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禛惜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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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禛惜黛玉- 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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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赦听了微微一窒,随即老了脸,笑道:“虽然如此说,到底还是一家子,大家亲香了,才好在朝廷上立足。”

  贾敏轻轻一笑,更形温婉妩媚,道:“我一个妇道人家,是管不得老爷官场上的事情的,再说了,”

  说着目光寒如冬日冰雪,看着贾赦,道:“只不知道谁和谁还是一家子呢?若是一家子的,怎么就偏算计着我这个丫头?”

  此言一出,王夫人面色一变,贾赦顿时神色一窒,浑不在意地道:“不知道妹妹说的是什么,大姑娘在这里吃好的穿好的,金尊玉贵的,连这里正经姑娘都比不得的,如何就算计了大姑娘呢!”

  贾敏缓缓地道:“本来,我也并不想算什么旧账的,毕竟是一家子亲骨肉,说破了也没什么意思。可如今,我女儿已经离了这里了,还这么算计着她,我若不来替我女儿出头,若是她未来的相公知道了,谁也保不住这里的。”

  看着贾赦和王夫人不信的神色,便正色道:“大哥和二嫂嫂也别不相信,他素来性子极冷,又极古怪,极看重我这丫头的,许多事情也不讲情面。别说只咱们一个小小的贾家,就是若真惹得丫头恼了,他也能毁了天下。”

  贾母听了方知贾敏今日来的缘由,先发制人,不好叫雍正怪罪贾家,想到这里,不由得泪流满面,道:“你还念着这里,可是这里,却时时算计着你的玉儿。”

  贾敏素面含泪,淡雅如菊,白日里的雍容华贵,此时却平添了几分凄凉和韵致。

  “这里好歹也是女儿长大的地方,是女儿从小的家,如何能不闻不问?”

  贾赦可不在意这些的,只道:“既然姑太太还当这里是姑太太的家,如今就更该拉扯着咱们家了。前儿娘娘省亲,那一注不知道花了多少银钱,竟像是淌海水似的,大甥女这么些年在这里吃好的穿好的,银子更是海水似的,林姑爷原先本是江南道的盐课御史,那是天下首屈一指的肥差,想来是有不少的梯己银钱的,正经还拿一些来帮着咱们家才是。”

  贾母听了铁青着一张脸,贾敏冷笑了一声,道:“不知道大老爷何出此言的?难不成我林家的银钱大老爷是少拿了的?好歹也给自己留一些脸面,说出的话来也不怕闪了舌头!我这丫头在这里住了十年,这十年能吃用尽了我们老爷留给丫头的七八十万两银子?难不成吃的是金饭银汤?”

  王夫人听了面色惨白,贾政却道:“只听琏二说只得了五万两银子的,当日是听了老太太的话收在了库房里,这七八十万两银子的事情,却是不曾听说,可是敏妹妹弄得混了?”

  贾敏还没答话,贾母就已经骂道:“你从来不管家,哪里就知道这么些事情?你只问问你老婆,可得了林丫头多少银两!还素日里上下叫人嚼舌头,说林丫头无依无靠投奔了来的!”

  紧盯着贾赦问道:“你倒是说你得了多少?”

  贾赦无所谓地道:“我们两房里人各三十万,公平匀称,没有谁得了便宜的。”

  贾政听了,霍然盯着王夫人,怒问道:“老太太和大老爷说的可是真的?”

  王夫人跪倒在地,拉着贾政的衣角道:“老爷明鉴罢,我一色还不是为了宝玉和娘娘?家里进益一年比不得一年,娘娘省亲银子钱花得海水似的,咱们家里哪有那么多的银子用?大甥女一个女孩儿家,吃用都是这里的,又用不着多少,不过拿出来用一点子罢了,等她出嫁的时候自然是要还的。”

  贾政照脸啐了她一口,道:“没脸的娼妇,连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说得倒是明堂正道的,你天天拜佛,却是这样积德的!你只算计着我的甥女,怎么不见你借薛家的银子?”

  说着挥开了她手,走到贾敏跟前,深深一揖,道:“都是家兄管家不当,叫甥女委屈了,这笔银子,为兄必定使人还上。”

  贾敏轻叹道:“我来这里,只是替我这丫头求一个公道罢了,他本就不肯这丫头受委屈的,这里昧了老爷留给丫头的家产,我们家也没什么,原不在意这些,只是,若是再听谁说我这丫头是白吃白喝了这里的,便是我不说,他也是不饶的。这些银子我们也不用还,也权当丫头在这里的嚼用罢,我也知道这里是拿不出这么些银子的。”

  听贾敏说这些银子很不必还的,王夫人和贾赦都是面有喜色,却都不肯多听贾敏前面的话语,也真是可悲可叹。

  贾敏说着紧瞅着贾赦和王夫人,轻叹道:“甄家抄家的事情,嫂嫂也是知道的,做了什么举动,也只嫂嫂自己心里明白。既然如此,也没什么说的,只嫂嫂记得,前车之鉴,万不可因宫里有了一位娘娘就妄自尊大,忘却了许多退步抽身之道。”

  王夫人冷冷地道:“想来姑太太养不得一个贵妃女儿,就在这里言三语四。”

  贾敏叹了一口气,眉梢一点忧愁,道:“一入宫门深似海,都是见不得人的去处,虽然富贵风光无限好,可是其中心酸又有几人知?当初康熙爷在位的时候,那里的勾心斗角,可比男人的战场还要惨烈。汉人的妃子素来位分低微,且孩子极少能保住,这些,嫂嫂便是不知道,也听说了的。”

  见王夫人面色不为所动,贾敏娥眉轻锁,道:“如今皇上后宫里嫔妃少,自登基也没选秀,皇后娘娘又是个浑厚贤德的,才少了许多纠纷,可是其中的心酸和无奈,嫂嫂明儿进宫里问问元妃娘娘,也就明白了。可别仗着宫里有娘娘,就无所不为,到时候不但连累了娘娘,亦连自己也无葬身之地了。”

  贾政为之悚然,不由得怔怔不语。

  贾敏疲惫地揉了揉眉头,道:“话也只能点到为止,今儿的事情,虽然我来阻止住了,可是他必定也是会知道的。嫂嫂虽然一色都为宝玉,可是,也终究要记得,多积点子福德罢。莫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后悔也来不及了。”

  贾母揽着贾敏在身边,拭泪道:“好孩子,你有这个心就好了,他们若不悔改,谁又能如何?他们都是儿孙满堂的了,自己做的事情,岂能还叫别人来担待?自己酿的苦酒,终究是要自己来慢慢喝的。”

  说着这话时,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苍老的容颜,斑白的鬓发,虽有慈祥沉静,却难掩岁月的痕迹,亦抹不去她对后辈子孙的担忧和憎恨。

  憎恨,愤怒,恨其无能,怒其不争,好好一个基业,却落得如此摇摇欲坠。

  素日的繁华依然在眼前,可是,人却一一凋零,正如那花园,百花渐衰。

  贾政身子一软,缓缓跪倒在了贾母跟前,泣道:“都是儿孙无能,还叫母亲为之担忧。”

  贾敏侧身整了整细腰瓶里的梅花,一点梅花却落在襟上,沾染了泪水,凝结如珠,越发显得晶莹。

  长长叹了一口气,道:“二哥哥若是有心,就吩咐着叫上下人等收敛一些。如今皇上登基,就是要励精图治,凡是贪污受贿作恶多端任上亏空的,决不轻饶。这里怎么个模样,也不必我这个妇道人家来一一说明道白罢?”

  贾政低头,好容易抬头的时候,才道:“多谢敏妹提点。”

  对于贾政的廉洁奉公,贾敏还是极其敬佩的,缓缓点了点头。

  忽而见到李纨站在王夫人后面,便招手道:“这个就是珠儿媳妇罢?可叹竟没能见过的。听说兰儿极好,也该当见见。”

  贾母听了道:“我这珠儿媳妇倒是好的,心底厚道,正是呢,好容易来一遭儿,兰儿你是很该见见的。”

  说着便吩咐丫头去叫贾兰来。

  贾兰年纪只比贾环小了两岁,也有十二岁了,长得清秀出众,只是眉宇之间一点英气却叫他看起来很精神。

  安稳守礼地见过了贾敏,贾敏十分喜欢,揽着他在怀里,道:“这兰儿,真和年幼时候的珠儿脱了影儿似的。”

  李纨听她提起贾兰,不由得侧过身子拭泪,白色的手帕上,绣着一枝虬劲的老梅,渗着泪水,梅色若血。

  贾兰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贾敏,道:“素日里听老爷说起,姑奶奶比世上的男子还要刚硬要强,还要有本事,侄孙子只道是没有见姑奶奶的福分,再不想今儿竟能见到姑奶奶呢!”

  贾敏从怀里掏出一根红线系着的玉环,挂在了贾兰的脖颈上,端详了一会,温柔地道:“兰儿可要替你娘争一口气,这么些年,你娘守着你一个,苦楚可是咽得多了。”

  贾兰挺直了腰杆子,道:“姑奶奶放心,明儿兰儿要做文武双全的大将军,要好好孝敬老太太和娘亲!”

  年幼的少年,却说出这样有志气的话,比如今已经十七八岁的宝玉,更有当年国公爷的风采英气。

  贾母就这么痴痴看着,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贾敏告辞回去的时候,才出了房门,却见薛姨妈和宝钗亦在外间等着王夫人。

  贾敏轻轻看着薛宝钗,款款地道:“姨太太只知道疼自己的女儿,生怕别人算计了去,我又何尝不是?再者你们也该清醒清醒,明白我的女儿自有依靠,你们惹不起她将来的相公的。一句话也不过告诉姨太太一声,福自心田间,积德之家,必有余庆。姨太太和宝姑娘,好自为之。”

  薛姨妈和薛宝钗登时惊得面色苍白,无言以对。

  虽是夜晚,门外却是亮如白昼,那雪花飞舞得更似飘絮一般,笼罩着贾母忧愁的眉头。

  房里的两枝梅花,却先折下来的已经微有凋零,片片的花瓣落在冷冷的地上,只余淡淡冷香。

  《红楼之禛惜黛玉》作者:梅灵 凤凰蹁跹迎春定

  雍正自然是得到了消息的,愤怒之下,手里的朱笔折成了两截。

  可巧看到一本弹劾王家的折子,说王家纵容下人捣乱驿站,霸占了今年进上的芋艿,只为了讨好贾家的一干众人。

  雍正登时大怒,即批王子腾官降三级,罚银五千,其下人斩首示众,家财充公。

  允祥正坐在下面喝茶吃点心,却似不大在意似的,见状便道:“如今也该叫年羹荛任京职的时候了。”

  雍正点了点头,阴沉着一张脸,冷冷地道:“离了他们那里了,还这么来算计着。”

  允祥叹了一口气,道:“整日价里活在那层层叠叠的算计里,也真是难为他们家了。”

  雍正冷冷地道:“既然如此,就尽快斩除贾家的羽翼,叫他们一点一点,先小后大,等到他们知道危机的时候,便是神仙也难以挽回。至于薛家,哼,暂时先叫他们乐两日,等薛贾两家结了亲,然后就先抄了薛家!”

  允祥听了答应,随即笑问道:“为什么不先抄了贾家?”

  雍正嘴角露出一丝噬血的微笑,随即冰冷无情,淡淡地开口道:“薛家千万算计着,不就是为了贾家的富贵?贾家王氏算计着,不也都是薛家的银钱?既然如此,我就要叫王氏竹篮打水一场空,也要叫薛家便是达了目的,也没有福气来享用。”

  允祥听了只点头,道:“这样也罢,本来这富贵就是一场空,偏黛丫头她娘还提点着他们一些,也没个能听进的。”

  说着又问道:“对了,那元妃娘娘应该怎么处置?她终究是。”

  雍正阴骛的眼神冷冷地看着手中的折子,窗外风声吹过,似是少女轻声细语。

  “何必要我们来处置贾元春,自有该处置她的人。你莫忘记了,秦可卿的死,可是她的主意。”

  允祥听了恍然大悟,道:“我倒是忘记了这个了。”

  晚间雍正到林家的时候,黛玉正在斜卧在炕上看书呢。

  雍正才掀了帘子,就已觉得温香拂面,在看屋中时,却见炕头茶几上放着玉条石盆,一株双瓣水仙攒三聚五地点着宣石。

  白色的花瓣如玉雕就,嫩黄的花蕊却是喷芳吐艳,映衬着黛玉的一张粉脸,更显得清丽无水。

  恍然之间,竟分不清何谓花,何谓人,不知是花瓣映照了少女的脸,还是红颜娇养了水仙的嫩。

  雍正白日里的一身戾气此时却消失无踪,冷峻的面庞上却露出一丝淡淡的温柔,赞道:“好花,这屋子暖和,竟越发清香了,分不清哪一个才是我的黛儿。”

  黛玉听了自然不依,坐起来就嘟着小菱唇,道:“这人和花,就真分不明白了?那你就先站着,什么时候分得明白了,紫鹃什么时候倒茶来。”

  紫鹃正好倒了茶来,听了这话便笑道:“真真姑娘着性子,也该改一些才好。四爷才冒着大雪来,一身的冷气,再不暖和一些,有了什么好歹,姑娘还不哭死!”

  黛玉听了杏眼圆瞪,碎了一口,道:“谁哭死呢,你着小蹄子也说有的没的话。”

  紫鹃笑着出去了,雍正坐在炕上,拿起黛玉看的书,却是一本庄子,却皱着眉头,道:“好端端的,看这些书做什么?”

  黛玉笑道:“不过就是图个趣儿罢了,谁还认真拿这些当真的。”

  见到黛玉的笑语嫣然,雍正的心,更加的清静起来,白日里的嗜血和残酷,在黛玉跟前,从不显现。

  次日,传来年羹荛被召唤进京的消息,赏赐无数。

  令人眼红的同时,却也进封了位份,只是,有心人才会明白,如今不过是行同虚设,没有将军的兵权。

  不想他竟贪污受贿,结党营私,骄横跋扈中,却连雍正也不放在眼里。

  朝廷中凡是雍正亲信,乃至于那些曾同年羹荛不和的官员亦在雍正示意之下,开始逐渐成形,只等着一击而中。

  贾政虽然无能,却也能看清一些局势,只得劝了贾赦和贾珍收敛。

  无奈贾赦一心认为忠毅公是自己人,没什么好在意的,和贾珍仍旧一如既往。

  贾政不由得哀叹贾家后继无人,眼睁睁看着祖宗的基业一点一点毁却,却无力回天。

  一张面上,已是十分泪水,平添了几分苍凉,却无人在意。

  林家早已得了凤姐儿被休的消息,也把房屋都收拾出来了,黛玉安置凤姐儿住下。

  贾敏晚上回家的时候,见到巧姐儿眼睛红红的,忙抱进了怀里,笑着对凤姐儿道:“好孩子,你切住在这里,什么也别想,我们一家子,也没有什么客套的。我可知道你也是一把子好手呢,如今替我管家,替我们家打理生意,你必定是极好的。”

  凤姐儿惊讶地挑了挑眉,本性机敏的她亦是有所醒悟,巧姐儿更是甜甜地叫道:“姑奶奶!”

  贾敏笑着亲了亲巧姐儿,道:“巧儿乖乖,姑奶奶带你吃好吃的去!明儿里长大了,就替姑奶奶带你兄弟妹妹!”

  黛玉瞪着贾敏带着巧姐儿离去,然后道:“到底我才是娘的闺女呢,如今有了侄孙女,就不理我了?”

  平儿掩口轻笑,道:“林姑娘竟吃巧姐儿的醋了呢!”

  凤姐儿又对诸人道:“打从今儿起,也就没有什么链二奶奶了,以后只叫凤姑娘罢!”

  因此家下人都改口叫了凤姑娘,那曾经属于王熙凤链二奶奶的风光自此不复存在。

  凤姐儿原本是个极有能力之人,如今到了黛玉家,自不肯白吃白主,想起锈庄有凤来仪,珠宝行有玉泪轩,一些银庄当铺亦是要许多本钱,便筹划了一个极佳的主意,开了一家酒楼。

  她自小都是大家子长大的,自然深通那些吃食,也知道在大家子里什么东西才是稀罕,因此随便几个点子,也叫她酒楼里的生意如日中天,堪称人流如潮,络绎不绝。

  如今的她,倒也不怕什么抛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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