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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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风雨- 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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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复仇,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郭尚书让我趴在地上为其舔鞋,为此我也放下了我所谓的尊严,我做了,我终于获得了外郎的一个小小职位,呵,帝都芝麻大小的官员,也能压死地方之上硕大的知府衙门,现在想想当初刚刚就职时期,我简直就是疯了,我抛弃了我原本供我读书的妻子,我将我的那些邻里全部找各种理由满门抄斩,一个活口都不允许留下,曾经的镇上的大夫都被我全部囚禁用毒烟杀死,我发现我的内心突然变的十分的冰冷或者说是十分的变态,我为了巩固我来之不易的地位,我娶了礼部侍郎的女儿,并且像祖宗一样供养在家中,为此我得到了礼部的支持,我从恩师郭大人那里学到了如何控制官吏的权术,为了搜集各大官员的丑闻,我花重金买通了市井无赖,用女色,用赌术,甚至用毒品,让朝中的大臣有一大众听服了我的话语,而做完这些,我仅仅用了半年,半年之内,我入不敷出,甚至惹到了左云仇,左前锋,这位红极一时的大员,当时我很害怕,因为我使得那些下三滥手段全被其识破,并且毒宗也下达了追杀指令,势必要查出躲藏在暗地里放冷箭的我,多亏了郭尚书,郭尚书设宴邀请左云仇,在宴席上,我赔礼道歉,并承诺每月上缴一定供奉,每月一小缴每年一打缴,方才平息了这场风波,同时因获得福,得到了左府的支持”

    韩贵的这张纸张捧在万文墨手中的时候,万文墨手掌都有些颤抖,瞪大了眼睛看着韩贵,心中却想:“这小子破罐子破摔了,居然当着南帝面说出了左前锋,这让南帝和毒冥前辈作何处理?”

    辰鼎看到左云仇三个字时,舒了口气,他等了半天就是等韩贵说左云仇的事情,否则也不会叫毒冥和毒媚两人到场了

    辰鼎将纸张递给毒冥,毒冥瞥到左云仇时,略微抬起头看向一旁一脸茫然的毒媚,毒媚感到姥爷投来目光时,心中猛然一颤,想道:“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韩贵看到辰鼎为之一振的表情后,大抵也猜到了辰鼎所关心的事情,提笔写道:“左前锋性情高傲,对一些官员的勒索都是由我出面搞定,一些与左前锋政见不合的官吏也是由我去摆平,虽然我不习惯被左前锋喝来喝去的感觉,但是他却能给我带来丰厚的钱财,后半年之内,我直接家财万贯,金砖豪府,金樽玉盏,大家表面上都知道左前锋不爱财,清高傲慢,从不与人亲近,平日里也是一副生人莫近的表情,加之其深厚的背景,所有的官吏都不敢招惹他,但都想讨好他,在郭大人的帮助下,大家都知道了我与左云仇的关系十分的要好,纷纷通过我的这个渠道想要接近左前锋,可是我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呢?所有给左前锋的东西,大都被我拦了下来,抽出小一部分交给左前锋,左前锋每次都会好不拒绝的收拢下来,有时还会要的更多,但那些都是九牛一毛的小财,可是也可以看出左前锋也不是江湖所说的那样不爱钱财,至于女色嘛,这个左前锋还真是从来不近,我邀其去一些粉黛柳巷其都是一副愤怒的表情,久而久之,我也摸清了左前锋的性格,然而,我却还是忽略了一点”

    写到此刻时,韩贵的另一只手掌忽然握紧了拳头,牙齿也咬了起来,眼睛中充满了怒火,吸了口气笔速忽然加快了起来:“我居然忽略了他还是个无耻冷漠的小人,我被丞相抄家之后,他非但没有帮我,而且担心我会泄密出去,专门将我押到了一间密室之中,我不知道被其下了什么迷药,只感到浑身无力,他诱我说出了我所掌握的官吏恶证,随后让自己的手下将我舌头,手脚四筋全部挑掉,让我成了名副其实的废人,让他的秘密罪证永远沉入大海,我知道左前锋的最大恶证,他与圣教会有着暗地里的来往,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圣教会是干什么的,但是每个月都会从左前锋的营中走出大批的军队补给,北辰是个安定统一的国度,大批的军械支出实属可疑,严重来讲可能左前锋为了利益铤而走险通敌,而且这个敌人还是身处暗地,他这是在养敌人,我也知道点军械交易所带来的利润,但是我在心黑也没有心黑到那种程度,一批的军械物资最少利润都在百万左右,这样算下来,左前锋钱财不比我少,南帝若不相信我所言,大可去搜查左前锋的家底,我想到时情况必定会大白于天下,而我也算报得此仇”韩贵缓缓地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笔,万文墨长舒了口气,快步的走到韩贵身边,将桌上的纸张拿了起来,但是一眼瞟到最后的一行字的时候,万文墨差点将手中的纸张揉作一团废纸,万文墨不顾南帝辰鼎愤怒的表情,转头看向韩贵,眼神中表露出杀人的寒芒

    韩贵却十分的释然,他此刻将内心的一切都白纸黑字的写在了哪里,而堂上所坐之人听他们所言居然是自己一直侍奉却从未谋面的帝王,辰鼎呵斥道:“万大人,你磨磨唧唧的干嘛呢?”

    “啊?没、没什么”万文墨两鬓出现了大滴的汗滴,颤颤巍巍的将纸张递了上去,万文墨颤抖的手掌自然没有逃过辰鼎的眼睛,辰鼎将纸张拿来,一目十行,看完之后将其递给了身边的毒冥,毒冥此刻的脸色也好不到那里去,事情已经牵扯到了自己宝贝外甥女的丈夫,毒冥自然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同时也为毒媚而担忧

    毒冥老爷子看到纸张最后一行字的时候,抿了抿嘴,低声的对辰鼎说道:“鼎,这件事情能不能网开一面?”

    辰鼎看着身边的毒冥,两人四目相视,片刻之后,辰鼎撇开头颅缓缓说道:“这件事情,还有待考证,一旦证实,我自会给你一个公道”

    韩贵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身子略微躬了下去,样子显得十分的优雅,仿佛小丑在为自己表演谢幕鞠躬一般,辰鼎冰冷的说道:“毒冥、毒媚来后堂来,其他人散朝”

    “威武”棍棒踱地声响起,万文墨让衙役粗鲁的将面带笑容的韩贵来了下去,韩贵望着辰鼎离去的背影,一滴晶莹之物从空中飘向了地面

    “啪”晶莹之物落地碎裂,衙门中传出:“犯人韩贵撞墙死了。。。”

 解开谜团

    刚进入后堂的辰鼎急忙跑了出来,站在远处看着墙根之下横躺着的韩贵,韩贵已经永远的闭上了双眼,辰鼎拖着如灌了铅一般的双腿,缓步走到了韩贵身边,韩贵的额头有血红的撞痕,刺眼的鲜血从血痕处缓缓流出

    辰鼎沉默的闭上了双眼,慢慢地俯下了身子,手掌伸向了鼻息之处,长叹一口气后,轻轻拍打了拍打韩贵胸膛,抿了抿嘴道:“解脱了?嗯,应该是解脱了,该说的都说了,想到今后或许得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的确是一般人很难接受的,你这样做倒也算是汉子,一年多的贪腐之路到头还是断送了自己的性命,真是不值啊!”

    毒冥站在远处并没有走来,毒媚低声拉扯着毒冥衣袖问道:“姥爷,刚刚纸上都写了什么?我怎么感到姨父心情瞬间不好了,他会不会”

    毒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毒媚也识趣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两人站在哪里看着辰鼎亲自为韩贵披上了白布,辰鼎吩咐周围的弟子说道:“将韩贵韩大人按照外郎葬礼的方式厚葬,同时去查一下韩贵韩大人之前的妻子,查到的时候告知与我”

    要说查人最快最有效的当属鹰堂,可是辰鼎认为这点小事没必要再麻烦鹰堂弟子去做,顺口也就吩咐了

    辰鼎转身看向毒冥,嘴角微微抖了抖,面色依然没有先前的淡然,转而的一副冰冷

    辰鼎走过毒媚身边说道:“你一个人跟我过来就行了”

    毒媚愣了愣呢喃道:“不是刚刚要叫姥爷的吗?”

    “刚刚是这么说的,但是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觉得没必要和毒冥宗主说什么了”辰鼎瞥向了毒冥,此刻的话语声中丝毫不带一丝的情绪,老辣的毒冥怎会听不出,微微点头道:“媚儿,没事去吧,姥爷就在外面等着,不走”

    辰鼎不再理会两人,先行一步走到了屋内,毒媚挪动着自己脚步,踌躇的迈进了屋内,房门立刻闭了起来,辰鼎坐在大椅之上,毒媚看着辰鼎轻挪步子靠向一旁椅子

    就在毒媚即将落坐时,一直不说话的辰鼎呵斥道:“你还有脸坐?”

    “啊?”毒媚一脸的狐疑,不明白辰鼎何出此言

    辰鼎冷哼一声道:“**香你是不是对左云仇使用了?”

    “迷**香是什么,我我不知道”毒媚一脸的慌张,眼神迷离,一直摇着自己的头颅,矢口否认的自己知道什么**香的事情

    辰鼎瞪了眼毒媚,嘴角微微上扬,手掌一会,一阵紫烟散出,毒媚大惊下意识的一个翻身,顺手将暗袖中的白粉抛洒而出

    落地后的毒媚瞬间意识到自己被识破了,慌张的看向辰鼎,辰鼎冷哼道:“还说你不知道什么是**香,你不知道**香你躲什么?”

    “我怕”毒媚嘴犟的辩解道

    “那你手中的定神散是认真的吗?”辰鼎逼问道

    “我我,我当时一急,随手丢出的罢了,我袖中刚好就有**香的解药定神散,我我当时就扔了,我是瞎丢的”毒媚为自己行为做出了拥有漏洞的解释

    “哦?是吗你既然不知道什么是**香,你怎么会知道定神散是**香的解药呢?你的毒术大小也是毒师一级的了,你别告我你的袖中只要定神散,你以为这能骗得了我吗?哼,要是还做别人,我现在早就一掌劈死她了,你也知道我平生最恨别人骗我,你这是在玩火知道吗?”辰鼎话语中带有训斥与恐吓

    不经世事的墨梅唰的一下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辰鼎将头瞥到一边,眼泪与一条人命比起来太微不足道了

    辰鼎吸了口气道:“你控制左云仇多少天了?你知不知道左云仇在你们大婚的那天我就发现他中毒了,当时我以为你就是想要得到左云仇而耍的一点小聪明,但是没想到你如此的变本加厉,你就这么不相信你和左云仇之间的爱情?你就这么担忧左云仇的心胸?你难道还在担心左云仇对你不负责任?”

    墨梅越哭越厉害,最后尽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辰鼎眉头抖动了抖动,怒斥道:“哭什么哭,现在是哭的时候?”声音的分贝巨大,站在屋外的毒冥也听到了,干枯的手掌伸向了房门,可是想了又想,手掌最后又收了回来,叹了一口气,背过了身子,偶尔担心之余转过头看看屋门

    毒媚被吓得抬起来梨花带雨的脸庞,辰鼎皱着眉头说道:“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蠢行为,你已经将左云仇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江湖名望毁于一旦?行走江湖为的是什么?什么仗义疏财图的是什么?不就是世人口中的美誉吗?江湖第一快刀左云仇是他前半身打拼来的,大剑客是他在山谷中用生命换来的,可是这些都在前天全都变成了过眼云烟,世人不会因为你曾经有多辉煌,只要你有一小点的污渍足以将你整个人全都摸黑,左云仇现在在帝都之内,可以说是过街的老鼠,百姓忌惮他的武学,只能在背后指指点点,江湖人士则是将其视作剑道的耻辱,而造成这些的都是你”

    毒媚抽泣着看着辰鼎,辰鼎怒目圆阵瞪着毒媚,毒媚委屈的说道:“姨父,我我不管他,我就想知道,要怎么帮他,我我知道错了,姨父”说着毒媚的眼眶中再次溢满了泪水

    正在气头的辰鼎摆手道:“名声臭了就是臭了,没的帮!”

    毒媚单手掩住半张脸哭了起来,简直哭成了个泪人,辰鼎抿了抿嘴,再怎么说毒媚也是自己的亲侄女,自己怎么能心如铁石一般毫不动情呢?

    辰鼎将手巾甩给毒媚缓缓说道:“你将左云仇军营私通圣教会的事情说清楚,我可以考虑帮左云仇洗白,但是过程十分的麻烦,可能要散尽家财”

    毒媚抬头看向辰鼎,眼中带着一丝的喜色,毒媚现在只关心的左云仇,她知道,左云仇在自己控制下,可以不顾一切名望,可是最近两天,毒媚感觉到自己怎么也感觉不到左云仇的存在,**香的作用似乎已然消散,之前如此重名的左云仇会不会出现意外,会不会想不开?这些想法日夜折磨着毒媚的内心

    毒媚缓缓开口道:“姨父我说了你会不会打我啊!”

    “嗯?”辰鼎皱起眉头,疑惑的看向毒媚

    毒媚抿了抿嘴道:“圣教会其实是圣朝的一股余孽,我让云仇私下里和他们交易是不是帮着敌人对付你?”

    “废话”辰鼎甩给毒媚一个白眼,毒媚抿了抿嘴,咽了口唾沫道:“那我说了会不会被你赐死啊”

    辰鼎抿了抿嘴道:“咱们闭起门来,不说两家话,不管你与这个圣教会交易到了什么程度,偷偷供给了多少军械物资,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你必须给我实话实说,我要现在估量一下对手真实实力”

    毒媚抿了抿嘴道:“那那我就说了”

    看着毒媚小心翼翼的样子,辰鼎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微微点了点头,毒媚缓缓说道:“事情还要从婚礼开始,当时我蒙着盖头和丫鬟在屋内等待云仇的归来,忽然听到丫鬟的一声惨叫,我急忙掀开盖头,却见一个浑身裹着十分严实黑色斗篷的男子,这名男子看起来十分的俊秀,精致的眉头让人久久不能忘怀,有着如同左云仇一样的棱角分明的脸庞,他向着勾起邪魅的笑容,我感到来者的不善,当时就运起了毒功,然而他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将毒掌打向了斗篷男子,诡异的事情就在这时发生了,他的前身亮出了金黄色龙形盾牌,任由我如何的加大毒功,根本破不了他凭空凝结出的黄色盾牌,就在我精疲力竭的坐在床上时,男子却爽朗的笑了起来,他说他根本没有伤我的意思,是来和我交易的,他以每批一百万两的白银购置左云仇军营中退换下来的铠甲战戈,我当时也再想,这些东西也没多大用,左云仇的军队每年才换上一批,如此算下来也是十分的合算,想不到我却中了他的圈套,真正的噩梦才开始”

    当听到金黄色盾牌时,辰鼎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圣教会?圣朝!盘龙盾?高洋!种种可能突然一瞬间涌向了辰鼎的大脑,顷刻之间,辰鼎忽然糊涂了起来,微微摇了摇头道:“他有没有跟你说他的身份?”

    毒媚看着十分难受的辰鼎,关切的说道:“姨父你没事吧!”

    辰鼎摇了摇头,毒媚眨了眨美眸,回想道:“好像他没有说过他身份,自从我让左云仇与他手下一个叫做蝰蛇的男子成功完成一笔交易后,他就以这笔交易要挟我,让我每月开始频繁的更换左云仇军队的补给,如此看来,这那是给左云仇更换装备,这明摆着就是直接从左云仇这里购置一些军队物资嘛,可是我我怕事情大白于天下,所以”

    “所以你开始大肆的更换左云仇军营的装备,一年十二个月,一共给其供应了十二个月近十万人的装备补给”辰鼎摇着头看着毒媚

    毒媚抿了抿嘴道:“我也没想到他的贪心居然如此的大,一笔不成,每次都说是最后一笔,可是却总有下次的到来,我我也想这样”

    辰鼎点了点头,回想起昔日户部给自己呈上来的奏折,自己信任左云仇,对于左云仇为什么会如此频繁的更替装备,自己当时也是想着可能是左云仇加大了训练幅度,军备磨损加剧吧!当时自己怎么不会多个心眼去看看左云仇的军营呢?或许还能减轻一点损失

    辰鼎叹了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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