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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云摇头笑道:“我这是报答你知无不尽之恩,我做事恩怨分明,你体内中没有中毒,一会便知。”说着话,谢青云伸手一按,就按在了老头儿的胸口之上,跟着灵元涌入其中,以复元手的法门细细探查,随后连续拍击老头儿的几处血脉节点,终于让他发现了端倪,这老头儿体内还真有异样,那心脏之内的粗壮的血脉中,寄存着一枚蛹,只是不知道这蛹到底是什么虫子的,不过可以肯定和谢青云当初见过的尸蛊并不一样,不过这种虫蛹到人体的手法,倒是和那尸蛊相似。谢青云也不想让这老头儿稀里糊涂,引着他的内劲气,直入他的心脏,也让他察觉到了不妥,当下就惊得面色煞白,连声问道:“那是什么?”他毕竟没有灵元,更没有灵觉,无法以心神内视己身。那内劲也只能体察自身的一些伤病罢了,想要寻到这心脏血脉之内的虫蛹,非武者以灵元来引领,绝无可能。谢青云淡然道:“虫蛹。你主人给你种的虫蛹……”老头儿一听,更是吓得浑身颤抖起来,他早觉着这新主人会玩虫子,他也听说过虫蛊的厉害,可他从未见过,眼下被这小爷一引,就真个发现自己体内有这样的虫子,自然是惊惧万分,当下就哭着求道:“小爷,小爷。您行行好,您刚才说要报答我知无不尽,既然能寻到虫子,您一定有驱除的法门,还请赶紧帮我驱了。小人以后就奉你为主人。”谢青云懒得理他,他虽然小时候听书,就想过要有一大票手下跟着,威风凛凛的做个大英雄,不过这等手下,要了还不如不要,当下就将一枚化灵丹拍入老头儿正张着的口中。跟着灵元驱引,将那丹药的药力引入老头儿的心脏血脉之内,喷入那虫蛹之中,这法子自然是和当初在灭兽城,助人解那尸蛊之毒完全一样。原本还想着要试探一下,怕这虫蛹有什么特殊之处。不想这化灵丹一入,加上他的复元手的特殊法门,连续拍击,比当初的尸蛊毒还要简单,那虫蛹直接化开。连虫子都没有冒头,就直接失去了生气,谢青云当下将那虫蛹从心脏血脉之内引了出来,又从老头儿的手指端破开,弹射而出。老头见自己手指忽然间破了个大洞,痛的他忍不住啊呀惊呼,不过马上见到虫蛹落在身前一尺之外,一颗悬着的心当即放了下来,他毕竟也是内劲武徒,这种皮肉伤,虽然痛得厉害,但不惧怕,谢青云也就好人做到底,直接用复元手引导拍击,让化灵丹剩余的药力涌到老头儿的手指上,瞬间将此伤痊愈,那老头儿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跟着一脚踩碎了那地上已经烂的了虫蛹,随后对着谢青云一下子趴伏在地,以五体投地之姿,向谢青云磕起头来。谢青云冷笑一声,道:“起来吧,你不用认我为主人。”老头儿一听,脸色又苦了,他跟惯了主人,如今见到一个不会害他,本事又极强的小爷,想的就是投靠对方,今后也好真正的狐假虎威,那样的日子才是真的舒坦。这就连声苦求道:“小人心甘情愿跟随新主人,之前的主人不是拿小人当药人,就是在小人身上下药,只有小爷你最好不过,小人今后为小爷你做牛做马,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谢青云摇头笑道:“不用这许多,你把这锅汤喝了也就行了,要不吃下一根羊肉骨头也行。”说着话指了指那汤锅,老头儿一听,顿时愁眉苦脸,继续哭丧着脸道:“主人莫要说笑。”谢青云撇了撇嘴道:“你不是说上刀山下火海么,这药不过让你两月不能动弹,比起上刀山下火海可要轻松得多了。”老头儿听后,面色更加难看,一张老脸也皱到了一起,谢青云也不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见这厮叽里咕噜的嘀咕了几句听不懂的话,就一咬牙,真个端起汤锅,咕噜噜的喝了几大口,又拿起骨头大口吃了起来,这没有片刻,就吃不动了,整个人昏昏欲睡,随后就扑倒在地,晕了过去。谢青云不再耽搁时间,一把提起老头儿来,大步出了营帐,向那主营帐行去,这老头儿作恶多端,自要被处以刑罚,替他驱除蛊虫,一是谢青云想练练复元手,看看能否遇见奇特的毒,再者就算是回报老头儿将他知道的关于两个主人的一切都说出来的“恩情”。回报之后,该怎么做还怎么做,老头儿很快就被谢青云扔进了主营帐那几案之下的地室之内,随后又取了汤锅,一脚踏开地面,震出一个坑洞来,将那汤汁撒了进去,又把骨头全都震成粉末,一股脑的埋入地下,省得离开之后,有人过来,误食而中毒。做好一切,谢青云便离开了苍虎盟营地,顺手牵了一匹苍虎盟的马,骑马直奔柴山郡城而去。
在那苍虎盟营地耽搁了一个多时辰,马算是武者所乘骑的快马,比起寻常百姓的马匹自然要好多的,寻常马匹接近一天才能跑完的五百里,这马两个时辰就跑到了,其实大多数武者甚至武徒出行到荒兽领地,所要乘的马都是这一类,至于寻常马匹,至多在各镇之间行走。若是要去荒兽领地,一旦遇到危机,可是来不及跑的。傍晚时分,谢青云赶到了柴山郡。这柴山郡,三年前他就来过,也住过几日,还去过那将是铜弧的家中,对此地还算熟悉。他没有向任何人打听苍虎盟所在,免得被那二主人的耳目所听了去,只是寻到武华酒楼,随意吃喝了一些,又找了一处客栈,住了下来。眼下对他最为有利的便是那老头儿的主人不在。要外出多日,虽然谢青云拥有环玉,并不怕鬼医大弟子婆罗,但眼下不能肯定对方就是婆罗,还是潜行虚探一番为妙。此人不在,潜入苍虎盟不让那位二变武师的二主人发觉,自是要简单许多。深夜子时,谢青云从客栈的窗户一跃而出,上了房顶,远远眺望,目力所能及的地方。柴山郡的灯火渐渐黑了下来,只有几处通宵的红尘青楼,才亮着些许灯光。借着夜色,谢青云从一处房顶,跃向另一处,以当下最快的速度潜行。这柴山郡自有高手存在,不过谢青云很自信,他现在机关灵元被封印了许多,但潜行之术配合眼下的身法,只要没有准武圣修为之上的人出现。任何人的探查,他都能避开。不长时间,谢青云就来到了那青楼之外的后巷,眼看着有一位兴奋的面色通红的青年男子走了出来,谢青云上前一步,扣住对方的脖颈道:“苍虎盟在何处,细细道来,否则要了你的命。”一句话,就将对方的酒给震醒了,此人的修为是先天武徒,谢青云轻易就能探查的出来,而对方也知道此刻站在自己身后,扣住自己的人定然是一位武者,修为远胜过自己,想要杀了自己是易如反掌,当下便强自镇定了一下,应道:“阁下寻苍虎盟有什么事?”谢青云见他还如此周旋,手上一加力,灵元涌入对方体内,他的复元手知道如何激发人体本身的疗伤驱毒之能,自然也清楚哪些血脉节点被刺激之后,会令人痛苦不堪,这一动作,就让此人痛得连声音都喊不出来,当然不是真个喊不出来,而是谢青云的灵元同时封住了他的喉咙血脉,憋得他是满面通红,比起方才的酒红,还要红得可怕。谢青云冷哼一声道:“说的话就点头……”话音才落,那人就连连点头,这等苦痛他可受不住,他和苍虎盟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必要装成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谢青云当下撤回灵元,此人果然不再啰嗦,当下将从这里去苍虎盟的详细路程说了出来,谢青云微微一笑,手上忽然加力,这一下直接按晕了此人,跟着又涌入灵元,封住了他几处血脉节点,随后将他靠坐在后巷的墙壁之上,不到明天早上,他是醒不过来的了。做好一切,再次上房潜行,借助树木和房屋的阴影,穿行过多条街道,终于在城南的一片建筑群落里,瞧见了苍虎盟的所在。这苍虎盟果是个小门派,比起烈武门差得太远,城南到处都是破屋,也只有苍虎盟稍微气派一些,只是这处刻有苍虎盟石碑的大宅院,绝不足以让一个门派的所有人都住下的可能,谢青云站在高处望去,就能看到院落之内的格局,分为五重,第一重就是这进门之后的大堂,应当是接待外来之人的地方,最为气派。大堂后分左右两个院落,有些厢房,当是苍虎盟的弟子们居住的地方,第三重则是一处小校场,自然是用来习武所用,校场旁有一间偌大的堂室,从高空看去,有些像是三艺经院的演武堂外堂大小。此后便是第四重院落,有三座并排的宅院,中间一座最为气派,想来应当是盟主的院子,左右两边也分有几个小院,应当是几位重要长老的家宅,第五重一看过去就是看押苍虎盟牢犯的地方。武国律法,任何门派都没有私下治罪权力,不过这只是面上的规矩,大多数门派,对于自家弟子长老,也都有自家的规矩,违反了,不用送去衙门,自己就会在门派之内刑罚关押,对于这些武皇也不打算制止,一个衙门也管不了那许多门派内部的问题,只要不死武者,也都不去理会。谢青云身在苍虎盟附近最高的一棵大树之上,将整个苍虎盟尽收眼底,自然这也源自于他的眼识之强。不再耽搁时间,谢青云从高树之上飞身而下。照着那老头儿的说法,苍虎盟目下最强的就是他的二主人了,之后也就是被关押的罗云。眼下,谢青云有两个计划。其一就是擒贼先擒王,寻到那二主人所在,先制服了这厮再说,其二若是一时半会寻不到此人,就先去那牢狱之内,救下罗云等人,在随同他们,捉了这二主人。做好这一切,再去隐狼司的报案衙门报案,等着他们派人来缉拿二主人。以及追踪那位要离开数日的主人。之后,若是那主人有踪迹,又不远,谢青云倒是愿意跟着狼卫去瞧瞧看看是不是鬼医大弟子婆罗,若是全无踪迹。连这二主人也不清楚的话,谢青云自会离开,回宁水郡。
苍虎盟第三重格局,校场旁的大堂,灯火通明,这座厅堂,比起第一重接待外人的苍虎盟正堂还要大那么一些。只不过铁门之上没有任何匾额,因此之前谢青云也看不出这座在校场之外的厅堂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此时的厅堂之内,十二名长老分列两旁,正中背北面南的主位之上,坐着一尊壮汉,个头不高。却一身筋肉虬扎,面上一条刀疤,显得甚是狰狞。厅堂之上,跪着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满目怒容。却是浑身无力,只能跪坐在那里。在他的旁边,则是一位壮年跪坐,骨骼宽大,面无表情,也是一语不发,同样能看得出来他也是浑身没有气力。两旁的十二位长老,有些面露不忍,有些则低着头幸灾乐祸。盟主葵刀则站在堂中,也就是那壮年的身旁,脸上看不出情绪,就那般看着堂上原本是他的座位之上的那位壮汉。那壮汉冷笑着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这才说道:“我大哥外出做大事,我再此也要帮他的忙,你们这些人,当时苍虎盟本事最强的人了,我只需要一个人的元轮,方才一轮表决,大部分人都支持我取这罗云的元轮,不过我有些不信,他虽是是你们口中的天才,但元轮却未必是最好的,你们让我取了他的元轮,未必就是对我安了什么好心。我那大哥的孙子东门不。坏,元轮损毁,只有一次希望改换他人元轮,若是失败,结果是什么也不用我来说。对我来说,与其取这罗云一人的元轮,倒不如把你们的都取了,让那鬼医帮忙瞧瞧,看那个最好,岂非最为稳妥?”话音才落,就有一位长老出列拱手道:“东门不。能大人,我等元轮皆不如这罗云,我等修为到死也就如此了,这罗云能被灭兽营看中,三年之内就成长为二变武师,其潜力天赋无以伦比,我等确是诚心将他献给东门大人您……”他话还未说完,就见罗云转头狠狠瞪着他道:“二长老,想不到你也这般,我以为你只是虚与委蛇,假意随了这大奸大恶之徒!”他这一声质问,虽然有气无力,但那眼神和语气,却着实让那二长老尴尬不已,愣了好一会,才换上笑脸道:“罗云,你夫子受我苍虎盟恩惠,如今只要你肯牺牲,我苍虎盟也就有救了,一人换一盟,你不是常说苍虎盟待你恩重如山么?”他这话刚说完,又一位长老踏步出列,道:“是啊,罗云,你元轮没了之后,我等自会养你一生,你父亲也依然是我苍虎盟的长老。”话才说完,却听堂上的东门不。能言道:“噢,对了,我想起来了,若是取了这天才罗云的元轮,索性也取了他父亲的元轮好了,两人血脉相承,儿子天才,老子没可能太差。”这一句话,直接让第二个说话的长老闭上了嘴,怔了好一会,才又看着罗云身旁那位壮年,也就是罗云的父亲说道:“罗长老,我知你深明大义,你父子二人为我苍虎盟献出元轮,我苍虎盟必将对你感恩戴德,养你父子一生,有我苍虎盟的,便有你父子的。”罗云的父亲罗大一,之前一直闭目不语,此刻猛然间爆发出一声怒吼,骂道:“放你娘的臭狗屁,六长老,你当初就对我父子最为刻薄,现在还有脸说出这等话来。”那六长老被骂得面红耳赤,一连说了几个:“你……你……你”字,却始终没有办法反驳,却见又一位长老走了出来道:“罗大一,我老三对你们父子可是最好的,比老二还要好。不过今日为了我苍虎盟,你父子还是献出元轮的好。”说过这话,拿眼去瞧掌门葵刀,那葵刀站在堂中理也不理他们。始终不发一言,此时却忽见一位长老走了出来:“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罗云夫子为我苍虎盟做了多少事,他们就是怕当初只是救下盟主的儿子,被提升为长老,大家会不待见他们,才事事忍让,又多为苍虎盟立下大功,比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长老不知道呀欧豪上多少,不想你们今日。却为了活命,做出如此不耻之事,我老五不屑与你们并列,说这话,大步走上堂。站在罗云的身旁道:“东门,你若想要元轮,我老五的拿去便是,我的天赋是我们十二长老中最强的,战力也是。”他这一番言行,顿时又激起了另外两人,七长老和九长老也大步走到堂前。那九长老对着那堂上的壮汉道:“东门,还有我,元轮随你,只要放过我苍虎盟。”而七长老也是点头道:“我是一样。”说过这话,又看向十长老道:“十弟,你怎生不过来?”
那老十嘴巴蠕动了几下。这才小声道:“七哥,我刚娶了那小妻子,我不想没了元轮。”话音才落,那老七就大怒道:“你一把年纪取一个不习武的十八娇妻,当初我就看不上你这等行为。不过见你喜欢也就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