不敢违背!”荆无命转身在前面走着:“你若敢违背大都督命令,我敢保证你绝对无法活着见到明日的太阳。”
  李河鼓鬓角处滑落一滴冷汗,转身看向来路,有心跑回去寻找七夕庇佑;恰逢此时荆无命的声音响起:“小子,你没机会溜走,你的来路有二十八位护卫,随便一个都能将你抽筋扒皮,你若不怕死,尽管往回跑就是了。你敢招惹大都督的女儿,便该想到今日。”
  李河鼓双腿如灌铁铅,双眼内满是骇然的看向远方,当时尚且不觉得,如今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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