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艄公仔细说说,征求他们最后的意见。
众艄公自然乐意。
这是一笔天大的横财啊,怎么会不接受呢?
于是,艄公们主动帮忙卸货上货,安置运载人员和货物分配。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分配的。十个箱子,每只船放两个,乘坐一名客人,余下九人分两只船乘坐,这几乎是必然的安排。
当然,由于这是护送珍贵物资,多日的长途跋涉,让他们出自一种本能的重视态度,五只运载箱子的船跟着的每一人都跟实力挂钩,譬如,梦同学和仙子枝子小姐三人各随一货船,另外两只货船随行的分别是酒井安德和西村白狼。
另外两只只是运载人的船,也是西村白鹿和井川弯上分别坐镇着。
虽然,这条河的宽度不足二百米,水流也不急,但是,作为一名镖师,执行任务之时,严谨和警惕是不容丝毫松懈的。
七条小船开始是以一字排开向对面划去,不过,随着河面的渔船障碍,不得不要稍作停顿让过渔船方得继续划行,这样一来,自然而然慢慢形成了前后的落差。
到了河面中央之时,五只运载货物的船只都同在一条线上了,而光载人的两只船却还在远远的,被来往的渔船挡在一边。
梦同学忍不住摇摇头,道:“这大冷天的,鱼儿也要休养生息吧,这么忙碌干着,叫那些鱼儿如何长大呢?”
艄公一边摇橹,一边不无感慨道:“先生却是有所不知啊,这不是刚过完年吗,那些当权者便来催绞各种杂税啦,谁不知这个时节鱼儿消瘦卖不了什么钱,但是,总比呆在家等死要强罢。唉,活着,当真不容易啊。”
梦同学深以为然,这个世界,不仅仅华夏人民深陷水深火热当中,很多国家的人民也并不好过啊。
当然,梦同学是知道的,他不是救世主,他解救不了世人的疾苦,他只能够竭尽他的能力,把他身边的人保护好,仅此而已。
“八嘎,你瞎了么,把我的网都给弄破了!”
梦同学望了过去,不由皱起眉头。
原来,却是西村白鹿那一只船让过一条渔船过去之后,便加快度前行,不料那渔船却忽然撒下了一张大网,倘若任其撒落下来的话,很可能把这一船六人“一网成擒”了!
所以,坐在船边的黑田雄峻和村上果仁双双出刀,把渔网切开。
艄公大惊,脸色苍白,他可是知道,这些渔民对剥削他们的人低声下气点头弯腰比孙子还孙子,但对普通人,却蛮横得紧,一言不合,就要拼死拼活的。
西村白鹿沉声对艄公道:“你只管划船。”
艄公想不划也不行啊,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些客人得罪了蛮横的渔民,蛮横的渔民才不管你是不是无辜的,一锅端了,已是他们的习惯。
西村白鹿取出十多文钱往渔船抛了上去,同时大声道:“赔你的渔网。”
渔船上的大汉冷笑一声,道:“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么?”
他抓起铜钱,似乎怀着愤慨和充满不屑的扔了回来,但是,铜板却在空气之中响起了尖锐的破空声!
“他是会家子!”西村白鹿失声叫道。
在会家子手中,即使是普通的铜板,也可以变成杀人的利器!
何况,当那些铜板在空中互相碰撞之后,然后,以各种不同的轨迹****过来的时候,众人都看出来了,这是伊贺派忍者的暗器手法。
“他是忍者!”黑田雄峻失声道。
渔民大汉目露寒光,把手一挥,他的身后竟然腾的多了四人。
每人手上都握着一把六角棱片。
刚刚,好不容易,黑田雄峻和村上果仁二人挥舞刀把铜板击落,险之又险的躲过袭击,现在,人家五人的手上都有暗器,这里又不是6地可以腾挪闪躲,如何应付漫天飞雨一般的暗器攻击。
而事实上,五个渔民打扮的忍者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五双手齐齐扬起,犹如漫天星斗坠地,把西村白鹿和包括艄公在内在六人都全部笼罩住了。
啾啾啾啾啾啾啾——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当其冲的,是无辜的艄公,因为如此光景,各人自保都嫌不及,没有谁剩余能力保护他,可怜,他的头脸脖子都被锐利的棱片深深的嵌入,一声未哼便一头栽倒水中,殁。8
二二九章 认识你真好
普通渔民怎么可能有如此众多忍者参聚集于此?
虽然,忍者更接近中土杀手一类较为隐闭之行业,不比武士可以堂皇见众于大家,甚至,也有忍者平时化作普通之人,融合于社会各层生活,即便渔民当中渗透着忍者的身影,也不足为奇;但是,一条普通渔船,集聚着五名忍者,这可就透着事情诡秘,非比寻常。
何况,这五名忍者一出现,便立下毒手,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民事纠纷,而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狙击行动!
村西白鹿他们这一船人遭遇了突然狙击,离他们最近的是井川弯上这一船人。
两船相隔不足五丈,可说是眼睁睁看着村西白鹿一船五个护卫队的兄弟在漫天飞舞的凌厉暗器袭击之下,相继受伤落水。
黑田雄峻于十天前庙宇前一战大腿创伤初愈,敏捷度明显还受影响,稍为不慎,便右肩着了一记暗器,深入骨,一阵剧痛致使他挥舞的刀网出现了漏洞,而密密麻麻的六角棱片便由这些漏洞迅钻进来,嵌入后面的队友身体之中。
可谓是千里长提毁于蚁穴。
他们五人:西村白鹿、村上果仁、黑田雄峻、小仓富洞及三岛有图,由于船体狭小,空间有限,武士刀的特有长度更不适此等狭窄空间各自保护的操作,他们只能拉起刀网,相互保护,形成一层密不透风的屏障。但是这种看似非常厉害的刀阵,却因为相互之间的依赖性太强,稍现裂痕,便如那千里长提经受不住一个微小的蚁穴破坏,连锁反应之下,瞬间崩溃。
因为黑田雄峻的微小差失,严实的刀网被撕裂,凌厉无匹的棱片迅把小仓富洞和三岛有图击倒,然后,又有一些暗器从他们二人破缺的位置一股脑的入侵,嵌入了黑田雄峻和村上果仁二人的身上,即便是西村白鹿也不能幸免被一块棱片击中后背,一声闷哼栽倒水中。
噗通噗通噗通——
好像下锅饺子一般,只是眨眼之间,五人全部跌落水中,消失不见,生死未卜,只是,鲜血把那一片碧波染的暗红。
井川弯上一声怒喝:“船家,回去!”
前面押着货船的西村白狼厉声道:“我不许!”
井川弯上头一扬,怒视西村白狼:“我有两个兄弟在那里!”
西村白狼双目赤红,眼眦欲裂,却是强忍悲痛,冷冷道:“我的亲弟弟更在那里!”
井川弯上一窒,咬牙切齿道:“我要宰了他们!”
西村白狼双眼暴闪寒芒,喝道:“小心!”
其实,没有西村白狼的提醒,井川弯上他们一船人也看见了,又有一条大渔船顺流而下,截在井川弯上和西村白狼的两船之间。
该船之上,赫然站着十多名面色阴森眼神凶狠的渔民打扮,但谁都清楚,这些或许平时的确是渔民,而现在,却是手段恐怖的忍者。
这还不止。
早些时候,河面上的众多渔船,竟然以一种包围阵势,逐渐把包括梦同学他们五条货船也截断了向对岸航行之路。
酒井安德忍不住骂道:“八嘎,哪里来的那么多忍者,忍者不是一向择选严酷,人员稀少的吗,怎么,几时成了大路货了啊!”
仙子道:“忍者只是其中一部分,多数还是武士的。”
酒井安德倒是很相信仙子的眼光,毕竟,仙子的刚柔流派和伊贺派对掐了那么多年,可谓最了解的人是敌人,伊贺派是她的死地,又如何分辨不出来?
西村白狼看了仙子一眼,又看了枝子小姐一眼,却是不语。
他们这五条货船现在相互靠的比较近了,那也没有办法的事,前面的路貌似已经被好几条渔船截住,艄公们可是亲眼目睹刚才那个同行身死河中,恐惧使然,他们放缓了度。而且,也是幸得这几位客人都没有催促,他们乐的偷生一时便是一时。
梦同学眼里掠过一丝恻隐,对缓慢摇橹的艄公道:“船家,你们逃生去罢。”
这位艄公汉子微微一愣,以为耳朵出毛病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梦同学,梦同学点点头:“去罢。”
这艄公站起,对梦同学恭恭敬敬一拜,然后对其他几个同行道:“先生高义,我们不能辜负了他。”
其他几个也是放下橹,站之起来,望梦同学深深一拜,然后噗通声中,跃下水中,潜泳而去。
此时,七八条船慢慢把五条货船合围,靠拢。
同时,那条大渔船上的十名忍者齐齐出手,漫天暗器,比天上的雪花壮观百倍的罩落井川弯上一船四人。
几乎同时,梦同学霍然一脚蹬在船舷边缘,身躯如同出膛炮弹飙射而出!
忽!
高的空气摩擦,仿佛空间都为之震颤,导致让人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这片天地出现了刹那的颤抖。
且,但见,梦同学身影过处,他下面的河水猝然分出一道深达五尺的沟,即使随着梦同学的身躯离去而瞬间合拢,但是,依然把一些浅游的鱼儿生生震死。
相对来说,井川弯上这一船四人:井川弯上、高崎尊一、冈村一瓢、内山虎卒,他们在艄公跳水之后,小船的空间显得较为宽阔,四人各据一角,可以把长刀施展开来,各自保护起来,远较刚才西村白鹿他们轻松的多。
只不过,高崎尊一的一条胳膊也是在当日庙宇一战受过重创,虽然十日来表面伤口已愈合,但所谓伤筋动骨损百日,即便是他的胳膊能够运转自如,而那隐藏深处的后患却在外力的压迫之下不可遏制的渗透出来,形成了一种脱离掌控的不协调,便宛右手习惯拿筷子,忽然要使用左手拿筷子的别扭。偏偏,扶桑武士刀,刀把较长,双手握刀之观念,早已在武士们的思想里根深蒂固——缘由,武士们都充分的意识到,双手握刀,进攻的力量远较单手操刀大的多——这是不争的事实,问题只是,双手握刀的要求比单手握刀更加讲究协调性,一旦协调性遭遇破坏,那将是极为危险的。
尤其,生死攸关的战斗,更是断不能有一丝一毫失误。
故此,悲剧还是生了,在高崎尊一牵动旧伤手臂微微一凝之际,破绽立现,一枚棱片穿进他的额头,一抹雪花迸溅而出,仰头便栽倒水中。
“逢!”
梦同学一刀劈下。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十名忍者倾囊而泄,好像这些他们花了大钱请工匠精心打造的棱片是路上捡来不要钱一般,疯狂地向身躯还在空中的梦同学射。
可是,这一刻,梦同学的表情之冷漠他的眼神之冰冷,仿佛他已经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个愤怒的死神,全然无视如似节日烟花盛放般的漫天暗器攻击,双手握刀,灌注全身力道,凌空便是一刀劈下去!
这一刹那,仙子和枝子小姐忍不住失声惊呼:
“三少!”
“梦!”
酒井安德和西村白狼更是惊骇欲绝,大声喊叫:“梦先生!”
这一刹那,谁也不知,梦同学身上生了一种如何恐怖的变化——当他倾力一击之时,他手上的竹刀似乎忽然被唤醒了封印已久的魔性,好像一个沉睡已久的凶狠无俦的恶魔巨擘怒然睁开他的眼睛,一股磅礴而灭绝之力奔涌而起,与他的力道迅接轨,然后破空奔泻!
刀锋过处,漫天棱片似乎忽生灵智,望刀屈服,绕了一圈,便倒卷而去——于是,出现了一个诡异到极点的异象:漫天的棱片绕着梦同学转了一圈,然后,便随同着他的刀势劈落而扑落,倒射向它们的主人!
“八嘎,不会吧?”一个忍者好像抽自己一个耳光,好确定这是不是在做梦?
不过,他还来不及验证,漫天棱片已一股脑罩了下来,只能够出刀格挡。
忍者的武技普遍要比普通的武士高明,这是事实。这条渔船空间较阔,即便是十人同时动手,武士长刀还是可以施展开来的。
只不过,要命的,不仅仅是倒射的暗器,而是,那隐隐露出灭绝气息的刀。
逢!
一刀劈下,整条渔船瞬间生生被劈为头尾两截,刀气过处,忍者们的招式错乱,失去控制,格挡失败,随着一片“噗噗”声音,人人满载而归,被自己的暗器打成刺猬一般,倒也应了那句肥水不如外人田了。
也有三人比较遗憾的,没能收获满意的回扣,身体便被刀锋撕开两片,飞坠水中。
梦同学落足在开始倾斜入水却还保留住小半截的船尾,长刀低垂,居然没有半点血渍。
他冷漠的看着那船头一截慢慢的倾斜,上面的忍者痛苦无比地挣扎着然后一个二个相继滚落水中,最后那一个还在嘶声裂肺痛苦挣扎着,却被翻船倒扣,最终安静于水中。
梦同学缓缓抬起头,暮色之中,他的眼珠竟然滚动着一种让人怵目惊心的红光,宛如传说之中魔鬼的眼睛。
“八嘎,这不是人,是魔鬼啊!”
有人惊呼了起来。
“走!”
“走?”梦同学笑了一声,那毫无感**彩的语言,根本不似人类可以出来的。“你们成功的让我愤怒了,我如果不感激你们,如何对得起你们?”
有人大声喊道:“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而且各为其主,你用得着赶尽杀绝吗!”
废话!
倘若不以雷霆手段灭绝行之,那是不是每一拨人过来失败了都可以找到逃生理由?
需要动手的时候,梦同学一贯不废话。
他在即将完全沉没的船尾之上一跺脚,身躯飞射而去,宛若流星赶月,长虹贯日,手起刀落——
逢!逢!逢!逢!——
扑通扑通扑通!——
七八条渔船的武士或忍者,没有任何人组织抵抗,除了一部分倒霉蛋被连人带船劈开两半的,其余的人皆是纷纷跳水逃遁。
即便是如此,河床之上,也是数十具尸体漂浮,血水染红了半边河水,让人触目惊心不寒而栗。
“伊贺派——”梦同学已是收刀回腰,站在他的货船之中,负着双手,目光远眺,望着天际,冷冷道,“他们的好日子过了很久了,久到让他们都已经忘记了这个世界什么人可以碰哪些人不能碰了。”
“唉,”他摇摇头,脸上慢慢回归了阳光帅气的笑容,和蔼可亲的道,“谁叫我是好人呢,说不得,只好给他们提醒提醒啦。”
枝子小姐认真看着梦同学的脸,确认他脸上出现了笑容,才舒缓了口气,捂着胸口的小手才放下来,但听梦同学竟然以“好人”自居,一个趔趄,几乎栽倒水中,她扭头望着仙子,道:“你刚才好像喊他‘三少’,那么你是不是比较了解他,他一向如此?”
她口里的“一向”之意,是梦同学以魔鬼手段行灭绝之事,却偏以“好人”高尚自居的无耻。
仙子轻轻颔。
“买噶的!”枝子小姐额手无语。
井川弯上一船三人赶了过来,除了高崎尊一被击杀,冈村一瓢和内山虎卒受了轻伤,井川弯上居然毫无损,从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