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它叫唐朝!》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记住,它叫唐朝!- 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骸�

  凡授田者,“丁”每年上交粟二斛,稻三斛,这叫租。

  交纳绢二丈、绵三两或布二丈五尺、麻三斤,这叫做调。

  而庸是关于徭役的规定。

  所谓徭役就是给公家干活,但是没有工资,一般是每年干二十天,如果是闰年,还要多干两天,也就是二十二天,同样没工资。

  
  这就奇怪了,收个税是可以理解的,每年交点米、交点布都是可以接受的,因为说破了土地是政府分给你的,那这个呢?又没好处,又累,干的都是修黄河河堤之类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要是不好还要受罚,谁干呢?

  不想干事可以的,但是必须每天交三尺绢,这叫庸。

  而更诱人的是如果加役二十五天(有时候是十五天),就能不交前面说过的“调”。加了三十天的徭役,租和调都免了!并且法律还明文规定:正役不能超过五十天。

  这有个名字叫轻徭薄赋。

  应该说,这个制度是不错的,很大程度上缓解了经济和政治之间脱节的矛盾。但问题是,再好的制度也是会过时的。

  引用原文就是这样的:

  
  租庸调之法,以人丁为本。自开元以后,天下户籍久不更造,丁口转死,田亩卖易,贫富升降不实。其后国家侈费无节,而大盗起,兵兴,财用益屈,而租庸调法弊坏。

  
  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讲,反正一定让诸位明白。

  先公布均田制和租庸调制的最终归宿:两税法取缔了它的位置。

  
  府兵制

  四个字:兵农合一。以后再说,不到时候。

  
  回来

  回到这里,又要开打了。是吗?
  作者题外话:继续!

第四章 薛举
混乱的局势

  万事开头难,不错,虽然唐军被层层围困,但是我们说过,那些起义军充其量是摆摆门面的次品队伍,唐军要干掉他们,还是很容易的。

  关键是隋,虽然摇摇欲坠,但力量尚存,万一狗急跳墙,李渊怕是挡不住的。万事就怕死磕。拼了命,就不好玩了。从这时到唐朝建立,就我的观点,这段时间是最无聊的。

  
  接下来就是老把戏了,我说过,要让手下的人没造反的心理负担,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扶个皇帝装装门面,挂起来当偶像使,反正撒谎也不用交税,没用一脚踹开就是了,我扶得起你,自然就踩得倒你。

  李渊把提心吊胆的杨侑(隋太子)立为皇帝,顺便改了个元:义宁。当然啦,他们还是很够意思的,没有忘记给隋炀帝一个太上皇的名号,虽然历史上所有的太上皇都不怎么幸运,个别倒霉的七八十了还要被拉出去砍头,可见这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就是谋略。当然,等到没诸侯的时候,就该换天子了,到时候逼他退个位就是了。这是李渊的算盘,他自然不会想到自己的儿子以后也会对自己来这一手。

  
  杨侑知道,自己是个傀儡,但没法子。

  知道自己的结果却仍要坚持,是很痛苦的,他只能盼望奇迹发生。比如:统一天下后,李渊和他的儿子们突然喝了敌敌畏……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好争取表现好一些,以便将来混个善终。

  
  他的第一封诏书发出了:事无大小,全归相府;授李渊假节(权杖,一种权力象征);还把李建成、李世民之类的全封了王。我们之后说的齐王元吉、秦王世民就是这么来的。当然了,这份诏书的作者是谁,为什么发,大家都明白。

  大家都明白,却并不捅破,这就保持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而政治,需要平衡。

  
  这时候,另一件大事却发生了:江都事变。

  
  炀帝的失望

  在古代中国,皇帝和国王是有区别的,区别就是皇帝只有一个,而且至高无上,而所谓的王只不过是个高级干部或贵族(不是西周的那种贵族),因此王可以有很多。

  而之前说过了,由于历代统治者的屡次洗脑,因此一旦谁不安分跳出来自立为帝,其结果就会被群起而攻之,架在火炉上烤。因此像薛举、王世充、窦建德等一干起义先行者都号称是隋朝的高级军官,却不自立为皇,原因自然是争取民心,更何况隋炀帝不好对付。

  反正皇帝是个名号,能当土财主就行了。

  
  但是他们不知道,皇帝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皇帝了。

  中原日渐恶化的形势让他一天天失望下去,但是作为支撑着中国的大树,他不能倒,因为还有无数猢狲在一边心怀鬼胎。知道了痛苦却不能丢开,这比痛苦本身更让人发疯。

  想当初,不可一世,意气风发;而如今,胆小如鼠,畏手畏脚。他变得穷凶极恶,仿佛只有在表现自己那少得可怜的权势时他才可以得到安慰。极度的焦虑催生了懦弱,其实这时候如果号召天下勤王,改弦更张,局势完全可以挽回,但是他的精神已经崩溃了。他像沙漠里的鸵鸟,只想把头埋进沙子,却拒绝看到近在身边的屠刀和危机。

  他不想继续了,他只想偏安在江南,但他忘记了一点:政治的游戏中,只有一个成功者,没有弃权,没有退出,没有转让。

  他的禁卫军都是关中人,他们不想待在山清水秀的江南,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他们思念自己的故乡。阴谋一点点浮出了水面。

  
  等到人自己看轻和拒绝自己的时候,毁灭就不远了。

  
  少年的聪慧,青年的得意,政变的狡诈,大运河中民工的哀号,高丽的失败,杨玄感的叛变,遍地开花的起义……

  这一切耗干了隋炀帝的精力和信心。说到底,他不是原来的那个杨广了。

  我错了吗?我只想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不是吗?

  不对的,我勇谋过人,不怒自威,不对,不应该是这么一副样子。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你错了,因为你没有知行合一,做着不可能完成的事业,你有理想,却没有实行的计划、能力和条件。

  天资再聪慧,要想反抗自然规律,都是不可能的,历史会有他的报复。

  
  真的吗?

  真的。

  
  说到底,你只是个失望的失败者而已,在最后失去了信心。

  
  江都事变

  公元618年,阴历三月,这个日子终于到来了。

  历史上对这些禁卫军谋反的记录十分耐人寻味,由于犯罪分子过多,结果犯罪变成了仿佛正确的选择。

  谋反的士兵们毫无顾忌,大白天亮的居然坐成一个圈,然后开始讨论怎么杀、先杀谁,这不像是谋反,倒更像是在讲故事,怎么一个光明正大了得。

  大臣们呢?卫士们呢?侍者们呢?全都瞎了吗?全都聋了吗?

  不,他们没有。因为隋炀帝之前的行为告诉了他们一个深刻的道理:人是怎么孤独起来的——丧心病狂、无端猜忌、用人多疑,刚愎自用,自负。

  于是,在杨广老师的教导下,他的学生——所有忠于他的人知道了一点:皇帝现在什么都听不下去。

  当然,冒险一试的人还是有的,一个宫女路过那些谋反者的地方,一听到就急急忙忙跑到了宫里,经萧皇后的允许向皇上报告。

  第二天,该宫女因欺君之罪被斩首。

  后来还是知道的人多了起来,但是萧皇后已经不想让更多人送命了——皇上根本听不进去。

  其实杨广也是有自知之明的,这段日子里,他常常会照着镜子左看右看,而后叹一口气,做苦大仇深状,叹息道:“这脑袋倒是很好,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属于自己了。”

  言外之意,无须多讲。

  兵变还是发生了。用孟宪实教授的话讲是这样的:

  
  江都事变,让人对皇帝制度产生了很复杂的感觉。

  
  大业十四年三月三日,乱兵抓住了落单的隋炀帝,于是有了这段对话。

  “我有何罪过,为何如此待我?”

  “你发动战争,奢侈无度,折腾百姓,……(略去N条)”

  “我对不起百姓,我承认,但我对得起你们啊!”

  但是,恨一个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隋炀帝的爱子赵王哭号不已,预感到了危险,但是乱兵挥刀,杀死了他。

  爱子的鲜血,给了杨广最后一击:“天子自有死法,何得加以锋刃。”

  他想按照自己的死法体面地死,但是就连这个要求都无法满足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威风一世,窝囊一时。

  一个叫令狐达的人上前,像拎起兔子一样提起皇帝,用力一推,皇帝就瘫倒在地上。

  隋炀帝的最后一个动作是解下白练,递给令狐达,然后令狐达上前,勒住了皇帝。

  杨广的脸色不断变化,一个时代结束了。

  永远,没有续集

  顺便说一句,幕后指使者,宇文化及。

  机会

  宇文化及把隋炀帝干掉了,然后把隋朝的秦王立为皇帝。不过这时候皇帝可不缺,而是太多了,不是卖方市场,是买方市场。

  新的皇帝继位了,安抚人心总是必要的。于是宇文化及同志把朝廷中的百官全封赏了一遍。不过个别仁兄却不吃这一套,要为杨广兄报仇,准备晚上去兵营玩荆轲刺秦的游戏。

  结果比较有意思,这些仁兄去了大营,还没动手,自己先被埋伏的士兵围了个严严实实——人家早有准备。

  攘外必先安内,里面搞定了,就该联系外面的同行了,反正大家都是天下乌鸦一般黑,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之说。

  后来的蒋介石手下的军阀,用的也是这种策略:表面归顺,阳奉阴违。

  
  跑题了,回到历史上来。

  既然太上皇被干掉了,这就出现了一个尴尬的局面:真皇帝没了,假皇帝泛滥,干嘛留着杨侑?

  杨侑比较识相,发布诏书告诉李渊(诏书版权李渊所有),制造天子的旌旗,外出多跟警卫。

  这个潜台词就是:你准备当皇上吧,我会乖乖的,别黑我。

  
  其实,李渊继位,只是一个仪式,只不过让这个已经成为事实的事实被公认罢了。

  五月戊午,杨侑退位,谁接替,我想我不用说了。

  
  但中国乃礼仪之邦,规矩为先,就算是乱世,必要的礼节还是少不了的。比如继任者要推辞三次,去的大臣们劝的劝,撞墙的撞墙,最后才能悲痛欲绝地同意。

  关于杨侑,还有最后一句,他一直好好活着,到了武德二年五月才崩。

  他崩的时候,十五岁。

  对于他,我无话可说。

  这是一段无聊而黑暗的日子。我想那时的人民也是这么想的。

  明争暗斗,一片混乱,就是这两年最好的写照。

  废墟中,一个全新的王朝建立了,许多人的命运由此走上了另一条路。

  要说一句的是,在唐朝建立的同时,李建成被封为太子。

  炸药埋下了,但是还没有足够的导火线。。

  一切会在玄武门落定,不到时候。

  
  进攻!进攻!

  李渊继位了,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诸位先听哪一个呢?

  什么?好消息?那就是唐军可以名正言顺地四处征战,一个伟大的王朝建立了。

  那坏消息呢?答:李渊开了一个自立为王的例。不光如此,其他起义军也越看李渊越不顺眼了。

  武德元年七月,薛举进攻。

  
  关于这位仁兄,本来不想讲,毕竟反正是一个杂牌的配角,但是想想,他好歹也算是豪杰之一,就这么丢下他不管也十分不地道。还是说说吧。

  
  薛举,河东汾阴人,还有个儿子薛仁杲,从史料上来看,这父子两人都是不要命的主。特别是他儿子薛仁杲,可谓是灰出于黑恶于黑。

  薛仁杲(又叫薛仁果),薛举长子,力大无比,军队中有个称号叫“万人敌”,往通俗了说就是他一个能顶一万个,真可谓是有万夫不当之勇。

  但是勇敢的人如果脑子不太好使,往往比较残暴,而热衷于暴力的人,历史无数次证明,是没有好下场的。

  
  容貌瑰伟,凶悍善射,骁武绝伦,家产巨万,交结豪猾,雄于边朔。

  
  这是史书上对薛举的评价,反正他不是什么好好先生。个人认为,他对暴力的深入了解已经可以和曹操、陈友谅这种狠角色相提并论。他儿子薛仁杲也差不多。

  这个薛仁杲每到一次,老是喜欢杀戮,其中有时候心情不好还会杀俘虏。按理说,杀降不详,这也就算了,这位薛猛人却另外还有一个爱好:抢*妾。

  别人看来不齿的事,他却干得脸不红心不跳,其脸皮厚度,足可以和后晋的石某相比。

  同时呢,这位薛仁杲还有点爱好财物。攻下了城,别的不干,往往会先拍一下桌子,大叫:“来人,把那些富人叫来。”

  当然,不会是什么好事情。这些可怜的富人会被头朝下吊起来,单薄点的,往鼻子里灌醋;身子壮,又不太听话的人,就打他们的要害。反正如果他们不交出钱就不算完。

  猛,这样的人实在让我无语。

  不光我无语,薛举也无语,有这么个心理阴暗的儿子实在也不是件光荣的大好事,将来万一他成了自己的继承人还这么不知好歹,恐怕自己打下的那些江山就全糟蹋了。

  这个故事也充分说明了一点:再穷不能穷教育,小时候没教好,没事还好,要是落下个心理疾病,那当父母的真是只能叫苦不迭。

  薛举也常常看不过去,教导他:“你智略足以纵横(先顺毛摸摸),真是我的好儿子(……),但是过于残暴,我的江山迟早会毁在你的手中!”可惜,这预言真的实现了。正所谓有什么样的爹就养出什么样的儿子,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薛举是个犟人,他儿子的脾气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况且薛仁杲兄也不是李世民,没有对纳谏的痴迷,怎么会改呢?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到了后来,薛举死了,薛仁杲在折墌城上台,手下将领没有一个对他没意见,大家都心照不宣,盘算着何去何从。郝瑗(这兄弟后来成了薛举的干部之一)则干脆哭出了病,从此薛举辛辛苦苦打下的事业,一天不如一天。

  
  先说薛举,原来是金城府的的校尉(类似于派出所所长),但是我们知道,大业末年,隋炀帝的大手笔工程把国家弄成了一团浆糊,于是盗贼群起,特别是陇西。

  于是金城令郝瑗(就是上面说到的那个)招了几千人,让薛举去*土匪山贼。讨贼,总是要找个地方发盔甲武器的,但是……

  郝瑗在郡里面找了个地方,把官员们叫来,大家一起给这些壮士赠酒送行。

  结果,给自己送了行。

  这薛举也着实不地道,和儿子一盘算,然后和同伙一起,把金城令郝瑗给抓住了,还美其名曰:“收捕反者”。然后把那些官员一起囚禁了起来。这下好了,本来一起图个热闹给人送送行,结果是大伙手拉手一起关了禁闭,一个都不能少。

  更讽刺的是,由于军队里没有高级知识分子,薛举只好又把郝瑗放了出来。这郝瑗也很识相,死心塌地卖命。

  薛举自称西秦霸王,建元为秦兴,封薛仁杲为齐公,少子薛仁越为晋公。这时候一个叫罗某(这人名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