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中,沙弗莱大运河便是贯穿南北的中指,在交通和运输中都起到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由于水位深、安全性高、价格便宜、吃货量多、全年不结冰等多个优点,沙弗莱航线同时也是全国最繁忙的水线,按照诗人歌赛亚的说法就是:“即使圣彼得打开豪华城堡的大门,赫布里的女人们同时跳艳舞,萨拉特端上所有的稀世佳肴,亦不能让水手们离开美丽的沙弗莱。”
摩莱尔领主所统治的尤利西斯地区的衰退,抢了他运输生意的沙弗莱大运河,就是其中最关键的原因。换句话说,如果现在还是几百年前,光明之神并没有显灵打通南北大运河,那么尤利西斯还是重要的交通枢纽,那么摩莱尔很可能就不会为了钱而走私,那么后面的一系列事情很可能都不会发生了。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去探讨这种假设也没什么意思了。
现在四人要考虑的问题是,接下来何去何从?
野狼的目的地,毫无疑问,肯定是自由贸易城邦——布拉格朗日。早在亡灵沙漠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要回家了。虽然中间发生了一系列的意外事件,打乱了他的原定计划,但回到艾芙身边的念头却始终坚定如初——哪怕是回去帮她收尸,他也必须要回去。
阿斯蒙蒂斯就不用考虑了,他必然是夫唱夫随,坚定“饭桶跟着饭票走”的信念一百年不改变。
到是尼克兄妹的选择让野狼有些意外,他们好不容易获得自由后,竟然并不准备去自由的经历世界,反而仗着一饭之恩,死缠烂打赖上了野狼……
当然了,所谓的死缠烂打,主要是尼克死缠,阿斯蒙蒂斯不爽然后开打,尼克受伤之后死赖上野狼。
从头到尾都躲得远远地,但居然这样都能被无辜殃及,成为倒霉池鱼的野狼表示,你们都给我死开好吗!?
然后野狼愤愤转身,抬脚……抬不动。
低头,一左一右,俩大腿都被人死死抱住了。
野狼:“……”
阿斯蒙蒂斯怒瞪尼克:滚开!野狼是我的!左腿右腿都是我的!你不准抱!
尼克不甘示弱反瞪回去:你才滚开好吧!你有翅膀想去哪里,飞不就行了!坐什么船啊!?我身无分文还不抱紧金主的大腿,难道今晚喝西北风睡码头吗!?
阿斯蒙蒂斯龇牙咧嘴:吼!你滚不滚!?
尼克亮花猫爪子:喵~不滚不滚!
于是俩宠物开始互相挠挠挠,抱着的俩裤管跟着掉掉掉,野狼用力扯着裤腰带提提提,小缇娜蹲在路边歪头看看看,路人围在旁边不停笑笑笑……
满脸涨红的野狼终于忍无可忍,怒吼发飙,一脚踹飞一个,从此奠定了他在四人之间的绝对领导地位。
不过,当领导的滋味,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味。
作为这群穷鬼里唯一有钱的人,野狼被迫成为付账的那个冤大头。四人一同登上了野蜂号。
当时,野狼只是想让他们都闭嘴而已,但事实证明,只要有了第一次的退让,那么,接下来必然就会有更多次的退让。倒霉的野狼可谓是一步错,步步错,自己给自己招来了三大烦恼。
好比说,上船后的第一个晚上,阿斯蒙蒂斯就成功地揪着野狼的这个缺点,用死皮赖脸和锲而不舍俩*宝,最终顺利爬上了他的床。
虽然第一次尝试的结果是……他被无情的踹了下去。
但那句俗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功夫不负有心人,坚持才会有胜利。于是,锲而不舍的阿斯蒙蒂斯,决定揉揉和地板直接亲密接触的英俊面孔,把碎成玻璃渣的心重新粘起来,然后继续“同床共枕”的革命事业。
阿斯蒙蒂斯再钻。
野狼再踹。
阿斯蒙蒂斯再再钻。
野狼再再踹。
阿斯蒙蒂斯再再再钻。
野狼爆青筋,直接开揍。
阿斯蒙蒂斯从碎掉的墙壁上掉下来,擦擦呕出来的血,然后锲而不舍地继续钻钻钻。
野狼:“……”
忙了一天简直累成狗,野狼实在是没有精力陪他闹腾,掀开被子坐在床头,很认真地请教大。麻烦:“你到底怎样才肯消停?”
阿斯蒙蒂斯极不要脸地直说:“一起睡觉。”
野狼无语看着他。
“你,和我,”阿斯蒙蒂斯用手指比划了一下野狼和自己,“同床共枕。”
野狼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表情才好。
阿斯蒙蒙蒂斯咧嘴一笑,露出混着血的牙齿,脸颊一块大大的淤青。鼻青脸肿看上去要有多惨就有多惨,可这蠢货偏偏还能笑得要多灿烂就多灿烂。
野狼头疼捂额。
啊,他是如此地怀念这蠢货没法儿说话的时候。
在阿斯蒙蒂斯不能说话的时候,野狼一度内心焦虑,就算在危机四伏的大卫堡,也想办法要给他找来医师,希望能够治好他被烫坏的喉咙。
可是,当阿斯蒙蒂斯吃掉邪物,获得能量,身体自动修复,治好喉咙之后,野狼却又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他还不会说话的时候。
妈的,这家伙的声音是开挂了吗!?低沉沙哑磁性得不行,听得耳朵都能怀孕。更可恶的是,不管是多羞涩无耻的内容,这混账都能说的一脸理所当然,坦然到野狼觉得无理取闹的那个人其实是他。
野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溢出困倦的泪水来。
算了算了,不管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野狼翻了个白眼,倒下,侧卧,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不一会儿就陷入了梦乡。
阿斯蒙蒂斯摇着尾巴扑上去……当然了,第一个晚上,他还是睡得很规规矩矩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这货会变成现在这幅熊样!?
野狼俩眼怒火,死死瞪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八爪鱼。
或许是朦胧中感觉到身边人已经醒了,阿斯蒙蒂斯不舍地蹭过去,收紧怀抱野狼的手。脑袋枕在他胸口的同时,大腿紧贴着少年的小腿上下摩擦。美梦中,阿斯蒙蒂斯忍不住吧唧两下嘴巴,流出口水来。皮肤好滑啊……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野狼用力按下额头暴起的青筋。今天清晨的天气是如此的美好,我不能再像昨天和前天和大前天……那样,在发飙中浪费掉本该美好的时光了。冷静,一定要冷静。
然后“冷静”的野狼掀开被子,面无表情地盯着里面的“好风景”。
呵呵,这可真是……连一点遮挡都没有的……“好风景”。
所以……
你的衣服呢!?
不,更重要的是,我的衣服呢!!!???
阿斯蒙蒂斯感忽然觉到来自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在睡梦中打了个哆嗦,活生生被冻醒了。
阿斯蒙蒂斯心里困惑,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抬起头。然后,他对上了一张咬牙切齿的笑脸,阿斯蒙蒂斯瞬间就僵硬了。老天,他从来都没看过如此恐怖的笑脸。
野狼“温柔”地拍了拍阿斯蒙蒂斯的脸颊,“笑容满面”地说:“你昨天向诸神发誓,如果再裸|睡,就剪掉身体的哪个部位来着?”
阿斯蒙蒂斯全身僵硬地看着他,视线从少年不停抽搐的额头,移动到他身后升腾的恐怖黑气,再到床头柜上那一把锋利的剪刀……
野狼也扭过头。
阳光照射在剪刀上,锋利的刀刃上闪过一丝银闪闪的寒芒。
阿斯蒙蒂斯的后背忽然冒出大量冷汗。
十秒钟后,船舱的房门直接被撞飞了。
跟着那扇门一同飞出来的,还有一头狼狈的银龙。
银龙的身体逐渐变大,它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跳上船沿的同时,背后展开一对翅膀,猛的一拍翅膀。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当银龙飞起的一刹那,亮闪闪的剪刀就“嗖”的一声,贴着它的下腹快速射出,只差一厘米就能伤到那一处。
银龙:“……”
怎么办,龙契伴侣变得好暴力,他好想嘤嘤嘤啊怎么破。
银龙在船的上空盘旋,想降落但又不敢。过了一会儿,一个面沉如铁的金发少年走出船舱,抬头冷笑。
隔着一百多米的距离,银龙也被他笑得一哆嗦,嗷呜一声,扭头逃得更快了。
还是等野狼的起床气过去之后再说吧。
野狼仰头眺望银龙,随着那一抹银光的逐渐远去,他抽搐的额头才缓缓的平静下来。
右边忽然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声。
野狼扭头,发现对方正是他的第二个烦恼——尼克,顿时心里烦躁,没好气的说:“又不用你付门的修理费,连船票都没钱买的家伙,咳什么咳,有什么好咳的。”
尼克微微尴尬地看着他。由于时间仓促,野狼只来得及随便套了一条裤子,披了一件丝绸白衬衣,衣服并没有系上扣子,整个胸膛敞开露在外面,看上去格外的诱人。
当然这并不是让尼克尴尬的主要原因,他尴尬,主要是因为在少年的腰侧发现了一个牙印。从形状来判断,很明显不是野狼自己咬出来的。
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什么人,能在禁欲的少年身上,留下那样暧昧而又引人遐想的记号?
再联想到刚才夺门而逃的银龙,尼克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很危险的秘密啊。
第99章 落水客
深更半夜,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睡死过去的野狼当然不可能知道,所以他并不知道牙印的事情。
尼克一脸欲言又止,看上去似乎是想和野狼说什么,不过野狼竖起一只手表示闭嘴,根本不给尼克说话的机会。
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尼克要说的恐怕不是“今天天气真好,你早餐想吃什么”之类的轻松话题。虽然同船时间并不算长,但也足够野狼认清对方那张漂亮的皮子底下,实际是一团多糟糕的败絮。若论闯祸惹事能力的话,这家伙一点也不亚于那头蠢龙,野狼可不是第一次替他收拾烂摊子了。
今日的天气如此迷人,野狼可不想在被阿斯蒙蒂斯毁掉早晨之后,又将整个上午浪费在尼克的身上。所以他直接转身,朝自己的船舱走去。
野狼准备睡个回笼觉。虽然船舱已经没了门,但他并不担心其他人会随便闯进来。相信在前几次血的教训下,船上应该不会有第二个拿生命开玩笑的蠢货。当然了,阿斯蒙蒂斯除外。
一想到那个得寸进尺、屡错不改的大混账,野狼就恨得有些牙痒痒。他真心不明白,为什么那头蠢龙非得要和他挤同一个被窝。好吧,如果说因为天气太冷,所以得两个人一起睡来取暖的话,那为什么不能是一个人加炭盆呢?为什么非得睡在同一床被子里呢?为什么非得是和野狼一起睡呢?为什么还得脱衣服呢?更重要的是,沙弗莱运河气温宜人,十分温暖,和冻死人的大卫堡完全就不是一回事。冷?哪里冷了!?一点都不冷!操!今晚说什么也不要和阿斯蒙蒂斯一起睡觉!
没睡醒的野狼,和平时完全就是两样,忍耐度急速下降,而且脾气还暴躁的很。此时的他,和炸药没什么区别……小心轻放,容易爆炸。
尼克并不是无事生非,十分难得的,他确实是有事找野狼。
刚才,船员发现了三个漂浮在水面上,无助抱着木板的可怜人。因为不知道对方身份,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救他们,所以才找到了大副派克。刚好尼克在旁边听到了,于是自告奋勇地去问野狼。
尼克看着重新倒回床上的野狼,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吵醒低血压大魔王会有啥可怕后果,再默默的看了一眼地上破碎的门板,最后十分聪明地选择了闭嘴。
只不过,当尼克回到甲板时,脸上却没有丝毫任务失败的心虚,反而还情深款款地对黑人大副抛了个媚眼,然后一点也没有心理压力地假传圣旨。
“我亲爱的大副先生,咱们老大说了,野蜂号对全天下的美人开放,更何况还是惨遭强盗打劫,然后被困在河上漂流了一整天的美人呢。所以,你现在就可以派人,把那三个可怜人儿拉上来啦。”
黑人大副——派克并不赞同这个主意,所以听完之后并没有立刻命令手下,反而皱着眉,操持着有些别扭的南部通用语说:“这伞过淫(这三个人),来历不明,扩嫩有危西安(可能有危险)。河上篡则么多(河上来往的船这么多),不扩嫩漂流一天不得酒(不能漂流了一天还碰不到救援),我,我,我淫为,(我认为),不嫩桑船。(不能让他们上船)”
派克是个秉持多干活少说话的高个儿汉子,长着一张诚实而有可靠的脸。他自五岁起,就在海上讨生活,有着十分丰富的船上经验,掌舵技能相当过硬。但吃亏就吃亏在语言这一短板上,因为他来自偏远的丝芙莱纳克海边小镇,说的是完全不同的另外一种方言,所以英图帝国的通用语对他来说,简直比多变的大海还要困难。
不过,明知道自己说话费力,腔调搞笑,还要努力告诫雇主,黑人派克确实是个心底实诚的好人。所以,虽然他说得极其费力——简简单单两句话,他断断续续差不多说了两分钟,但尼克却耐心好得出奇,甚至连一次打岔都没有。
不过,尼克会仅仅因为对方是好人,就突然变得这么有耐心吗?
“噢,大副啊大副,我亲爱的甜心,”尼克神炽热地盯着大副派克的喉结。当黑人汉子说话的时候,他的喉结随之上下运动。尼克尼克馋兮兮地咽了口唾沫,“虽然我们确实是包下了整艘船,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会拒绝落水的湿毛儿小绵羊。我并不是冷漠无情的贵族,我只是一个不忍心见到珍珠蒙尘,喜欢‘擦……’亮珠宝的爱美之人而已。”
派克尴尬地撕下黏在自己身上的尼克。
刚才,尼克怪声怪气地说到“擦……”时,那双不老实的手也伸进了派克的衣服,身体力行地展示擦这个动作。
只可惜,派克直的不能再直了,不但没有产生任何旖旎的念头,甚至还全身鸡皮疙瘩别扭的不行。
派克再一次产生了尼克是不是突然脑袋坏掉了的念头。要知道,刚上船那会儿,尼克对他爱答不理,冷漠傲慢得差点没把他当空气。可是,自从某次暴风雨日,尼克某次无意间看到掌舵的派克后,就突然一百八十度态度大转变,整天粘着派克东拉西扯不说,还时不时对他动手动脚。
大副派克无意去弄清尼克态度改变背后的原因,他只想警告这个天真的金主,试图打消他的念头。
那么派克成功了吗?
两个半小时后。
野狼补完觉,洗漱完毕,理智重新上线,饥肠辘辘正准备去厨房,结果路过甲板时,却错愕地发现,甲板竟然被手们围的水泄不通,周围吵吵闹闹热闹得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大白天的在过什么节日。
野狼环顾一周,没有发现那两个麻烦,却看到小缇娜穿着蓬松花裙子,乖巧的坐在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