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顶伞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面。那是一把大街上花几个铜板就可以买到的一把普通伞子。
然后,人们才慢慢看见了,伞子下面的人,是一个身材窈窕的清秀女尼,一身灰衣,淡淡的出尘,很容易,让人误会她只是在闲情逸致的秋游偶尔路过一般。
但是,随着,她的轻盈脚步走近,要命的鼓音,就越发让人疯狂。女尼走的很慢很慢,她的步伐也似乎很轻盈的样子,但当她的莲足踏在大地上面的时候,大地便似乎隐形的发出一声闷雷似的鼓鸣。这一种绝技的原理非常之简单,便是在踏步的时候,通过内气的灌输,产生了一种跟大地磁场共振的频率,然后,在频率共振的基础上沟通天地之间的相同属性能量,然后转化为一种类似西方魔法的核变力量,遥控攻击敌手。然而,道理虽然简单,但在东方国家,除了降头师和南疆巫师懂得其中的精髓之外,遍数武林,也仅仅西昆仑的紫烟神尼精通此门已经失传数百年的道家绝技。
显然,来的年轻女尼,应该是西昆仑紫烟神尼的弟子了。紫烟神尼已经是传说之中的大神般存在,她老人家怎么个厉害,人们不知道,只是知道,嗯,是听说的,紫烟神尼门下只有两个弟子,据说,其中有一个弟子已经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嘶——
众人忍不住长长吸了一口冷气。
原来,要命的鼓音,只是这个闲情逸致的女尼脚下那一双莲足踩出来的。
女尼远远停住了脚步,鼓音停住了。她轻轻的声音,淡淡的,几乎不带一丝儿感情在里面的,但是,在每一人的耳朵里都能够清晰的知道她的坚决与不容置疑的权威:“贫道不愿杀生,但是,绝对不是彻底不杀!”
南宫博咬了咬牙,道:“师太出三界,越五行,何故还要理会红尘恩怨?”
女尼淡淡道:“我可以理解为,施主你是在要为自己争取一个合理死亡的理由吗?”
南宫博立刻闭嘴,女尼的意思很容易明白,她可以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前提是,他南宫博就要死!
跟紫烟神尼的弟子寻求死亡的合理理由?开什么国际玩笑!
南宫博当然不想死,所以,他轻轻一叹,走了。
南宫安更洒脱了,连一个字都给省下了,随在南宫博身后一起离去,至于,那二十个南宫世家的精英和吴晓东几个,一眼也懒得看,因为,他们知道,那些人,都被废了,废人,要来干什么?
白袍郭林想动手的时候,女尼轻轻道:“他们都给贫道废了,你带她走吧。”
白袍郭林看了吴晓东一眼,吴晓东一脸灰败与绝望,甚至,原本精光扑闪的眼神也彻底消失了。他忍不住捂了捂震动稍轻的心房,暗暗惊骇:好恐怖的绝技,杀人于无形!抬起头来,他向女尼微笑道:“师太,我们可以做朋友吗?你杀人的技术太好了,我跟你研究一些杀人的技术好不好?”
女尼微微一笑,淡淡道:“你去问问你老大,如果他同意了,贫道也不介意的。”
白袍郭林摸了摸鼻子,喃喃道:“老大是一只猪吗?”
马婉儿不乐意了:“你说什么呢?”
白袍郭林讪讪道:“都说好白菜让猪给拱了,老大,就是那只幸福的猪了。”
马婉儿:“。。。。。。”
女尼没有再说什么,柔柔的转身,挟万钧雷霆而来,却风儿般轻轻的走了。
三十二章 充气美女做妾侍的想法
梦家的钱银在“飞云镖局”总把子杜六儒的率领下,充分发挥了团体的凝聚力和不怕苦不怕累不怕牺牲的革命精神,一路披荆斩棘,坚韧不拔,终于,胜利的完成了任务,把钱银安全护送到了南宫府邸。
在很多人的想象之中,消息既然宛如狂风摧毁了一片茂盛的蒲公英,天女散花般的飘落在江南区域任何一个关住的角落,那么,事态,就得应该好像沸腾的水满溢开来制造出一片热热闹闹喜气洋洋的气氛才对的,至少,各处的片区包干老板、经理、代表,他们应该怀着拨开乌云见明月的愉快,怀着对祖国的感激对社会的宽容,然后,拎着比跟情人约会还要迫切的心情,赶来南宫府邸跟南宫世家的大老板理清账款的。
然而,人们并没有看到南宫府邸应该有的人如潮水马如龙的门庭若市的场面。
人们只是看到,“飞云镖局”的护运着的钱银车队进入南宫府邸之后,极是豪华的紫颤木大门缓缓的关闭上了。
这是神马情况?
难道,财不露白,那么多的钱银,担心被某些吃了熊心豹胆的江洋大盗惦记上了,置生死不顾而蒙着脑袋冲进南宫府邸打劫吗?
当然不是!
遍数绿林**,不管是聚众结帮拉派的,还是喜欢自由自在单干的独行大盗,任他们自个认为火力值或武力值多么的出类拔萃,还没有人会那么愚蠢的跑到南宫府邸给自己找不自在。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到了这个时候,人民群众当然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四大世家并没有拖欠江南河运的苦哈哈们工资,苦哈哈们只是四大世家手上的棋子,对付梦家的棋子,仅此而已。
如此动荡整个江南河运,直接影响到无数商家被无辜牵连而倒霉的事件,只不过是四大世家是跟梦家玩一场游戏而已。
可是,即使是如此,也没有人敢站出来质问他们的无聊。
人们都懂得,有些游戏,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玩的起的,尤其是如此规模盛大的游戏,里面所涉及到需要投入的财力和人力资源拼砸,绝对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都可以玩的起的。
人们只是可以当做是一场烟花盛宴,观赏之余,在茶余饭后发表感慨:有钱人,真会玩!
*****************
“游戏,种类繁多,最让人受伤的,有这么一种,玩火。”
一间靠近湖边的小型酒铺。
玩失踪好一阵子的梦中游同学终于出现在观众的面前。
他的精神似乎有了少许的疲倦,所以,跟紫衫于康喝了几杯酒后,说话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疲倦。
坐在对面的紫衫于康微微凝神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然后轻轻一叹:“老大,我们好像欠下了人家一个人情。”
梦同学淡淡道:“什么我们啊,是你好不好,我交待你把南宫世家的人在路上堵住的,你迟到了,原本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却让人家小尼姑做了,要欠也是你欠人家的。”
紫衣于康很无奈的看着梦同学,苦笑道:“我不是担心去户部取公文的人脚程太慢了,亲自去半途接收嘛。公文交到黄岩的手上时候,我已经累的像狗一样趴下了。”
梦同学道:“我可不管,反正是你欠人家的。”
紫衣于康对老大的蛮不讲理非常气愤偏偏又无可奈何,恨恨的瞪了一下白眼,忽然笑了,笑的有些YIN荡,轻轻道:“喏,老大,你说的哈,是我一个人欠那位小尼姑的,好吧,我认栽,我会好好的跟小尼姑洽谈一些回报她的有关事宜的。”
梦同学盯着他的脸看,咬了咬唇,终于轻轻叹息道:“罢了,你这次也算是劳苦功高的,再加责难,显得你老大我忒小家子气了。”
他义正言辞的道:“既然我是你们的老大,所有的责任,就都让我一个人承担吧,欠小尼姑的,也是我一个人欠她的。”
紫衣于康一脸想呕吐的表情,最后干脆别过脸去,好像一辈子都不打算看见这个无耻的人一样。
梦同学手指轻轻敲击桌子,道:“喂喂,那位于公子,虽然,我知道你有找一个四姨太的想法,但是,你也别盯着老大我的人好不好?”
紫衣于康转过脸来,一脸悲戚,好像燃烧着一片不再爱的失落,淡淡道:“老大,你说的充气美女真的有吗,如果有,我打算找一个充气美女收为第四房妾侍好了,多节约资源啊,是吧?”
梦同学一脸鄙视,道:“跟一个充气美女结婚?你让这个世界的美女情何以堪?你是对美女的轻蔑和抵制吗?告诉你,如果全人类的男人都跟充气美女结婚,不用几百年,世界就会人类灭绝。”
“故此,跟充气美女结婚,不仅仅抵制美女,而且******,******,是人类的公敌!”
梦同学正气凛然:“我是坚决不会跟一个人类公敌做兄弟的,到时候,你别说你认识我。”
紫衣于康极是幽怨与委屈:“不会吧,那么严重?我就算是跟充气美女结婚也只不过是一个人的事情,至于搞得那么豪华盛大吗?”
梦同学谆谆教导:“小于啊,有一点你得记住啊,我们江南‘四大流氓’,噢不是,是‘四大公子’都是公众人物,一举一动,倍受社会关注,我们将是这个潮流的表率啊,人们往往以榜样效仿,言行需要谨慎才是啊。你说对吗?”
紫衣于康恍然大悟,深有感触:“噢,难怪近段时期,青楼的生意那么火爆,甚至还有说有个王巧儿姑娘的**惊动了朝廷刑部大员;我原来就纳闷了,这究竟问题出在哪儿呢,现在,听了老大的话,让我茅塞顿开了。。。。。。”
梦同学道“额,这个,这个,巧合,巧合。。。。。。”
看见紫衣于康还想说话的样子,大手一挥,正色道:“关于墨家的事情,你做的怎么样?”
紫衣于康也端正了神色,缓缓道:“既然你交待下来要在南宫世家被剔除四大世家之后填补上墨家,我当然不会让你失信于人,毕竟,我们‘四大公子’虽然比较流氓,但是,也是一身正气,言出必践的流氓嘛。”
梦同学非常赞同,轻轻点头,然后站起身来,轻轻道:“我还是要去见一见南宫亮,我想研究一下,一个对父母都能够做到无情无义不忠不孝的人,他的信念凭据,到底是什么东西?”
紫衣于康冷冷道:“呸,打死我都不愿意见那种人,跟那种人做对手,我现在都后悔的几乎肝肠寸断。”
梦同学眼睛望向远方天际逐渐坠落的夕阳,轻轻叹道:“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活法,他的方式,只不过,比太多的人更加的可怜可悲而已。”
****************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俞钰姑娘没有恨南宫亮。
恨,是因为在乎。没有了恨,便不再在乎。
或许,俞钰姑娘从来就没有在乎过南宫亮,故此,从来也就没有恨。
南宫亮把他的人生励志故事说完的时候,茶壶也没有茶水了,他也没有再留下的意思,起身要走了。
当,他的脚步接近门口的时候,俞钰姑娘忽然轻轻道:“你知不知道,昨天,七夫人叫我跟她走,我为什么不走?”
南宫亮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为什么?”
俞钰姑娘道:“因为,我在等。”
南宫亮道:“等?”
俞钰姑娘道:“我在等,梦家三少亲自来接我。”
南宫亮冷冷道:“你以为,他会来吗?”
俞钰姑娘很肯定的语气道:“会。”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透露了许许多多的信息在里面,最重要的是,信任,爱的信任。
南宫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轻一笑,淡淡道:“但愿,你不会失望。”
南宫亮说完最后一个字,再没有停滞,大步迈开,走了。
不管结果走到哪一步,在俞钰姑娘的身上,他南宫亮已经输给了梦家三少了。
因为,他懂得,当一个女人站在一个男人面前,对他表示她信任的是另外一个男人,那么,无论这个男人再为她付出多大多重,也只不过是宛如一些流星破裂了空气之后,便注定了璀璨烟花般的碎落。
**************
南宫亮走到前院的时候,看见三个长老和他老爸南宫玄在一座凉亭陪着“飞云镖局”的总把子杜六儒在喝酒。
凉亭台阶下面,堆放着二三十具长长的黑沉沉的还没有开封漆的大木箱。
木箱两旁,很整齐的站着两排队列,应该有五六十名还严严实实裹着蓑衣的人,默默的守护在木箱两边。
若按惯例,他们把镖押送到了雇主指定的地方,由接收人验货签字,然后,就没有他们什么事了,他们就可以各自回家各找各爸了。
当然,也有某些接收客户由于被保镖运送之物太过珍贵,担心镖局的人牙缝粗疏,泄露了不该泄露的,便会在查看封漆确实没有被改动之后,便省去开封验收程序,直接签名作罢,让镖局的人离去。
可是,南宫玄只是让人安排了酒菜,说是务必好生招待一下镖局总把子杜六儒,感谢他们“飞云镖局”的全体同仁,不辞劳苦不畏困难,始终如一的难能可贵的坚守着职业操守,解了他们四大世家的燃眉之急。
可是,杜六儒看不见他脸上哪怕有一丝儿的“燃眉之急”应该表达的表情。
甚至,南宫玄连看一看木箱子的意思都没有。
他始终看着杜六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南宫玄忽然问道:“杜总,你跟墨家,齐家,沈家他们何时有了交情?”
杜六儒微微一愣。
南宫玄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凉亭外面,随随便便似的指指点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墨子节,齐灵山,沈然道,嗯,那个是曹玉山。。。。。。”
杜六儒神色一僵。
他想不通,他们都裹的那么严实,南宫玄怎么能够看出来的,难道他有穿墙透壁的透视异能?
南宫玄微笑道:“都明争暗斗一辈子了,每一个人,举手投足,都要在岁月的腐蚀之下留下难以磨灭的习惯痕迹。如果,我如此简单的事儿都做不到,也就不配做你们的对手了,是吧?”
最后一句却是对凉亭外面的蓑衣人群说的。
蓑衣人群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们开始除下了蓑衣。
五六十个人当中,至少有七八位六七十岁的老人了,其余的都是非常剽悍的中年汉子。
南宫玄点点头,叹息道:“好好好,墨家,齐家,沈家,胡家,曹家,居然一家不落出现了。梦家的三少,下的好狠的一盘棋。没有想到,我南宫玄纵横天下大半辈子,居然输在一个小辈的手上,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南宫亮缓缓走着过来,轻轻道:“爹,也许,我们还没有输呢。”
他的话,在他老爸的身上,绝没有起到如同让垂死的人听见医生说还有救的好消息而兴奋。他老爸神色黯然的看了他一眼,就别过了脸去。他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巴掌,这个就是自己曾经为他骄傲的儿子吗?
他面对亲生母亲即将被处死的冷血无情的态度,虽然很让南宫玄认同是一个搏击长空志向高远的上位者应该具备的心理素质,但是,作为一个大家族,所有的手段,都是为家族利益而服务的。往狭义上说,是为了给父母给子女营造一个舒适的生存环境。绝对不是,为了个人的利益,冷血无情的抛弃一切。
也就是说,连生他的,养他的亲生母亲,他都可以果断的放弃,世上,还再有他不可以抛弃的人吗?
南宫玄闭上眼睛,难过至极,眼角滑出了泪光。
霍然,他猛然感觉到心窝一阵刺痛。
他睁开眼睛,看见了,心脏正中的位置,被插上了一把剑。
他看见握剑的手,是他儿子的手。
他居然没有惊讶,也没有恐惧,或许,这一剑,迟或早,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