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低调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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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低调的杀手- 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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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同学道:“端木兄,此正是我今晚来贵府找你的主要原因。”

  端木白眼神异彩一闪,道:“三少,你想怎么做?”

  梦同学道:“我在想,不管是你们几大世家,又或是梦家,本质是商业经营,虽然论实力不输于任何门派,但是,我们接触的真正江湖层面毕竟有限。是以,对于江湖的深层活动还是不足,这些,才是让我们产生被动的原因根本之所在。我想过了,以诸大世家和梦家的经营范畴,应该和很多门派有着密切的商业来往的,说白了,各大门派也要吃喝拉撒的是不,他们为了生活,当会各自派遣门下弟子入世以经商模式,赚取生存的资本。因此,这些条件,应该可以给我们提供了深入的基础。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通过某些手段,跟他们那些有密切利益关系的合作人拉上更亲密的关系,让他们给我们提供某些信息呢?”

  端木白呆了呆,目光亮了起来,敲了敲脑袋,道:“三少,你这一说,我忽然怀疑起自己的智力起来了,咋如此简单的事儿,我就想不到呢?我的思想居然还是停滞在春秋战国时期,以为江湖人之恩怨,解决方式便在江湖上打打杀杀,完全没有想到,原来,商业运作,也可以给江湖恩怨腾出一处战台模式。”

  梦同学淡淡道:“端木兄哪,所谓的江湖,不一定是狭义上的武力斗争,而是相当广泛的囊括了所有的涉及利益纷争。好比两个人剪刀石头布,倘若他们两人注入了金钱或其他利益关系的赌注,那便可称之江湖了。”

  端木白叹道:“三少,你咋懂的那么多呢,要不,我去那个什么泰国更改一下,回来做你的女人,你看怎样?”

  梦同学被恶心的,刚刚喝了口酒,几乎被呛着了,狼狈的吐出来,骂道:“你去死!”

  端木白哈哈大笑了起来。

  ****************

  飞云镖局。

  杜六儒一般起床比较早,可是这一天,都日上三竿了,可谓太阳都晒屁屁了,却还是没见他的影子。

  一个灰袍汉子拄着双拐一步一飘的入了忠义堂,嗯,也就是镖局的大厅。大厅里面站的笔挺的八名大汉立刻恭恭敬敬的齐声道:“马镖头好。”

  拄拐灰袍汉子马镖头点点头,道:“杜大哥还没起床么?”

  靠近门口一个汉子道:“还没。”

  马镖头微微皱眉,道:“大哥身体不舒服么,难道因为昨晚喝太多了?”

  门影一暗又亮,却是一方脸大汉和一黑衣大汉并肩跨进了大厅,双双抬头扫视了大厅一眼,方脸大汉看向拄拐汉子,问道:“老马,来多久了?”

  马镖头没好气的道:“刚到。”

  方脸大汉点点头,默默的找了张椅子坐下了。

  那个黑衣大汉似乎比较着急,安静不下来,又不敢去找马镖头碰钉子,对方脸大汉道:“何二哥,依您看,大哥是不是有意在逃避呢?”

  方脸大汉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又摇摇头,在对方正处于纠结他的决断时候,他长长一叹,道:“大哥也是老江湖了,他该懂,有些事儿,是逃避不了的。”

  “放屁!”马镖头吐了口口沫子,冷冷道:“话说咱们飞云镖局是老大的师门黄山派直属管理的,可是,十多年以来,却完全是我们和老大一起打拼出来的成果,当我们还处于低落或困难重重时候,他们影子都不见一个,反而,老大要每年给他们上缴银钱,他们算是哪回子事情?”

  黑衣大汉道:“三哥,您也无需激动,毕竟,老大不敢忘本,是他道义所在。最为难的,恐怕是,眼下,黄山派的人以逐出师门为要挟逼迫老大跟三少交恶,甚至出卖三少,以老大的为人,一头是不愿被逐出师门耻笑于江湖,二则老大十分敬重三少,绝对不会出卖三少,故之,老大现在的左右为难啊。”

  马镖头一拍椅子的扶手,狠狠道:“玛德,如果不是三少,咱们的小命早就扔给‘巫山三刀’了,飞云镖局也烟消云散了,黄山派?他们在哪儿呢?恐怕连收尸都不会出现!”

  方脸大汉何镖头点头承认了这个事实。

  只不过,有时候,形势比人强,有些事情,即便是你非常不愿意去接受其选择,却最终还是必须要作出选择的。

  一阵脚步声响起,却不是走近大厅,而是从外面长廊的一边逐渐向飞云镖局的大门口离去。

  站着的黑衣大汉稍微转过脸,视线当中,便可见三名黄衫剑客迈着沉稳的步伐慢慢的消失在大门口的转角处。

  马镖头问道:“小李,是他们吗?”

  黑衣大汉李镖头点点头,表情有些凝重,道:“是。”

  马镖头忍不住握拳重重砸了一下椅子扶手,这一砸,显然出于内心的愤怒,没有掌握好力度,坚韧的梨木咔嚓一声折断了。

  几乎同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迈入了大厅,寻声而视,豹眼在马镖头的身上凝注了一会儿,然后,苦笑一声,摇摇头,道:“老马啊,那可是我们花了整整一趟镖走下来才买回来的珍贵梨木椅子啊,你倒好,一下就把它给废了,不得不说,你真败家哩。”

  马镖头闷声闷气道:“我只想知道,我们还有没有家了?”

  大厅的汉子齐声道:“杜总好。”

  杜六儒微微颔首,算是跟大伙打招呼,然后面色也沉重了下来,在首席位置坐落,伸手敲了敲额头,仿佛要敲散脑袋里面的浑浊,好捋清一般。

  显然,老总都陷入了思维的死胡同了,大伙也不敢再给增加压力了。

  于是,整个偌大的大厅里面,陷入了一片出奇的宁静。沉默中,不仅时间让人感觉分外之漫长,甚至让人感到如同窒息的难过。

  如此沉重的氛围,连脾气比较暴躁的马镖头也自觉温柔了起来,柔声道:“老大,咱们也是生死边缘一起走过了的,你有何难处,或说是你的选择,我们都一直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

  杜六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何镖头和李镖头,所见的面孔上面都完完全全呈现着一股义无反顾的执着,执着对他的信任和拥戴。

  刹那,杜六儒心窝一热,仿佛能量消耗殆尽正被小怪暴虐的奥特曼被注入满满的能量条,脸上的雾霭和浓愁瞬间消散,笑容慢慢绽开,笑笑道:“以前,我每次听到什么不离不弃的所谓男女之情,感到非常之恶心,今天,老马说这几个字的时候,我咋就没有感到恶心,反而心窝倍感暖和的样子呢?”

  李镖头缓缓道:“也许,这个世上,还是有着‘不离不弃’这种感情的存在,碰巧的是,它又发生在咱们的身上。”

  杜六儒用力的点点头,道:“好,既然兄弟们都瞧得起杜六儒,那就是对杜六儒的信任和爱护,倘若杜六儒再不识好歹的逆行其道,那便不仅自甘堕落,甚至是坑害了兄弟们的感情了。”

  杜六儒此言一出,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氛围也轻松了许多。

  马镖头眉开眼笑的,好像比小孩子过节还要开心,咧嘴道:“对头,老大,你得记住,好兄弟,不离不弃的。”

  杜六儒正容道:“对,好兄弟,不离不弃。”

  

一零九章 我是遵纪守法好青年

  飞云镖局。吃过午饭后,几位大镖头和他们的老总杜六儒并没有像平时那样,没有任务可做就往睡房躺尸去,而是大伙都继续留在大厅里。

  只不过,他们之所以留在客厅里,并不是安生的悠闲的分享茗茶的芬香,反而,个个都心情无比的沉重。

  厅里的其他趟子手都离开午休去了,偌大的大厅,益发见得空旷和安静了,空气似乎也凝固了一般的凝重。

  终于受不了如此憋气的氛围,李镖头按捺不住的首先打破了沉寂,抬头看向杜六儒,道:“大哥,您毕竟出身于黄山派,眼下,倘若您没有满足他们所交代下来的任务,显然,他们势必会为难你。可是,三少对我们之大恩,我们如果恩将仇报,江湖人怎么看我们?”

  马镖头冷冷道:“黄山派于老大是忠,三少于我们是义,自古忠义不可两全。”

  何镖头没有发表意见,只是看着杜六儒,他的意思很容易懂,他在等老总的决断,他相信,老大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眼下需要探讨的绝不是忠义的选择,而是向前的步伐该怎么走。杜六儒轻轻叹息,道:“我想出去走一趟。”

  李镖头问道:“哪儿,老大?”

  杜六儒道:“洛阳。”

  几个微微一愕,然后很快都明白了过来,老大的婆娘陆菲彤之父陆家尚乃峨眉派太上长老君自庭亲传弟子,论辈分,即便是当代峨眉派的掌门郭东来都要尊称他一声师兄。

  陆家尚凭一把剑纵横中原,鲜有剑下十招之敌,被称之为“十绝剑”,享誉中原武林,尤其在洛阳地面一带,极有权威。

  在半个月之前,在江湖上打拼大半辈子的杜六儒便已经通过敏锐的江湖触角,嗅出了江南江湖的波涛暗涌,打发妻子陆菲彤携带着何镖头李镖头马镖头他们的婆娘去洛阳娘家探亲和游玩,其实,就是为了应付今天所要面对的困境。

  以陆家在洛阳,乃至中原的地位,究竟名门嫡系,谅那些门派之人,也不敢轻易摇撼。

  此刻,杜六儒的意思显然是以接妻子的名义,进入洛阳,受陆家尚的庇护。

  以陆家尚的爱女心切和护短秉性,他绝对不会容许谁动他的女婿。

  所以,当几位镖头很快明白了老总的意图之后,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便是这个时分,外面忽然传来一名趟子手喊着“有客来访!”

  厅里的几人微微一愣,皆是不由相互对视一眼,满脸的疑惑和茫然,同一的念头:

  这个时候,稍为懂得江南江湖波涛翻涌之人,几乎没有谁愿意跟飞云镖局走近关系,这也就是导致了飞云镖局门庭冷落的直接因素;那么,还有谁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堂而皇之的靠近飞云镖局呢?

  一位极是富态的锦袍老人在一个灰衫中年汉子的陪同下,走进了飞云镖局。

  锦袍老人五十出头,眼眶虽然已经深陷,眼神也很是憔悴的模样,但是,无论从他质地高贵的衣着,还是淡然如水的举止,都可以看出,这位老人,应该是一个有钱人。

  他身边的灰衫中年汉子倒是充满活力的那种,他的一双粗壮的手掌不仅宽厚而且根根呈现着一种乌黑乌黑的油亮,好像刚刚从油锅里面捞出来的。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上身肢体前倾,让人感觉了好像他脚步的之所以在移动不是双脚主动移动,反而是上肢身体的前倾从而带动了脚步的行走。看上去,他仿佛一头随时蓄力待发豹子。

  灰衫中年汉子背着个黑漆漆的皮革,胀鼓鼓的,表面形状似乎偏于圆体,从长度推算应该不是很大的家伙,但在他行走的时候,哪怕是比较大的步伐,皮革却纹丝不动,一看就是很沉实之物。

  灰衫汉子亦步亦趋的恭敬和小心翼翼的谨慎,很可能是锦袍老人的私人保镖罢。

  当听到趟子手说有客人来访飞云镖局,杜六儒和李镖头何镖头都走出大厅,站立在滴水檐前,齐齐看着一老一少两个客人。

  何镖头微微皱眉,道:“面生的紧,好像不是这一带的人。”

  李镖头道:“那灰衫汉子是一个内外兼修的高手,尤其其手上的功夫,恐怕是修炼了近似大力金刚手一类的绝技,而且,在外门功夫上,火候已经登峰造极了。那就奇怪了,武林中几时有这么号人了哪?”

  杜六儒轻轻道:“高手在民间,别因为我们的无知,就小视了天下。”

  何镖头和李镖头都闭嘴不言。

  事实如此,当日,倘若不是梦家三少道义伸手,他们已经死了。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三少的绝世手段,他们很可能还是会停留在对梦家三少的传说中质疑。

  哒哒哒哒哒哒——

  锦袍老人和灰衫汉子将近前,杜六儒双拳一抱,抢步下了石阶,冲锦袍老人客客气气道:“老哥请了,在下飞云镖局杜六儒,不知老哥有何见教呢?”

  锦袍老人也是双拳一抱,客气回礼,道:“杜总镖头不用客气,老夫姓方,方炳真。今日来贵镖局,乃有所相托。”

  杜六儒伸手往客厅萧迎:“哦,原来是方老哥,里边请。”

  方炳真也没有客气,迈开步伐,随着杜六儒进入了客厅。

  奉茶之后,杜六儒道:“不知方老哥有何事用得着飞云镖局呢?”

  方炳真仿佛惯性的往门口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对身边的灰衫汉子道:“大富,拿出东西来,让几位过过目。”

  “是”。灰衫汉子应了一声,卸下皮革,小心翼翼地缓缓打开之后,顿时,整个大厅都似乎笼罩在无边无际的祥和、安宁佛光之中。

  一尊佛像。

  高约盈尺,底盘宽度也几乎有尺的白玉佛像。

  杜六儒微微一震,道:“这是。。。。。。”

  马镖头忍不住拄拐围着桌子走了一圈,道:“莫非,真是唐代的释迦牟尼汉白玉佛像么?”

  方炳真点点头,赞许道:“马镖头好眼力。”

  马镖头摇摇头,又点点头,在方炳真大惑不解眼神当中,微微一声喟叹,默然退下去了。

  李镖头道:“传说,这个佛像不仅极具价值,佛像之中隐藏着佛门最为神秘的洗髓真经,曾经在武林中掀起无数的血雨腥风,便只是为了夺取佛像,参详隐藏着的洗髓真经。方老板如果托我们护送,恐怕,担子不轻啊。”

  方炳真似乎忽略过了李镖头的顾虑,直视杜六儒,缓缓道:“所谓镖局,无非是为客人承担最大的责任和风险,如果没有任何责任或风险,天下间所有的镖局也就失去存在的意义了,不知杜总镖头以为然否?”

  杜六儒点点头,是这个理。镖局,吃的就是这么行饭,如果客人没有任何风险的,找他们干嘛,嫌钱多么?

  他沉吟了一会儿,道:“方老哥可否告诉我,在此之前,老哥去过其他镖局没有?”

  方炳真道:“没有,杜总镖头,试问江南一带,还有哪一家镖局无论实力还是名声,有比贵镖局更大更好的么?”

  杜六儒点点头,哪怕方炳真语言是否掺假,而他作为这一行业上被称之为“镖王”的龙头老大,实力和信誉都摆在那里的,方炳真找到飞云镖局,找上他,也很自然的事情。

  他想了想,道:“既然方老哥瞧的起飞云镖局这个招牌,杜某便豁出去,这趟生意,飞云接下了。“

  方炳真大喜,双手抱拳,道:“有劳杜总镖头,谢谢了。”

  杜六儒道:“那么,方老哥,您的目的地是哪儿?”

  方炳真道:“白马寺。”

  杜六儒眼神闪现了一丝儿异彩,道:“洛阳?”

  方炳真道:“是。”

  **************

  傍晚时分,下起了雨。

  这雨还真不小,哗啦哗啦的,好像积攒了无数委屈和屈辱的小媳妇,回到娘家钻进妈妈的怀抱,情绪得以完全的释放,泪水开闸了般难以遏止地宣泄而出。

  即便是到了深夜,雨水还是没有停歇,敢情,有直到天亮的意思。

  飞云镖局或许为了节能省排,又或是近段时间生意不景气,经济状况出现危机,连大门口的两盏灯笼都没有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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