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手段?
虽然无华氏父子得了气候,行的却是妖法,与圣帝所炼金戈并不相合,连其一成的威力也无法催发,否则太玄能否如此轻易将其一袖收取也未可知。
不过太玄虽然一袖收了两柄金戈,却也要分神镇压玄牝之门中的两柄金戈。到底是圣帝所炼宝物,本身便是两件天府奇珍,自身灵性深重,被太玄一袖收取之后,被太玄以玄牝之门的灵光洗练金戈,竟然重新唤起了金戈的灵性。此时两柄金戈在玄牝之门内的虚空之中左冲右突,似乎要破空而出。不得不令太玄分出几分精神镇压金戈躁动。
无华氏父子与穷奇氏被太玄展袖收去金戈,情知必不是太玄的对手,几人不甘引颈就戮,坐等败亡,纷纷施展各自妖法,对太玄攻来。
无华氏父子把口一张,张口喷出一口数千年苦修的尸气,一股黑漆漆的黑气笔直朝着太玄当头罩落。
他父子二人身死之后,便被埋葬在此,数千年以来借助此地灵气成了气候,在腹中精修成一口至精至纯的玄阴尸气,此气蕴含剧毒死气,最善腐蚀生机,乃是无华氏父子二人以之最后保命的手段。其实这类尸气大多妖尸都有,妖尸谷辰也有,妖尸穷奇氏也有,只是这等手段最是损耗功力,一口精修的尸气喷出,这些成了气候的妖尸便要元气大损,苦修百年也不一定能补得回来。
当初无华氏父子与白阳真人两厢斗法的时候,也未曾施展这等尸气,此时看太玄手段,心中惊惧之下,不得不拼着损耗功力,也要将来人制住,或是将太玄击杀。
太玄看到无华氏父子喷出一口剧毒尸气,不由哂笑道:“却是黔驴技穷了,连这等不入流的手段也把来献丑!”若是寻常的修道人,这等妖尸苦修千年的尸气还有污染法宝的效用,寻常飞剑法宝见了这等尸气,一喷之下立时就失了灵气,变成一团顽铁。除非是高明的修道人,或是上乘的仙家飞剑或法宝,才能不惧尸气污浊。
太玄讥笑无华氏父子黔驴技穷,这尸气对其却毫无作用,不说他本身乃是最上乘法宝所化,便是地底阴煞浊气也无法污染,何况其本体中蕴含最为纯粹的生机,正是这等污浊死气的克星,这尸气如何能够上伤得了他?
“这尸气倒是有些用处,正好把来炼成一枚毒丹。本座笑纳了!”太玄把袖一挥,仍旧一袖收去尸气。那尸气本与无华氏父子心神相连,如何能够失去,便是他们把尸气喷将出去,仍旧可以重新收回,虽然会折损一些元气,不过是耗些功夫的事情。
此时被太玄把尸气收去,无华氏父子顿时面色萎靡,二人险些站立不稳,这一口精修千年的尸气喷将出去,还未建功,被太玄轻描淡写地收走,无华氏父子二人足足折损了数百年的功力。
穷奇氏眼见不好,连忙发动妖法,一连串形如葡萄大小的黑色珠子朝太玄打来,珠子还未打到,便猛然爆发。
轰隆一声,犹如声声闷雷响动,这一连串珠子猛然炸开。一连串火焰夹杂着霹雳声响,震动满室。无数漆黑火星飞舞,遇到洞壁石头,悄无声息腐蚀出一个个窟窿。
这是妖尸穷奇采集地底阴火,混合地底种种阴煞毒气,运用自身妖火炼就的阴火毒煞神雷,这东西最是狠毒不过,遇到寻常的法宝,这神雷只需一炸,其中所含污浊煞气与毒气粘上法宝,那法宝立时便失去灵气,而后被神雷震为齑粉,而后被阴火一煅,便会化作金铁之水。
神雷炸响,带着万千火星飞舞,在这狭小的洞室内,威力宣泄不得,声势愈发浩大。太玄周身亮起玄光,一片光幕撑开,将周身笼罩。阴火毒煞神雷说起来并不多么高明,只不过显得阴毒而已,并不值当太玄出手收取。故而太玄只是撑起护身玄光,将周身上下护住而已,并不收取这些神雷。
也是太玄连着两次收取事物,头次将金戈与钟敢飞剑收取,后一次将无华氏父子的本命尸气收去。两般事物收入玄牝之门,金戈自有灵性,在门内冲突不已,而无华氏父子的本命尸气却需要太玄分神看护,将其隔离开来,以防被门内无穷的造化生机给泯灭掉,毕竟这尸气于他还有些用处,若是任其被生机泯灭,多少有些浪费。
第二百七十四章 摄魂
忽然,一声厉啸声响起,在神雷轰鸣中,震得人头晕目眩。
太玄抬眼看去,透过星火飞旋,神雷妖火黑气遮蔽看到后面,一个身着道袍的年轻男子,手中持着一杆披麻白幡,幡面上画着古里古怪的符箓,常人看上一眼,便会觉得头晕目眩。
妖道钟敢见到太玄如此厉害,心中自知不敌,便打定主意暗中暗算,他自信,凭借自家摄魂夺魄,借物代形的法术,来人猝不及防之下,必定被自家摄去一缕魂魄,只需有这一缕魂魄在手,任太玄如何功力高深也生死操之于手,必要时,可以将太玄炼成妖尸傀儡。
要到钟敢却未想到,太玄早就防着他这一手。他早就知道钟敢会生机固魄,摄魂夺魄、借物代形的法术,故此来时便运转元神与灵宝形神合一,元神坚凝至极,怎么会被这区区借物代形摄去魂魄?便是元神气息也无法被抓走,钟敢却是做了无用功。
神雷轰鸣还未止歇,阴火与毒煞还未散去,太玄立定护身神光,看着钟敢冷哼一声:“区区小术,也敢在吾面前卖弄!”说罢,把手掐诀,步罡踏斗,对着三位妖尸并妖道遥遥伸手一抓。
借着妖道钟敢的法术,太玄一瞬间反制钟敢法术,将摄魂夺魄之法反用到了钟敢与三个妖尸的身上。
钟敢在太玄反制法术的一瞬间,便知不好,慌忙喝道:“小心!”他本意在提醒,却不想就迟了这么一瞬,便被法术摄去魂魄元神。无华氏父子与穷奇氏三人还不待反应,一阵天旋地转下,自家一道魂魄元神也被摄走。
无华氏父子与穷奇并妖道钟敢全都面色灰败,神情沮丧,全都停下手来。待到阴火毒烟散去,三人看到太玄毫发无伤,顿时更加绝望。原本他们还寄望于穷奇的妖法能够建功,还有几分希望能挣脱魂魄元神,此时看到太玄毫发无伤,所有希望通通破灭。
太玄也不理会几人,来到两釜千年灵油与几盏神灯跟前,仔细地大量了一番,然后挥袖将灵油并神灯一同收走。
然后才转过身来,看着几个妖尸。此洞乃是中枢所在,这里只有几个妖尸与妖道钟敢在此,那些随葬的千年古尸都在外洞,也无法前来帮助几个妖尸脱困,故此这几个妖尸与钟敢一动也不敢动,他们魂魄元神被摄,性命捏在别人手里,如何敢于反抗?
太玄正在思考该如何处置这几个人,无华氏父子且自不说,妖尸穷奇被轩辕圣帝困锁幽宫,本身受到数千年折磨,才是在近几十年脱困。这些时日正在与无华氏父子一同炼法,意图恢复幽禁数千年所消耗的元气。数千年以来困锁地宫,原本所造业力,也因每受地火与地极罡风劫数折磨,早已消耗许多。自脱困以来,还未多造冤孽,故此妖尸穷奇的冤孽业力反而是四人中最少的一个。
无华氏父子却不同,自修成气候以来,戎敦每每出世为祸一方,虽只在五百里以内宣泄怨毒,却也早下不少杀孽,连同无华氏也被其子戎敦连累,身上也有不少业障。妖道钟敢自是不必说,自身冤孽业障也自不少。
太玄原本还打算收服三个妖尸与妖道,此番看去,却是不值当。不说几人身上冤孽业障甚重,收入教中之后,绿袍虽不怕业障,却也难免门下弟子被四个妖尸妖道自身的业障所累。加上本身性子也不是能够服从的,单说戎敦被轩辕圣帝囚禁三年也未曾改变,可见其顽固难化,根本是不堪造就的心性,如何能够收入教中?虽说穷奇氏身上业障是最少的,不过是类比四个人而言,若与其他的人相较而言,其冤孽业障也是不少。
这厢里,太玄沉思几人处置之法。那厢里,无华氏之子戎敦氏受不住如此静默气氛,仿佛是在嘲讽自己的无能为力一般,戎敦氏大声嚷嚷道:“兀那道人,你待如何处置我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太玄抬眼瞥了戎敦氏一眼,嘿嘿一笑:“你这厮倒是有些骨气!”戎敦氏闻言,恶狠狠地瞪着太玄,太玄哂笑道:“可惜却是个没脑子的!”
戎敦氏面色涨红,气得七窍生烟,却不敢反驳太玄的话语。魂魄元神捏在他人的手里,他们只是砧板上的鱼肉而已,如何能够自主?
太玄神色淡漠地对几人问道:“本座且问你等,你等窥视圣陵藏珍已有数百年了,可曾得手?”
几人相视一眼,心中顿时明白来人也是看上了圣陵藏珍。虽然不欲告知,可是小命却捏在别人手中,几人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将圣陵中情形备言:“进入其中,有一条挖山凿石开凿成的一条甬道,这一条甬道直达内寝。四围都是以石修整,甬道四周石壁坚硬,行过里许,便达内寝门前。那里有一尊石门拱卫,四周遍布禁法机关,两壁埋伏有四十九支先天一气子母神弩。我等进入其中时,是由钟敢施展石遁法,避开前后墓道进入其中,进入内寝,便闻异香。那座内寝广约八九亩,形式正方,四壁雕刻着许多战迹。迎面一座数丈长方的石案,上设樽俎鼎彝之类的祭器。案前地上,有九座大鼎。两旁一面一个大油釜,釜中各有一朵万年灯,灯油还存大半,光焰停匀,静沉沉的,高达尺许。圣帝真灵,便停在案后石榻悬棺之上。灵前及左右有好些顶盔披甲、执戟佩弓的卫士端然正立,服饰奇古,身材高大。先还当是木石制成的古俑,再一审视,个个神态欲活。除因年代湮远,身子已与木石同化外,一切均与生人无异,都是当时效忠自殉之臣。”
穷奇氏接口说道:“我等虽然避开墓道禁制进入其中,可是这两件宝物,藏在圣帝陵寝内穴拱壁之中,有圣帝神符封锁,外加历代谒陵的十六位仙人施加重重禁法,我等均无计可施,只得四处搜索一番,倒是搜索到两柄圣帝所炼金戈,后来转无所得之后,才将两釜万年灯下的万古灯油取来一半,并将壁上几盏陵寝照明的神灯取来,回转了无华洞。”
第二百七十五章 轩辕圣陵
太玄听罢,只是沉吟思索,并不开口。先时还当无华氏几人盗取的灵油不过是千年灵油,想不到竟然是万古灯油。
这万古灯油乃是以修行数千年的鲛人杀之熬炼油脂,并以龙鲸、大鲲、玄蛇、蛟龙、灵鱼熬炼的油脂混合融炼,并以三十六种天府仙药、三百六十种万年灵药,三千六百种千年以上的灵药,以无上法力熬炼而成,其中所费工夫不知凡几。
这灯油除了能够温养真火之外,还有助燃神焰的妙用,佛门中大名鼎鼎的心灯中便存有数滴万古灯油,能够发出佛火灯花,具有无穷妙用,只是那心灯中所存灯油也自不多,用一次便要少一滴。除了这个作用之外,万古灯油还有一个特点,便是所燃灯焰必定异香扑鼻,闻之令人心生静定,灯焰能照彻阴暗,乃是驱逐天魔最佳之宝物。
不过这灯油除了这些妙用之外,对于轩辕圣帝而言,不过是一些烧得慢的灯油而已,除了照明之外,别无它用。因为其中加入了鲛人油,鲛人熬油所出油脂燃烧极慢,一滴可燃数日不灭,而修行千年以上的鲛人熬炼的油脂,可燃烧数年不灭。
方才太玄看过两个大釜,其中各存有满满一釜的神油,两釜万古灯油加在一起,怕不有数十万滴的灯油,若是以佛家心灯施展,怕不能催动数十万次。太玄还想到,方才穷奇氏说过,釜中灯油不敢尽取,他们只取走一半,显然那万古灯油在圣陵中还存有数十万滴。对于剩余的灯油,太玄不打算留给峨眉派资敌,后面去往圣陵后,索性一并将其收走。
太玄便问道:“既然如此,你等可曾定下取宝的章程?”三个妖尸和钟敢不敢隐瞒,将原本计划和盘托出:“十数年后圣帝神符已失灵效,正该宝物出世之时。钟敢手下有一怪鸟,平日以尸为粮。爪喙胜逾精钢,专能穿土入石,下透黄壤;钟敢又会一套石遁法术,能避开前后墓道所设禁法,由侧面远处攻入。虽然两壁埋伏有四十九支先天一气子母神弩,不过我等炼有一枚真磁元罡球,虽只能发挥一次,却能克制先天一气子母神弩。待到神弩射尽,我等只需敌住护卫,而后从容取宝。”
这些事情与太玄所知倒是无甚出入,原本这几个妖尸便是成功盗取到圣陵二宝,可惜后来被杨瑾与几个前辈高人一同出手围攻,几个人死的不能再死,那九疑鼎也落入杨瑾手中,成了佛家的宝物。
太玄将几人所炼真磁元罡球讨来,将几人法力禁闭,挥袖收去几个妖尸与钟敢。将足一顿,飞离了白阳山无华古墓。太玄带着几人往桥山轩辕圣陵而去。
桥山与无华古墓相隔甚远,无华古墓所在的白阳山在黔桂交界处,而轩辕圣陵所在的桥山远在陕甘交界处。
太玄遁光甚疾,不过盏茶功夫,便自南疆湿瘴之地来到北方,中间横跨数千余里。来到桥山边上,太玄前望桥山顶上,一座圣陵矗立在斜阳丛树之间,四外荒寒,寂无人烟,静荡荡的,不似有甚朕兆。
轩辕圣帝乃上古人皇,其修为通天彻地,早已修成太乙金身,此处陵寝不过是其修成金身前,一尊凡肉遗蜕而已。就算如此,太玄也不敢不敬,轩辕圣帝道行高深,运转天道,一念遍知天地,若是不敬,日后天数运转之下,平白惹出祸端。太玄飞到山脚,为表诚敬,便将遁光按下落地,先朝圣陵下拜,叩祝了一番。然后遁山而升,沿途也未看出有人来过之迹。及至到了陵前,二次跪拜通诚,默祝起身。
此时距离圣帝神符失效还有数年,加上还有历代一十六位前来拜谒的真仙加持禁法,陵寝中可谓禁法重重。
太玄遁入地下时,差点被一道禁法锁住,所幸他下地之前,便运转法术,小心防备禁法,才得以安然脱身。太玄虽然不怕这些禁法,却也不想扰动禁法,让那些佛道两家的高人知道有人前来提前取宝。因太玄来之前,便已行法步罡踏斗,事先施法颠倒蒙蔽了天机,所以此时没有人能算出圣陵的变数,若是陵寝禁法发动,必定会惊动佛道高人,岂不是明晃晃的告诉别人——有人来探轩辕圣陵了。
入到地下,太玄施展天遁九法,身形缥缈虚无,避过许多禁法,由地底往陵中小心行去。地下有许多禁法阻隔,幸亏太玄遁法精妙,将身化作缥缈青烟,透过禁法缝隙进入其中,寻常人若非法力极高,否则轻易无法进入圣陵中。
万年异宝,得失关心,太玄忍不住心头怦怦跳动。遁法又前进丈许,略微上升,走入了直达内寝的一条长的甬道。这一条甬道中也有一些禁法,不过比起外面的禁法要松散了一些。
太玄小心翼翼地避过禁法,顺着甬道前行。不多时,行进约莫一里来长的路,来到一尊耸立的石门跟前。太玄知道,这一面石门便是轩辕圣陵陵寝中的门户,只要进入这座石门,便能见到轩辕圣帝与轩辕二宝的踪迹。
到了此处,太玄愈发不敢轻忽大意,石门内后面两壁间,各埋伏有四十九只先天一气神弩,会在收取九疑鼎与昊天宝鉴时发动,射杀收取宝物的来人,便是寻常天仙也吃不住这先天一气射神弩的一射。
太玄小心翼翼施展护身神光,将周身上下护持安定,石门上也有强大的禁法,这禁法乃是护持圣陵最后一道关口,比起外面的许多禁法更加强大,乃是由轩辕圣帝亲自布下,后来又加