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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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殇-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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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将军,劫掠的人应该是傲雪山的傲雪山庄。以我们这些捕快,根本无力上门缉捕。”

    “褚捕头,无凭无据,岂可妄下结论?傲雪山庄可是名门正派,江湖九大门派之一,在下以为必是复出的拜月余孽所为。”县令何文杰大人突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何大人乃朝廷官员,怎么对江湖帮派的事却如此了解?”

    “傲雪山庄位于本县辖制,自然有些来往。傲雪山庄素来奉公守法,断然不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何知县尴尬的解释维护。

    “从死伤官兵的伤口看,都是被刀所杀伤,但杀人手法却是剑的手法。而被杀盗匪的握刀之手明显是惯于握剑的手。刀行厚重,剑走轻灵,握刀的手与握剑的手是完全不同的。兵器可以临时换一把,可握兵器的手是却无法临时更换。

    剑法就是剑法,刀法就是刀法,杀人的手法更是无法掩盖的,傲血山庄的飞雪剑法更是江湖中独一无二。他们故意不将整箱财物搬走,而是将财物倒出来,挑贵重之物带去,将查案者的注意力吸引到财物上,造成劫财害命的假相。试问江湖中有那个普通盗匪愿意为了几箱财物袭击官兵?拜月教重出江湖,意在与崇阳宫争霸,怎会轻易得罪官府,自寻死路?

    虽然劫掠者卷了财物故意朝着相反的方向逃了,但至少有两个顶级高手是朝傲雪山庄去了,而且绑架了一个人--凌寒玉公子。

    因为他们的目的不是钱财,是人质!”褚怀良冷静的分析道。

    “何以见得?”震惊不已的凌冰玉,佩服之余不禁有些疑问。

    “从死者脚上的靴子可以看出,他们的靴子是统一的,所以他们留下的痕迹应该也是相同的。而地上除了他们来去留下的足印,还有两个杀手脱离了队伍,朝相反的方向去了。

    而这两个人的应该与寒玉公子有过短暂的交手,之后便往傲雪山庄方向去了。而他们留下的足印,其中一人的足痕似乎比之前留下的更深了一些,因为他背上有一个被绑架的人。”

    凌冰玉,骆元横,何知县均是一脸惊讶的望着褚怀良,被他这种缜密细致的侦查能力彻底折服。

    “傲雪山庄弟子千人,想上山要人,恐怕需要军队帮忙。何大人县里乡兵,捕快共有多少?”

    “大约四五百人,可是……”

    “我以刑部手令调用本地捕快,乡兵,攻击傲雪山庄的事与何大人无关,大人不必为此担心。不过要紧守秘密才是。”褚怀良一脸肃穆,郑重的说。

    “这样最好,这样最好。”何大人如释重负,将事情委托给本县捕头赵成,便匆匆告辞,远离是非之地了。

    ……

    月上枝头时,金之羽部下三千士兵,已将傲雪山庄重重包围。褚神捕,凌冰玉,骆元横,金之羽率千余人候立在正门外。

    披一袭貂皮氅,红光满面的叶东楼陪着笑脸领着几十个弟子迎出来:“褚神捕重兵围山,不知我门下弟子犯了什么法?”

    “劫杀官兵,劫持守边大将军凌月弧的公子,勾结胡人,阴谋叛国,随便一个罪名,恐怕崇阳宫和右相大人也罩不住你了。”

    “空口无凭,你有何证据?”叶东楼收住笑脸,冷冷的说。

    “你身后队伍里的两个傲雪派高手,便是证据,是他二人将寒玉公子劫走。”褚怀良随手一指,已指认出两名涉嫌劫杀的嫌疑人。

    “你……你胡说。”被指认的张猛,刘高已沉不住气,双剑齐飞,剑影重重,往褚怀良席卷而上。

    铁索横飞,游龙婉转,电光雷霆般的双剑早被化解的无影无形。幻化的铁索早将张,刘二人颈项缠绕住。

    “好一个铁索横江”叶东楼声出意动,一剑挥出,青光幽幽,热血四射。

    褚怀良收缩铁索将张,高二人拖过来时,二人已经成为两具尸体,背后的血口依然涌着血。

    “三大神捕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一切都太晚了。”叶东楼苦涩的笑了笑,手中的剑已插入自己的心脏,缓缓倒在地上。

    幽幽的月光下,场面顿时变得格外的诡异。

    “不好,我们上当了,快追!”褚怀良猛然醒悟,飞身往北朝大队劫匪退却的方向追去,凌冰玉,骆元横紧随其后而去。

    金之羽忙召集部下,撤去包围,跟随在后面接应。

    追出数里地,褚捕头停住脚步,一脸沮丧,借着月光看到地上杂乱的马蹄印:“劫匪已经从这里换乘快马,一路北去了,我们晚了一步。”

    骆元横甩出一支火炮,一声尖利呼哨,一缕火光冲天而起。片刻后,北方几里外,伴随一声尖利呼哨同样有一缕火光冲天而起。再隔片刻,更遥远的北方接着有一缕黯淡的火光冲天而起,远远传来的微弱呼哨声……

    “但愿得到我们的警报的边城士兵,在他们逃入塞北大漠之前可以及时拦截到他们。”骆元横一脸沉重的望着夜幕沉沉的北方。

    ……

    一轮红日初升,散发着清冷的寒光,凄婉的凌冰玉不得不随骆参将一同踏上京城的路。

    中途被劫的哥哥生死未卜,但她必须要在本月初八前赶到京城,完成与宁阳王的婚礼,而哥哥与云阳公主的婚礼却不得不暂时取消。

    金之羽调拨了三百名士兵一路护送着凌冰玉迤逦而行,沈落石远远站在送行的队伍中,呆呆的目送着英姿飒爽,美貌绝伦的凌冰玉的背影渐渐远去。

    临别时凌冰玉恋恋不舍的回望着边城的景色,凄婉的笑了一下。

    沈落石心旌摇荡,竟然泛起一种莫名的惆怅,突然想起了家乡,想起了那个扎着小辫的小女孩,还有那个满身肥肉的绸缎铺掌柜老冯。

    那个宁阳王会不会也和老冯一个样子?是个又肥又老又丑的胖子?

    沈落石有一种冲过去,截住远去佳人的冲动,但残酷的现实提醒他:凌冰玉在你眼中是一个万众瞩目,风华绝代的高贵女神。而你只不过是站在千军万马中一个普通的小兵,在她眼里根本没有你。

    “哎,将来我要是当了将军,一定要娶一个凌冰玉这样的女人。”身边的孟小山喃喃的说。

    沈落石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吱声,泱泱的去收拾东西

    “哼!臭石头,小看我?去你的王小丫,没品味!”孟小山小声嘀咕着,也泱泱的收拾东西去了。

   



 第八章 百花蜂针



    冷冷的月光下,花月娇软软的躺在傅中书的怀里。过度的悲伤和恐惧,彻底击溃了她,竟然躺在敌人的怀里睡了。紧闭的双眸,眼角隐隐有泪水,鼻翼煽动,发出均匀而轻柔的呼吸,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傅中书平和的脸上漾起一丝得意的坏笑让熟睡的花月娇蓦然惊醒。

    “别这样,求求你放过我。”被点了穴,无力反抗的她无助的祈求着眼前的敌人。

    傅中书淫笑着看着那双无助的眼神,更加变得兴奋起来。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了寂静寒冷的夜空。

    “百花蜂针,一触,你……你是百花谷的人?”傅中书握着刺痛的左手急速的向后退去,眼里充满了恐惧,惊骇。

    手心已泛出一点殷红的血,很快就变为紫黑色,手掌迅速肿大起来,一丝黑线顺着血脉飞速顺着手臂窜动。

    花月娇银铃般的娇笑着,花枝乱颤的站立在幽暗的月光里。

    黑光一闪,傅中书丢掉手中的滴血的黑色刀,整个左臂被齐肩砍下,落在雪地上,断臂早已又黑又肿,淌着腥臭浓黑的血。

    傅中书撕了衣襟捂住伤口,眼中闪着怨毒的光,身影闪动,消失在黑暗中。驻足娇笑的花月娇见他如此强悍,脊背不禁也泛出一丝寒意。

    一个临危不乱,及时断臂求存的敌人,绝对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百花楼”三个字会让任何一个敌人害怕,而百花楼的弟子同样也会害怕任何一个可怕的敌人。

    “月儿,得到了残月刀,我们该回百花谷了。整整离家七年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一身血污的花铁枪拄着铁枪,出现在花月娇的背后。

    “花老爹,寒烟阁那边的事如何?”花月娇冷冷的问,俯身捡起那柄幽幽的“残月”刀,轻轻抚摸着。

    “果然不出月姑所料,乱了心神的萧剑,被蓄谋已久的穆玄背后袭杀了。”花铁枪赶紧恭敬的回答。

    “哎,萧哥哥,没想到就这么死了。”念着往日的缠绵情义,花月娇伤感的叹息一声。

    “月姑,你似乎早已知道穆玄会勾结拜月教,借机杀死萧剑。”

    “因为寒烟阁未来的主人只能有一个。”

    “寒烟阁现在已经风雨飘摇,内忧外患,危机四伏,我们的潜伏任务也算完成了,该回去了。”

    “花老爹,你的话太多了。”花月娇手中黑色刀已插入花铁枪的胸口。

    “你……”

    “回去交差的是我,不是我们,花家寨的主人一定要死,不可以失踪。”花月娇幽幽的说,怜悯的看着花铁枪缓缓倒下去。

    “月儿,做得很好,现在你该赶回寒烟阁了。”柔美的声音缓缓传来,一个蒙着面纱的袅娜身影婷婷玉立在清冷的月光里。

    “月儿明白,这把刀请风姐姐带回谷交给主人。”

    “不用了,这把刀是假的,真正的残月刀已经与刀的主人人刀合一了。人在刀亦在,人亡刀必毁。世上不会有失去灵魂的生命,也不会有失去主人的残月刀。”

    “假的?这刀却也是一把绝世好刀,如何处置?”

    “留给他的主人吧,他需要这把刀对付九大门派的人。我们的目的不再是刀,而是寻找并控制刀的主人。”

    “傅中书已经知道我是百花谷的人。”

    “放心吧,在九大门派被摧垮之前,他是不会将这个秘密说出去的。”

    “那这刀如何交还给他?”

    “将刀放回原地,带着花老爹的尸体回寒烟阁吧,傅中书应该很快就会溜回来。”幽幽说着,月光下的两条身影转瞬即逝,只有那把黑色刀在寒冷的月光里泛着幽幽的寒光。

    ……

    整个寒烟阁弥漫着悲哀的气氛,悲伤欲绝的萧秋水坐在穆师哥的病床前,低头垂着泪。平时一脸冷酷表情的穆师哥,面色惨白的卧在床榻上。虚弱的手轻轻握着秋水柔柔的小手,混混沉沉的沉睡着。

    昨日还聚在一起嬉戏的师兄妹,只剩下眼前重伤在床的二师哥。哥哥跟三师兄已经含恨离去,花师姐也被拜月教抓走,生死不明。

    难道这就是自己曾经一心向往的江湖生活?

    竟然是如此残酷,如此血腥,如此无奈,传说中的江湖并不是这样的,江湖应该是一个纵横山水,快意人生的地方!

    生活在父兄背影里的单纯女孩,根本不明白什么才是真的江湖。而真实的江湖却在一步步向她逼近。

    只有面对伤痛,残杀,血痕之后,她才会渐渐明白江湖并不是用笔写在纸上的剑客与佳人的浪漫故事。江湖永远是用血写在风上的岁月,用刀刻在岁月里的血痕。

    “小玄,伤势好点没有?”当窗外的一缕阳光照进来时,萧长风一脸关切的出现在病塌前。

    这个七年前在断月峰下荒野中几乎冻僵的小男孩,是萧剑惨遭不测后,寒烟阁唯一的寄托和希望。

    “师傅,我对不起大师兄,花师妹……”穆玄哽咽着无法继续他的愧疚。

    爬在床边的睡熟的萧秋水被说话声吵醒,睁开红肿的双眼,看到爹在旁边,红着脸退在后边。

    “这件事拜月教早有预谋,你能逃回来,已经万幸了。那一刀距离你心脏只有分毫之差,能够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你也不必太自责了。”

    “报阁主,花师姐父女回来了。”一名弟子前来通报。

    穆玄的脸色一紧,挣扎着起身问道:“花老爹也回来了?”

    “二师兄,花老英雄死了,花师姐带回了他的尸体。”

    “难道我错怪了他们?”穆玄尴尬的说,脸色有些不自然。

    “这个不怪你,连我也曾有些怀疑,你先安心养伤吧。”萧长风说罢,便往前门去了。

    “花师姐平安归来,我也去看看,等下一起过来看二师兄。”秋水露出一丝笑容,也随后追出去。

    花月娇满脸泪容的抱着花铁枪的尸体走进来;一个年届中年的青衣尼姑背着长剑跟在后面:“萧兄,别来无恙。”

    “啊,原来是仙霞岭落红庵的七妙师妹,贵掌门七绝师太近来可好?”

    “师姐一切安好,多谢萧兄关切。”

    “师傅!原来你们认识,这位师太砍去那个持黑刀的拜月弟子一条手臂,从他手中救了我。”

    “多谢七妙师妹帮忙解救我派弟子,请进门一叙。”

    “大家都是九大门派的人,自己人不必客气,阁主家门不幸,贫尼不便打扰,就此告辞。”言罢,一阵香风卷过,已飘然而去。

   



 第九章 边城老兵



    傲雪山庄一战,站在人丛中观看的沈落石,第一次看到了真正的江湖决斗。虽然没有小时候读的《游侠列传》所说的隔空飞剑取首那样的神乎其技,但也让他大开眼界。

    他一直后悔不该在决杀一刻眨了一下眼,错过了那瞬间的精彩。

    行军途中,他时不时的挥动手中的刀,比划着如何能够更快一些。几次差一点伤到走在旁边的同组的那一位老前辈。

    傍晚休息时,老前辈终于忍无可忍:“小兄弟,你拿把破刀一路甩个鸟?差点伤到你老哥。”

    “我在琢磨我的刀如阿才能像叶东楼的剑那样快。”

    “叶老头那老态龙钟的剑法,有何可取之处?真正的刀法是在杀出来的,不是炼出来的。”

    “老兵大哥原来也是个刀法高手?”沈落石笑着调侃着。

    “小子,你不信是不?你跟我过来比划比划?”老家伙有些气恼,脸也涨红起来。

    “刀枪无眼,我们还是比赛砍树吧。”沈落石指着几颗寒风里的枯树。

    “好,小子,我们一起出手。”老兵一声承诺,二人已同时出手,两道刀光一闪而过。

    沈落石面前碗口粗细的枯树断为两截,留下整齐的切口,而老兵面前的枯树杆上却只留了一道细细的划痕。

    “年轻人,好强的刀气”老兵赞赏的竖起拇指,沈落石不禁也有些得意。

    “可惜出刀太慢了”老兵走过去轻轻推一下留下划痕的枯树干,转身望军帐里走去。

    划痕上半部的树干便缓缓倒下去;露出了整齐的断面,留下沈落石独自愣愣的站在寒风里。

    “原来老哥才是真正的高手,教兄弟几招绝招吧?”沈落石死缠着老兵

    “教你个鸟,先去搞几壶酒,五斤牛肉来。”

    沈落石摸出二两多银子,讪笑着孝敬了过去:“老哥哥,这些你先拿去,应付几天。”

    “小子,私货还不少,我先到火头军那里转转。”老兵诡秘的笑笑,接了银子,溜到帐外去了。

    等他溜回来时,手里真的拎了酒肉。

    二人溜出帐篷,就近找个避风处,坐在寒冷的月光下,有滋有味的吃喝起来

    “老哥,你这手快刀绝技的秘诀,教兄弟一下吧?”沈落石趁机提出了学艺的需求,期待着老兵的指点。

    “狗屁秘诀,这就是秘诀!”老兵一边说话,一边脱去了上衣,前胸,后背,臂膀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

    看着沈落石惊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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